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烈酒熄火(2/2)
众妖惊叫着,而大蟒连叫都来不及,直接现出原形、盘踞在受伤蜷曲的青蛇面前保护她。
神剑已经脱手恢复了玉簪的形态滚落地上,虽然它可以缓解大部分霹雳造成的伤害,但是青蛇精还是受到了重创,不禁双手和尾巴长久麻痹,某些部分本是人形的皮肤也显出了蛇的鳞片。
众小妖见女王大人落败不禁士气一落千丈,更加不肯接近四姐。
“蜈蚣!药!”
青蛇向跑过来掩护的蜈蚣头领喝令一声,还没等蜈蚣反应过来,她一把扯过蜈蚣腰间挂着的皮革壶来、别在自己腰间,随即打了个手势、意在让众小妖各自逃散。
“女王大人!嘶!”大蟒正要保护青蛇一并撤离,但见青蛇对她暗暗使个眼色、她立即明白青蛇这是在下套儿,随即扭身钻入了树丛之中。
青蛇捏起玉簪、拖着依然麻痹的尾巴向另外的方向游窜而去。
“妖精!你往哪里逃!”绿姑娘暂时收了雷光法力、拔开步子追去。
她本想借逼退妖怪们的机会冲出包围和妹妹们汇合,但见妖怪们溃不成军,青蛇又被电击后用不了武器也跑不快,此时不擒贼先擒王更待何时?
可怜冰雕玉琢的尤物,起了贪念,一双肥白的脚儿急匆匆踩踏着草地、正奔向为她特设的陷阱。
待这一“逃”一追远去之后,大蟒、蜈蚣等头领从树丛中钻出来,集合手下继续追赶青、紫二姝,不在话下。
绿姑娘体态丰腴,长跑向来就是弱项,再加上胸前的肉压住呼吸很不顺畅,她本应该因此放弃追赶,但青蛇精尾巴被电之后不能运用自如,游动起来一瘸一拐,让绿姑娘产生近在咫尺、伸手可得的错觉,就这样被牵着翻过一个又一个山丘。
就这样青蛇来到了一方洞口、钻深而入。
这洞非同一般,乃是青蛇为了炼丹、控制炉火温度而储存冰雪之用,里面俨然是极寒的世界,其实空间并不大,但青蛇为了对付用火的四姐,前——也就是抓二姐的那一天的上午,派出蜘蛛精拿着法宝锦囊来到这里施了个障眼法,将这洞窟化作迷宫。
有备无患,此言不虚。
看见冰粒上有着蛇尾巴的痕迹,绿姑娘料定青蛇进去了。
“哼!这算什么!”青蛇作为冷血动物并不怕低温,绿姑娘纵然衣衫单薄,也能通过调息保证不受冻……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四姐探身而入。此时此刻,和她法术相似的五妹正在妖洞中遭受猥亵和虐待,而她即将犯下和五妹相似的错误。
本来还担心洞内黑暗、会中了青蛇的埋伏,进去后却见一片冰天雪地,反射的亮光不逊外面,藏不住什么伏兵暗箭,只看到能听到不远处有青蛇的喘息声。
“妖怪投降吧!”四姐厉声喝道,踩着遍地的冰雪追赶。
这一番追逐无比漫长,四姐惊愕明明是初夏季节,怎么能造出这么大的冰窖呢?
她哪里知道这是被障眼法迷失了方向,其实不过是青蛇在逗着她围着一块大冰绕圈圈。
青蛇遭受电击的麻木其实已经渐渐恢复了,但她就是要装作不便利的样子、让四姐不放弃追上她的希望,却永远不能得手。
就这样穷追不舍许久之后,绿姑娘口中干渴、疲惫不堪,虽然不停下脚步,但心里已经有所动摇了。
青蛇精回头望见丰腴美人的迟疑状,出言讥讽,同时也不忘乔装成疲惫姿态:
“嘿嘿……咳咳……胖丫头,怎么样?……跑不动了吧!咳咳……该减减肥啦哈哈哈哈……咳咳!”
