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伊万诺娃·耶洗别(1/2)
“女生的价值当然不只是婚姻和生育。”戴若希只是坐着就像幅画,她在台上接受主持人的采访,还穿着与楚曦做爱时那件藏青色职业套装。
柔顺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知性的妆容明艳动人,一双无暇美腿紧紧并拢在一起,斜放着。
一个念头在楚曦脑海里闪烁——戴老师没有穿内裤,而且她的身体里还留着自己的精液。
这么想着,他的阴茎在缓缓膨胀,他极力压制,不想让身边的女生更鄙视他几分。
楚曦侧目瞟看,那漂亮女生聚精会神起来,她的目光比男生更饥渴,直直盯着报告厅舞台上的绝色女神,就像渴望从圣人那里的到启示的信徒。
“但人的成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你不能想着我努力了,我牺牲了,我就应该得到什么,不。”戴若希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最顶尖的学者,终其一生只证明了他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这很有价值,我想我们都明白这很有价值,但用世俗的眼光来看,谁记得这些为我们证明一条路走不通的人?”主持人是个女生,敏锐、干练、高智商,但十分生涩,她似乎正努力思考着如何把话题接下去。
戴若希没有等她,温柔笑道:“所以你仍然得把生活继续下去,你可以是学者、科学家,但你首先是一个人,吃喝拉撒、七情六欲才是我们最本质的特征。”
“可是自我实现呢?”主持人像受到启发,问道:“您知道马洛斯需求层次金字塔理论认为,生理需求只在金字塔的底部,往上是安全需求、爱与归属感、尊重需求、认知需求、审美需求、自我实现需求和最高层次的超越需求,您认为我们,特别是女生,是否可以跨越某些层次,去追寻更高的需求呢?”楚曦觉得这个问题不错,但他身后的男生似乎认定她话中有话,小声抱怨道:“你不如直接问,你可不可以不结婚不生孩子。”而坐在楚曦右侧的女生则鄙夷地向后瞟了一眼,然后期待地紧盯着舞台中央的戴若希。
戴若希淡然道:“我是研究生物的,如果要问我这个问题,我想说,或许除了生理需求以外,别的所有需求都只是臆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它们的差别仅仅在于,驱使你行动的,到底是性激素还是多巴胺。一个人付出一切追求自我实现真的是因为他的灵魂像个天神吗?不,也可能是多巴胺成瘾,他只不过是在身体的自激励机制驱使下行动罢了。人类是自己身体的囚徒,不管你认为自己的灵魂是怎样的,但你仍然是一只中等大小的哺乳动物。”楚曦还在思考她所说的话,掌声就响了起来,他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而鼓掌,或许是自己反应太慢吧。
同学们的问题都非常长,以至于常常让楚曦忘了他们在问什么,有些问题刁钻难答,让楚曦捏一把汗,但戴若希总能巧妙地以特别的角度作答,让楚曦有些自惭形秽。
那感觉可真是奇怪,他本该感到幸运的,因为他竟然和那样一个充满智慧、被同学钦慕向往的女神做过了。
可他又隐约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为什么要配得上呢?刚才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一夜情”吗?难道自己在渴望更多?“楚曦同学?”
