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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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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性的去解构自己面对黎星然所涌现出的种种情绪。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占有欲、强烈的好奇心、甚至还有一丝完全出乎意料的嫉妒。

我仔细审视着这丝嫉妒,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在嫉妒她的年龄。

二十五岁……在这个世界上,你能够完全掌控自己,充分理解自己,得到真实的自己,那么你就是自己的主人。

你是自己的主人,那么你就是世界的主人。

她能够和我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和我看着同样的风景,却只有二十五岁。

太年轻了……她怎么做到的?她凭什么能比我更长久的享用这种权力?

这份嫉妒让我感到自己变得鲜活,这意味着如果我向她探索过去,或许就能提前找到我期盼的东西。

然而,她虽然手无寸铁,却仍然比我认识的每一个男人都要危险。

假如我自以为是的妄图从她这里获得些什么,就要做好随时被她捅上一刀的准备。

曾经并不是没有女人在调教过程中对我举起过刀,但那一直都在我的控制之内。

就算那些女人真的将刀刺到我身上,在鲜血喷溅的那一刻,最先被吓倒的也会是她们自己。

她们没有真正施用暴力的能力,也毫无掌控与放任可言。

但假如黎星然有朝一日捏住了刀柄,那么她会从容淡定的把面前那个男人的睾丸细细的割下来,不带丝毫犹豫。

我仿佛能看到,她将那串睾丸拎在手中晃一晃,再把它在男人的眼前捏碎——如果她打定主意要报复的话。

所以我才说,我根本无法调教她。除非我将她完全摧毁,否则一有机会,被摧毁的人就是我。

何必呢?摧毁她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她的身上对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或许我对她也……“我们该怎么办呢?”黎星然将手肘支在楼台的栏杆上,慵懒的对我开口。

看起来,她和我想的一样。我们都是对方眼中甜美的诱饵,也都是危险的陷阱。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不进不退。

“我有点怕你。”黎星然没有被我的节奏所拉扯,她说起话来仿佛没有什么顾忌。

示弱,女人的特权。哪怕她比你还要强大,她都依旧可以用示弱作为武器。

“怕什么?”

“怕自己因为一场愚蠢的美梦,被你像屠宰场的猪一样吊起来。”她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楼台外面的夜景。

远方有浓雾般的阴云,罩住了稀疏的月光。

还是在示弱。

这个女人用手抓着衣领,将已经让我们欣赏了很久的肌肤严丝合缝的遮住,像一个羞涩委屈的雏女。

可是那张柔美面庞中的尖锐与自信,仍未掩饰。

或许是故意在玩欺骗男人的把戏,又或许期望我像她一样放低姿态。这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可能。”我说,“在看到堆叠的黄金之后,老实本分的庶民也会贪念大起。”

“庶民知道自己会被绞死吗?”

“知道,但庶民不会改变主意,他们会带着愚蠢而不切实际的希望,直到脖子上的绳索收紧。”

“你觉得自己愚蠢吗?”

“当然不。”

黎星然转向我,笑着,将双手在胸前“啪”的一拍:“好的,聪明人。”

“我觉得,他不是特别聪明。”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响起了韩钊的声音。

我和黎星然扭头去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瓶酒向我们走过来。

我忍不住多看了黎星然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我们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或多或少的一点失望——韩钊这家伙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不过也仅仅是一点,因为我们知道,今天不是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天。

“他不是特别聪明,否则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调教技术说的昏聩无能。”韩钊走过来,将另一只手的杯子递给我们,倒酒。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有些口干。

我润了润喉咙,对韩钊说:“我觉得最后的效果并不差。”韩钊发出哼笑声,向坐在角落里的殷茵看了一眼:“那要全部归功于你的姑娘。”殷茵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没有躲闪韩钊的目光,带着出乎我意料的坦然,沐浴着韩钊的夸赞。

她的胸口正有一股情绪在萌发,我还没能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

“这场聚会,三个主角,跑了两个,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黎小姐,有很多朋友在等着想和你多聊几句……”

“嫌我碍事儿嘛,直说好了。”黎星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满,她理理自己的头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们聊吧。我去找点别的乐子。”韩钊笑笑,完全不把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黎星然临走之前又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没有再对对方多说一个字,但这个眼神已经将彼此的坐标钉在了自己的地图上。

