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女的结界（1/2）

这是皮耶塔•布鲁索斯还未有姓氏的时候。

她出生在一个很小的乡下村庄，虽然长得可爱，但就只是个普通的少女。

皮耶塔出生的村庄以及家庭并不富裕。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在没有什么特产或特色的乡村地区，这是常有的事。

村子可以自给自足来维持生计。

这样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像都市那样从四面八方聚集各种物品、人口也没什么变化、环境一成不变，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

虽然勉强可以糊口，但没有东西可以外销，因此没有收入。所以几乎没有机会到村子外面去，手段也有限。

在那种村子里，最出人头地的方法就是被贵族或大商人看上。

想当然耳，这种事基本上不可能发生。因为那类人本来就很少有机会特地到乡下村庄来，而且城里有很多漂亮的人。

就现实来说，可能性最高的是离开村子成为冒险者。

如果是冒险者，出身就无关紧要。只要凭自己的实力打倒怪物、潜入地下城来赚钱。而且如果成功的话，甚至有可能得到巨额财富。

然而，冒险者当然是与危险为伍的工作，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梦想成真。

如果成为空有冒险者这个名号的混混还比较好，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死去也是常见的下场。

不过这个世界还有一丝希望。根据情况就能以冒险者的身份成功，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某个贵族看上。

那便是固有技能。

这个国家的人大约在五岁左右，就会举行判别固有技能的仪式。

透过仪式判别确认能力后，人们会根据这些技能来走向自己的人生道路。

尽管无法自己选择，但固有技能是左右人生的重大因素。

只要技能够好，就可以平步青云。

当然，实际上并非所有技能都能让人生有如此大的转变。

大部分的人通常都是拥有不怎么有用的技能。

虽然并非绝对，但技能多少会受到遗传影响。

所以贵族从很久以前就致力于与拥有优秀技能的人结婚生子。

结果造就如今如果是地位高的家系，拥有优秀固有技能的双亲容易生下同样拥有优秀固有技能的孩子，这就是现实。

不过，继承下来的技能也有很多例外。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拥有稀有的技能，一口气出人头地……这种事迹也广为人知。

皮耶塔当然也听过这类事迹。

无论是谁小时候都会怀抱梦想，像是拥有强大魔法的技能，成为宫廷魔术师；或是拥有绝大的领袖技能，加入贵族的行列。

而大人不会刻意否定孩子的梦想，而是期待他们真的发现优秀的固有技能。

皮耶塔比其他孩子稍微成熟，于是到了五岁的时候进行判别固有技能的仪式。结果她的人生就在那一天彻底改变了。

一见到皮耶塔的固有技能，检查官慌张了起来，立刻联络王都。

其他孩子则是一喜一忧。

有些孩子因为不是有用的技能而有些失望，有些孩子则是因为拥有不错的技能而让父母欣喜若狂。

但对负责检查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常见的事，所以检查过程很冷静。

然而，唯独皮耶塔的技能一出现，现场的气氛才发生变化，她的父母也会紧张起来，皮耶塔自己也会察觉到异状。

之后皮耶塔被带到其他房间等待。她原本就生性乖巧，虽然年纪还小但也能静静等待，当然她的内心充满不安。

不久后，教会的人来了，首先和皮耶塔的父母交谈。

然后也开始向皮耶塔说明。现在回想起来，很难说他们的说明是否公平。尽管说的都是事实，但最先阐述的是教会和圣女的美好。

皮耶塔住在乡下，身边没有热心的教会信徒。

她并没有其他信仰，虽然对教会的教义有一些模糊概念，也知道这是这个国家的规范。

然而小村庄没有教会，信仰心也没有深入到每天拼命生活的人心中。

但即使是这样的她，也知道圣女的传说。

如果告诉她有可能成为圣女，当然会深受吸引。

她的父母当然也被告知皮耶塔有成为圣女的才能。

教会的权力在这个国家压倒性强大。就算教会没有那个意思，也很难拒绝平常没有机会见到的圣职人员的要求。

再加上，皮耶塔的村子绝对称不上富裕。

虽然勉强能过活，但要是遇上歉收或意外，就没办法正常过活。

附近村子消失时有耳闻。

成为圣女后，就能前往王都并受到礼遇。就算明年或后年歉收，皮耶塔也会安全无虞。而且据说国家或教会会对有圣女的村子提供援助。

不光是皮耶塔，整个村子都会受到保护。

在不详细了解圣女的前提下，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唯一的问题，就是父母与孩子分隔两地，无法轻易见面。