他抬起头,猛然发现见整个报告厅的人都在看自己,而戴若希恶作剧般地一笑,向他问道:“楚曦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楚曦一脸惊恐地站起来,活像在课堂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我……”话筒被递到他手上,他心想总不能说我没有问题吧?就在这时,身后的男生拍拍他的背,递给他一张纸条。
打开来,纸条上写着:您结婚了吗?旁边的女生看到那五个字和一个问号,极度不屑地翻了白眼。
楚曦倒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很适合为整场活动做一个幽默的收尾。
他强装自信,歪嘴笑道:“我想替在场的男生们问一个他们很关心的问题。”他听到身后的男生窃笑起来,而身边的女生不知为什么也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楚曦朗声问道:“您结婚了吗?”整个报告厅都笑起来,楚曦也跟着笑,心里暗想着自己的问题达到效果了。
他还了话筒,悄悄坐下去,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戴若希抬起右手,张开修长的手指,将指背正对台下。
在她无名指的根部,有什么东西闪烁着耀眼白光。
楚曦忽然意识到那是枚戒指,戴若希大方地说:“我结婚了。”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她既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加几句俏皮话。
楚曦猛地觉得心掉了下去,他也说不明白,那种感觉不是难过、不是失望、也不是震惊,但好像又都有一点。
不,她不一定结婚了。他这么想着,因为戴老师是一名血族,她或许需要一些善意的小谎言来维持正常生活。一定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结婚了呢?楚曦一时也想不明白。
主持的女生问:“能向大家介绍一下,是哪位幸运的男士能娶到您这样的女神吗?”戴若希配合地笑笑,坦然道:“他叫Esteban Cumberbatch。”
“他在这里吗?”
“不,”戴若希甜笑着摇摇头:“他现在在纽约。”谎言而已。楚曦心想,这都是谎言而已。
访谈会散场,楚曦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我们去哪里?”
“临时书库,在报告厅后部平台。”
这里是E栋图书临时存放的地方,平时没人来,戴若希把他拉到隐蔽的角落,焦急地抱住他,她将嘴贴到楚曦的嘴唇上,男孩儿忽地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情不自禁地深呼吸。
他吮吸她的嘴唇,手在她背上摩擦,将舌头伸进她暖香的檀口中。
他们纠缠、舔舐、摩擦,浓情似火,戴若希将胯部往前贴上去,和楚曦紧紧顶在一起。
“戴老师……”
“我一直在想你……”
“戴老师……”
“我在想……只有你知道我没穿内裤的事情。”是的,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在这里和大家向往的女神接吻。
这样想让他兴奋,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的手往下摸到戴若希的丰臀上,隔着裙子用力抓握揉捏,而裙子之内,就只有美人的裸臀。
戴若希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嘴,喝下他的口水。性感的身体耸动起来,将自己的胯部在他勃起的裤裆上摩擦。
“戴老师……”
“我在想你……我在台上就在想你……想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戴老师……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不……我是说……”
戴若希仰起头,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送到楚曦脸上,让他亲吻。
楚曦靠着最后一点理智继续问:“我是说结婚的事情。”
“什么?”戴若希美丽的容颜上泛起潮红,她媚眼迷离,疑惑道:“你说的什么?”楚曦摇摇头:“没什么,你说你结婚了的事情,是假的吧?是为了隐藏身份吧?”
“为什么?”戴若希看着他,捧着他的脸,他们如此之近,让楚曦能闻到她口水的香味。
她说:“那不是假的,我结婚了。”
“你?”楚曦摇头道:“你真的结婚了?”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
“可是……你们……你们在分居吗?你们要离婚吗?”
“不。”戴若希冷静地说。
楚曦和她分开,不解地看着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
“因为我想。”戴若希柔软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她轻声说:“你不想吗?”
“我想。可是我没想到你结婚了。”
“你不喜欢人妻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若希把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在楚曦眼前,挑逗地说:“这是不是让你更兴奋了?”说着便又要去吻他。
他却轻轻推开她,举起手来:“不戴老师,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懂……”
“楚曦”戴若希伸手去碰他的肩膀,却被他挡开,她说:“别这样,为什么这么在乎?”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
“楚曦,我比你大二十六岁,你不在乎,但你很在乎我结婚了吗?你真的在乎吗?这影响你上我?还是让你没法硬起来?”
“不,我不懂。”
“不懂什么?如果我没有结婚你打算娶我吗?”
