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愚者的奔走(1/2)
结果,这是欺骗了很多人所得到的结果。
为了得到成功,我让所有人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行动。
为此,我利用了人的善意,责任感,还有自尊心……只为了自己得到结果。
明明没有必要那么做,只是高中的文化祭,但为了成功,我用出了卑鄙手段。
要是没被人发现就好了。
……
神高文化节,2年级F班的展示最终以成功收尾。
我暗中驳回本乡剧本的企图成功了,展览盛况空前。
但是,我冷眼注视着发出赞美声的人潮,以及因为人潮而单纯感到高兴的同学。
……这是有利可图,也防止了2年F班的瓦解。
本乡的剧本也好,其他人的剧本也好,班级内的争论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如果不能控制班级,失败的班级展示会让教师名声扫地,而且即使有,如果不能比现在更好的话,班级里也会充斥着不满,就会归结为都是女帝犯下的错误,所以我并没有错。
问题是父亲。
父亲很严厉。
自从哥哥放弃成为医生离家出走后,大家对留下来的我,期待越来越高。
在父亲帝王学的指导下,我被寄予了厚望,即使只是学校内部的失误,只要传到家里,对父亲来说就像是医疗事故一样。
无论做什么事情,父亲都只要求我“成功”。
是的,就算是这点小事也不能失败。
因此,我努力从危险的边缘走出,才得到了这令人满意的结果。
……但是,这也有害处。那就是在茶馆发生的那件事。
成为我成功垫脚石与最大牺牲的那个男人,因为和那个男人有关,本来能控制的感情也开始动摇了。
良心的痛楚,后悔……原来如此,和一般人的感觉一样。
从整个社会来看,善良的人是不可或缺的吧。
但我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只有如何掌握人心,成为人上人,有时必须化身为恶鬼。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会在该舍弃的时候无法舍弃,在必须彻底打击对方的时候犹豫不决。
到那时,良心的痛楚和后悔都是无用之物。
也可以说,正因为我被灌输了这种思想,才会在高中时代就能打动众人,有时甚至能打动男人。
当我的内心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时,我对女帝的称号感到很满足,认为这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赞美。
但按照现在的心态,掌握人心,让我为所欲为是迟早的事情。
每次行动时,我都会感到心痛,即使是我,不久也会被精神科的医生所照顾吧。
我必须承认……
变成这样是我的失误。因为一点小小的关心,以余兴为因陷进去的我因为那个男人沦陷了。
女帝开始变得不再是女帝。
但这个事实只有我知道。周围的人依然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称呼我为女帝,并对我充满敬畏。
但是,我明白。
在没人的地方,我已经从王位上滑落了。
这和我偶尔看到可爱的东西,稍微喘口气时不同。
这和我喜欢爱犬时获得的心安也不一样。
只有在这种时候女帝才会从自己的意识中被排挤出去,但这次却不同。
是的,在必须成为女帝的地方,如果我不行,那就意味着我的存在本身开始受到了威胁。
每次和那个男人擦身而过时,我都会心潮澎湃。
话虽如此,擦肩也并非是偶然。
我知道那个男人放学后会去的地方……4楼的活动室。
没错,就是渊源颇深的古典部活动室。
我故意在楼梯中间等着那个男人,就像偶然擦肩而过时一样,我想,这至少是对那个男人的一种讽刺。
但是,感到痛苦的人只有自己。
我的行为可以说是非常愚蠢。
完全不像是女帝的作风。
那个男人和千反田在一起的时刻有很多,偶尔也会和福部里志在一起,千反田和福部里志一看到我就会说:“入须学姐!”但那个男人连我名字都没叫过。
每当这时,我的内心就会泛起一阵痛楚。
话说回来,这种疼痛是我的良心引起的后悔吗?
或者是对自己所犯罪行的忏悔?