即使如此，考虑到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导致无法养育皮耶塔，让她在比起村子更好的环境下生活，对父母来说是最为心动的。

教会随时都在寻找下一个圣女候补，因此有长期以来累积的交涉经验。

虽然教会方针是要在父母与本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带走，最终交涉还是情顺利谈妥了。

于是，皮耶塔的固有技能受到认可，以下一个圣女的身份前往王都。

村民们欢欣鼓舞，发誓今后要崇拜教会，并举办宴会欢送皮耶塔。

就这样，她离开了出生故乡的小村子，前往王都。

之后的生活与在村子时截然不同。

首先，她成为与教会关系深厚的贵族──布鲁索斯伯爵家的养女。

高耸的墙壁、铺着石板的街道、气派的建筑物，从未见过的人熙来攘往让她受到王都的震撼，就这样与伯爵相遇。

第一次见到的贵族、豪华的宅邸，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她受到那幅光景震撼，前往伯爵家。

由于固有技能的重要性，所以不管她态度如何都不会有问题，幸好皮耶塔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

虽然她不可能天生就具备贵族的礼仪和举止，但她毕竟是个年幼的孩子。

光是乖乖听大人的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完成手续后，她穿上从未见过的华丽礼服，立刻与伯爵一同前往教会。

之所以会透过伯爵家养女的程序，纯粹是因为她将成为圣女。

她不需要在短时间内经历多次生活转变，也无须了解伯爵家生活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教会。

从那时起，她每天开始学习教会的教诲以及圣女应有的举止。

她最重要的工作是维持结界。皮耶塔被灌输最低限度的知识。某天，她与王子佛兹相遇了。

皮耶塔第一次见到王子。佛兹的沉着不像是年幼的孩子，以及他关心进入教会的圣女都让皮耶塔深受吸引。

尽管两人在年幼时见过面，但后来佛兹被视为无能，甚至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可是皮耶塔仍暗自思慕他。

然而，佛兹是王子，皮耶塔本身是平民。

即使装饰成圣女，她也没有完全忘记在村子的生活。

她自觉即使拥有圣女这个头衔，本质上仍与他相距甚远。她认为两人绝对不可能结合在一起。

随着时间推移，皮耶塔终于长大成人，成为受欢迎的圣女。

皮耶塔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圣女，但就算技能再怎么优秀，个人也无法守护整个王都。

之所以能办到，是因为她承受了庞大的负担来勉强自己。

她感觉得出削减寿命的结界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教会已经找到下一位圣女。

在成长过程中，她理解到圣女短命的现实。即使如此，她还是接受自己该做的事，维持着结界。她想要像过去的圣女一样，善尽自己的职责。

在这样的状况下，她与解决费达叛乱的佛兹重逢，并抱着最后的机会向他告白。

终于结合的皮耶塔由衷感到幸福。

……

现在的我因为解决费达叛乱而评价上升，教会也对我抱持好感。因此，如果只是要收集情报其实不会太困难。

埃菲卡也被誉为天才魔女，所以似乎也容易从魔术师那边得到情报。

最终，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关于结界──那的确是圣女的固有技能，这一点毫无疑问。

正因为是事实，教会才会到处收集情报，随时确保下一个圣女候补。

其实过去曾经有一段时间城市没有结界。

当时怪物的数量较少，教会似乎勉强掩盖过去了。

那些资料虽然放在不易取得的地方，但我们还是设法弄到手了。

不过因为过去发生过那件事，教会也研究过圣女结界以外的手段。

最近因为技术发达，教会内似乎也出现意见分歧。

至于不仰赖圣女结界目前进展得不太顺利，但教会似乎一直在持续研究，而将研究重心移到结界上的意见也渐渐占了上风。

教会一方面将圣女视为教会象征而珍惜，但另一方面过度依赖单一固有技能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对教会来说，能稳定被视为“由于教会恩惠”而受到保护的状态似乎比较理想。