想到以后的某一天,我们仍有机会享用对方身上的秘密,我不自觉地有些昂扬。

韩钊顺着我的目光看着黎星然离去,忍不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至于吧?喜欢这种类型的?”韩钊轻佻的话让我稍微有些恍惚。

但是我随即意识到,韩钊其实并不明白黎星然到底是什么人。

刺青师,搞艺术的,很会玩,外国长大的……在韩钊这些玩家眼中,黎星然就是由这四个词组成。

甚至在我和她正面交流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她一眼将我看穿为止。黑暗的池沼中,她对我发动的攻击也暴露了她的位置,然后我们就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她的人皮之下,也盘踞着一只怪物。

所以我下意识对她产生了不符合常理的、类似于“尊重”的情绪。

当韩钊用轻佻之词描述她的时候,我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让自己的意识回归正轨。

“纹身很有意思。”我敷衍道。

韩钊看了我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出了我的异样,但最终没有深究。

“楼纪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会问,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很好。周五出货。”

“这么快?”韩钊的声音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当我一言不发的扭头看了他几秒之后,他选择了相信我。

“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韩钊自我安慰道。

“包你满意。”我补了一句。

“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正事?正事不是完了么?”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本来和黎星然电光石火之间就要摩擦出一些惊喜,却被韩钊打断。

我不得不重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回到殷茵的调教上面。

今晚殷茵表现极佳,我本打算赶紧回家,趁热打铁。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让你来凑数的吧?”

“……”

韩钊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我盯好的那个主顾,上门了。他对你极为满意。”我这才明白,韩钊这场聚会的目的,是为了做一场伪装。

他的准星一直瞄准着那头猎物,而我就是他的子弹。

我看了看那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我完全不认识,只有一个顾问的头衔。想来应该只是负责给真正的客人管事儿的家伙。

“三天以后,给他电话。”韩钊说。

“好。”我将名片收了,“你说的主顾,到底是什么人?”韩钊拧着脸瞪起眼,露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然后抬起右拳,手指张开,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

“嘭——”

没有给我答案,韩钊做完这个戏谑的动作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我和殷茵独自在露台上吹风。

毫无疑问,是个大人物。韩钊现在不告诉我,应该是想让我少准备一些鬼点子,在那个大主顾面前老实一些。

答案迟早会有,我不准备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身边没有其他人了,我对殷茵伸出手,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

在这里呆的有些久,殷茵身上一件单薄暴露的礼裙,早就手脚冰凉。我用手将她暖住,她顺从的缩到我的怀里。

我示意她喝掉我剩下的酒,她照做了。

酒精使我们血管扩张加速血液流动,热量更快的传向体表和肢端,所以才会有喝酒御寒的说法。

可实际上,这完全是错的。

血管扩张只会让人体的热量散发得更快,也会令人更快的失温。

没有比酒带来的温暖更虚假的东西了,正如我拢住她身体的胳膊。

不过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我只想让自己冷却一下,多思考一会儿关于她的事情。

因为殷茵今天晚上表现的太好,我有一股冲动,想要加速步调。只是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过于感情用事。

她手扶着栏杆而站,我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胸口。手只要随便一歪就可以抓住她的丰润的乳房,但我现在只想感受她的心跳。

沉闷,平稳,她现在情绪安定。或者是一种奇怪的自信?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吗?”殷茵问我。

“你冷?”

“不。我有点想回去了。”

我失笑:“你应该清楚,在我面前,你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我知道,而且你也不会在乎我想要什么。”殷茵小声说,“但是我也知道,你今天会奖励我的。”的确。

哪怕是训练一只狗,你也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给它完成任务的奖赏。

赏罚分明,是最基本的调教规则。

殷茵说出这样的话,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她眼中已经越来越清晰。

可是那依旧有一些恃宠而骄的意味,我不知道这从何而来,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奖赏会有,但狗主人遛狗的时候,绝不会让狗决定该往哪里走。”

“我对你来说,就是一条狗吗?”殷茵用很单纯的方式问出这个问题,她不是在抱怨。

“这个问题,只对我有意义,值得我来思考。而对你来说则没有意义,你也不该为这个问题花费任何心思。”

“可是我想听你说。”

“为什么?”

