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泉篇】染上他的颜色（1/2）

大雨中漫步，让人神智清醒。

行走在灰色的街道，仿佛进入几世纪前的黑白默剧，世界黯淡无光，大雨磅礴。

仰望天空，后知后觉发现，于她身上生长的曼陀罗花，是这个世间唯一的色彩。

雨水滑过脸庞，沿着下颌滴落，长发沾湿，凉意混合水汽漫延，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灰白色高楼林立，夸张又显眼的广告牌紧紧簇拥，黑色边角的虚无渐渐吞噬着一切。

“染上……”中心处荧幕在闪烁，女人轻轻昂起头，发丝翻涌，随意且散漫地展示晶莹的双唇，鲜红欲滴。

站在雨中的她静默。

“--你的颜色。”女人扬起笑容，仿佛河川边遍布生长的彼岸花，肆意地吐蕊，穿过屏幕进入脑海，不可抗拒。

“你的……颜色吗？”

高楼上的屏幕失控闪烁，随即熄灭。不再停留，她转身走入雨幕。

……

人情事故，黄泉不曾过问，七情六欲，多半也和她无关。

游历于星海，她已经见证了许多。

人们会沉迷于纸醉金迷，钱、身份、地位甚至性命，都可以是筹码，在这里一无所有，或者嬴下所有。

生死离别，家破人亡，人间百态于此上演，道德与人性早已被踏进污泥中。

现实残酷无情，流浪者翻找崩塌的废墟，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衣不蔽体，只有堆弃的垃圾作伴。

感情虚无缥缈，放荡者告别热情的爱人，转身投入下一人的怀抱。

种种类似的事物，黄泉司空见惯，她看得清名色伪装下真实的灵魂，或混浊不堪，或千疮百孔。

死亡会如期而至，平等地降临每一个人。

送别名为流萤的女孩后，黑天鹅与黄泉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对话。

“巡海的游侠，你似乎缺少……”妩媚的忆者斟酌话语：“一些……颜色？”她随意地摆弄悬浮面前的镜片，好像只是普通的关怀与问候。

黄泉不明所以地看向黑天鹅，有些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黑天鹅淡淡地微笑，看着远处仍跪坐在地上的穹，不作解释。

“那孩子很可怜，也很可爱，不是吗？”她转移话题说。

刹那，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蔓延全身，黑天鹅诧异地回头，被深渊笼罩的压力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黄泉一手紧握身后的长刀鞘，眸光已变得血红，她面无表情，紧紧地注视黑天鹅。

这是警告。

冷汗从额角滑落，优雅的忆者此刻略显狼视。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黑天鹅艰难地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似乎认为没有了威胁，黄泉恢复平静的姿态，深深地凝视黑天鹅一眼后，她越过颤抖的忆者，去查看穹的情况。

事与愿违，她再次进入这片死气沉沉的昏暗街道，大雨依旧。

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沿着边路，黄泉来到一处漆黑小巷的入口，站在外面观察，巷子深不见底。

平日，她不会无故探索这种未知的地带，或许是直觉，莫名的预感牵引着她前进。

踏入黑暗，周围寂静无声，散落的垃圾桶中钻出几只老鼠飞快跑过，腐烂的臭味弥漫，黄泉皱皱眉头，继续深入。

“呃……”痛苦的呻吟引起了她的注意，是熟悉的声音，她加快脚步，经过转弯处，在死胡同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灰色外套包裹住躺在地上的人，身躯微微起伏，证明还有呼吸，黄泉慢慢靠近，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

“穹？”她蹲下身，轻轻翻开外套。

青年双眼迷离，已经失去了神智，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声，扑面而来的热浪令黄泉感到惊异。

没有犹豫，她盖上外套，将穹包裹紧，双手稍稍调整位置将青年抱了起来。

冰冷的怀抱让穹颤抖了一下，但凉意又缓解了他的燥热，无意识把头埋得更深些，小声地呼吸着。

黄泉用身形挡住怀中人，尽量避免大雨淋湿他。

沿原路返回，拐过一个又一个转弯，小巷的出口没有出现。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同，空无一人，从未出现的情况让这个空间诡异了起来。

“啊，你找到了……”未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黄泉眼神凌利，手起刀落，只是一瞬，身后的墙壁便出现裂痕，紫电闪现，但是没有任何东西被斩杀。