要是找不到拥有固有技能的人导致结界消失的话，教会的影响力也会跟着下降。

或许教会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隐瞒过关。

这个问题似乎对教会内的权力平衡造成了影响。

一如往常，认为应该将心力投注在寻找圣女候补上的保守派依然根深蒂固。

进行结界开发的部门在教会内也形同秘密组织，这点也招致了保守派的不信任。

而该部门的首脑是名叫索弗尔的男人，似乎是代代担任祭司的家族出身。

因此，他对结界也相当了解。

我本身没有见过他，但埃菲卡开始和教会内的这个部门有了接触。

各自收集完情报的我和埃菲卡，正搭乘同一辆马车，在返回城堡的途中。

“教会的技术部门很有教会风格，所以使用的魔法样式有点奇怪，感觉挺新鲜的。”

“是吗？”

埃菲卡的话让我感到意外而如此回应。不过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魔法一般是以辅助固有技能为前提，所以拥有适性的人会学习自己拥有适性的属性或系统的魔法。因此魔法本身也随着最适化而普及。

不过，魔法本身本来并不需要技能。

就算我完全没有关于火属性的固有技能，但如果是火柴那种程度的火应该还是能学会使用。

就这层意义来说，我成为火属性的魔法师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实际上，我绝对无法媲美有用固有技能的火魔术师那种威力的魔法，而且学习起来也很费力，所以很不切实际。

这个世界被与生俱来的固有技能所束缚。然而教会却透过加入独自的理论与教义，创造出与主流魔术不同的东西。

“我们只要拥有最佳化的技能，基本上就没问题了……不过最佳的方法，不一定总是最棒的观点，在教会以外的地方应该也能应用吧。”

埃菲卡拥有复数属性的适性，也会自行研究魔法。所以，她或许也能以教会的观点创造出新的魔术。

虽然与调查结界无关，但那或许也是很有益的调查。

我这边主要是靠历史资料与人际关系，所以没有魔法方面的发现，但跟之前不同，这次有许多人对我抱持善意，所以今后这些人脉应该派得上用场。

就这样坐着摇晃马车时，我突然感觉到周围有几股气息。

“佛兹大人！”

马车外传来声音。

“来者何人──”

我立刻拿出长枪跳出马车。马车周围有六名左右的刺客，正拿着武器对着我们。

由于是在王都内移动，所以我跟平常一样没有带护卫。

这附近有许多贵族的宅邸，路上没什么人。

的确，如果要袭击我们，这里的确是个好位置，但以我和大魔女为对手，人数太少了。

这也可以说是相当大胆的犯行。

他们应该……做好会失手的觉悟了吧。

至今为止都没有继承之争，所以这是我第一次遇袭。是因为我的评价上升，所以有人开始觉得我碍事了吗？还是──最近跟教会有关？

我还没思考出答案，其中一名刺客先行发起了攻击。虽然实力还不错，但离一流还差得远。我一击解决那家伙，直接转向下一个刺客。

我直接贯穿无法完全反应我攻击的对手，再换下一个目标。

这时，剩下的四个人终于一起对我发动攻击。

没有武术经验的人或许无法对付这四人的攻击，但对于有雷魔法强化过的反应速度的我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我压低姿势躲过攻击，横扫他们的脚。

我撞飞其中一名失去平衡的刺客，让他撞上另一个人，再用枪柄击倒另一个人，最后用电击让最后一个人昏迷。

最后趁着刚才两名撞在一起的刺客重整旗鼓之前刺出长枪。

六名刺客全都失去战斗能力，我把被电击昏倒的其中一个人绑起来，回到马车。

“没有我出场的余地呢。”

从马车探出身子的埃菲卡喃喃自语。

“如果是少数对手，我来应付就好。但假如派出几十个人，就拜托你了。”

