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老曹瘫软在地上,用手捂住嘴,指缝里浸透鲜血!
我赶快跑过去蹲在他面前焦急问:“曹大爷!曹大爷!……”
瞬间,老曹脸色煞白,慢慢的,手耷拉下来,脖子一软,脑袋一歪,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赵胜九皱眉看着,几个壮汉围在四周,半晌,他一指我:“宋丽!咱们的账回头跟你算!走!”扔下这么句话,他带着那帮延边老迅速撤出。
我立刻喊:“快打120!别愣着!”
很快,救护车来到,医生护士查看,疑惑看着我问:“这老人家是怎么了?怎么门牙没有了?”
我只好应付:“刚才摔了一跤,好像是碰掉了。”
“牙呢?”医生问。
“牙?…牙在哪儿…医生!您就先别管牙了!老人怎么样?”我急。
“目前看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痛感强烈造成昏厥,需要送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说着话,几个人把曹大爷抬起来放在担架上往救护车里推,医生对我说:“你是家属吧?跟着一起,待会救护车的费用需要你付。”
我一听,急忙跑回屋里拿了一千多块钱跟着上了车,临走时嘱咐几位姐妹,先关门!歇歇!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在救护车上医生问:“家属,打算送哪个医院?距离最近的是京秀第一人民医院。”
我想都没想顺嘴说:“西厂!宏昌医院!”
医生也痛快,告诉司机:“送宏昌!”
路上,我拨通了刘哥电话:“刘哥!我是娇娇!…那个…您舅舅…也就是曹大爷出了点事…现在正送医院,西厂,宏昌医院。”我支支吾吾说着,电话那边开始还迷迷糊糊,一听我说的,立刻反应过来,着急问:“啥意思?!我舅舅怎么在你那里?出什么事了?!”
我忙解释:“不…不是很严重…如果您方便…西厂宏昌医院…”
“行了!我这就赶过去!你别离开!等我!”说完他挂了电话。
宏昌医院,急诊室。
我跟着担架车,随车医生和急诊交接了一下,我付了车费,共计六百六十块,救护车可比出租车贵多了!
这时有护士过来查看情况,我正说话,忽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竟是小豆!
“呦!小豆!咋是你!”我叫起来,总算碰到个熟人。
小豆比我高半头,身材中等,年纪不到三十,一身护士服,戴着口罩,大眼睛一闪一闪,他是个娃娃脸,很多姐妹都挺喜欢他,他也喜欢玩女人,其实他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挺规矩的,也就是给我们这些小姐做体检,有那么几次下来就“想通了”。
“娇娇姐,怎么是你?这是谁?”小豆说着凑过来查看,转脸告诉旁边的女护士:“陈老师,您不用管了,这个我负责。”在医院里,护士之间都尊称“老师”。
女护士离开,小豆推着车进入内科急诊,我路上快速把情况说明,到急诊,小豆熟练的拿出血压计、血氧计和听诊器,先给曹大爷检查了一遍,又扒开嘴看看牙齿脱落的情况,正这时,徐大夫走过来,小豆忙诉说情况,徐大夫听着,看着我笑:“娇娇,行啊,尊老爱幼了,没事,情况不严重,就是太疼了,有点昏厥,给他吸点氧就行,另外我让小窦把牙科同事喊过来看看,这牙是愣给掰掉的,够狠啊!…”正说着话,小豆请来了牙科医生,牙医仔细查看然后说:“断齿,牙根还在,必须拔除,否则容易感染,不过老人现在这个情况不太适合,需要等情况稳定才行。”
我们听了,略略放心。
见到老徐和小豆,我心里多少踏实些了,他俩都是和我有过“关系”的人,自然会向着我说话,我只担心待会刘哥过来会不会发火。
我问老徐:“老徐,接下来怎么办?”
