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生命是片旷野(2/2)
她全身狂抖,双眼紧闭,晶莹的口水从性感红唇间滴落,接着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一般,表情脱力,倒在了楚曦身上。
抱着她等她慢慢泄完,楚曦感觉到她阴道松弛了。他抱着她爱抚,滚一圈,压在她身上和她湿吻。
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又忍不住做起来,这次楚曦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直这样把她插到高潮。
他看着她高潮时的容颜,感受到她的腿合拢来抱住他的屁股,阴道一边喷涌一边收缩,然后他射了。
“啊~……啊~……”伊芙琳在高潮中弓起身体,头弹起来又落下,她尖叫,又失声,脸紧绷着,颤抖着,表情痛楚又享受,诱人的胯部不住地耸。
两个人都尽情在对方的身体上高潮,伊芙琳脚尖绷直到小腿抽痛,脚趾拼命抓紧,又拼命张开,痉挛抽动。
“楚曦……”
两个人都急促呼吸着。
“嗯……”
“你以前有做得这么爽过吗?”
“……没有……”
“那你就是承认……我比戴若希和程子晴更好……呵呵呵~……”她不等楚曦回答,推开他站起来:“知道吗?我现在想游泳!”
“等一下……”
伊芙琳跳到了海里,灵巧地翻身钻入海中又钻出来,活力的乳房浮在水上,在阳光下闪烁光泽。
“下来!”她说。
“不行,船会飘走的。”
“哈哈哈!你会飞呀!”
“我没在海中间游过泳,我是说我只在海边……”
“下来!”伊芙琳挥着手:“快下来!”
楚曦摇摇头:“好吧。”他就这样全裸着跳入海中,他浮起来,向四周看,除了帆船就是茫茫大海,没有沙滩,没有岸,他在海的中间。
海浪起伏让他随波逐流,海水压迫着胸口,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呵呵呵呵~怎么样?”伊芙琳游过来抱住他。
“有些可怕。”
“我们在海的中间,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去想哪边是岸,也不会撞到游泳池的边上。”
“所以才可怕。”
“你怕吗?那就……跟我下来。”
“下?下到哪里?”
“海里。”伊芙琳说着一个翻身就潜入了海中。
“伊芙琳!……伊芙琳!”她不再浮上来,在海里消失了。
“真糟糕。”楚曦憋一口气潜下去,在海的浅层还能视物,他看到伊芙琳就在下方几米的地方。
她浮上来,抓住他的手又往下潜。
从三米到十米到二十米,上方传来的光线越发地弱,周围从蓝色变成深灰色,楚曦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从二十米到三十米到四十米,阳光变得模糊不清,楚曦意识到海面已在十多层楼之上了。
伊芙琳却要继续往下潜,他跟着她进入深海,直到阳光几乎消失,他们凭着血族的视觉还能看清周围。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连洋流都消失了,只是一片漆黑的充满浮力的自由空间。
伊芙琳不再向下,而是自由地在海中向前游,楚曦跟着她,却发现哪里还有前和后呢?
就像她说的,这里既没有岸也不会碰到边界,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是旷野,而非轨道。
直到口中的空气快要用尽,他们不再刻意下潜,浮力便将他们往上送。
“啊——!”再次看见阳光,楚曦说不出地开心,他大口呼吸着,躺在海上漂浮,然后自己也弄不明白地大笑起来。
伊芙琳游过来靠近他,说道:“潜水怎么样?”
“很好。”
“自由呢?”
“很好。”
“我问你自由怎么样?”
“我说很好!”
“我问你自由怎么样?!”
“我说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伊芙琳抱住他:“和过去说再见吧!……和过去说再见吧你自由啦,楚曦你自由啦!”
“我自由啦!”楚曦觉得开心,真的开心,就是开心,他张开双臂大喊起来:
“我自由啦!”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过去说再见吧,你自由啦。”
“……我自由啦。”
他们游回船上,扬起船帆往回开,原来帆船逆风也能行驶,楚曦看着风吹在三角帆上,观察着它行驶的路线,想象着它是如何受力的,只觉得乐趣无穷。
“楚曦。”伊芙琳操纵着巨大的方向盘形船舵。
“嗯。”
“你已经不是中国人了。”
楚曦靠在栏杆上,他们呼吸着微咸的海风,西斜的阳光将身上的海水晒干,皮肤很快就温暖起来。
伊芙琳说:“我们去叫凡如把程子晴还给你,然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带你去很多地方。”
“他会愿意放了程子晴吗?”
