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半个小时后,林雪茵赶到人民公园入口处。看见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林雪茵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跑向羊革,羊革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中。
两个人久久拥抱着,似乎是一对久别数载的夫妻,巨大的爱的暖流使两颗心紧贴着。
林雪茵伏在男人的怀抱里,像个小女生一样委屈地哭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羊革用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带着她走进公园里面。
林雪茵擦干泪眼,发现羊革比几天前更加苍白,他的一头长发更显得一脸的困乏,看来他受的折磨更要大一些。
“你又瘦了”,林雪茵爱怜地摸着他的脸,“你干嘛那么傻?我不许你这样折磨自己!”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意!”羊革吻着林雪茵的发梢。
“反正你不许再这样,你要记住,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你没有权利不经我同意,就糟践自己。”羊革被林雪茵这句话激动了,搂在她肩上的手加了些力气。
“答应我!”林雪茵说。
“我答应你!”
两个人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来,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对一对的年轻恋人。恋人们在这里拥有了共同的两个世界!
林雪茵紧紧偎在羊革的怀里,抱住他的腰,仿佛害怕他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一样。
“你跟他谈过我吗?”羊革亲吻着林雪茵的脸,问。
“你疯了?”林雪茵说,“我怎么会跟他谈起你呢?”
“为什么不?”羊革看着林雪茵的眼,他的固执又上来了,“你应该让他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干嘛隐瞒呢?我要让他知道,你是最美、最可爱的女人,可惜他不应该拥有你,因为你是我的!”
“你太……幼稚了,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问你,这几天你回到他身边,你扪心自问:你是爱他多一些呢?还是爱我多一些?”
“我不知道。”林雪茵叹口气说,她希望一辈子不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离开吴明然,她会一生都要受着内心的愧疚的折磨,而舍弃与羊革的爱,则会令她终生遗憾,失去快乐。
“不,不要回避,你知道的,告诉我!”羊革把林雪茵埋在他怀中的脸扳过来,使他能够直视她的眼睛。
“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难道你还嫌我受的折磨不够多吗?替我想一想,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
“他呢?”
“……也爱他。”
羊革闭上眼,他的苍白的脸看起来那么憔悴,这是个为了爱而不顾一切的男人,但林雪茵只能把爱埋在心底了。
“我跟他谈!”羊革突然开口说,双目中透出坚毅决然的光芒,一扫他平日的那种与世无争的恬淡气质。
“不行!”林雪茵坐直了身子,“你不要冲动,你那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但只有这一个办法,你才能下定决心。”
“你错了!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羊革沉默下来,目光茫然地落在沉浸于爱情的甜蜜中,无忧无虑地说着情话的年轻男女身上。
这些年轻人真是幸福,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他们的爱情,可以安然无忧地说说情话,想想未来!
而他和她却因为一次错误的婚姻,与爱情做着一次生与死的较斗!
这是一场不会平的较量,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太阳渐隐西山,夏日傍晚的凉风拂着脸颊,但这一对情人却不能与别人一样来享受这份美景。
反而令人因为落日的凄美而睹景伤情,他们的爱情不也正像是一轮薄垂西天的落日吗?它很美,但却是凄惨而壮丽的美!
“你住在哪儿?”
“一个朋友那里,他去外地写生了。”
“吃饭呢?你还有钱吗?”
羊革说有,但林雪茵不信,把身上的钱都塞进他的衣服里:
“按时吃饭,别苦了自己,记住我的话。”
“你要回家了吗?”
“他快下班了,我不能在外面呆久了。”
“你不是她的女仆!”
“但我是他妻子。”林雪茵在羊革胡子拉渣的脸上吻了吻,依依难舍。
羊革握住她清凉的小手,把它放在嘴边吻着,喃喃道:
“我的心肝,我的生命,我的爱人。”
林雪茵的心已经碎了,泪水溢出眼角,但她狠狠心抽回手,转身沿着园中小径急急地走开了。
羊革在背后喊:
“我明天给你电话!”
林雪茵跑起来,像是要逃开这爱的罗网,但她却跑得太慢,太慢了!
第五、六章林雪茵按电话里羊革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一条小巷的深处,那儿在一座办公大楼的背后,便是羊革朋友的住处。
房子里一如羊革的住处,到处都是未画完的油画,和东倒西歪的颜料瓶。
画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油画,画上是两只女性的空悬的乳房,和女性的夸张的器官。
林雪茵看着那幅画笑了:“你的朋友看起来像是色情狂一类的人物。”
“那你看我像不像?”羊革笑着说。
“你本来就是!”林雪茵鼓起嘴巴说。
羊革抓住林雪茵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两只手按住她的乳房。
“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色情狂的历害。”
“我不怕。”
羊革揉动着那两只丰满结实的乳房,仿佛一个摘棉桃的农夫。
林雪茵咯咯笑着,躲闪羊革的手。
羊革猫着腰,学老鹰展翅的样子:“老鹰来了。哇!这么肥嫩的小鸡,多么好的一顿美餐!不要跑,让俺尝一尝你的美味!”