黄泉抱紧青年，挪动脚步退到安全的位置。

“真是幸运，你现在可是抱着一个人人都渴望的宝贝～”女声轻快又愉悦，近在眼前，又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让我们出去。”黄泉声音冰冷暗含杀意，修长的刀具夹杂着雷电，在背后若隐若现。

没有答应这个要求，她继续鼓动着情绪，唯恐天下不乱。

“难道，你不想他染上你的颜色吗？”这句话如同落雷，在黄泉心中激起千万层波浪。

……

颜色，是什么时候有的概念呢？

黄泉背靠竖立的刀鞘，双手抱臂，闭日养神，白色从头顶逐步渲染，像滴入水中的颜料，扩散着。

猛然眼睁，白墨退却，她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地望向某处。

暧昧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考，转过头，一对男女正忘情地拥抱，他们奏响生命欢愉的高歌。

黄泉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对于这种事向来不感兴趣，但想到了他。

他会是什么模样？

黄泉出神，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路面涟漪点点，水汽翻涌，雨又在下了。

穿梭于排布整齐的高楼间，黄泉带穹来到一处安全的旅馆，路过空空如也的前台，她快速登上二楼。

打开房门，将怀中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干净的床铺中。

她双手撑在穹的脸旁，发丝渐渐垂落，目光一点点描摹他的眉形、紧闭的双眼、鼻尖、饱满的双唇。

或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穹的呼吸慢慢平复，温度稍退，但脸色依旧透露着痛苦，眼睛紧闭，似乎想挣扎着醒来。

黄泉默默捧起他的脸颊，指尖摩挲柔软的肌肤，那人的话语又重新在耳边徘徊，像藏有毒药的红苹果，致命又诱人。

睫毛忽闪，穹艰难地睁开双眼，灯光下的黑影给了他适应的时间。

没有去认真思考，他费尽力气脱下已经湿透的上衣，外界的冷空气给予了些许清爽，但是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她沉默地看着一切，仿佛一座久久伫立的雕像。

起伏的身躯，修长的颈脖，精致的肌理，无不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在死气沉沉的世界格外鲜明。

她注视床上的人，异样的情感翻滚着，泛起麻痒。

……

“想……哈啊……”

黄泉将樱唇贴了上去，探出的粉舌急不可待地舔舐着穹的双唇、舌腔呼出的兰香热气烤炙中的肌肤，雪白的贝齿也难压欲望，啃上了穹柔软的下唇。

“唔……唔……哈啊……”

“穹……”

“！……唔～……”

黄泉见青年突然起身朝她吻了过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任由对方对她的软唇撒野。

穹双手捧起女人姣好的脸颊，那片绵软的双唇实在是令人垂涎不已……软糯弹软、温暖可口，穹大肆吞咬起她的唇瓣，舌头也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其舌腔内尽情地盘踞领地。

彼此的呼吸艰难但如意地交织凌乱，因激烈的热吻而发红的脸颊逐渐升温，让穹的双手都感觉到了黄泉脸上的炙热。

“呼……”

“哈啊哈啊……～”

唇分，彼此的舌尖上拉出数条水线，随着距离的拉远而缓缓断开——黄泉满脸通红，发丝凌乱不堪、遮蔽眼目，但还是能感觉到她双目迷离失神、呆呆地看着穹。

“黄、黄泉……？抱歉，我不是故意……”

“哈啊哈啊～～……”

“黄……泉？”

穹疑惑地看着眼前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黄泉，不禁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氛围。

“你的头发在……变白……”

“哈啊……哈啊……你觉得是谁的错……”

“……之前，你说想做……现在还算数吗？”

黄泉双手杵在穹的胸膛上，脸红地喘着粗气，煞白的柳发覆下的阴影令其像是埋在黑暗中的魔鬼，眼睛散发红光……

“哈啊……哈啊……呃～如果……你能承受得住我此时的欲望的话哈啊～……”

“虚无造成的空洞……这么大？”

“嗯……哈啊……如果不能……哈啊～～……就算了……”

穹眨了眨眼，被刚才那简短的梦境弄醒之后，早已经睡意全无了……下面，可能是刚才的激吻，那里早已经涨大了起来。

“我已经……勃起了……所以，那个……”

“哈啊……就当你答应了……”

“哎，等一下！既然要做，你、你能不能……呃，嘿嘿～穿之前买的那个女仆装啊～”

“呵呵呵……”

她披头散发，白发散落在穹的脸上、滚烫的粗气不断地扑打在脸上。

穹听见黄泉发出同粗气混杂的低沉笑声，不免感觉到一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哈啊～……穹，等你先挺过这一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