“我不知道。”
“你上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你觉得我就该是单身?你还指望我是处女吗?我不是小女孩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戴若希从询问变成质问,楚曦举起双手,脑袋一片混乱,他说道:“我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我需要缓冲一下,我需要缓冲一下。”戴若希双臂抱在一起,她急促的呼吸还没调匀:“好吧,我想你真的需要缓冲一下。”
“谢谢。”楚曦转身离开,戴若希立刻说道:“别到处跑。”
“我不会到处跑。”
“说真的,五七会和默党正在为你的事情谈判,别到处跑。”
“什么?!”楚曦惊讶道:“他们正在为我的事情谈判?”
“当然了!你难道认为昨晚闹得这么大会不了了之吗?”
“他们在讨论怎么处理我?”
“对,他们在讨论怎么处理你。”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戴若希重重呵了口气:“我该直接和你做一整天的。”楚曦极力克制着转身就走的冲动,他努力为戴若希找借口,想着她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但戴若希似乎不想和他这样傻站着,她挥手道:“那你走吧。”楚曦终于转身离开,听到戴若希在身后说:“别乱跑。”他没走电梯,傻傻地从楼梯往下跑,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心想自己该大度,又觉得自己的命运被人随意安排很可耻。
他跑进大厅跑出大门,没有目的地在路上疾步走着。
现在我能做点什么?
他想,在变成血族之后,他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戴若希,但她是不是真的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值得信任?
我需要更多信息。
我需要知道更多。
我不能被蒙在鼓里。
就这么想着,忽地听到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杜卡迪摩托车停到他面前。
骑在车上的是一名高挑的性感女郎,她穿着黑色紧身皮裤,和紧绷的、露出肩膀和手臂的上衣。
她摘下头盔,甩动迷人金发,回头对楚曦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重庆吗?因为它不禁摩。”楚曦很想说:“这里是武汉,你怎么骑到这里来的?”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那性感的金发女郎正是伊芙琳·伊万诺娃,昨晚幻化成男人在派出所里审问他的吸血鬼!
她咯咯笑着,魅惑的眼波越过迷人香肩,向楚曦说道:“快上来,你不是很喜欢上女人的车吗?来呀,再让你上一次。”
“你在这里做什么?”
“找你玩儿啊,我的血主。”
“我以为你们在谈判。”
“谈判是上层的事情,我只是个??? ???,等他们向我下达命令,然后再刺杀你呵呵~”
“你出现在这里真是疯了!”
楚曦环顾四周,见好多同学都在看他们。
那是当然的吧,伊芙琳看起来就像个世界小姐或者维密天使,而她这样一位美人骑着超酷的黑色摩托车,简直是好莱坞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附近的男男女女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你害怕被人看见?”伊芙琳迷人地坏笑着,把支撑架打开,翻身靠在坐垫上:“有什么可害怕的?你不觉得让你的同学看到你和我这样的洋妞在一起,很有面子吗?”楚曦下意识地想否认,又立刻意识到否认就是撒谎:“你很懂人性。”他说。
“显然我很懂。”
“但你根本就不是人。”
“你也不是。”伊芙琳歪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她看起来那么坏,又那么甜。
楚曦决心不能被她迷惑,于是开诚布公道:“默党找我做什么?”
“默党?默党不找你。我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
“你不相信我来找你玩吗?那这么说吧,我带你去疯狂一把,让你能暂时避开那些舔血红卫兵的监视。”
“监视?”楚曦摇头道:“没有人监视我,除非你们『用卫星看着』。”
“把手机给我。”伊芙琳伸出手来。
“什么手机?”
“戴若希给你的手机。”她径直走到楚曦面前,伸手进他裤子口袋拿出那部手机,楚曦去抓她的手腕,她却闪电般避开,同时一把尖锐的弹簧刀隐蔽地顶在了他肚子上:“嘿,你打不过我,你想抢回去吗?那就在这里变身吧。”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曦保持着冷静,虚张声势道:“墓碑部队在武汉,这里还有很多五七会的血族,你想被血猎吗?”
“哈哈哈哈!”伊芙琳大笑着说:“血猎?!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词?血猎?戴若希给你说了些什么?”