“只要你愿意将一切授权给他。”
“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差不多,不过并不需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需要你签一些文件,盖一些章,完成一些仪式,让他可以拿着血主的名义去干他想干的事。”
“然后我就自由了。”
“你已经自由了,不过那时候会更自由。”
“那好,我们就这么做。”
帆船驶入码头,伊芙琳将缆绳扔给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她拉着楚曦的手跑进别墅,在浴室里淋浴做爱,然后给楚曦换上正装,自己也穿上一套白色西服套装。
她既没穿衬衫也没穿胸罩,西装深V的领口将她诱惑的乳沟显露出来,下身是一条修身包臀的长裤,而她的美足则穿入一双12厘米金色尖头高跟鞋中。
她的耳环是金色的,手表和手镯是金色的,修长的手指上戴上四五个金色戒指,在她金色长发的映衬下高雅非凡。
楚曦穿的是她挑选的一套阿玛尼西装,修身干练,却不失青春帅气。接着她用发胶给楚曦做出背头。
“我去哪里见大君?”楚曦问。
“不是你见他,要让他来见你。”
他们进入主殿,伊芙琳把最后的两个禁军叫了进来,然后打电话通知洛珈。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巨大的窗户外,天空变得绯红。
“血主。”伊芙琳在楚曦耳边小声说:“等下要注意,他们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都不一定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可能只是在对你施压,打心理战。”
“就像PUA?”
“没错。”伊芙琳笑笑:“别在高压下做任何决定。”
“明白。”很快洛珈就走了进来,和以前一样,他看到楚曦就跪下了。
“请起来。”楚曦吩咐道,然后问:“凡如大君什么时候到?”洛珈站起来,战战兢兢道:“大君有些非常紧急的事情,所以去了菲律宾东部。”听到他的回答楚曦有些懊恼,感觉这个事情第一步就不顺,后面只怕也是一波三折。
却又瞬时想起伊芙琳的话,暗想,这就是给我的下马威吗?他不动声色,淡然道:“我本来以为他会至少告知我一声。”
“是这样的,吾主。”洛珈埋下头,不敢对血主直视,他身材又窄又瘦,单薄得像吸毒者:“但这次行程变动实在太过突然。”
“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他去做什么了吧?”
“奴才不敢隐瞒,大君今天一早就出发了,为了寻找献给您的礼物,那个少女,程子晴。”
“什么?寻找程子晴?”楚曦看了伊芙琳一眼,她小幅摇摇头,楚曦问:“她难道不在你们手上吗?”
“回主的话,她本来在我们一开始安排的那座基地里,可就在昨晚您被袭击的时候,基地也遭到了突袭。于是她失踪了。”伊芙琳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点都没有告诉我?”
“伊万诺娃!这是大君的意思,因为这点小插曲根本没有必要让主为之烦恼。你说是吗?”楚曦打断他:“那她现在在哪里?”
洛珈回答:“请主放心,她就在这里,如果您想见她,我现在就叫人把她带来。”
“带来,立刻带来!”
“遵命。”洛珈对着耳麦说了几句,然后回楚曦的话道:“她立刻就会被送过来。”楚曦点点头,问道:“大君怎么找到她的?又是谁袭击了基地。”
“回主的话,她被藏在基地的密室里,叛徒没能找到她。大君找到她之后,发现袭击基地的叛徒正是叛变的禁军,为绝后患,大君决定亲自去追杀他们,让血冢卫队将程子晴送过来了。”大君真的是这么忠诚的吗?
叛徒就是禁军吗?
楚曦无法确定,也不想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做判断。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不确定的不安全感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好像程子晴走到主殿的这一点时间也会出岔子似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赤红云彩,努力不让自己的心理状态显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几乎在同时,大地颤抖,玻璃碎裂,接着伊芙琳冲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奔出窗外,他回头看见身后的建筑在崩塌,水泥粉尘暴起,将视线中的一切笼罩。
“程子晴!伊芙琳我们赶快去找她!”