林雪茵像一只游戏中的小白鸽,朴楞着双翅,叫着、笑着,旋转着。
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多么自然而和谐。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切烦恼和忧虑都不存在了。
羊革抓住了林雪茵,把她逼到墙角里。
男人的身体逼近了她,挤压着她。林雪茵娇喘着,躲闪羊革的亲吻。
他的手像水一样漫过她全身的皮肤,那正是令她迷失的一种感觉,犹如历经了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而迎来的春风的吹拂。
她薄薄的衣裙下的肢体娇慵地舒展着,如同在阳光温柔的抚爱中绽开笑脸的向日葵。
羊革的唇吻酥痒着她的心,男人的浓烈的气息浸到她的肺腑中,像是春耕的犁铧,使她散发出泥土般新鲜而湿润的芳香。
衣裙仿佛摘落的羽毛,优雅地落下来,她的身子亭亭玉立,宛若出水的白莲,在金色阳光的抚摸下,泛着初熟的稻谷的温暖色泽。
他的抚摸是那么轻柔,轻柔而又抒情,仿佛从远古的世纪而来,仿佛吹响了的柳笛悠远的哨响。
在这片宁静的湖水上,她飞翔起来,白色的羽翼,月辉一样恬然的心情。她飞出尘世,漫游在轻柔的云雾中。
俯瞰大地,绿色的大地中间,便是她生命的蔚蓝色湖泊。她是湖泊上放舟的采莲女,曼声歌唱的渔姑。
就这样永远飞翔着吧,生活在湖水的上方,畅游在蔚蓝与湖绿的纯净中,唱歌和舞蹈!
他的吻游遍了全身,他那灼热的双唇是湖面上拨动的双桨,打破平静,掀动起波涛。
林雪茵的双手抚摸男人的皮肤,她的清凉沁进男人的血液里,但血液却更加清醒,益发在肌肤的网络中欢快起来。
她的莲花的中心,那沾着雨露的湿润的花心,在他舌尖的呼唤中兴奋了,刚才它还是那么和平的呼吸,就像憩息着的红蜻蜓,现在却振动起双翅,抖颤着,向他呼唤,唉唤生命的激昂与超越!
羊革把她抱起来,把这象牙雕成的偶像放在桌子上,欣赏着她一尘不染的素洁。
那安然地躺着的身子,是祭台上白色的羔羊,静待着万神之王洒下金雨,把她歆享。
那大地的中心,湖泊的眼,让阳光照进这幽深的丁香雨巷吧!让它灿烂起来,在阳光中春暖花开。
那的确是丁香的芬芳,紫兰花的绽放!
它远离了人类的虚伪与不洁,在天国之园中,是神子的玫瑰,是仙女的笑靥。
他双唇的呼吸吹动了那柔软的细草,那儿是雪霁的草坡,光滑而又平静。
羊革拿过画笔,在这天然的画布上淋洒彩墨,画出他心中的春天,春天中云端的白天鹅。
进入吧,进入那湖水的无垠中,去涤洗心中的忧伤。
她呻吟着,赞美这不会逝去的和平;呼唤湖畔的哥哥哟,登上她碧波里孤独的小舟。
他阳光的辉煌来了,那金色的雨洒遍了她的皮肤。靠近吧,向蔚蓝的中心靠拢!
轻轻的划动起那有力的竹篙,荡起水波,泛舟在湖水的中央,采一朵莲花,嗅一嗅它的馥香。
用力地摇动吧,把小舟荡起来,让浪峰冲起小舟,向它渴望的风雨冲过去,冲过去!
它飞旋起来,坐在这浪尖的高度上,眩晕眩晕;落下去,期待着,又向上升起,缓缓地爬升到最高的顶端,在那里静止着,醉了,醉了。
她抓住了他的臀,拉近他,让他的摇动更猛些,让浪尖更高起来,让她的小舟跃出这水面的静止,在真空里飘忽飞舞!
就让这绚丽的斑斓持续下去吧,永远留住它,把它抱在温暖的怀抱里,让她的湿润和温情供给它营养,在她的花的中心里再开放出花朵来。
他抱起她,就像抱起一条灵巧的鱼儿,让她在他的双臂上缠绕着。
这样,他更加有力地深入了她的和平之孔,他的神奇的矗立,在她体内更加昂然了。
她盘绕在他的腰上,就如一株春藤绕在树木上。
配合着他的向上,她的身子落下去,迎接他,感受他在她里面的泛滥!
高潮的波涛呼啸起来,完全把小舟埋进了浪峰的中间。
什么也看不到了,黑暗下来,似乎在摇篮中睡着了。
但是它涌上来了,涌上来托起它,举向空中。
张开吧,欢迎那金光闪闪的春雨!
