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凉州郡守内,街道两旁被高大侍卫们隔绝,城门外,聚集着一群人,为首一人挺着浑圆的肚子,贼眉鼠眼,不过却是身穿华贵官袍,身后站着的官员皆是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不敢逾越。
他等了又等,用一方手帕擦去额上汗水,步伐上看,有些不耐烦,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望着远处,望不到尽头的绵延山脉,目光幽远,不知想着什么。
他拉着身后一人问道:“夫人可是快到了?”
“大人,若是不出意外,今日便能回来……”
此人正是凉州郡守郑元珍,作为西北三大郡守之一,和朝廷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可谓是天高皇帝远,海阔任鱼游,日子过得十分舒坦,但有利也有弊,和皇帝隔着远,意味着日后晋升的道路艰难,而且西北和江南比,算不上富饶繁华,更不提在前朝的时候,西北是流放之地,民风淳朴,所以这边日子也颇为艰苦。
“意外?什么意外!你可不要乱说,好端端的,说些不吉利的作甚?难道,我不希望夫人能够平安回来?”
郑元珍来回渡步,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擦着汗水,显得有些紧张,听到身后人的话,他更是神经兮兮起来,眼角不时瞟着,生怕被人发现什么。
“是是是,有大人如此关切夫人,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吧,夫人没回来,大人可是夜夜都未睡好觉,咋们都看在眼里……”那人赶紧朝着身后众人道,这群官员听后,也是急忙附和,纷纷交头接耳,叙述着郑元珍的关切之心。
“唉……”
若是以前,听到这等奉承,郑元珍极为受用,他身边也不缺少这样的人,但现在,他只能叹口气,这其中的猫腻……
……
不知过了多久,城外出现了一辆马车,行驶的较为缓慢,郑元珍眯着小眼远远看上去,只有寥寥几人,这时身后有人禀报:“大人,是夫人的马车……”
他一怔,随后回过神来,连忙喊道:“快快,还不速速迎接!”
说罢,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匆忙朝着前头跑去,身后一群官老头,便跟着郡守一齐跑步前进,这下却是苦了这群老爷们,平时出门三抬大轿,纷纷是气喘吁吁。
“夫人,夫人……呼呼……”
郑元珍跑得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一身官袍穿在肥胖的身躯上显得有些滑稽,来到马车前,他扶着马匹擦着额头汗水,一方手帕都被浸湿透了。
身后一众官员也是喘着粗气,由此可见,马车上的人,有多么尊贵。
“郑元珍,你如此大张旗鼓,我好生感动……”
车内传出一个娇嫩嫩的声音,郑元珍听后,偷偷松了口气,那胖乎乎的小手,在官袍上糊弄着,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呀,你可总算来了,这一路还好吧……”
“呵呵,你说呢?与其问我,不如抬头看看!”
郑元珍听后,抬头一看,马车上只坐着一位身上脏兮兮,浑身充满血污的男子,而旁边一匹则是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带着斗笠,看不清面目,但是修长身子风韵玲珑,一股清冷之气透之于外,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他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直到眼睛被一股刺痛灼烧,他才移开目光,抓了抓脑袋,不知所以。
“夫……夫人这是遇到匪徒了?”
郑元珍小声问道,不止这车夫受伤,就连马车上都布满划痕,不少地方还沾着血迹,看上去像是经历一场大战,他立马心底咯噔了一下,再用手帕擦擦汗水。
“你认为呢,郑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呐,我记得很早便与你通知过,可这一路上,却没有任何接应,让我一妇道人家……翻山越岭,你不关心我就算了,难道连媛媛也……呜呜……”
说道最后,车内妇人竟是带了些哭腔,那语气,楚楚可怜,娇弱怜人,听得在场众人,无不是汗颜。
“夫人,我马上让衙里出人,一定剿灭那些个匪人,势必为夫人报仇……”说罢,他直接转身,小声对着身后人说着什么。
“不必了。”
话音落下,一直纤纤玉手掀开车帘,随后便是一位极为妩媚的女子的出现,她身姿袅袅婷婷,步履款款,十分曼妙。
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带着一身的异香,宛若盛开在人们面前的一朵娇媚的鲜花,美艳而耀人眼目。
郑元珍见了,偷偷咽了口水,此女子虽是他的结发夫妻,可是两人床笫之欢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是分床睡,她不让碰就算了,更是对郑元珍管控极为严格,不让他娶妾纳二房,甚至就连他去寻花问柳,都会被她讽刺一番,面对这般强势的夫人,这位凉州郡守也是没了法子,日子过得有苦难言。
至于说,他强势起来,这根本不可能,他这郡守的位子,还是靠女人才坐上的,虽是偏远之地,但也算是一州总管,夫人的家族势力强势,他只能暗自忍受,吞咽苦水。
原本他会以为夫人哭的梨花带雨,然后扑进他怀中,让他好生安抚一番,然后晚上再享受这美味的身子,可是他想错了,这妩媚娇艳的女子一出来,就冷眼看着他,并未给他好脸色。
“夫人……我……”
“不用多说了,我既已安然无恙,就不必再过多言辞,只是,冯侍郎拼死保护的我安危,是不是该赏赐一番?”她用貌美的狐媚眼盯着郑元珍。
郑元珍被这眼神看着额头直冒汗水,一边用手帕擦着,一边道:“是,是,夫人所言即是,冯侍郎……应当奖赏,就……赏赐百金,封设……封设……”
他抓耳挠腮了几下,硬是没想出封个什么官,冯侍郎这人,他也有所耳闻,是跟着夫人一起从江南来的,以前是打理府中一些杂事,负责安危的,要说为人有什么特长,这点着实看不出来,只是对夫人忠心耿耿,所以一直以来,不上不下。
“看来,我的安危在你心中,这般轻,罢了,我还是回娘家住吧,这西北气,着实吃不下!”
说完,就要回身钻回马车,郑元珍一见,哪还得了,连忙改口道:“夫人,这样吧,我看冯侍郎武艺不浅,就让他去军中做千夫长吧……”
凉州虽然军队不多,但直属于朝廷,也就是说,只要进了军中,日后若是立功,升迁就由不得他这个郡守了,况且大献规定,一州郡尉在同一个地方任职不得超过五年,郡尉和郡守,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但是郡尉掌握兵权,实际权利要大些。
凉州因为特殊一些,郡尉暂时未定,暂由他这个郡守接替。
“千夫长?郑元珍你好大的官……”
美妇人听后,又是一顿挖苦讽刺,听这个白嫩胖子直冒汗。
“那夫人……您来定吧……”
这下他就将决定权给了美妇人,这般低三下四的姿态,让身后一众官员更是不敢抬头,郑元珍奈何不了美妇人,还收拾不了他们?
“这样吧,赏金一千,封设校尉吧……”
“啊?”郑元珍一听,头都要炸了,校尉?几乎等同于他这个城主了,冯侍郎如此简单升上去,也太过于……儿戏……
“夫人……这恐怕不妥吧……”
说罢,余光撇向冯侍郎,使着眼色,冯侍郎倒也明事理,知道这般不可取,于是赶忙道:“夫人,这……小人实在是受之有愧,况且小人能力有限,难以胜任……”
“是啊是啊,夫人,校尉就不必,这样吧,我就赏……冯侍郎千金,赐府邸一座,再赏美婢数十,封……守城都尉……掌管城里大小安慰,这样可以吧……”
白嫩胖子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肉疼道,饶是这样,都让他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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