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1/2)
五月初,暑期入半;傍晚,一少女在斗室中走来——百年前便立在荒郊的哨塔的一个。她走到路旁,把尾巴隐去;径直、仿佛毫不犹豫的向西边的荒野走去。
且说这斗室,真真不过斗大之地,像两个柜子拼在一起。里面有一张小床,半扇皱了皮的旧沙发,这已经十分满当了空隙间还挤着三张腿不齐的木凳子,中间围着脱了漆的小圆桌。挤下了这些,只剩下曲曲折折的一条空,此外没有半点落脚之地。木地板早就不成样子,软塌塌的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墙上只有一小方窗户,半臂大小的,还被两层深色的厚窗帘遮上。屋里黑漆漆的,门也透不过什么光来。
她最近很怕见人,只有在深夜,才外出找点吃的。也许是那病的缘故,也许是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梦,也许都是或都不是。她不是怕死,她有个妹妹,为了妹妹她还不能死。
她心想着走在路上,天还没有黑透,夕阳的余晖还有一点,她眯着眼,这样的光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四周都是树和草,有的大绿,有的已经干巴巴了她和这些树一样;在路上,走的有些快,她有些慌忙,走两步就会四处张望。但她的心跳得不快,她很平静,只是在想什么……
昨夜,她叫人逮住了……
在夜里,天很黑,月光全被挡住了,什么也洒不下来。只有很远的一条线上有光点,不是很明显,但她看得清。她去那搞点吃的,然后回到哨塔上。她讨厌一直蜗居在那儿,却觉得安心。她想看看外面,即使讨厌在外面。自己活不长了,她很清楚这一点,在那天早上发现自己长了尾巴和耳朵之后她就知道了。听说曾经有人变成过甲虫,他是什么心情呢?不过听说最后变回来了,我觉得他已经死了,她心想着在黑暗里快速的穿梭时,天上好像白了一角,不是月光,那光是擦着她肩头过去的,回头去看是把短刀,在黑暗里泛着银光。
“小猫儿,看哪儿呢?”
她听到了,拔腿就跑,掩着一旁参差连绵的树,又飞来一把——擦着她大腿飞过去了。
“别跑啊,下次这刀……指不定飞哪儿了。”
她哪里听得进这话,被这么一吓更加慌张了,顾不上别的什么,变成只灵巧的黑猫从衣服中钻出来,掩着树影一溜烟钻进一旁的灌木丛里,很黑很黑的夜里,枯黄的枝干和密密麻麻深色的叶分不出来。她伏在那下面,对方是个正常人她心想,她大概知道对方的目的了。但她不知道会对方不会赶尽杀绝,有些东西她仍然没弄懂。外面一直没有动静,她瑟瑟缩缩的藏着,发生异样后她五感很敏锐,现在却依然感受不到那人。刚才两把刀飞来的角度不同,很快、很准,还没有一点声响,简直和幽灵一样,她想,又有一把刀飞来了,她感知到了。接着一把轧在它眼前,还有一把的刀背打在这把的刀把上,刀从地里翻出来掀了她一脸土。这是挑衅,但是没事办法,她想着朝另一面跑去,她感到背后又有刀飞来了,会落在哪儿呢?——她的面前!刀刃很薄,很漂亮,刀面的光打在她脸上,她刹不住了,一头撞了上去……
一股力从她后颈上传来,把她拎了起来,刚才她额前的毛已经碰到刀刃了,现在离她又很远。
“小猫儿,瞧你这样。”
她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好像不想伤她,也许只是戏弄她。
“哦, 很乖嘛~让我看看……”
随后她被举到和那人齐目的高度,还有一只手抚着她身上的毛,帮她清理身上粘着的土。她低头安静的感受着,眼睛不时撇几眼。那人身形瘦长,全身都裹着黑色的服饰,挂着的刀一闪一闪的,还有几条固定的绛带。那人的脸很好看,并不俗气,一种浑然天成的美,那眼睛看到她在看自己,把视线从小猫的头顶上移下来。
“看什么呢?我好看吗?”她说着用两只手把她举起来,对视过后放下用一只手环住 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怀表——表盖上刻着什么。那人举在她面前,她看到了。
“你应该认得,知道我是哪来的就行了。”她看到了,十年前见过的一样的标志……那天,她的父母死了,她被送到这边来。已经十年了,真快啊,她想。
“小猫……”那人看见她眼角的两滴泪,“哭了?”