“因为你和她都说了很多。”

我完全没料到,从刚才开始我一直产生的疑问,答案同样竟然会落在“嫉妒”这两个字上。

刚刚在大厅里,殷茵和我一起上演了一幕真枪实弹而又天衣无缝的调教,赢得了圈内玩家深深的认可。

但我们还没来得及和彼此分享那一份心神相交,黎星然就出现了,把我叫到了这个地方。

该有的奖励,突然间落空。她远远坐在那里,看着我和黎星然侃侃相谈,心中会是什么感觉呢?

嫉妒这个词,非常不准确。可我们人类所能使用的词汇就只有这么干瘪,我们无可奈何。

原本羞怯的女孩,在韩钊夸奖她的时候,再也没有躲闪。

因为她下意识的,想要争得一些东西,与黎星然争。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胸口蕴含的是这样一种感受,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

只有在乎的东西,人才会争。人性如此简单,洞若观火。

或许只是想要争得一点注意力,但那对殷茵依旧产生了影响。她的潜意识中已经希望我能够看着她,尤其是在刚刚跳了一支完美舞曲的现在。

和黎星然比,她太弱了。但黎星然不是我的,而她是。

于是我满足了她的愿望,开始讲述她想听的答案。

——我对你来说,就是一条狗吗?——这是她的问题。

“你已经耳濡目染了。狗,宠物,主宠调教,对么?你对我当然不是那种东西。运用语言给别人下定义,是通过卖弄权力而获得快感。当我已经完全占有你的时候,权力又有什么可卖弄的?那种快感太低级。”

“但你还是把我和狗放在一起,举了例子。”

“因为我真的想过,将你拴上缰绳,带出去遛一遛。”我笑着,“你没能支配自己的时候,对我而言,猫儿、狗儿,你,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人格降维,首先要有维可降。人格的降维,即是自我毁灭的一部分,也是一种放纵。我希望终有一天,你可以拥有和我一起放纵的资格。”殷茵沉默着,她还没有回应我的能力。

我用手摩挲着她的脖颈、臂膀和下巴:“今天你表现的好极了,我现在在想,应不应该抓住这个契机,往前再走一步。”

“什、什么?”殷茵感受到了我语气中微微的颤抖。

“我们进去。我会从韩钊的聚会上邀请七个男人,然后像那个时候一样,蒙上你的眼睛,让他们轮流上你。”殷茵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我,她用了五秒钟的时间,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开始发抖,她的身子绷紧着向后缩去,险些就要被腹部窜起来的恐惧所支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喉咙仿佛被扼住,声音有些变形。

“因为你还在乎这件事。这是你必须迈过去的坎儿。一次不行的话,我还会找人第二次轮你,或者第三次。直到你不再把它当做一回事为止。”殷茵的拳头握紧,牙关紧咬,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中爆发出来。

我叹口气,用手抚摸着她的脖子:“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到此为止。”殷茵用力呼吸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三分钟之后,她勉强做到了。

我看着她,摇摇头:“你仍然对我有着误解。你依旧在用自己常识性的模板勾画我行为逻辑。你心中觉得,我和你有过那样默契的瞬间,我理应珍惜你才对,是么?”殷茵看上去非常委屈,她哽咽了一下,点点头。

“所以你错了。你想认识真实的自己,就必须要蜕壳。那些腐朽糜烂的记忆,只会阻挡你的视线。我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化作无物。”

“可是那种事情!”殷茵感受到了我的真诚,但依旧无法接受。

“福柯说过:用拳头击打某人面部,与用阳具插入某人阴部没有任何区别。

后者在物理上的伤害甚至比前者还要低些。人们之所以无法认可福柯这句话,因为我们都已被枷锁钳制。你所受到的伤害,是来自你对庸众规则的谄媚,是自己对自己的戕害。”

“可你让那些男人上我,我就会变好吗?”