“不……不许说我胖!妖怪我要教训你!”
被逗气的绿姑娘抢上前去,蛇精也加速逃离,很快地奔到下个转角,又不见了踪迹。
呼呼……好累呀,可恶又看不到那妖怪了……难道我真的是很胖吗……绿姑娘出于不自信,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腰部,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可爱脂肪。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一定要快点追上那妖怪!
绿姑娘已经感受到自己驾驭体温的能力开始力不从心了,在这么下去很有可能要被寒冷吞噬了!
正要鼓起干劲继续向前追,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去看,却是雪地上落着一直皮革壶。
“这是……”绿姑娘凤眼轻舒,想到这是青蛇在刚被电击的时候、从她的手下那个呲牙咧嘴的黄脸妖怪腰间取下的,可能是在逃跑时遗落的,也可能……是个圈套!
绿姑娘暗暗思忖:青蛇当时高喊着“药”什么的,是不是故意给我听的?
其实这里面装的是毒药,引诱我吃下去、然后趁我毒发的时候折返回身抓我?
哈哈哈哈,妖精你这么诡诈,我偏要将计就计、假装饮毒然后倒下、等你过来我就把你烧成灰!
想到这里绿姑娘差点笑出声来,当即假装中毒躺在地上。
刚才追击的时候她双脚踩着雪地、又不停奔跑所以还能降低一部分寒冷的伤害,但如今大片的肌肤都和冰雪接触又一动不动,实在是分秒难熬。
“诶呀……如果、万一这并不是妖怪的诡计、确实是她遗落的药物,那我岂不是白等了、让她逃出生天?”
绿姑娘心头大惊赶紧压腿坐起来,伸手把皮壶揽在怀中。
“哼!妖怪你怕是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我们姐妹是草木精元托生并非凡间女子,这东西有没有毒一触便知!不如把它打开验验、若是毒药我就假装中计,若是补药,正好为我所用。”
姑娘摊开白亮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把皮革壶的盖子推开、见到一股暖气冒出……滴了一点儿里面的液体在手心,并没有异样,出于保险又碰到鼻子边闻了闻,确定无误这种散发奇异香气的液体是没有毒的。
既然如此还客气什么呢!她伸出香舌轻轻地朝手心积汇的“药”探去。
“啊呀~”那液体沾到肌肤,便同燃烧起来似的,没有尝过人间烟火的绿姑娘被吓了一条,皮革壶差点脱手,但随后她发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又到了些在手掌上,然后强忍着烧灼感吞咽进去,很快便觉得从头到脚经络都通畅起来,她惊奇中扬起头来灌了一大口,坐在雪上的臀部便一点也不觉寒冷了。
“啊~果然是仙丹妙药!”绿姑娘一时顾不得这皮革壶来自肮脏的妖怪、不想浪费半滴,朱唇抵住壶嘴儿痛饮起来。
若问这液体究竟是什么?
并非灵丹妙药,也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烈酒而已。
蜈蚣精嗜酒如命,每天不喝够了就会浑身难受,如今被青蛇女王领出来要把葫芦姐妹一网打尽,据说要打场消耗战,于是蜈蚣精把度数最高的酒装入壶中随身带着,实在心痒难耐时就呷一口提提神,这些全部是在青蛇精算计之内的。
这种多次蒸馏的醇酒极其难以下咽,若是再寻常环境下、就是老酒鬼也只能细水长流,但在这个严寒的冰窖中,从没饮过酒的绿姑娘出于保卫体温的本能、酒量超常发挥。
与其说“超常发挥”,不如说是“透支”更合适。
“啊……真好喝,身上……身上暖暖的!”回过神来,绿姑娘发现手中“灵丹妙药”已经饮下大半,现在她周身温暖,额头脊背上甚至有将要冒出汗的感觉。
其实她若现在见好就收还不至于酿下大货,但酒精就像魔鬼般诱惑这毫无经验的女郎,明明是贪图神经被麻痹时的快意,口中却念叨着——“还是多喝点吧~身体舒服了才能……才能更好地发挥功力、救出姐姐们……咕咕咕……还有妹妹咕咕~奇怪我为什么会说‘妹妹’呢?”
