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与预想中的情况有些小出入(2/2)
波斯菊双手抓着席菈的肩膀不停的晃。
“啊?啥?向日葵?”
“我在叫你啊。”
“我?”
“别愣着了,跟我来。”
“欸?等等……我……”
波斯菊拉着席菈就走。
数分钟后……
在一个四面墙与地面都铺着石板的小房间里,房间的中间放着三个木桶,其中一个桶是空的,另外两个装满了水,而装着水的两个木桶的其中一个蒸腾着水汽。
两个少女站在房间门口,其中那个衣着华丽的就是波斯菊,而被扒光了的那个便是席菈。
“这是?”
“浴室。”
“不对,我知道这是浴室,我想问的是,我们来浴室干嘛?还有,为啥只有我……”
席菈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没有把这句的最后三个字‘被扒光’给咽了回去。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的皇宫之中,自然是没有三五个侍女帮她洗澡。
她当然不是那种连自己洗澡都不会的废物,只是这浴室毕竟太像她自己家里的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来浴室还能干嘛?当然是洗澡啦,你瞧瞧你,浑身沾满了污渍,还散发出汗臭味。”
说着,波斯菊便皱起眉头,抬起纤手作出捂鼻的动作。
被波斯菊这么一说,席菈赶紧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尽管没有发现什么异味,不过这完全有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的鼻子习惯了,可这慌乱的动作让波斯菊噗嗤一下就笑了。
“哈哈哈~~你赶紧洗吧,我去给你找点装扮搭配。”
说罢,波斯菊便转身走进隔壁的房间。随着咯吱的关门声响起,走廊上已经没有别人了。此时席菈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公主,要我帮你洗吗?”
席菈猛的一回头。那张隐约有些帅气的脸庞突然就映入了眼帘,那正是她自己做的,三位一体三号,路人男的样子。
“丹德兰,原来你在啊。”
“嗯,是的,公主,我一直都在。”
“你怎么就现身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公主放心,如果有人接近我能感应得到。”
席菈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公主请讲。”
“我听说就算是女奴,也能在这城里开店,你去打听一下详细情况。”
听闻此言,丹德兰有些面露难色。
“可我如果走开了,谁来保护您?”
“没事,没事,你去吧。”
说完之后,席菈又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的道:
“也是,又要暗中保护,又要收集情报,只有你一个人难免有些分身乏术,要不考虑一下拉谁进来当你的同伴?”
丹德兰想了想,如果能有谁搭把手又或者换换班什么的,确实能轻松不少,于是乎点了点头。
可再细想之后又发现,有同伴就意味着到时候得和谁分享主人的小秘密,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有点不太愿意了。
丹德兰猛的甩了甩头,似乎是要把什么奇怪的东西从脑袋中甩出去一般,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如果能够更好的帮到公主,分享就……分享吧!
“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丹德兰赶紧将话题转移。
“就算是要找谁来帮忙,也得等我们回王都之后再说嘛。”
“嗯,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一下你了。”
席菈也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有人来了。”
说罢,丹德兰便当着席菈的面,突然的消失在走廊里。
很多时候,席菈也对丹德兰这种能当着人的面消失的技巧很是羡慕,然而当每次问起她,这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却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因为这对她来说就是举手投足一般的寻常事罢了。
丹德兰消失还不到三秒钟,旁边的房门便吱呀的响了起来。
“向日葵!你怎么还愣在这里!”
大叫的人是波斯菊,她抱着一堆衣服与首饰从旁边的房间中出来,见席菈还站在原地,不由得脸上连连蹦出好几条青筋。
“快进去洗澡啦!!!”