楚曦猜想着,她是不是也在虚张声势?或许她心里正怕得不行,于是他试探道:“你认为中国血族不敢动你?”
“当然。”伊芙琳拿出另一个手机,在楚曦的手机上碰了碰,它就被解锁了。
“嘿!”楚曦走到她面前,几乎要撞到她身上,她没穿高跟鞋,比楚曦矮上一点点,她的身体很温暖,有焚香和天竺葵的神秘香味。
“还给我。”他说。
让楚曦没想到的是,她反而靠了上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如果不还呢?你就把我撕碎吗?还是吸干?还是说,一边说着『我日你妈』一边用手肘打我的脸?”她说话的时候,嘴里温暖又湿润的香味便吹到楚曦脸上,她把手机插进自己的裤兜里,翻身骑上摩托车,得意洋洋道:“五七会要血猎我们早就动手了,但我们翻出再大的浪他们也只是看着,呵呵~,因为他们是狗,脖子上拴着链子。上车!”
“我不可能跟你走好不好?还有把手机还给我!”
“想不想知道血主为什么转世到了你身上?”
她轻描淡写地问出这句话,楚曦心里咯噔一下,他想问她很多,但又怕一旦问出口不但得不到答案,还会暴露出信息。
他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也轻描淡写地反问:“你是真的打算告诉我吗?”
“骑上来,从我后面骑上来,抱住我的腰,把你的鸡巴顶到我屁股上,我就告诉你,呵呵呵呵呵……”
“你是个疯子。”
“我还很骚呢。”伊芙琳戴上头盔,拧动车钥匙:“别浪费时间了,干脆一点,别让全校的人认为你是性无能。”楚曦向四周看了看,连教学楼上都有同学在向这边望,他重重出了口气,跨坐到伊芙琳后面。
她拧下油门,车向前窜了出去。
她全程超速,从鹦鹉洲大桥过了长江,从二环线转江城大道,沿着长江往西南方向冲上高速。
楚曦紧紧抱着她的腰,即便在狂风中也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只过了半个小时,他们驶入一座机场,但那不是天河机场,而是一个叫武汉汉南通用机场的地方。
“这里怎么有个机场?”
“谁知道呢?”伊芙琳直接将摩托车开进机库,在那里,一架白色喷气式商务机正打开舱门在等他们。
摩托车停到舱门下方,楚曦跳下车,问道:“飞机?我们要上这架飞机吗?”
“当然了?不然它停在这里干什么?”
楚曦心想我可不能上去,一旦上去就可能被带到任何地方。
他想起了ofo小黄车的创始人戴威,他在顶着40条限制消费令的情况下,却成功去到了美国。
很多人疑惑他怎么去的,怎么坐的飞机,怎么出的国?于是有人在百度热搜的评论区上猜测,说他是坐私人飞机去的。
是啊,楚曦心想,如果你坐的是私人飞机,一旦升空就没人管得了你了。“我不会上你们的飞机。”他说。
“你在怕什么?”伊芙琳笑道:“这玩意儿很安全。”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会跟你们走。”
“你是在担心五七会和共产党不让你走?”
“你们不是在谈判讨论怎么处理我吗?”
“对,有结果了,你是我们的。他们还能怎么样?扣留一名血主?然后逼默党去叫民主党制裁你们全国吗?就为了你一个人?”
“真的有结果了?”楚曦并不相信她。
“你看看,你向四周看看!”伊芙琳张开双臂:“我们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现在要让你上飞机,有人来阻止吗?嗯?戴若希在这里吗?乌鸦在这里吗?你们的战狼呢?红马甲老李呢?”楚曦觉得她说的符合逻辑,但仍然不相信,他后退着说:“不管你们怎么安排我,我还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上你们的飞机。”
“说了这么久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我可真佩服你们中国人,你为了这个,你为了那个,最后才去考虑自己是怎么想的。噗——”
“我走了,别想拦我,在这里我可不怕变身。”楚曦越走越远,伊芙琳只是轻松地看着他,随口说道:“顺便告诉你个事情,我们决定处死程子晴,不过你大概已经忘了她是谁的了吧?”