青蛇躲在冰块后面听着丰腴美人呢喃着、偷看她渐渐慵懒的坐姿,玉背瘫软香肩歪斜、一双长腿半伸未伸、露着胖乎乎的脚底、因为踩踏冰雪变得红扑扑甚是诱人……青蛇精心里搭话到:嘿嘿,没错,喝吧喝吧!
喝着喝着你就舒服了……舒服之后你就迷糊了哈哈哈哈!
“啊……实在是……喝不动了……”葫芦姐妹平日靠肌肤吸取天地精华作为营养,胃部作为转化之所容量很小,满满一大壶酒是根本没法喝完的。
她本想学青蛇那样把壶挂在腰间、但意识到自己穿的齐膝裙是使用扣子固定的并没有腰带,所以只能依依不舍地把壶丢弃了。
“好暖和啊!现在要去抓妖怪了!”
青蛇精看着平衡感渐渐变钝的丰腴佳丽起身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胖丫头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抓我?
而绿姑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醉酒的人都是这样的。青蛇精故意发动一声响,引得绿意女郎抬头看去。
“妖怪你跑不了了!”
一“逃”一追继续上演,此时绿姑娘的头脑已经不慎清醒了,完全没有脑力细思青蛇没有趁她吃“灵药”的空档逃走的这一细节有多可怕。
但她的身体方面,虽然平衡感差了些但体能还很好、步伐有些乱但紧追不舍,她相信自己这个状态收拾青蛇绰绰有余,事实也是如此。
青蛇精也不再溜她了,直接向阳光充足出口游走去。
若想让一个人身上的酒力快速发作,就将其引到新的环境去、温差自会教做人。
当绿姑娘到达洞的出口、发现自己站在一方洼地中,这里虽然有阳光照射但温度还是很低,脚下仍是白茫茫一片。
青蛇精在陡坡下方,陡坡上站着一个丑陋到可笑的高大妖怪,身上本该毛茸茸,但现在被烧得块块斑秃、剩余的毛也有不少焦黑打卷的,正是被绿姑娘烈焰喷射所伤的猩猩精在此接应。
这阳光使绿姑娘的眼睑越来越沉,从来敬爱温暖的她从没经历过这么刺眼、令人讨厌的日照。
她不想接触这样的阳光,但青蛇现在就站在阳光之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可怕。
绿姑娘挥手召出一记霹雳,但眼前的青蛇精不知怎么不停地晃动,霹雳无法瞄准。
猩猩刚要下坡援助,却被青蛇精伸手制止。
他看到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女郎如今眼神迷离、不发错乱,直到已经中了女王大人的计。
他眯起豆眼淫笑起来。
青蛇精站立不动,绿姑娘为了调准焦距不住地摇摇晃晃向后措步,扶了扶额角、将霹雳投掷出去——
“嘿!”
她动作如此夸张,岂能不打偏呢!然而看着身侧的洞壁被炸出一个深坑,青蛇冷汗直冒。
“哈哈哈,胖丫头你没劈中!”青蛇向绿姑娘抛出一个鬼脸,做出要上坡逃走的事态。“在本大王面前你也不过如此嘛!”
“不许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绿姑娘决不能放过这个一举挽回局势的机会。迈步出了雪洞的荫蔽,全身投入在阳光之下。
她本想抢步上前,但步子已然不听使唤,她连连晃头想定定神,但睁眼之后却觉得眩晕更加严重,不会回便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四肢麻痹身躯酥软……
“嘿嘿!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谁放不过谁!”
“女王大人高!实在是高!”