老徐点头:“没事,伤口我们给处理一下,现在老人也清醒过来了,你安慰安慰,然后让他吸点氧,观察观察,如果没其他情况就可以走了,至于说以后拔牙,看他时间,再联系牙科…”
正说着,忽然见几个男人风一阵的闯进来,领头的正是刘哥,他大喊:“舅舅!舅舅!”
我急忙摆手:“刘哥!这里!”
刘哥赶快跑过来,一看曹大爷躺在担架上满嘴都是血,小豆正用消毒棉球给他擦拭。
“操!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哥说着一把抓住我肩膀,他一用力,我顿感疼痛难忍,尖叫出声!
“喂!你怎么回事!知道这是哪儿?医院!宏昌医院!没听说过啊!”老徐皱眉瞪眼冲刘哥大声训斥。
刘哥似乎反应过来,赶忙撒手,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把我围住。
我生怕刘哥和老徐打起来,赶忙劝慰:“老徐!别着急!刘哥也是心急,没事没事,我会跟他解释。”
老徐白了刘哥一眼问:“你是家属?”
刘哥点头,老徐把曹大爷的情况重新介绍一次,最后说:“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留观一下,明天就能出院。”
这时,小豆已经给曹大爷处理完毕,曹大爷也清醒过来,只碍于嘴里塞着纱布不能说话,但抓住刘哥的手不停摇晃,眼里含着泪花。
刘哥低头看着他说:“舅舅,没事,医生都说了,没事,明天咱们就能回家,这样,我先问问情况,待会就回来,这有人伺候您,放心吧。”说着话,他留下几个人看着,带着我从急诊室出来。
我俩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找了个清净的阴暗角落,在我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年轻人,身体壮实,肌肉隆起,个头虽然不高但满脸横肉,看着就很凶。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我告诉你,你给我实话实说,你要是敢撒一点慌,你自己小心!”刘哥点上烟瞪着我。
我心里没鬼,把事情的前后详细说了一遍,还把和延边佬的来龙去脉也一起说了。
刘哥听着,脸色逐渐缓和,最后问:“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挺着胸脯点头:“刘哥,您去查!随便查!只要我有一句撒谎随您处置!我不说二话!”
我说话的时候,刘哥两眼一直紧盯,似乎察觉我不是撒谎,半天,点点头:“娇娇,你要知道,你说的这些可能都是人命!那既然你说的是实话,我们和延边老这个仇就算结上了,这是我亲娘舅,现在他老人家这个样子,这个事情就很严重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叫赵胜九对吧?”
我点点头,刘哥也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说完,他朝我背后的年轻人说:“三儿,你这就去给舅舅办出院,咱们回家,然后把老七他们都叫过来,说我有事情跟他们说。”
三儿一听,点头,迅速走开。
刘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我,我赶忙接过来自己点上,他看看我,又掏出钱包问:“一共花了多少?”
我忙摆手:“哥,这算我的!舅舅在我那出的事情,我需要负责!”
他听了一笑:“算了算了,你能挣几个钱,给你。”说着话,掏出厚厚一叠塞给我,我还想推脱,他愣是塞进口袋里说:“虽说是在你那里出的事,可跟你没关系,这是延边佬的事情,我找他们…”
三天以后。
这三天,家里静悄悄的,我和茜姐一商量,干脆给大家放假,各自都休息一下。家里除了小胜留下,茜姐、萍萍和大脚她们也都各自回家看看。
一直到周末的晚上,突然有人砸门,小胜跑出去看,为首刘哥,后面跟着不少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子。
“娇娇,跟我出去一下,去认个人。”刘哥很简短,但意思明确。
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们肯定会过来,答应一声,嘱咐一下小胜随即跟着刘哥出去。
来到外面,街边停着刘哥的车,后面还有两辆面包车,天黑,看不清里面,但能感觉都是人。车子疾驰。
华昌路,韩丽夜总会。
华昌路算是京秀区一个繁华所在,而韩丽夜总会则是华昌路最繁华的地方。
六层高的大楼,全部都是夜总会,外面装修得豪华气派,与其他低矮建筑形成强烈反差。
正值华灯初上,夜总会门口人来人往,刘哥的车停在街对面的阴暗处。
“你仔细看看,那个叫赵胜九的在不在?”刘哥低声对我说。
我点点头,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夜总会门口,门口站着四名保安,保安身后还有几个精壮汉子,一身黑色西服西裤,脚上黑皮鞋,像极了电影里韩国黑帮的那身打扮,等来等去,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忽然,玻璃大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金色西装的男人,我仔细辨认,正是赵胜九!