“你说什么?”楚曦回头走向伊芙琳。
她笑道:“不过她长得挺骚的,你懂,所以我们打算先轮奸她,一直肏,试试能不能把她直接日到死,如果她没死的话,我们就吸她的血,一边日一边吸,直到她死。我有一个癖好,就是在血畜高潮的时候大口吸她的血……”狂暴的愤怒冲上楚曦脑干,他冲过去,瞬移般出现在伊芙琳面前,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杀我!”伊芙琳惨叫起来,性感的容颜上带着极度惊恐。
楚曦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变身了一半,他的手变成了深灰色。
他努力平复心情,放开伊芙琳的脖子,等着双手变成肉色。
伊芙琳双眼绯红,身体发抖,她强自笑道:“我找到你的软肋了,你舍不得那只小鸡,你想救她吗?跟我上飞机,我带你去见她。”
“别妄想了!”楚曦怒吼道:“我会报警!这里是中国,我们不会允许你们在这里为所欲为!”
“喔,厉害厉害。”伊芙琳鼓掌道:“不过程子晴不是中国人。”
“她……不,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她已经自愿放弃中国国籍,变成了了不起的美国人呵呵~,你认为我在骗你对吧?”她走进飞机,拿出一本护照扔在楚曦胸口,护照是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爪握橄榄枝和十三只箭的鹰,打开来,程子晴的头像出现在护照里。
伊芙琳鼓起勇气靠近楚曦:“而且她已经不在中国境内了,怎么样?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呵呵~,她和你们中国已经没关系了。”
“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菲律宾。”伊芙琳走上舷梯:“你要不要去报警,告诉他们菲律宾马上会发生一起针对美国人的轮奸杀人案?你看看有没有人理你?跟我走,我们飞快一点,或许在她被轮奸之前,我们还来得及阻止。你不是血主吗?你能为她求个情。”
“肏!!!”楚曦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他走上飞机,贴近伊芙琳威胁道:“如果局势对我不利,我会杀了你。”
“好啊,建议你在杀我之前先强奸我。”
伊芙琳走进驾驶室,转头说道:“这边。”
楚曦跟着她进入驾驶室中,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飞行员在哪里?”他问。
伊芙琳坐到驾驶位上:“我。”
“不,我不坐你开的飞机。”
“别浪费时间,坐我旁边。”
飞机上只有一名空姐,她进入驾驶室向伊芙琳问道:“伊万诺娃小姐,要我收起舷梯吗?”
“是的,我们现在就出发。”
楚曦系上安全带,看着伊芙琳启动飞机,将它以鲁莽的速度驶出停机库,进入主跑道中,她将油门推到最大,等待发动机转速上升,然后松开刹车,让飞机冲刺而出。
飞机轻巧地升空,穿过密集云层,跃上平流层。楚曦向下看去,只看到白茫茫一片,太阳低低地悬挂在右边,他们向南飞去。
伊芙琳很快就打开了自动驾驶,然后摆弄起眼罩来。
楚曦忙道:“等一下!你要睡觉吗?”
“对呀,你也可以睡,它会自己开。”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这样太危险了。”
“相信我。”伊芙琳戴上眼罩:“我每次都这样。”
“嘿,嘿!你在开飞机呀!”
“那你陪我说话吧。”
“说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不,对,说话,我们说话。”
“找一个话题呀。”伊芙琳仍然戴着眼罩,双臂抱在一起。
“找一个话题……对了,程子晴,程子晴她做错了什么?我和她分开的时候她说自己闯祸了,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我昨天晚上怎么问你的吗?我问你,你插入她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处女膜。这不是为了羞辱你,这很重要,因为血主借由处女的初血转世,血主会转世到和她发生性关系的第一个男人身上。”
“为什么是她?”