“知道!”伊芙琳转身冲进灰白的粉尘中。
楚曦心中一惊,大喊:“太危险了!别进去!”只过了片刻她就跑了回来,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陈杰·『虐待狂』·鲁斯和玛格丽塔·蛾摩拉·诺斯费拉图,他们一人一手把洛珈架着,转眼便到了楚曦面前。
轰隆的爆炸声不断,楚曦向四周眺望,见一个又一个的火球在升起,伴随着金属燃烧产生的超高温金色火花。
伊芙琳抓住洛珈的衣领大喊:“程子晴在哪里?洛珈!程子晴在哪里?!”洛珈已经完全懵了,眼睛大睁着,怔怔地看着她。
她夺过洛珈的耳麦,向对面问话,不知为什么却突然愣住,然后冷冷道:“我会杀了你们……”
“伊芙琳!”楚曦道:“你在和谁说话?!”
伊芙琳从洛珈的口袋中取出手机,打开免提放到楚曦面前。
电话那头说道:“生命之主啊,是你吗?”
“你们是谁?”楚曦问。
“请宽恕我。”他说:“主啊,凡如叛变了。”
“你们是谁?”
“真正忠诚于您的眷族。”
“你们回去吧,我不打算跟你们走。”
“请宽恕我。”
“为什么?”
“程子晴在我这里。”接着电话里突然响起少女的尖叫,接着她的嘴被捂住,声音消失了。
“放了她!”楚曦低吼道,伊芙琳立刻将手按在他肩膀上,对着手机冷静而缓慢地说:“位置,我们来见你。”
“不。”对方的声音同样冰冷。
“不?”伊芙琳道:“可是血主要怎么才能见到你们呢?”
“伊万诺娃,将防空导弹和防空炮关机。”
“你说什么?”
“我不会说第三遍,将防空导弹和防空炮关机。”这时洛珈大喊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血主的安危才是关键,绝不能按叛徒说的做。”楚曦心想,将防空炮关机会怎样?
会有一堆巡航导弹射过来吗?
那他妈又怎样?
他命令道:“按他说的做。”
洛珈摇头道:“不行,主啊这是个圈套,这是个圈套。”伊芙琳向两名禁军打了个手势,陈杰拔出手枪顶到洛珈的脖子上,伊芙琳看着他说:“洛珈,执行血主的意志才是关键,叫他们关机。”
“不,这是个圈套,圈套……”
玛格丽塔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打得他喘不过气,伊芙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洛珈,不要违背主的命令。”
洛珈脸色苍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功能机,拨通电话道:“将防空系统关机,立刻……立刻!”楚曦向袭击者说道:“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
“请宽恕我。”他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轰鸣便从远处传入楚曦耳中。
“直升机?”楚曦向伊芙琳问。
“不……”她也仔细去听,说道:“要快得多。”是的,那东西非常快又非常响,就像一架正在低空飞行的客机。
“是运输机。”伊芙琳刚说完,一架灰色美制运输机便从森林的上空冲刺出来,它飞得之低,几乎要碰到树梢。
它的尾门是打开的,在穿出森林的一刻,两辆坦克从尾门被扔了出来,它们底部装着滑橇,后部打开着减速伞,每辆上面站着四个人!
它们落到地上靠滑行减速,不等停稳,那些人解开固定坦克的绳索,钻进去,快速地转动炮塔瞄准,将一辆还没弄清情况的装甲车打了个对穿。
接下来是第二架和第三架运输机,片刻之间,五辆坦克和数十名血族士兵出现在战场上。
与此同时上百架无人机从林中飞出,而同样多的无人机也从别墅群内飞出,自杀式地向袭来的蜂群无人机撞击过去。
洛珈慌张得像吉娃娃般哆嗦,伊芙琳轻盈地跃上一栋别墅的屋顶,眺望对方的阵容,然后轻蔑地笑了笑。
她回到楚曦身边,对电话平静说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见面谈了吧?”