在青蛇邪魅的笑声和猩猩的附和中,高大白亮的的身躯踩到冰块、脚下一滑栽倒下去,溅起了纷飞碎玉,乌黑光亮的长发如黑夜般覆盖在皑皑雪地上。
话分两头。
在青蛇洞中,基本所有小妖都随着鳄鱼头领倾巢而出进行最后的抓捕了,空旷的洞穴中大获全胜的蜘蛛精要在他自己的洞穴中做他爱做的事。
蜘蛛精是制作各种药物的高手。
在他的寓所中摆的最多的就是盛药的瓶瓶罐罐,更少不了的是各类人畜的骨头和内脏标本,还摞着不少木笼,里面是作为试验品的小动物,有的拼命挣扎有的已经力尽、趴卧等死。
洞中怪异阴森弥漫着恐怖气息。
洞府的正中间结着一张大蜘蛛网,呈四十五度倾斜着。
蓝姑娘被剥得全身溜光、脸朝下粘在上面,双手与躯干呈“个”字形,双腿张开、膝盖作跪姿,小腿从大网的两个洞中掏出,使整个身体摆成“v”字形,所有关节都被固定得死死。
她平坦的胸口上,淡粉色的乳头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心中的恐惧是掩盖不住的,但依然嘴硬地对着眼前的老蜘蛛吼道:“妖怪别再磨磨蹭蹭了,要杀就杀吧!”
“嘿嘿,老夫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气门被封住了你可是扑腾不了多久了~”蜘蛛用色眯眯的眼睛尽情扫掠着小姑娘那美少年似的身子,然而她这性的方面确实是很愚钝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发觉到自己其实实在被占着便宜,虽然脸上已经有了潮红,但那是出于生理的反应,心理上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蜘蛛已经决定今天给她补上这一课。
“你……你盯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啊~”
“啊——”被一个把自己抓住的妖怪赞赏,蓝姑娘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不……不许你这么看着我!还有,把我的衣服还给我!不然……不然……”
“不然你能怎么样?”
“哼!”蓝姑娘无话可说,吐出了海潮珠,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想到自己为了缓解痛苦居然出卖了姐妹们的情报,她简直不愿再苟活了,想到这里倔强的小脸上有了些许变化,眼圈又开始发红起来。
“呦呦呦~可怜见儿的,你这么一哭,老夫心里也不好受了。”蜘蛛念叨着,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强行按住小女孩的下颚,在她俏丽的面容上来回刮蹭。
“其实把你弄成这样也是逼不得已,谁叫你总要放水冲我们的大好洞府呢!你看你看,马上未时就要过去了,你肚子里的阴蛀虫也马上就要睡醒了哈哈哈哈哈~”
她明亮的眼睛结了一层薄雾,银牙咬得紧紧:“这次我决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我不会求你的,疼死我算了!”
“诶?让老夫眼睁睁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疼死,那可不成~再说了,就算让你死,也得让你先‘懂事’才行啊!”
她预料到蜘蛛言语中的不善之意,奋力挣扎,然而脸蛋儿就被捏得牢牢,脖颈也被黏在蜘蛛网做不出任何大动作:“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帮你把肚子里的虫子除了、让你舒服舒服啊?”
说罢蜘蛛奸笑着走到他的实验桌前,顺手拿来一只瓷碗,里面倒上凉水,然后从分别从左手边放医用之药的柜子、右手边放魔法用品的柜子中各取出一只小瓶来,将药粉倒入碗中有用手指头在里面搅了搅,变成焦黄焦黄的颜色。
他捧着碗转身过来,蓝姑娘看到碗里这恶心的液体,满面惊惧:
“不……你要干什么!我不喝!我死也不会喝的!妖孽!老怪物你别过来!呀——”
“哼哼料你也不可能乖乖喝下去,碰洒了这么好的药老夫会心疼的,既然你不老实,就别怪老夫霸王硬上弓!”
蜘蛛精将碗撂下,又从柜中扥出一物来,此物是一件容器上探出了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尖端还有两个细长卷曲的触角,被施了魔法正在缓缓蠕动,好像鼻涕虫的头部一样恶心!
蓝姑娘心里大叫不好,嘴上强作镇定:
“不管你做什么,我说不喝就不喝!”
“嘿嘿,既然这样老夫亲自喂你如何呀?”蜘蛛精竖着捏起容器走上前来,把触角对着蓝姑娘的脸、让它与她的肌肤若即若离。
“就用这个,让你喝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