“在城市中对付那种对手，损害会很严重喔。”

威胁消失后，埃菲卡放松表情说：

“接下来就看这家伙会不会交代主谋了……”

就战斗的感想来说，他们不是一流的暗杀者或佣兵。

虽然姑且学过战斗技术，但也就这点程度。

若要暗杀王子，他们表现可以说太粗糙。

这可能是因为我被低估，或者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才想尽快暗杀王子，所以不够周全。

说不定这些袭击犯很快就会招供。为了逼出袭击主谋，我带回了被捕的刺客。

……

教会司祭兼技术部中心人物的索弗尔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他正在等待派出去的刺客传来暗杀佛兹王子与魔女埃菲卡的消息。

最近有两个人在教会周围到处打探。索弗尔认为他们掌握了关于自己研究的某些情报。

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全是错的，但也明白这是难以被接受的事物。

索弗尔正在研究透过先进的现代魔法技术来升级不稳定的圣女结界，让结界能更稳定地守护城市。

这项研究原本是为了与圣女合力，延长圣女的任期而开始的。

目的为了预防找不到拥有固有技能的人，并避免圣女因为身体不适导致结界产生动摇。

这项研究除了部分保守派──认为结界是圣女的奇迹，外人不该插手──的人以外，大致上受到善意的接纳。

圣女虽然拥有强力的固有技能，却大多有早死的倾向。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原本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守护这种规模城市的结界。而圣女一个人却揹负着这样的重担。

负担非常沉重，当然会缩短寿命。所以教会不断到处进行调查，持续寻找可能成为圣女的固有技能拥有者。

不过，假如完成新的术式，就能从这种持续依赖的状态中解放。

然而，固有技能的特别力量是一道高墙，就连想要支援圣女，在技术上都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状况下，索弗尔有了一个发现。

那就是打破常规思维。

将拥有固有技能的圣女嵌入魔术装置的中心，再让数名魔术师作为人类电池负责连接。

如此一来，只要替换电池部分，圣女本身应该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结界会更加安定、城镇受到保护，对负责结界的教会的信仰心也能维持。

然而，当然不能让外界知道这种方法。

假如是在教会内，出于使命感与信仰心而愿意成为电池的人应该十分充足。

但给外界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当然成为电池的人的寿命也会缩短。

所以索弗尔一直暗中进行研究。

这时出现的是佛兹与埃菲卡。

要他单纯地认为开始调查教会的两人只是出于兴趣或偶然是很难的。

索弗尔有见不得人的一面，判断他们是在调查自己的研究。

佛兹王子与圣女从小就认识，感情非常好也是原因之一。

索弗尔打算将圣女皮耶塔作为装置的核心。

从纪录来看，她的技能特性在历代圣女中属于顶尖水准，远比下一任的圣女候补还要优秀。

寿命的问题可以靠电池减轻，所以将更优秀的圣女组进装置是最好的。

索弗尔的研究在伦理上或许确实有问题。

它的根本是对于城镇和平的愿望，以及为持结界稳定。

牺牲少数人来换取大多数人能过着安逸的生活，这点跟过去一样。

过去只有圣女揹负着这样的责任。

虽然不知情，但城里的人都不认为这是坏事。

所以皮耶塔也好，今后要成为电池的人也是如此。

还有可能会阻止装置完成的佛兹王子，都打算让他们成为少数的牺牲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知道自己思想扭曲，但认为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好的方法。

索弗尔决定在进一步受到干扰之前，尽快完成装置。

不过，皮耶塔必须等到最后一刻才能装进去。一旦她消失，教会和整个王宫都会立刻展开行动吧。那样就麻烦了。

首先完成装置，最后再把皮耶塔装进去。装置一旦开始运作就再也无法停止。这就是设计的思路。

成为电池的魔力供给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完成持续发动圣女的固有技能，并维持其运作的部分就好。

在测试中，他成功发动了其他种类的固有技能，但输出还不稳定，很容易就会超过负荷。

这样只会让电池的消耗速度加快，也会对圣女本身的耐用年数造成影响。

那样的话，特地把她装进去就没有意义了。

“总之，得快点完成才行……”

