第2章 二、寻明(2/2)
无数箭羽从窗外射入,靠近窗边的武林人士不及反应便被飞箭射倒一片,不知谁喊了一声“小心!”,幸存的江湖人纷纷找到靠近的掩体躲避暗箭。
暗箭不停,白衣心系师妹不能躲避,一卷长袍扫下一波飞羽,一脚将面前桌子提起,伸手一拉桌角向身后一抛,不看结果,纵身飞退。
玉茯苓这时方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师兄小心!”
白衣瞄了一眼怀里的师妹,虽然护住师妹周身,可依旧有些许箭羽滑破玉茯苓的衣服,通过青花布料,漏出青色下的白嫩。停下身形,再看周围景致已然脱出盈月楼半里,眼见远离战圈,将怀里的师妹放下,好好整理了一下师妹的斗笠,而后轻轻捏了一下师妹的脸蛋说道:“要等你预警,我怕是已经被串成刺猬了!”
被道破心思的师妹,此时已然没了之前那般稳重的伪装,扯开白衣的手,吐了吐舌头说道:“臭师兄,就知道欺负我!”说完便别过头去,不再去看白衣。
稍稍放松的心思,略微松懈的警惕,目光一撇远方,忽然一道金芒从眼角刺入眼中!
“鼠辈!”白衣只感一阵冷意从脚跟爬上脊梁,而后一手抄起身后物什,横扫而出。
锵然一声,白衣手中物什上所缠的白布被这一下打的崩坏不少,而这物什所挡住的乃是一道青色锋刃。
“真气化刃?江湖上应没人有这个本事,这便是【三尺无锋】嘛,果真神奇。”
随月光洒下,来人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凝实。
白衣眯起眼睛,细看来人,只看那人生的一副好面目,眉眼清秀,身材匀称,一身墨色衣袍紧紧收束身形,脚踏一双黑色飞云靴,长发被一根金色系带扎成一个长马尾静静垂在身后,双手紧紧握着一个精致的剑柄,而真气之刃则是从剑柄上激发而出。
“师兄...”玉茯苓向前一步,却被白衣伸手制止。
“回盈月楼,来敌应该不多,不然飞羽过后就应该是震天杀声,如今盈月楼那边并无打斗声响,想来应是结束混乱了。”
玉茯苓还想再说,赫见来人动作,便赶紧后退几步跑开,临行不忘回头一声嘱咐:“师兄,千万,别出事。”
“放心。”说完,白衣真气一荡,手中物什所缠白布尽数破碎,其中包含之物甫一现世,赫见寒芒赫赫,破碎八方,来人急忙收剑后撤,不愿再触锋芒。
“你不是慕白衣。”来人已将兵器收了,别在腰间。
“还未请教。”
“残念寻明。”
锋芒伴随话语散去,一柄朴实无华的铁剑出现在白衣手中。
“这剑,不一般。”残念寻明仅仅看了一眼那柄铁剑便挪开目光,语气笃定的说道:“此剑随为凡铁,却染了这无匹剑意,这第一剑,我档不下。”
白衣听闻残念寻明话语,一个回旋将铁剑收回身后,冷冷说道:“你也不配。”
“你的心乱了。”
“不知我兄妹有何特殊,值得阁下设局。”白衣背过身,向师妹离去的方向看去。
“我不过奉命行事。”残念寻明也同样别过身去,俊秀的面孔对着月光,语气颇有些无奈。
“我要走,阁下要拦吗。”白衣回身,将铁剑横于身前,右手轻轻按在剑柄。
“时辰还未到,还不能走。”残念寻明继续凝视月光,似乎身后白衣握剑的身形对他毫无威胁。
“你不怕我出剑?”
“你舍得吗?”
“确实。”白衣将剑收回身后,找了个墙边靠墙倚住看着残念寻明说道:“能布此局,有能令你出手,你们已经知我兄妹根底了?”
“能知是局,你已不差。可惜,此局出于奴隶人之手,我也不过受困黄白之物罢了。”
“不知多少银两,能让你这等伸手抱着可能身死的风险算计我俩!”随着时间逝去,白衣话语以带三分怒气,话音落下,真气不激自发,吹得周围胡杨阵阵摇曳。
“若我提前知道这把剑,便是违背任务,我也不会选择来。”
“可你终究来了。”白衣轻轻闭上双眼,肩膀微微颤动,似乎在极力压抑怒气。
“因为我之前不知。”
“为何不退。”
“因为我赌你不愿出剑。”
“你怎知我不愿出剑。”
残念寻明转身伸手一指白衣,冷冷说道:“因为在你心中,剑比她重要。”话音落,白衣猛然睁开双眼,瞪向残念寻明。而残念寻明不避不让,双目交汇,擦出炽烈火花。
“你该死!”
“可惜,我命不该绝,时辰已到。”一边说着,残念寻明身影逐渐隐于黑暗,白衣急忙向前欲追,可残念寻明早已没了踪迹。
“再会了,你若多谢江湖经验,此局,怎能困得住你呢?”残念寻明的声音从四处八方传来,恍惚之间,白衣似乎又见到那一抹金芒。
‘他是故意的!’想到这里白衣一阵嘶吼。
‘故意显出踪迹,引我出手,我只当是偷袭鼠辈,不会生死一搏,却又怕师妹受伤,误以为来人是奔着自己来的,怎料却是为了师妹!这错判,我报上慕白衣的名号,残念寻明似是见过慕白衣,以他的身法,自然可以远远观视我,见我非是慕白衣,方才用发带反射月光,显出行踪,加上这一个破绽,让我感觉来人不过寻常,便未细思,只道是我师兄妹身份暴露。也是因为这一步,让我反而忽略了最关键的线索。若他真正知道我的身份,这第一剑应该先刺向师妹才对!’
“再见你,我必杀你!”一声长啸,再无回音,白衣心知师妹以陷算计,只得压下怒气回身向盈月楼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