“原来我以为答案是肯定的。但现在意味着,我判断有误。”对于我近似于认错一般的言论,殷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我过于急于求成。又或许……这个办法本来就不适合用在你身上。”对肉体进行摧残,用推挤的方式去探明被调教者的底线,这是我常用的手法。

可是如果殷茵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个体,我或许应该紧紧抓住她精神上的那根飘摇丝线,勾着她,让她自行向我靠近,就像今晚做的那样。

今夜做了不少事,我的精神有些过于疲惫了。我需要在良好的休息之后,重新构架后面的调教策略。

殷茵知道我不喜欢对她说谎,所以她总算放松下来。

酒精所提供的虚假温暖已然消退,这里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已经完成。

我拨通赵峰的电话,让他将我们载回家去。

没有回西郊的工作室,而是回了公寓。这是殷茵第一次被我带到这个地方,也算是我对她某种程度的认可。

“你平时就是住在这里?”殷茵站在玄关处,一时之间没敢进来。

“对。”我脱下外套,随手挂起。

殷茵把高跟鞋脱了,赤着脚走进客厅。我在衣帽柜更衣,她想要过来帮我,被我轻轻一推推向了沙发。

我换着居家的衣服,殷茵则窝在沙发里看着我,她放松的让自己沉在坐垫和靠背中间,眼神里带着逐渐晕开的涣散。

在敲门声响起来之前,我一直觉得,今天晚上所有要做的,就是在这张沙发上揭开殷茵身上仅存的那件衣服,然后用她喜欢的力道,用并不真实的温柔,让她高潮几次。

很明显,殷茵的潜意识中,也是这样认为的。她涣散的瞳孔中,带着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欲。

但是公寓的门还是被敲响了。我甚至以为,来的人是物业或者保安。

可我在门禁屏幕中,竟然看到了黎星然的身影。

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个女人,毫不拖泥带水,想做什么,她就做了。一切都必须发生在现在,由她自己说了算。

我只能把门打开。

黎星然斜靠在门边,指间燃着一根长滤嘴的女士香烟,脚边是一只手提箱。

她穿着一件长摆驼色风衣,像一个职业女性。只是长摆之下若隐若现的低针黑色丝袜却在诉说另外一种情绪。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她闪亮的眼睛,问。

“抓着韩钊死缠烂打了一番,还多给他许了两个承诺。”黎星然眨眨眼,慵懒的声音。

仅仅是这样就把我的住址给卖了……过两天我非得让韩钊还我个人情不行。

我没有邀请她进来,她也一言不发,继续抽着自己的烟,嘴角微翘。看上去完全不打算说“不请我进去吗”之类的废话。

她已经发出了挑战,而应不应战则取决于我。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必要多说任何一个字。

我想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直视她的双眼,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欢哥?”

“还没走远吧?”

“没呢,我刚……”

“回来接一下殷茵。”

殷茵的时间还很长,但黎星然或许不会等我。

更重要的,这正是进一步发酵殷茵“嫉妒”的好机会。让她落空吧,让她独自在床上辗转,让她矛盾,让她哀怨,让她脑海里填充对我的惦念。

我仍然站在那里,挡着黎星然望向屋里的视线。她也不着急,安静的依着墙壁,用烟雾填充着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她将烟递给我。我迟疑了一秒,拿过来抽了一口。

那不是市面上贩售的商品,而是手卷货,她在里面加了料,而且不是什么合法的东西。

不过我仍然没有拒绝,象征性的将那口烟过进肺里,让一条颤悠悠的小蛇滑进自己的神经,享受了两秒癫狂的眩晕。

“左欢?”殷茵看到我许久没有回屋,便走到玄关来看。她越过我的肩膀,看到了黎星然。

“穿上我的外套。”我头也不回的对她说,目光依旧放在黎星然身上,“赵峰会送你回酒店。”殷茵沉默着去拿了衣服,然后站在我背后等待着。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但黎星然的目光却从我身上转移了,她在看她,并且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黎星然知道我在干什么,不过她不打算揭穿我。

电梯灯亮,赵峰风风火火的走出来:“欢哥我来了。”

“走吧。”我侧身,将门让开足以通行的空间。

殷茵披着我的外套,和我擦身而过。

她试探性的和我对视,我用不加杂任何情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不满,但依旧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然后她和赵峰一起消失在了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关闭,公寓与世界隔绝,气压骤变,我和黎星然变成了关在同一只罐头中的鲟鱼。

黎星然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她好像在这最后的时刻还有些犹豫。

她的那根手卷烟,我只吸了一口就有些头晕目眩,但她却在享用了整整一根后依旧保持着冰凉的镇定。

她将燃尽的烟灰随手点落在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然后对我摆了摆手指。

我欣然将路让开,把她迎进屋子,然后又将她那只褐色的硬皮手提箱提了进来。

黎星然在公寓中缓缓地踱步,她先在客厅间晃了晃,又来到厨房,用手指划过一尘不染的灶台和餐桌。

我站着看她,等待着,看她会和我玩些什么把戏。

黎星然站在厨房中台旁边,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展着胳膊,缓慢而从容,将中台上放置的东西全部划到了地上。