“刘哥!就是他!那个穿金色西装的!”我叫起来。
刘哥越过我,靠近窗户仔细看着,转脸对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男人说:“老七,记住了?”男人仔细看看,点头。
“行了,你回家吧。”刘哥对我说。
“噢!好!…”说着话,我打开车门往外走。
“等会儿!给你这个…”说着,他伸手往我手里塞过来。
我接过一看,一张大票。忙不好意思说:“哥!这…”
他摆摆手示意我关上车门,我也知道这里不是很方便讲话,轻轻说了声:“谢谢哥!”随即关好车门快步离去。
整整一个星期,窝子没开张,我除了每天买菜外基本上就是呆在家里,小胜除了回一次家外也一直陪着我,每天都吃不香睡不好。
老话讲得好“石头总有落地的时候”,周一清晨,朴敏勇带着人出现在院子里。
朴敏勇背后站着赵胜九,与其说站着倒不如说是被人架着,两个精壮汉子架着他,左腿打着石膏,一条胳膊耷拉着,被厚厚的石膏裹住,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两只眼睛因为被打,肿得眯缝成一条缝,看来刘哥下手非常狠,已经致残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朴哥…啪啪啪…啊啊啊…”我尖叫着跪在地上,一个男人按住我,另一个抽了我十几个大嘴巴,顿时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小胜早被人打倒在地,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我不知道程实是不是还活着。
朴敏勇搬了把凳子坐在我面前,悠闲的抽着烟,用眼角余光看着我,不带一丝表情。
摆摆手,他叫停,我被抽得晕头转向。“说说看,如果我听的不满意,接着抽你!”朴敏勇冷冷说。
“哥!…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那天赵哥从这里离开后我就把那个老头送到医院了…”我哭着喊。
“哪个医院?”他问。
“宏昌。”我回。
朴敏勇听了一皱眉:“这边的医院挺多的,干嘛非要送宏昌?”
我哭:“我以前常去那里,有认识的医生…徐医生…”
“接着说。”他问。
我哭:“到了医院交给了徐医生,我垫了点钱就出来了,再没去过!真的!朴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朴敏勇掐灭烟,低头沉默,而后抬起头看着我说:“赵胜九被人搞成这样,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呵呵,这是宣战了,现在我们唯一怀疑的就是你,不能从你嘴里抠出实话是不行的,怎么?你是想一个人背这个锅?”
我趴在他面前痛哭:“朴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朴敏勇拧着眉毛瞪着我看了半天,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大,是我,这娘们儿怎么也不开口,我现在也拿不准她说的是真是假。”
放下电话,没一会儿,人头攒动,朴敏勇赶快站起来侧身站在一旁,只见,从门外缓缓走来一个男人,他背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院子里的人见到他都规规矩矩侧立两旁,同时欠身鞠躬,异口同声喊:“大哥!”
我趴在地上,微微抬头看,面前这个男人大概五十多岁,身材高大,光头长脸,留着两撇小黑胡,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墨镜,镜片很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微笑,给人一种面善的感觉,他穿着一身金色西装,白色皮鞋,手腕上带着金表,手里还拿着一串珠子。
能让朴敏勇喊大哥的必定是延边佬的顶级人物:金武秀!
鲁哥或者其他人不止一次和我提到过这个人,我的耳朵里充满了关于他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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