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怕他夺你兵权(1/2)
秋风起,云低天阔。
一夜薄霜未化,天色方亮,益州城南大路已聚起千人铁甲。
禁卫军千人列阵在前,铠明马肃,穆青披甲持戟,端坐马前,神情冷峻。
五千益州兵整肃列于两翼,旌旗不动,戈矛如林。
押解囚徒的囚车列于末列,铁索咔哒,寒意森然。
车队最前,一辆黑色宽顶马车静静停着,车前立着一人。
陆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背手立于车前台阶,目光遥望天尽头的北道,沉静如山。
他昨夜未曾久歇,破城三月,今朝首返。
车内轻动。
司马湘雨方才换好衣衫,从车内缓步踏出,唇瓣微肿,步履略显不稳,低眉顺目间自有一股柔顺的风情。
车队前侧,冷月已整装待发,一身骑装紧束,目光如刃,神情清冷,腰间悬挂宝,美眸扫视四方。
赵清音母女则被安置在近卫之后的小车中,两人身着素衣,眼下隐有青影,昨夜未眠。
她们苦等了一夜,谁料陆云始终未曾出现。反倒听了一整夜的春声从廊后传来,婉转缠绵,断续不止。
而益州城内,三大粮商的妻女早已被陆云命人安置于益州城某个院落内,衣食无忧,不许外出。
穆青催马至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元帅,人马俱齐,可启程。”
就在穆青催马请令之际,远处忽传来一阵微乱,只见城道两旁,不知何时聚起了人。
老弱妇孺,青衣麻鞋,手中皆捧着粗布包裹、热水饭羹,甚至有小孩抱着刚出炉的窝窝头,蹒跚着跑来。
有老人躬身叩地,泪道:“多谢元帅救我全家一命。”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道旁不敢靠近,只一遍遍低声呢喃:“元帅保重,元帅保佑。”
更多的人站得远远的,不敢喧哗,只在风中默默作揖。
街角有伶人吹起短笛,清音哀婉,一群孩童摇头唱着他们自编的歌谣:“陆爷爷有兵,有粮,有胆,赶走坏人护咱家。”
那声音在风中传了很远,连冷月眉头都微微动了动。
穆青低声道:“元帅,要不要停一停?”
陆云却只是淡淡道:“不必。”
他只抬眼扫了一眼那送别的人群,眸光深沉,却未作一言。
片刻,抬手一挥:“启程。”
车轮滚动,铁甲震地。
囚车之中,杜原缓缓抬头,隔着铁栏,看着路两旁静默跪送的百姓。
老者伏地,孩童吟唱,妇人低泣……那一瞬,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
三月前豪赌终于没有赌错,此行哪怕是砍头也值了。
另一辆囚车中,宋濂却始终未言,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那一跪再跪的百姓,心头乱,胸中堵。
陆云胜了,赵清音倒戈,东王在益州的所有布线尽数瓦解。
他原以为两边下注,退可保身,进可夺权,谁知道落得这般下场。
“机关算尽,终究棋错一步。”宋濂仰头靠向囚车冰冷的木壁,闭眼长叹。
城楼高处,秋风正冷。
苏瑶一身素白纱衣,静静伫立于风中,远眺陆云所领大军缓缓北行,旌旗如云,甲光如雪,踏着晨曦离去。
她未语,眼眸沉静。
脑海中,却有一声轻笑响起,媚意缱绻:“他走了……你舍得么?”
另一道声音冷冷斥回:“别妄动。”
“妄动又如何?”
那妩媚声线仿若贴在耳边,唇边带笑:“昨夜他抱着的不是你?那司马湘雨浪时叫得像什么——你听见了吧?”
“闭嘴。”
“啧……明明你也想要他。”
“没有!”
“嘴硬的女人,昨天看的时候你都湿了!”
苏瑶缓缓闭上眼,指尖轻颤,却仍未动分毫,秋风掀起她裙角,远方,陆云的背影越行越远。
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淡笑,冷艳亦或者妩媚。
而远在大夏京城,朝阳初升,金銮殿上威仪森然。
女帝身披玄金龙袍,端坐于丹墀之上。
下方百官列班,正由当朝丞相陈志清躬身奏报国策,殿中寂静,唯余他语声在金殿间回荡。
就在此刻,一名身着绛紫内侍服的太监疾步奔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道墨青色密折,声音尖锐而急促:
“陛下——益州奏报!”
金殿之上,百官闻言皆动容。
首辅萧武眉头一动,目光深沉,
【自上月益州传来一封‘战平告捷’捷报之后,便再无音信,今日忽来新折,莫非益州局势生变?】
“——呈上来。”
女帝未动,只微微抬眸,朱唇轻启。
待内侍恭敬将密折呈上,女帝并未急阅,只将那封蜡轻轻扣指,敲在掌心两下,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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