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华星集团投资部的办公室位于大厦二十三楼,落地窗外是宁真市鳞次栉比的高楼。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冯若的办公桌上。
她坐在黑色皮椅上,一头长发扎成低马尾,有几缕散落在耳侧,衬得她气质清冷又干练。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手指翻动着一份投资分析报告,桃花眼专注地盯着数据。
作为投资部的副总监,她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即便已是下午三点,她桌上的咖啡杯还是满的,杯沿沾着淡淡的口红印。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冯若抬起了头,透过玻璃墙看到助理丁茜茜站在门口,小巧的身影挡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正是那个“王公子”。
王浩然25岁左右,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纨绔的傲气,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松松垮垮,手腕上卡地亚手表闪着低调的光。
他笑得一脸春风,试图往里挤:“茜茜,我就是想给若若送个花,不耽误她几分钟嘛!”
丁茜茜站在门口,浅紫色套装裙裹着她窈窕可爱的身材,栗色卷发盘成发髻,耳坠轻轻晃动。
她甜美的脸上挂着几分冷意,双手抱胸,语气不咸不淡:“王公子,上班时间请不要处理私事。冯总在忙,您这花还是先留着吧。”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挡在门口像个小门神。
王浩然挠挠头,笑容僵了僵,试图绕过她:“哎呀,茜茜小姐,别这么严肃嘛,我这不是关心领导吗?”
争执声传进办公室,冯若放下报告,起身走到门口。
她推开玻璃门,站在丁茜茜身旁,黑丝包裹的长腿踩着低跟鞋,气场冷冽又从容。
她扫了王浩然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王浩然,上班时间你来送花,合适吗?”
她顿了顿,见对方脸色微变,又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别混进来。你爸要是知道了,也不会高兴。”
她这话留了几分面子,不能弄得太难看。
王浩然被堵得哑口无言,手里的玫瑰花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笑笑:“若若,我就是一点点小心意罢了,没别的意思。”
他看了眼冯若,又瞥了眼丁茜茜,见两人都不松口,只好悻悻道:“行吧,那我晚上再来。”
说完,抱着花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背影透着一股不甘。
丁茜茜冷哼一声,低声道:“这家伙,第几次了?脸皮比城墙还厚。”
冯若无奈地摇摇头,拍拍她肩膀:“算了,别跟他计较,回去干活吧。”
晚上,王浩然回到位于宁真市二环的王家别墅。
客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柔光,映得高档的木质地板熠熠生辉。
他一进门就把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松开领带,一屁股坐下来,满脸郁闷。
他母亲李凌华正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气质温婉优雅。
她见儿子这副模样,放下茶杯,柔声道:“浩然,又怎么了?瞧你这脸,拉得跟驴似的。”
王浩然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妈,还是冯若那事儿。
今天我去送花,又被她助理挡了,连门都没进成!若若出来还教训我一顿,我这不就想给她个惊喜吗?怎么就这么难呢!”他越说越气,靠着沙发哼了一声。
李凌华听罢,抿嘴一笑,拍拍他手背,安慰道:“毕竟是上班时间,人家工作忙,哪有空跟你玩浪漫?再说,她有男朋友了,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嘛。你爸早就跟你说过,别瞎折腾。”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王浩然的父亲王建走了下来。
他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不算很好,穿着深色睡袍,头发半白却精神矍铄;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刚从书房出来。
他听到儿子的话,冷哼一声,坐到单人沙发上,瞪着他道:“浩然,你又去骚扰人家若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人家有男友了,你就别有非分之想!我们王家也不缺女人,你非盯着她干嘛?”
听到“王家也不缺女人”,李凌华冷冷地瞪了丈夫一眼。
王建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低头咳嗽了两下掩饰尴尬。
王浩然被父亲一顿训,脸色更臭了,梗着脖子反驳:“爸,我就喜欢若若怎么了?她那容貌,那气质,那身段,谁不喜欢?我就不信她男朋友有我强!”
李凌华正打算开导开导儿子,却见他忽然坐直身子,似乎灵光一闪来了什么妙计。
只见他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不过呢,我现在忽然想到了B计划。既然若若不好搞,我就曲线救国,先追她助理丁茜茜!那丫头萌萌的,听说还不喜欢男人,这多有挑战性啊!我要是把她拿下,再通过她接近若若,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王建刚喝的一口热水登时喷了出来,水珠溅在睡袍上。
他咳了两声,瞪着儿子怒道:“荒唐!你这什么馊主意?丁茜茜不喜欢男人,你还去招惹人家?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他气得拍了下沙发的扶手,睡袍上的水渍都没顾得上擦。
王浩然被喷了一脸水,抹了把脸,反倒更来劲了:“爸,您别激动嘛!我这叫战略部署。丁茜茜长得也很漂亮啊,身材也不错,其实公司想追她的男人一大把。能把她搞到手也很有成就感,多甜美的小姑娘啊!”