三天之后……
在红袖阁三楼的一间豪华客房内,一个干瘦得近乎像个骷髅的老头半瘫在一张巨大的沙发上,华贵的上衣虽然平整,但下身却什么衣服都没有的他面色平静的闭目半仰着头。
此时的房间里并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有着一头闪亮金发的少女正跪在那老头胯间,那一上一下的头带动着五彩斑斓头饰,晃动的光线让人产生出些许晕眩感。
尽管那名金发少女已经卖力的吞吐他的肉棒超过半个小时了,但他的表情依旧是古井无波。
那老头不但没有表情,甚至连他胯下的那根小东西也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一点立起来的预兆都没有。
那老头猛的一睁眼,一把将胯间的金发少女推开,一句话都不说便摔门而出,只留下嘴边还滴着唾液的少女呆坐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
奇怪了,这几天以来已经是第五个客人了,为啥我连舔个肉棒都做不好呢?
明明之前在王都的时候,只要随便的舔那么一下,丹德兰便立刻紧绷起来了,难道……难道因为丹德兰是处男?
这个蹲坐在木质地板上,歪着头,用手指搭住下巴,并在思考一些很失礼的事的金发少女,正是已经开始接客的席菈。
刚才愤而离席的老头,是他这三天开张之后的第五个客人了,而这五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对她的侍奉技巧极其不满意。
这老头还算好的了,啥也没说,前面那几个人有冷嘲热讽的,也有骂骂咧咧的,简简单单的侍奉竟然也让这位公主大人品尝到了人间百味。
不过,她既然还能在脑中想这些失礼的事,显然也没往心里去。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想一些十分失礼的事?”
一个熟悉的低沉男音在房间中响起,席菈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猛的一转头,发现刚才一不起眼的房间角落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个身形与脸型都极为熟悉的男人,没错,那正是她自己做的三位一体三号,路人男!
“呃…呵呵…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席菈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进来之前我就藏在这了。”
“那么说,你都看到了?”
“嗯,没想到呀,我无敌的公主大人,竟然还有她做不到的事。”
丹德兰戏谑的笑了笑。
“我做不到的事多了去了吧,比如像你那样,凭空消失什么的,还有,你是怎样能感应到有人来的?这是一种魔法吗?”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想藏起来,然后我就藏起来了。我听见有人来了,然后他就来了。”
面对这种听腻了的解释,席菈白了丹德兰一眼。
“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就是说全都打听好了?”
“嗯,我全都弄明白了,不过有人来了,我得先藏起来。”
丹德兰说罢,又再一次的当着席菈的面,消失在房间的角落中。房间的门就好像和丹德兰说好了一样,她一消失便被砰的一声打开。
“向日葵!!”
波斯菊气鼓鼓的冲进来,对着席菈就是一顿数落,言语中还不乏威胁之意,只是见她耷拉着脑袋,似乎是真的很想学的样子,也没真的为难她。
“跟我来吧,记得好好看,好好学,知道吗?”
“嗯……”
于是乎,波斯菊便领着席菈离开了这个房间。
暮色深沉,下弦月早早的便溜走了,这反倒是给繁星们留下了不少发挥的机会。
尽管它们趁此时机,卖力的闪耀着,但星光怎可与皓月相比?
虽然红袖阁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会所,但毕竟是人在干活就得休息,于是在红袖阁一处僻静的小房间外,房门被一只有气无力的手推开,然后推门的人既顾不上关门,也顾不上坚硬的木质床板,一下便扑倒在了那张只有一米宽的窄床上。
今天的席菈是真的累坏了,她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学习侍奉,竟然会比当年学习剑术和魔法还要困难。
趴在床上的她忽然察觉到房间的门无风自动,吱呀着轻轻的关上了。
“丹德兰,你在吗?”
席菈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嗯,我在,只是看你那么累,我……”
“不必在意,把你这两天打听到的事跟我说一下吧。”
“好吧。”
于是乎,丹德兰将她这两天收集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席菈。
首先,是真的,女奴也确实是能自己开店,只是这条件有些苛刻,总的来说就是要能挣到好多钱,以目前席菈所在的这间红袖阁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级的会所了,以这里的平均酬劳计算,也大概要干二十年。
不但要交很多开店的所谓‘加盟费’,而且开店之后得把一半的营收上缴给奴隶公会,不是利润,是营收哦。
赎身反而不用那么多,只需要开店的一半左右,也就是好好的干上十年就行了。
“卧槽。”
听了这番话之后的席菈,嘴里不由自主的便漏出一句脏话。
她虽没说出口,但任谁都知道,现在的她肯定是在心里骂了奴隶公会千百遍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骗,来偷袭,她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这样好吗?