索弗尔如此低语，开始调整装置。皮耶塔还很年轻，一旦完成装置，今后就能获得几十年的安全。

王都发展得太大了。

用过去的方法已经不再可靠。

只要替换成这个时代的方法就好。

索弗尔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调整装置，朝着完成的目标前进。

……

我们回到城里后，逼刺客吐出了情报。

或许是运气好，这个男人知道不少内情。

他告诉我们幕后黑手司祭索弗尔，以及他打算制作的装置。得知这些情报后，我们立刻决定潜入教会。

进一步调查后，我们发现教会内很多人都完全不知道制作结界的装置，就算有人知道研究的事情，也以为开发已经中止了。

就连和埃菲卡交情甚笃的研究者们，似乎都没听说过索弗尔的独自研究。

不过，索弗尔仍持续开发装置。他派刺客来暗杀我们，是为了阻止我们阻挠装置的完成。

这个预测是正确的。实际上，我们为了阻止索弗尔，即刻做出决定并像这样潜入教会。

关于刺客，似乎手下的棋子有限。那六个人是教会的技术人员，也是他少数的研究伙伴。他们之所以多少会一些武艺也是用来保护教会。

由于事态紧急，我们决定不按照正规程序，先潜入教会抓住索弗尔。

因为证据不足，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动军队，因此决定重视机动力。

当然是由我、埃菲卡，以及梅茨负责潜入。

梅茨是最强的姬骑士，埃菲卡的魔法威力也是数一数二。

由于是在教会内行动，很难施展大魔法，不过我们有很多紧急时刻的王牌。

最糟的情况下可能不得不不顾后果使用大魔法的情况，不过对方不是攻击型的魔术师，基本上预定由我和梅茨制伏他。

我们不是搭乘马车，而是骑马前往教会。我让不会骑马的埃菲卡坐在我前面。

“教会内部的确不容易让其他人进入，所以很适合进行禁忌研究。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埃菲卡一边沉思一边这么说。

“是啊。教会的人大多数都是与魔术无关的圣职者。技术部门一直被视为清闲的开发部门，而且很少有人会去打探内部情况，因为那不是他们的专业。而且，要蒙混过去的方法多得是。”

听说结界装置的开发过程不理想，然而索弗尔他们一直偷偷进行研究，没想到居然朝着意外的方向逐渐完成。

圣女的固有技能很珍贵且无法取代。即使如此，以人类的性命为能源张开结界，就市民感情来说也会引起反对。

假如皮耶塔被装置吸收，教会方面或许也只能隐瞒这件事并继续运用装置。

一旦装置的事情曝光将会让人们失去信仰，而维持结界是最重要事项。

索弗尔也是这么判断，才会不惜强硬地让装置运作。

我们抵达教会后，从后门入侵，朝开发部门的深处前进。

当然，这里并非空无一人，我们跟教会的人们擦身而过。

由于我最近频繁出入教会，埃菲卡又是被当成客座魔术师，所以我们在教会内走动时并没有引起怀疑。

据说装置的开发实验室位于地下。

目前装置本身暂时冻结，正在进行下一个研究方向的构想……对外宣称是这样，所以表面上没有使用。

不过，由于地点本身并未封锁，我们直接前往该处。

来到地下后，与地上不同，迎接我们的是以粗糙石头砌成的墙壁。

通道前方连接着几个小房间，中间隔着大厅，最深处是放置装置的大房间。

来到大厅附近时，数名武装人员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刺客果然失败了……”

最后方的那名壮年男性应该是索弗尔吧。特征与听说的一致。

挡在我们前方的是赞同他的僧兵吧。研究人员似乎没有出来，除了索弗尔以外，其他人的体格都相当不错，感觉有最低限度的实力。

想当然耳，那只是在教会内还算不错而已。虽然有负责警备的人员，但教会并非武装组织。论训练程度，应该无法与骑士梅茨相比。

不过，人数似乎不少。可能是因为刺客没有回来，所以增加了防备吧。潜伏在教会的内支持者似乎比想像中还要多。

虽然埃菲卡的范围魔法对上人数多的集团很有效，但这里是屋内又是地下，而且附近还有大型装置。

如果使用太夸张的魔法，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能使用的魔法应该仅限于对人用的简单魔法吧。当然，这样也足够了。