“是的。”
“地点。”
“我已经到了。”
楚曦转过身,看见一个人跨过主殿废墟,正向他们走来。
他一身黑衣,连头发也被黑布包住,脸上是红色面具,面具上,雕刻着一个年轻男子痛苦咳血时的脸。
伊芙琳打了个手势,玛格丽塔拔出短剑向他冲过去,他抓住玛格丽塔的手腕和脖子,将她插到一根裸露出来的钢筋上,动作快得连楚曦和伊芙琳也难以看清。
夺下玛格丽塔手中的短剑扔掉,他将插在她胸口的钢筋掰弯,把她困住。
“请宽恕我。”他向楚曦说,然后跨过废墟,敏捷地跳到他面前,他只鞠躬不下跪,姿态轻盈高贵,像个王子。
“济慈,是你吗?!”伊芙琳挡在楚曦身前,陈杰已经放开洛珈,将手枪指向那个红面人。
“没事,伊芙琳。”楚曦走到他跟前直面他,向他说道:“如果你要我信任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我代表禁军和默党枢机。”
洛珈指着他尖叫,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大喊着:“叛徒——!”楚曦问:“你是领导者吗?你对这一切的事情负责?”
“不。”红面人说:“现在统领着我们的,是您最忠诚的女儿,枯萎之君,阿喀沙·示巴。”洛珈的尖叫化成惨叫,用一种楚曦听不懂的古老语言诅咒怒骂。
楚曦问道:“也就是说,应该直接对我负责的禁军,现在被控制在我女儿手上?”
“但您的女儿被控制在您手上,她是绝对忠诚的,叛徒是凡如。”
“谎言!!”洛珈尖叫道:“都是谎言!!凡如大君才是主最忠诚的子嗣!我知道了,这一切阴谋的罪魁祸首,都是示巴大君!”
“好了。够了。”楚曦向红面人道:“示巴想要我站在她那一边,是吗?”
“您的女儿想要保护您,您现在很脆弱,请让您的女儿尽她作为子嗣的义务吧。”一枚坦克炮弹撞击在附近别墅的屋顶上,迸发巨大火光和轰隆巨响。
血冢卫队驾驶着越野摩托在战场上飞驰,他们绕到坦克侧面,用无后座力炮抵近射击。
坦克的殉爆炸出冲天火球,战场上子弹炮弹横飞,时不时就有弹片打到建筑墙面上,发出可怕闷响。
而晚霞已向西面收拢,只剩海面上的一道灰暗金光,吸血鬼间的战斗在黑夜中必定更加危险。
楚曦暗想,他必须马上见到程子晴,他向红面人问道:“程子晴现在人在哪里?”他没有回答,而是单膝跪下来,双手捧着一个手机将屏幕对着楚曦。
屏幕画面上的正是程子晴,她身着一袭浅粉色绸缎礼服,像春日晴空般明艳。
但她神色有些不对,就像被注射了镇定剂,平静得异常。
她现在身处一个阴暗的房间里,楚曦仔细看,没看出那房间有任何明显特征。
红面人说:“请宽恕我,我们现在不能让您亲眼见到她,如果您要夺走她,我们没有任何人拦得住。”
“你要我跟你们走?”
“是的。”
伊芙琳道:“血主,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程子晴。”红面人却喊道:“准备动手!”手机画面中,一个带着黑面具的男人将匕首顶到了程子晴的脖子上,那匕首的刃面薄得像一片树叶,刃口看起来吹毛断发,它按在程子晴的皮肤上,皮肤之下,透出她青色的动脉血管。
“别这么做。”楚曦压抑着愤怒:“如果她死了,我就杀了你们全部,而示巴也会成为我的敌人。”红面人道:“您若是被叛徒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楚曦心想,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站在凡如一边,那同样也是示巴的敌人。
示巴为了挟持自己不惜动武,血主的死亡是否是她一手造成的还不好说,现在跟他们走不但救不到程子晴,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可是刀就顶在程子晴脖子上啊,刀刃已经陷进她的肌肤,或许再顶得久一点,她就要出血了。
“不要在高压下做决定”伊芙琳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响起,但自己必须做个决定,不,已经没有什么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只能跟他们走。
汹涌的海风如激流从西方吹来,耳边突然呼呼呼地响,凛冽得就像雪暴的前奏。
他转头看向海面,借着战火和海平线上最后的金光,看见群鸟借着西风呼啸而来,它们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像一个浩瀚的幽灵。
“不可能。”他说。
伊芙琳也转过头去,看见最后一道阳光消失在海面上,接着超自然鸟群带着嘈杂声响冲刺到头顶,它们像海浪般扑腾,漩涡般盘旋,转瞬间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 ???”红面人喃喃自语,而洛珈已经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了。伊芙琳冲进一栋大宅取武器,红面人飞身跑进建筑群深处。
楚曦快速思考着,乌鸦来这里做什么?