李凌华哭笑不得,劝道:“浩然,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丢了咱们王家的脸。”
她虽是在劝,语气里却带着点笑,显然觉得儿子这计划荒诞得可乐。
王建气得直摇头,指着他骂:“你就作吧!早晚把自己作进坑里!”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显然懒得再多说。
周一的清晨,王建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华星,而是独自开着他的黑色奔驰G级缓缓驶向青岚山脚下的一栋别墅。
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透过车窗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庭院,目光复杂。
二十多年了,他再次踏足这里,还是那副低调安详的模样——白墙红瓦,青石小径蜿蜒通向大门,庭院里花木摇曳,洒下斑驳的阴影。
他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才推门下车。
王建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敞开,露出白色衬衫和暗红色领带,头发虽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
他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体态风流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女人似乎才起床没多久,穿着一件米色丝质睡袍,腰间系着细带,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异常圆满的乳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非常显眼。
齐肩短发烫成妩媚的波浪,几缕散落在脸侧,狐媚眼还有些茫然,气质成熟而慵懒。
看着女人的脸,王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回到了初次见她的那年初夏:她长着一个略圆的瓜子脸,模样清丽大方,梳着两个麻花辫子搁在身前,穿着一身简单动人的无袖牛仔裙,怀中抱着几本书,行走一片青枝绿叶之下。
女人看到王建,先是一愣,随即叉腰哼道:“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建心中无限感慨,悠悠地说道:“美岚,好多年没见了,我想来看看你。”
丁美岚转身走进客厅,留下一句:“别挡着我的家门。”
王建跟进去,坐下来,环顾四周,感慨道:“这房子大不一样了,你倒是越活越精致了。”
随后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顿了顿,又道:“美岚,你好美,比当年更有味道了。”
丁美岚斜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来这套甜言蜜语,当年说得还不够多?”
语气带了几分不耐烦:“你今天来干嘛?别告诉我就是为了夸我几句。”
王建说道:“我就是奇怪,你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凭你的条件,找个好男人还不容易?”
这话似乎戳中丁美岚的痛处。
她脸色一沉,冷声道:“王建,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老娘当年受尽委屈,眼泪都流干了,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了,我干嘛还要嫁出去看别人脸色?服侍男人,伺候婆婆,给别人当后妈?一个茜茜就够我头疼了,再找个男人添堵,我脑子进水了?”
提到丁茜茜,就不得不说大约一年前的那次联系,那是当年那场风波之后丁美岚唯一一次联系王建。
丁茜茜大学读的是一所很普通的院校,想进一流的企业几乎无望。
丁美岚无奈之下联系上了王建,托他安排个职位。
两人进入主题。
王建不忿地说道:“看看你怎么教孩子的?茜茜在公司的名声都传开了,说她性取向有问题,不喜欢男人,整天跟女同事走得近,尤其是痴迷一个叫冯若的女人,都传到我这老家伙耳朵里了。你说她长得那么俊,怎么就……”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丁美岚听了这话,火气蹭地上来,拍了下茶几,怒道:“王建,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20年了,你有关心过自己的女儿吗?同性恋怎么了?现在什么年代了,已经被越来越来的地方接受了,你还是这么老古板。”
丁美岚越说越气,原本柔媚的嗓音变得尖锐起来:“她是我丁美岚的女儿,姓丁,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虽然她也一直为女儿的事发愁,但是吵架她从来不能输。
王建心中有亏,思考了片刻,才耐心地说道:“美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如今头发半白,事业有成,唯一记挂的就是亲情。茜茜是我的骨肉,我想跟她相认,好好补偿她。”
丁美岚怒极反笑,站起身来,嚷嚷道:“你想得美!我一个人拉扯闺女长这么大,现在你想来摘桃子?门都没有!”
她双手叉腰,指指点点,手指几乎戳到了男人的鼻子上,“她是我女儿,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敢在她面前乱说,就等着老娘找上你家吧!”
王建也火了,起身叫道:“你,你……姓丁的,你别不讲理!我这个亲生父亲有权认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最终不欢而散。
外面下着星星点点的小雨,沙沙地落在屋顶。
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似乎更容易多愁善感。
午休过后的丁美岚静静地坐在窗边,脑袋里盘旋着各种画面:女儿的叛逆、王建的责备、那夜放肆的迷情交欢……
忽然,女人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茜茜对东岩到底有多少意思呢?真死急死个人……不行,我得试探试探。”
经过白天和王建的争论后,显然丁美岚对女儿的事情更加着急了。
天色傍黑时分,下了班的丁茜茜回到家里,推门进屋时,栗色的卷发还带着点湿气。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甜美的气质中透着几分冷淡。
她一边换着鞋子,一边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跟她说先去洗个澡。
等女儿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丁美岚迅速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方东岩略有些喘的声音:“呼——丁阿姨?”似乎正在健身。
丁美岚听到他的声音,不禁再次想起那晚被他压在身上的画面。
她的脸蛋有些发热,干咳一声掩饰尴尬:“东岩啊,是我。”
方东岩也有些不自在:“呃,丁阿姨……有什么事吗?”两人的语气都透着点别扭。
丁美岚定了定神,假装轻松地道:“那晚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就当约了个炮。”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茜茜跟我说,想和你出去逛逛,约个会什么的,但是女孩子嘛,不好意思主动。
她快洗完澡了,你待会儿去个电话吧。”
“茜茜找我?约会?”方东岩愣了愣,心底嘀咕,丁阿姨又在搞什么名堂。
“丁阿姨,您确定是茜茜的意思?”
“咯咯,当然啦,我还能蒙你不成?待会记得打过去啊。”
方东岩对丁美岚抱有愧意,他挠了挠头,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他中断了健身,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半小时后,沐浴完毕的丁茜茜裹着白色的浴巾坐在床上,拨弄着未干的头发。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方东岩”的名字。
她撇着嘴接起电话,只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丁美岚已经提前蹑手蹑脚地摸至女儿闺房外,耳朵凑近门缝,屏住呼吸偷听。
方东岩那头顿了顿,试探地问:“茜茜,丁阿姨说你有事找我,还说你想约我出去逛逛……?”
丁茜茜不屑地冷笑道:“我妈说的?她又瞎掰什么呢?我找你约会?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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