不好!
“不过,还有别的方式。”
“别的方式?”
“是的,那就是普通外来商人也可以在这座城市里开店,但是……”
丹德兰停顿了一下,但席菈并没有在此接话,看来是累的不想说了吧,于是乎丹德兰便接着将她打听到的其他事也说了。
如果由她来假扮普通商人的话,虽然也和女奴一样需要上缴一半的营收,但开店所需要缴纳的加盟费只要一万枚金币。
条件确实是宽松了不少,但这没法保证所属于奴隶公会的席菈能被派遣过去。
应该说几乎不可能把这么漂亮的女奴派给一家新开张,没有名气的小店,但自带女奴则不在此列。
也就是说,本来是可以轻易达成的事情,因为她们来的时候没打探清楚情报,而导致现在做不到了。
“淦……”
听罢此言的席菈,嘴里又漏出一声轻微的粗口。丹德兰知道席菈接下来要问什么,于是乎接着说明了情况。
想要赎身恐怕也不容易,首先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钱,况且就算我回去拿钱。
虽然我很久没有数你的钱了,但恐怕最多只有两万枚左右。
你的卖身钱是五千枚金币,我用打趣的方式问过了,你如果要赎身的话,要交足足三万枚金币。
就算你有那么多钱,到时候加盟费就给不起了啊。
而且,你才来这多久?
就算加上我来回走的半个月时间,你还能挣到一万枚金币?
这里还没算租房和装修这些预算呢。
“为今之计,我认为应该逃出去,然后再以商人的身份回来开店。以我们两个的身手,逃出这里并不困难。”
“不行,会被认出来的,我的亮金色头发太扎眼了。”
确实,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些麻烦的话,席菈就不会直接用真身示人。可如果早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么尴尬的局面了。
“那你用做三位一体的那个啥树汁给自己做一个头套戴上不就行了。”
“不要……”
尽管小房间中漆黑一片,而且丹德兰的全身也都包裹在三位一体里面,但仍隐约能听见啪的一下声响,因为有数条青筋此时在丹德兰的脸上跳了起来。
好家伙,我全身都包在里面了,而且嘴里和下面都塞着肉棒类似物,而你,让你戴个头套都不愿意了啊。
丹德兰的怒火正在持续升温的时候,席菈接着说到:
“戴着头套还怎样愉快的含棒棒了啊,而且我想要长时间待在这的,戴头套容易露馅。”
这话虽然看上去好像还有点道理,但丹德兰无论如何都觉得道理并不多。
二人沉默了数刻钟之后,丹德兰心想,公主可能累坏了吧,那我还是别打扰她休息了。
随即准备重新遁入阴影之时,席菈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再度说到:
“你先回去一趟吧,拿上我所有的钱,来了再想办法。”
“可…可是……”
“怎么了?”
“我这一来一回的,路上就得走半个月,再加上还得做点其他的准备,没个二十天回不来啊。”
“哦。”
“你哦什么哦,我走开那么久,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嗐,你担心得过头了拉,在这能有什么意外呢,去吧去吧。”
“哎……好吧,那我就快去快回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千万得小心啊。还有,上次碰到的那个被惩罚的女奴,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许去掺和。还有还有……”
“好啦,啰嗦的家伙,去吧。”
“……”
丹德兰只好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并让自己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翌日,天刚蒙蒙亮,太阳都还没有冒头,便有一辆马车从德瑟特城那不对轴的城门中驶出。
这辆车还没走几步,那驾车之人便用力的甩了一下缰绳,大喊一声:
“驾!”
那可怜的拉车马儿被他这么一吓,旋即甩开蹄子死命狂奔。
若不是门卫们来来回回的检查了数遍,怕是会以为车里藏了个想要逃出去的女奴吧。
但驾车之人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内心里只有一句话: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