“我们选了她,我们需要让这一切秘密地发生在中国,因为高层有些人认为只有这里足够安全,能作为血主的摇篮。我早就反对他们,我说把这一炮拿到西伯利亚去打可能更好,结果没有人在乎我说了什么,最后果然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不,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如果说血主需要转世,那之前的血主就是死了?”
“是的。上一个你被杀了。”
“被谁?”
“叛徒。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有多少人。”
“所以你们才需要选择一个足够的安全的地方,让血主转世。”
“没错,因为五七会和共产党的存在,有些人认为这里是最不容易被叛徒渗透的地方。”
“你说出问题了、程子晴搞砸了,她搞砸了什么,我不是已经变成血主了吗?”
“胡扯,你不是楚曦吗?你倒是回忆一下啊,你脑子里有哪怕一丁点儿前世的记忆吗?”
“……这个……没有,我该有吗?”
“亲爱的,你的意识本来该被初代血主的意识占据的,虽然记忆和感情都会损失一些,但过去的那个意识应该占主导!”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我?”
“基因。”伊芙琳拉起眼罩:“这是我们猜的,因为你作为中国人和初代血主的基因差别太大了,之前的每一次转世他们都会选择和初代血主人种相似的受体。”
“那程子晴本来该和谁做?!”
“被你打出屎来的那两个山东大学留学生。”
“天哪!我明白了,我全都想明白了,程子晴因为和我做了,所以她说自己搞砸了!她知道这一切吗?她知道血主会替代我,我的意识本该消失?”
“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我们只是找了些看起来傻乎乎、好控制的中专妹。”
“你们办事这么不小心的吗?为什么你们不全程监视?”
“我们做了!”伊芙琳愤怒大叫道:“你觉得我们傻吗?你这个小鬼能想到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想不到吗?”
“那为什么还是出了问题?”
“叛徒!”伊芙琳连珠炮似的快速说道:“我们之前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处女,假装给她植入圣血但其实没有,然后让她在加拿大的秘密基地和我们选好的受体上床,然后那里就爆炸了!对,爆炸了,把他们炸成了一片一片的焦炭!”
但这只是个假动作,真正的转世仪式是在中国进行。
“我们找了十三个处女,只有其中一个被随机植入了真的圣血,没有任何人知道全部十三个处女的名单,没有任何人知道被植入圣血的是谁。”
“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中国,这里没有枪,没有爆炸物,往后备油桶里加汽油要身份证,这里满大街的摄像头,而且都是中国人,老外会变得非常显眼,所以叛徒不容易在这里活动。我们让那十三个处女出去,在十三个不同的省份,随机寻找白人,最好是南欧或者北非或者中亚、中东白人发生性关系。为了让事情变得更容易,我们给那些基因与血主相似的白人发消费券,让他们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我们需要的地方,但数量非常巨大,无法逐一监视,当然也没有任何人有全部潜在受体的名单。”
“听懂了吗?我们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然后被你的小鸡搞砸了!”
“啊——”楚曦长长出了一口气。
云层从下方蔓延上来,让挡风玻璃变得灰白一片。
伊芙琳继续说:“她只要是和白人上的床,哪怕是个日耳曼人或者斯拉夫人都好,当然那两个北非白人是完美。但她竟然选了你,她宁愿把第一次给你,都不给那两个大帅哥,我就知道他们看错了人。”
“我和血主的基因差别太大了?”
“你们都不是一个人种!!!”
这时空姐走了进来,轻声道:“伊万诺娃小姐,楚先生,你们需要喝的吗?”