“只要打倒那些家伙，新的结界就等同完成了。拜托你们了。”

“是！”

僧兵们用力回应索弗尔的命令，举起武器。索弗尔本人则躲进小房间，我们也跟着举起武器。然而……

索弗尔立刻从小房间出来。

“皮耶塔！”

索弗尔在僧兵们后面抱着应该是已经昏倒的皮耶塔，打算直接前往深处的装置。

“佛兹，僧兵们交给我们。”

“好，拜托了。”

皮耶塔已经被抓住，这点出乎我的意料。她身为圣女，若有人对她不利，这异常状况马上就会曝光。以抓住索弗尔为优先似乎反而弄巧成拙。

既然他敢这么做，代表装置可能已经启动。

看来索弗尔完成结界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快。或者是看到我们的行动，结果反而着急才打算乱来……

不管怎么说，原本以为还安全的皮耶塔被带走，这点出乎我的意料。对索弗尔来说，完成结界似乎已经变成执念。

我踢开挡在前面的僧兵，追上索弗尔。其他打算追我的僧兵们被梅茨她们挡下。

“啧，居然强行突破……”

我原本就重视武力，而索弗尔是研究员，体力上本来就有差距。

而且他还抱着皮耶塔。双方距离立刻缩短，在快要进入装置所在的房间时，我已经快要追上他了。

“可恶！”

索弗尔把抱着的皮耶塔朝我扔过来。我为了接住她而停下脚步。

我抱住昏倒的皮耶塔，索弗尔则进入装置所在的房间。

我抱着皮耶塔，追了进去。

“吃我这招！”

一进到房间，索弗尔伴随着这句话立刻施展魔法。他使出圣属性的光弹，很有祭司的风格。这是贵族不会使用的特殊魔法。

我躲过攻击，让皮耶塔在稍远的位置躺下，然后举起长枪。

虽然他是研究者，但身为圣女结界这种特殊固有技能相关领域的专家，他本身也拥有相当优秀的固有技能。

先不论体力，他在包含魔法的战斗中应该能发挥不错的实力。这就是优秀固有技能的强处，也是这个世界依赖技能的理由。

索弗尔保持距离连续发射光弹。他看穿我的武器是长枪，打算拉开距离，单方面发动攻击。

我以经过强化的反应速度躲过光弹，面对源源不绝的攻击，没有立刻拉近距离，而是专心闪避。

乍看之下我似乎被压制，但因为我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对手的动作，所以状况没有这么糟糕。

索弗尔迟迟无法击中我，似乎开始不耐烦了。他不断发射光弹，却完全打不中我。

论战斗经验，我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在实战中能够冷静应对是一大优势。

我躲避光弹，寻找索弗尔的破绽。

每个人都有习惯动作，其中在攻击时或连续攻击时，特别容易露出习惯。

攻击后的破绽也是最容易露出习惯的部分。

然后，我发现一个破绽。第三发光弹飞来的瞬间，我立即踏步进攻。因为发射的一定节奏中，第三发和第四发之间的间隔最长。

“啧，混帐！”

索弗尔好歹是在教会爬到高层的人才，胆识和判断力相当优秀，他立刻展开比刚才威力更强、范围更广的魔法，挡下我的攻击。

虽然无法因此对他造成伤害，但我的攻击打乱他的节奏，距离也比刚才更近。

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过，经验差距在此时显现。

我判断就算被索弗尔攻击，也有很高的概率能避开致命伤。

相较之下，索弗尔无法判断受我的攻击是否安然无恙，恐惧心理更加强烈。

那并非胆小，而是正当的防卫本能。

然而，一旦畏缩，就无法发挥原本的力量。

“唔，该死……”

索弗尔焦急起来，攻击节奏变得粗糙。我趁隙再次进攻。

“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