他迸射出来,在她焦渴的子宫里灌溉,把那里面的寒冷驱走了。而他在迸发之后的抽动是多么温柔,在那里面抚摸着、安慰着。
她紧紧地含纳着它,似乎要把它烧熔在那无边无际的深薮里,永远拥有着它。
这才是真正的爱的交合啊,是海水与帆船的激情,春天和大地的拥抱!
他静静地引退了,那个奇妙地变小了的东西,现在像一只入睡的小鸟儿,那么平静而又可爱地伏在那里。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轻柔地爱抚着它。
它是那么可爱的小生灵啊,把她的肉体和灵魂联接起来了,把她从荒芜的废墟中挖掘出来,看见了阳光,看见了春满大地的繁荣。
她靠过去,吻了吻它,喃喃地说:“它真是好可爱呵,就像小鸟儿一样可爱。”
“你喜欢它?”羊革的手温柔地摇着她的双乳。
“我喜欢。”林雪茵仰起脸,她的双腮上漾着两朵红霞,“你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快乐的感觉,你是唯一的。”
“你有过别的女人吗?”林雪茵把这个在心里想了许多天的问题提出来。
羊革迎着林雪茵的目光,率直而坦然地说:“有过,我有过女人,甚至也曾经想到了婚姻。”
“她好吗?”
“哪一方面?”
“比如……做爱呢?”
“不好,”羊革断然说,他这样说时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哀伤,“她是那么麻木的一个女人,没有浪漫,没有激情,她是死的,她全身都是死的!”
“怎么会是死的呢?”林雪茵不解地问。
“这就像男人一样的,有些男人也是死的。它虽然进入了你,但却是木然的,没有活力的,没有创造,只是为了发泄,就像被冬天的风吹干了的枯枝一样。而女人的死就是同样的麻木,它张开的,干燥而又冷漠,没有温暖,不会拥抱你,不会要求你。它总是被动地等着你,像尽一个义务,像是只等着你把米倒进去的冰凉的金属锅。即使被烧热了,但也很快就冷了,恢复它原来的样子,干干瘪瘪。”
“她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吗?”
“需要?大概有过的吧,我记不清了。我只是总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木偶交合,只是为了我的动物性的欲望,而我从她那儿出来时,我是自卑自怜的,我觉得我就连一条狗也不如。”
“你离开了她?”
“不,是她离开了我。她是那么贪婪的向往一种奢华的生活,她怎么会忍受我这样贫穷的状态呢?她离开我,去追求她的东西,但她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的,一个对自己的身体都麻木了的女人,是不会有真实的生活的。”
“以后呢?你怎么处理自己的欲望,男人是很难控制欲望的吧?”
“是,很难控制。我在自己的幻想中创造女人,就像在画布上创造一幅画那样,把她拿来和我做爱,但她是不实在的,她是一种欺骗!我被欲望折磨得心力交瘁,仿佛被榨干了,连同我创造的活力也被榨干了,于是我去接触那些卖身的女人,找一些寂寞但清醒着欲望的女人。”
“她们帮助你了吗?”
“不可能的,那些卖身的女人,已经成为一台机器,她们唯一的目标是你的钱。她们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大张开双腿躺下来,那等着你进入的地方是恶魔的陷阱,它使你什么也得不到。另外那些和我一样渴求着的女人,她们虽然是活的,是热烈的、兴奋的,激扬的,但她们太疯狂了,就如同一只巨手抓住了你,再也不想放开。她们把你当作了一个工具,把我紧紧地夹住了,她们自己动起来,起伏着,索要着,不让你走开,直到你完全空荡荡了,她们还是不会放弃。她们再刺激你,似乎满怀柔情地爱你,但等她们把你塞进她们的身体,她们就完全顾自享受去了!”
“我没有让你反感吗?我也是很贪婪地要求你的呀。”
“你不会的,你是从一开始就在我心中活起来的女子,我进入你时,我会觉得你在抚摸我。你指引着我,让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怎样让我睡进你的里面,你的里面仿佛有若干只小手在抓住我,它们都在爱抚我,我觉得我那么安全,那么自由,就像鱼儿在水中那样自由!”
羊革说着话,把他的手放在林雪茵的臀下,抚弄着那个一直张开着的“穴”。
它是湿润的,饱满的。
林雪茵让他的鸟儿卧在自己的掌上,仔细地观察着它,赞叹它的奇异之处。
羊革的手让她重新涨起了春潮,那个刚刚平静的“穴”又重新生动起来,它里面又开始了荡漾。
而她掌中那个可爱的小生灵也一点一点涨动着,慢慢从柔软到坚硬,从小憩中醒过来,昂起头,精神抖擞地矗立起来。
林雪茵被它的伟岸和高傲倾倒了,她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它是火热的,火热而奔放的!
“来吧,我要你,我的……穴要你。”她痴迷地呻唤着。
那个勇猛的战士挺起来,向她发起了又一次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