……还是。
……不,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舍弃了思考。
那个男人的事暂且搁在一边。
对现在的我来说,最糟糕的是在家里越来越难以接受父亲的话。
我被父亲擅自期待着。
作为期待的回报,我得到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无论想要什么,他都能毫不犹豫。
但就在昨天,父亲的话第一次让我感到不快。
原本以为是鼓励和期待的话,第一次感觉像是在谩骂和斥责。
很痛苦。
虽然好不容易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重蹈哥哥姐姐的覆辙。
入须家的命运不能托付给违逆父亲离家出走的哥哥,以及厌倦父亲早早出嫁的姐姐。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我才维持着女帝的称呼,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入须家。
所以,我把性格完全不同的千反田当作朋友。
那个女孩和我是同盟。
这个盟约就在于“守护家族”上。
这也许是严重的时代错误,但对于生活在那里的我们来说,这就是现实。
千反田家有着250多年的富农传统,入须家从明治初期开始就有行医的传统。
无论哪一方,都不能放弃,我是这么想的。
无法放弃入须家的自负与责任感,即使在女帝面具出现裂痕的现在,我也在心里牢牢保持着。
不管父亲怎么说,不管亲戚对我寄予了多少期待,我都还在坚持。
这个决心本身就和千反田没有区别。
无论我会上什么大学,立志成为哪种医生,无论拥有多么出色的技术,在父亲的综合医院当医生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
总有一天,必须要回到神山。
迄今为止,我从未厌恶,也从未觉得这是个悲剧,作为入须家最后的女儿,我想这就是我的使命。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那真的是我自己的人生吗?
我自己的人生是什么?
成为医生,不辞辛苦,即使是麻烦的名门世家,也要顺利处理好双方的交往。
但我自己的人生会如何呢……是的,我并不想一直当“女帝”。
曾经有一位帝王,那本来应该是兄长,而我应该是身边的公主才对。
但后来帝王陨落,剩下的女儿就只能成为女帝了。
成为人上人是一件好事,负起责任也是件好事,因为我的命运迟早会变成那样。即便如此,作为高中生,我并不想受到同学们的尊敬。
玩弄人心与对男人嗤之以鼻是两码事。
指使他人和命令冷血也是两码事。
成为人上人和伤害他人登上王位也是两码事。
……我明明知道,这种想法会动摇,甚至可能会毁灭我。而我的破灭就意味着入须家的破灭。
要观察父亲的脸色,还要照顾老师与同学,无论是在家还是学校,我几乎没有休息的地方,而且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为此,我必须是冷酷无比的女帝。
女帝以外的生存之道……我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如果在这样摇摆不定,根植于神山的入须家就只剩下父亲了。
那么,让我激动不已的折木奉太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否定就安心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答案,难道,那个男人在我之上吗?他绞尽脑汁想要对这个让自己纵情一跃的女人给予最大限度的羞辱,这就是答案吗?
但这只是毫无意义的推测,甚至可以说是妄想。
但那个男人的话……会不会就是这样呢?
供惠学姐只凭借单单几句话就撕下了我的伪装面具,略施手段就让我不得不在深夜前往那个男人的房间,主动宽衣解带爬上床,在那里自愿献上身体去弥补他所受到的伤害。
那个男人也把我逼到了脱下面具的边缘。
说实话,我很急。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这种男人。
今天,我在楼梯上也遇到了那个男人。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视线,视线很冷淡。
我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没错,我想知道这个男人的事情……这种欲望日益强烈。
我想知道,而且必须知道。
当时,我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找回女帝的风采,才希望了解那个不可思议的男人。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当折木奉太郎这个男人暴露出内心时,我的内心也会感受到猛烈的痛楚。
……
某天放学后,折木久违地没有按照固定轨迹回家,原因自然今天收到了入须学姐的邀请。
契机是雏祭上发生的事件真相。
那天他回答说不知道,好像后面千反田把真相告诉了她。
邀请折木的入须,在茶馆小桌旁跪坐着,脸上还残留着香汗,檀口轻微喘息着,看得出她也是忙完正事才慌忙赶来的,身上还穿着学校的白色水手服,黑色长裙下的修长美腿被厚厚的裤袜包裹,见到折木坐下后,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你当时果然发现了真相,没告诉我,只是因为是我问出来的吗?”
这话说得没错,少年不好直接回答,只好闭口不言。
入须学姐看到折木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关系,我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能别笑,认真听我说吗?”