放置的整整齐齐的白瓷盘和玻璃酒杯,发出噼里啪啦的混乱声音,在地上摔成细细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而没办法被摔碎的刀具,在金属嗡鸣声过后,留下了木地板上长长的划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黎星然看我没有反应,扬了扬眉毛,像阴谋没有得逞的猫。

然后她继续往里面踱步,随手拉住了冷库门的把手。

她刚刚把冰库门打开,我就来到了她的身后。黎星然看到满满一库的食品,微微一愣,而我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是决断的时候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将你往里面一推,关上门,然后你就再也不会拥有给任何人捣乱的机会。”黎星然轻轻一颤,侧过脸:“你是那种喜欢做不喜欢说的人。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我现在已经在里面砰砰敲门了。”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至少知道,你不会把我这条命放在眼里。”

“但你还是毫不畏惧的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我用鞋尖拨弄着我们脚边碎裂的瓷片。

“这就是你的巢穴吗?”黎星然仿佛毫不在意我言语中夹带的威胁,“很无聊。只有这个冰库稍微有点儿有趣的意思。”我松开了钳住她后颈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厨房中台上:“这里当然不是。”

“今晚我住在你这里。”

“好。”

从她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我们两个都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中间那些随性而至的舞步无非是些情绪的挥发,她展现出的东西最终还是落到了我预判之中,而我的一切反应也如她所料她来了,当然就不会走。

她也知道我不可能拒绝。

我们对彼此身上的气味太过敏感,我们已经不会放过对方,直到心满意足为止。

“楼上有好玩的么?”黎星然踮着脚,小心闯过她自己创造的狼藉,向楼梯走去。

“会令你有些失望,那里只有我的床。”

“那就够啦。嗳,把我的箱子拿上来。”她肆无忌惮的对我指手画脚,像是支使仆人。

然而我欣然从命,毕竟是她主动前来投入罗网,我自然要回足礼数。

“箱子里是什么?总不会是带了个炸弹想把我连根端了吧?”我跟在她的后面,像楼上走去。

黎星然咯咯笑着,我只能看到她的肩膀耸动。

“男人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总是这么丑陋。”

“你敢来我这里,应该有一点保险措施。”

“所以就要是炸弹?你是想把我笑死在这里吗!”黎星然张扬的笑着,然后摇头,“保险措施当然有。如果我就这么没了,自然有人会找你的麻烦。”我想起了她带去韩钊聚会的那个男人,顺服和野性同在,像是血统纯正的猛犬。

我知道他会为她那么做的。

“可是我们没必要自相残杀,对么,左欢?”女孩回头居高临下的对我眨眨眼,“我只是看穿了你的一点小秘密。”

“或许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我可以和你换嘛。”

她说对了,因为我对她的好奇心也压过了警惕心。我将她的箱子放在主卧入口的墙角边,而女孩已经自顾自高高兴兴的躺倒在了属于我的床上。

“啊,是我喜欢的质地。”她满意的评价着那张床铺的软度,然后重新起身,将风衣随手脱下在地上。

下面是一件短款松软的罩衫,细腻的小腹上依稀可见勾抹的刺青。

“左欢,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吧?”

“我的确杀过人,但从未以此为乐。”我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她。

“那就放心了。”黎星然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小声在我耳边说:“我也杀过。”她的嗓音柔腻而富有感染力,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来吧,交换。”我对她说,“用你的秘密。”

“我只杀过一个啊。十七岁时,一个嫖客,在一个汽车旅馆里。”

“他没有给你钱?”我好奇地问。

“他操我的时候,扇了我的脸。所以我在他睡觉的时候,用他的刮胡刀割了他的喉咙。”

“像这样?”

我的话到嘴边,手掌已经狠狠地打在了黎星然的脸颊上。女孩一个踉跄,险些歪倒在地。

她捂着脸站直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表情。

然后她笑了:“对,就是像这样。不过那时候,他的鸡巴还插在我身体里。”这一巴掌仅仅是我的试探,而它结束的也很快。

黎星然毫无预兆的闯入我的地盘,是一种无礼,我给了她一耳光,也同样是无礼。

但这无礼的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同一种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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