他狂奔着追上红面人,看到空中黑色的群鸟汇作一股巨流,俯冲向前方一栋中等大小的白色别墅,它们转瞬间将别墅布满,从各个缝隙中钻进去。
红面人用自己的身体撞开大门冲入其中,但还是晚了,黑色激流从三楼的窗户涌出,楚曦隐约看到其中裹挟着的少女。
“程子晴!”他向程子晴的方向奔跑,跟着那黑色暗流穿过半个别墅群跑到海边,接着它们汇聚到海面,化作人形,稳稳地站在海水上,就像站在一块花岗岩上。
那是一个矮小枯槁的男人,苍老如僵尸,他皮肤呈浅灰色,头发灰白又稀疏,它们被向后梳理,露出他突出的额头。
他的眼睛是血红的,比楚曦见过的任何一个血族都要更红,似乎他被某种黑暗力量侵蚀已久,已经越来越不像人类。
程子晴被他抱在手中,她无力地昏迷,丝绸长裙在夜风中粼光闪动,几缕发丝漂浮着,就像被魔鬼挟持的公主。
“乌鸦!!!”伊芙琳端着机枪和火箭筒冲到海边,乌鸦平静地看着她,说道:“伊万诺娃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你老年痴呆了吗?!”伊芙琳枪口指向他,咬牙低吼:“苏联已经解体很久啦!我也不是你的同志!”
“这样吗?我以为你的信仰能比你的国家坚持更久。”他的声音缓慢而沙哑,就像流淌在淤泥上的融冰。
伊芙琳怒道:“你难道一直住在坟墓里面吗?!没有大回归,也不可能有共产主义,梦做到头啦你也该醒啦!”
“你想说你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是信仰背叛了我!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看一看!看一看这个真实的世界啊!别再和我们作对,把女孩交给我,然后回你的坟墓里去吧!”
“恕难从命,如果想带走这个女孩儿,就来从我手里抢吧。”锐利的蜂鸣声突然响起,一架小型高速直升机从建筑群中升起,并加速向西方飞去,在那一瞬间,楚曦赫然看到坐在直升机驾驶位上的,是红马甲老李。
“伊万诺娃同志。”乌鸦道:“别放弃你的阶级兄弟。”
“去!死——!!”群鸦倾泻而下,飞速环绕着乌鸦和程子晴,让视线中的一切都被黑色虚影覆盖。
楚曦想起前天晚上在绿地大厦顶楼的情景,看来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他了。
可就在这时,洛珈被陈杰背着,奔跑出现在现场,他尖声大喊:“你违法了!你违法了!过去世界的幽灵啊!你违反了中国和我们的协定,你在菲律宾的领土上绑架一个美国公民!”
“不。”乌鸦和程子晴在群鸦的环绕下升向高空,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折子,说道:“抱歉,我们的基层办事员出了些岔子,没能注销掉这个女孩的户口。”
“这他妈是什么理由!”伊芙琳在狂怒中竟说出脏话,她将火箭筒指向远处高速逃离的直升机,但乌鸦似乎全不担心,继续带着程子晴向直升机飞。
楚曦大喊:“伊芙琳!别开火!”
她却突然转身,向不远处一栋大宅的楼顶持续扫射。
楚曦看到红面人就在那里,肩上扛着防空导弹。
伊芙琳用机枪压制住他,接着打出火箭弹,将红面人的隐蔽处炸得瓦砾横飞。
她戴上耳麦大喊:“杀光叛徒!”随后便冲进建筑群中加入混战。而直升飞机不开灯地越飞越远,在群鸦掩护下消失在灰暗夜空……
(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