“香槟。”伊芙琳举起一根手指:“给我开一瓶香槟。”伊芙琳喝完香槟就睡,楚曦怎么都睡不着,就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夕阳落到云层之下,月亮从东方升起来,云雾消散,露出其下灰暗的大海。
如果程子晴没有和自己做的话,那楚曦就还是楚曦,自己不会知道关于血族的任何事,她不会被当成罪人,而自己也不会在这架飞机上。
那样的世界也许更好。
“伊芙琳,伊芙琳。”楚曦拍了拍她。
“怎么了?”
“你看屏幕,这是什么?”
伊芙琳看了看控制台上的显示器:“没什么,战狼没有忘了你。”
“什么?”
“一艘你们的驱逐舰在监视我们,用雷达。”
楚曦盯着屏幕,那上面是一张地图,一艘驱逐舰在宫古海峡南方的菲律宾海中,而他们这架飞机已经穿过东沙群岛,接着又穿过了九段线。
随后驱逐舰的雷达波消失了,楚曦问:“怎么了?”
“我们飞到了海平线以下。”她又补充道:“我们已经不在中国领空了。”他们继续向南,飞跃了吕宋岛和马尼拉,往班乃的方向飞,楚曦心想在这里谁也帮不到他了。
伊芙琳通过控制台查看数据链信息,“真奇怪。”她说。
“怎么了?”
“你们的航母在高速穿过对马海峡,逼得在冲绳的战机去韩国支援了。”
“那里离我们有多远?”
“二千多公里。”
两千多公里吗?
楚曦想,那肯定和我们没关系了吧?
向下看,下方是一个接一个的大岛,有时是海,有时又像大陆,茂密的原始丛林覆盖其上,是楚曦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景象。
“伊芙琳。”
“什么?”
“乌鸦是什么?”
“看来戴若希什么都没给你说。”
“我没问她。”
“乌鸦·诺斯费拉图,一个疯子,舔血红卫兵,我们也叫他们血卫兵,但他是最盲信的一个,他是一个血族,觉醒了的血族。”
“觉醒是什么?”
“他探寻到了我们血液里最黑暗的真相。别问我,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总之他接触到了一些古老的黑暗力量,于是掌握了一些超越物理定律的能力。”
“这样的设定是合理的吗?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吧?”
“嘿,你提醒了我!”伊芙琳笑道:“我看过一个笑话,说:共产党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们不相信上帝,而在于他们在观察到上帝的一瞬间,就会开始着手解放上帝的生产力。怎么样?你不觉得好笑吗?”楚曦努力回忆着他在马哲课上学到的不成体系的零星知识,装出自己很懂马克思主义的样子,说道:“实事求是,观察世界、改造世界,我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相信乌鸦真的有超能力,因为你自己就有,我也有,你也见过他在你面前施展技能。”
“你说他叫乌鸦·诺斯费拉图,他是白人?”
“不,诺斯费拉图是他的氏族名。”
“就像家族?”
“要更古老得多,更像是原始社会的部族,就像……你们说的炎黄子孙,炎帝部落、黄帝部落、蚩尤、尧、舜、禹。”
“你懂得可真多。”楚曦道。
“谢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说他盲信,他相信什么?”
“马克思主义啊!”
“为什么?!”
“他是疯子!”伊芙琳说道:“你相信共产主义吗?我问你,别回避,你是个中国人,你相信共产主义吗?你相信有一天,地球上人人平等,按需分配,没有剥削和压迫,没有战争和犯罪,每个人全面自由地发展,噗——哈哈哈!你信吗?我问你,你相信吗?”
“我……我没兴趣和你聊这个问题。”
“你在逃避,所以你也不信?”
“你认知能力太低了,我和你谈就是对牛弹琴。你懂这个成语吗?对牛弹琴。”
“我之前看到一个新闻,说你们有个超市,为了促销,就免费送食用油,结果很多中国人去抢,差点踩死人,哈哈哈,然后你又要给我说什么按需分配,按需?还有每个人全面自由地发展,那不就是按需劳动吗?按需劳动?你们还在谈996和躺平吧?”
“我实在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有点脑子,你其实不信,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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