“抱歉……”
雾蒙蒙的云都散了,月亮似乎比平日大了许多、亮了许多,树上银白的一层一直延伸到天地相交的线上,在那又和月儿融在一起;树上泛着白光的枝头,也有两只鸟儿,漆黑的一身,在白花花的纸上像墨;像皮影,仔细看看和地上的模样一样的,都嬉作一团……
“小猫儿,你叫安易吧……”
“嗯。”
“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
“给。”她递给安易一张纸,“明晚到这儿来。”
安易接过来,看到标了一处地点,离这里不远。
那人起身抖落衣服上的土,披在身上说:给你个去的理由吧,你妹妹在若斯塔诺上学吧。”她威胁性的添了一句,弯腰看着地上的安易说到:“夜深了,有点凉。”又伸手捏了下她泛红的脸颊,“很烫嘛,明天,别迟到哦~。”说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融进夜了。
那么,对于昨晚的回忆就到此为止了。安易正匆匆忙忙的慢步向那地方走去。然而,即使明确的知道要往哪儿去,心里却又笼着团雾;她看着渐下的太阳,与记忆里的月亮重合在一起。在某一刻,她的心完全的打开了,即使不过刹那之间,但她能感觉得到,那时面前的那个人,那份炽热的心,那与自己交合的打下的阴影。但笼罩她的却不是这种极新奇和奇妙的感觉,而是出于本能的畏缩,对未知的恐惧像股无形的力,死死扼住她、她的脚、她的身体,驱使她赴约的苟活的一切,全部都被那份本能所支配;然而她还能快走甚至于慢跑的向那儿去,而不是被吓得瘫倒在地上或者拼命躲到那小屋里去,正是一股新生的无形的东西,这份能够使她即使深受其痛也愿意如同朝圣的信徒放下一切身心去获得的一点曙光。或许,在她不自知的情况下,那颗冰冷的僵硬的身体,又重新迸发出鲜活的生命。
就在这种种矛盾之中,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所谓目的地,也不过是坐落于荒野至上的一所落败的木屋,在老树横藤之间勉强挤出一条曲折细长的石板路,最上面一层厚厚的落叶已将小路原来的模样遮盖的完全了,其下长有绿苔,腻腻的好似浮着层油,原来青灰的石板已完全认不出来了。
安易变作猫在巨大诡谲的盘根上越过去,几步跳到门前,天已经完全黑了。
推开门,安易踩在朽烂的地板上,高一脚,低一脚,发出诡疑的响声。两扇破烂的窗户,断断续续刮过风,如尖长的婴儿啼哭和嫠妇的哭喊声。透过窗子,外边树影似两三尊青面的鬼神,黑漆漆的影散发出幽绿的光。
屋里陈设十分简单,一张木桌,两侧相对着各一张木椅,角落里一台松松落落的柜子,除了对着门的木椅之外都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桌上留有一张纸条:“带上旁边的眼罩,坐在椅子上。”
安易将身前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把眼罩贴在额下,将束带绕到脑后用皮扣扣牢。这个时节早有了几分酷热,可在这深林之中,坐在椅子上的安易竟感到阵阵阴冷。本就极敏锐的五感,在被封了视觉后,这股阴冷比原本更胜三分;被放大的听觉也使她能十分准确的判断声音的来历。
“小猫儿,你在发抖啊~”
安易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激灵,随后又被死死地嗯在椅子上。
安易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但一点声音有没有,这着实令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她一边踱步一边说,“阿萨娜,我的名字。当然,你用不到。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主人。”阿萨娜加重了语气,停在她身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并且提供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延长你的性命。这是你最需要的,不是吗?而你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提供你的能力,这个代价几乎微乎其微。”阿萨娜顿了一下,平息了她那血脉喷张的颤抖着的身体她看着发抖的安易,双手摁在她的肩上继续说道:“这只是在为你阐明利弊,并非在寻求你的同意,就像我刚开始说的那样,你的所属权已经敲定了。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它的难以控制的存在,这是和恶魔交易,但你无路可退。”在说这些话时,阿萨娜的双手从安易的双肩滑至碎骨再到下颔,将安易的头向后仰去,透过眼罩,同她四目相对,她能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细微的变化,并且坚信对方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炽热的心。事实也的确如此,阿萨娜手中带着眼罩的少女,怀着同样的心理。
“我……答应。这是我仅有的答案,即使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我自己选择。”安易依然在发抖,这里太凄冷了,这些个屏障般的颠倒天地的巨树隔绝了酷热的空气,构成了一方绝妙的天地。
“既然这样,”阿萨娜把双手收回来,走到安易的身前,“最为主人,我应当行驶属于我的权利了,准备好了吗?小猫~。”安易听到“吱吱”远去的地板的声响,听到墙角老柜子被打开的“嘎吱”的响声,地板的“吱吱”声慢慢逼近,有那么一刻,完全的寂静了,只有心脏的跳动声。此刻的阿萨娜正提着一直黑色的手提箱,站着桌子旁注视着自己的“猎物”,思考着用何种方式把她“吃干抹净”,随后,她把手提箱放在桌子上,在里面取出几条皮带,把安易的两只手背在身后,用皮带交叉固定好。随后,阿萨娜装饰起安易的脚踝,用一条二十公分的脚链连接。安易感到手脚凉丝丝的,没有做任何反抗,阿萨娜的手法也很温柔。她感到自己胸前散乱的头发被盘在脑后,阿萨娜微微发热的手指拂过颈间,把一样黑色的项圈固定在她的脖子上,绳索斜搭在安易身上。
阿萨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佳作。刚开始,她并不想太刺激安易,况且也没有多少玩具,只是简单的装饰便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她心里想着,想上拉了一下项圈示意安易站起来,然后趁其不备一把将她的短裤蹆到脚踝处,安易双手被发绑在背后,仅仅二十公分的脚链被阿萨娜死死踩在脚下,安易顿时慌了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阿萨娜又把手伸向少女仅存的纯白内裤。
“别,”安易现在被死死压制在椅子上,只能略带哭腔的祈求道,“别,别碰哪里……”
“你说什么?小猫~”
即使隔着眼罩安易也能想象到阿萨娜此刻恶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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