“……好”
“我的确是自作自受。从那时开始,我感觉与你之间有着一条线,而我却……感到了寂寞”
“……”
她一反常态地说出这种意料之中的台词,但对折木来说,对学姐的爱应该只是一时的迷惘。
他不想被不明白的感情牵着鼻子走,因为这样下去可能会一无所有,也就是说所谓的不节能,男人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说过不要笑吗?”
看到入须学姐用眼神诉说着不满的样子,折木不由得觉得她很可爱。
“没办法啊,第一次被想要行动的人看穿了意图,所以才敬而远之。我从小就学习了掌握人心的方法,在运用方法方面,至今为止还没有失败过”
入须学姐是医院经营者的女儿。
作为经营者不可缺少的资质便是要学习掌握人心的技巧。
由此看来,“女帝”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家庭环境造就的。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说这个。那个……所以事到如今才说出这些,文化节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折木”
说着,入须学姐深深地低下了头,学姐的形象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狼狈,让折木完全放松了警惕。
他脑海里一直对入须学姐抱有的女帝形象,似乎在刚才的对话中解冻了。
“学姐,请抬起头来,确实有一段时间让我很沮丧,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而且学姐也用自己的身体做出了诚意,我才是应该道歉,祭典的时候说了谎,真是对不起。现在的我不会再对学姐隐瞒了”
“……谢谢你,折木”
听了折木的话,入须抬起头,开心地笑了。
但从刚才开始入须的样子就很奇怪。
有些心不在焉,而且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吗?
“学姐,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有吗,对不起”
说着,入须学姐低着头。看着她的样子,折木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她具体的情况,但少女似乎打算说出来,慢慢地抬起了头。
“其实,最近班里发生了一点小纠纷,调解起来有点麻烦,最近都怎么睡够”
“那个纠纷现在还在继续吗?”
“不,今天总算是解决了。不然在那种状态下,我连茶水都无法安心地喝下去,只是……体力好像消耗太多了”
入须学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让折木看到了不光彩的地方”
“不要放在心上。只是那样的话,改天就好了……”
原本是出于关心,但入须学姐却他露出了些许不满的表情。
“折木,自从那天晚上与你的情事后,我就一直很期待能和你像这样一起喝一杯茶。因为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让事情就变成那样……为了期待今天的到来,我这几天可以说是很努力了”
可能是因为疲劳和睡意抑制了思考,她说话很直接,平时的入须学姐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说出情事这类不符合形象的词语,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感情,折木不由得感到心头一热。
“所以我不想延期”
“但是……也不能勉强身体吧”
“话虽如此”
入须脸上一脸茫然,折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自从感冒的那天晚上得到她的处女后,最近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入须学姐新的一面……不,也许是他自己擅自在心中塑造了这么一个凝固的前辈形象。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入须,折木感到一种模糊的东西在胸中蔓延开来……没办法了。
“……折木?”
入须学姐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男人,折木绕到少女旁边坐下,入须一脸不可思议地眨着美眸,折木拍了拍膝盖。
“躺着吧”
“也就是说……膝枕?”
“是的”
入须学姐顿时困惑了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种场合”
“就算是为了回去,这个时候也应该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吧,总不能趴在桌子上睡觉吧,况且也没有其他可以当枕头的东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觉得很羞耻”
“我也一样。不过,要是入须学姐感冒了,身为男人我觉得还是要负起责任的”
听折木这么一说,入须似乎很苦恼。但不久,她似乎放弃了,身体失去支撑,轻颤着把螓首放在他的膝盖上。
“学姐的脸好红啊”
“别说了”
女帝现在即使发出斥责,也失去了震慑力。
“……我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毫无防备的样子。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心转意吧?”
“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为了入须学姐才这么做的”
“即便如此……这样丢人的样子,完全无法放松”
折木看到入须学姐蜷缩在自己的膝盖上,虚弱地喃喃自语,她是学姐,自己是因为庇护欲才这样做的,但如果最后反而让她疲惫不堪,这就本末倒置了。
怎么做才能缓自己跟入须的情绪呢?
“……”
“嗯嗯……”
突然,他把手放在入须的额头,开始轻轻抚摸。
入须紧紧地闭上星眸,一副要忍耐什么的样子。
不愿意吗?
但她并没有反驳。
连续抚摸了几次之后,折木感到入须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
眼神似乎也很迷糊,确实放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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