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温柔,是幸福,也是诅咒。(2/2)
这一次的治愈旅途,只有他一个人。
他漫步在东京的一个小镇上,此刻正举办着花展,日本是个及其爱花的国度。
一大群女子穿着和服,白皙的长袜踩着木屐踏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装出淑女温柔的那些和服女子,自然也不会跑了跑去,这些哒哒的声音也不会让人感到烦躁。
由于是花展,来的人大多都是女子,只有极少数的男人。
看着那些五颜六色妖艳的花朵,满溢的花香也让宁逸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慢慢走到了深处,深处的花也由妖艳而变得的淳朴,就仿佛是对待客人的热情变成熟人的随意。
但是淳朴中又带着美感,而最后面则有一架钢琴摆在其中。
宁逸忍不住走了上去,看着上面的标签,是国际大牌,三十万起步的牌子。他四处看了下,也没人来到这深处,这钢琴也无人看管。
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抚琴了,他也忍不住做到了琴椅上面,只是椅子上仍有着一丝余温,但抚琴心切的他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闭上眼睛,随着心情挥舞着之间,轻柔中带着些忧郁的乐符慢慢传出。在这花间辗转反侧,慢慢地也将那些和服女子吸引了过来。
这里不仅仅有着花展,还是知名的钢琴家冬马耀子女儿的演出,前面两天是花展,最后收尾的晚上才轮到她。
十年前的冬马曜子事业巅峰,火遍欧亚,但冬马家的辉煌已经过去很久了,更何况只是她的女儿,所以导致这场演出几乎无人问津。
“欸,他就是那个冬马家的传人吗?不是说是个女的吗?怎么像个男的一样。”卷发女子对着伙伴小声议论着。
“不过你看他的脸,还真有点女性的阴柔和美感,万一真是她呢?”
“美和酱,他弹得真好听啊,手指也好好看啊!”宁逸的钢琴虽然不是顶级大师,但多年的顶级基本功也让他的即兴能糊弄外人,但门内的人知道。
他的琴只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他,对钢琴和音乐却并没有感情,只是将其视为工具,只是想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些和服女子身旁的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女人死死盯着宁逸。
她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头发黝黑无比,几根秀发贴在她无比白皙美丽的脸颊。
她的脸,和宁逸有些相似,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为阴柔,也有着无人能及的冰冷和美艳。
她168 的身材,洁白的脸颊在一身黑色的衣着显得更为美艳,浑身的黑色也显得身材更为修长完美。
此刻她手里的拳头紧握着,眼睛里带着些愤怒,仿佛在说“你个丑八怪,长的丑,还弹的这么烂,简直祸害我冬马家的名声……”等会是她上去表演的时候,但也因为没什么人来,所以工作人员也被她打发走了,她也不喜欢和外人交流,她只在乎弹琴,还有她最喜欢也是最讨厌的母亲——冬马曜子。
但她不会去叫停宁逸的弹琴,不打扰正在弹琴的人,是她的原则,虽然在她眼里他弹的很烂。
宁逸弹完之后,发现已经有几个女人围着附近看着,“你好,请问您是冬马先生吗?”那个花痴的女子上去问宁逸。
他有些不好意识地说“不,不是的,我只是路过忍不住弹了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偷偷玩别人的钢琴被发现了,心中的羞涩让他恨不得直接跑掉。
他快步离去,但他发现有个阴柔的黑衣女人一直跟着自己,她的脸颊让宁逸有一丝的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着这个严肃的正装女人,他猜测应该就是工作人员。
他只好看着这张冰冷的脸说“额,你好,擅自弹了你们的琴,我给你道歉,可以让我离开了吗?我也没弄坏钢琴,要赔钱的话……”但她说的话让宁逸十分不解“算了,原谅你了,还有,你真丑,弹得也烂的要死,以后别弹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宁逸十分不理解她说的话,只能站在原地喃喃道“啊?丑?……我虽然不如吴彦祖,但起码不丑吧?我弹得很烂吗?”离开这个地方不久,宁逸在附近的咖啡店里面坐了一会,将手里温热的咖啡送进嘴里抿了一口。
“吸溜……”
甜蜜的味道从味蕾和鼻腔传来。
这时又有一位客人走了进来。
“你好,夫人您要什么?”
“太子妃焦糖咖啡,加糖。”
……
过了几分钟,她来到宁逸前面的座位,宁逸不去理会,只是当作路人。那个女人连续加了三勺糖,才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如同以往在自己店那般,躺在沙发上一脸忧郁地看着路上慵懒的人来人往。
有着打闹恋爱的学生,有着带孩子逛街的温馨……正当他思绪纷飞的时候,浑然不知自己脸上的忧郁深深吸引着对面的女人。
看着那张忧郁阴柔的脸,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许久,她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只是,要将他拉入这趟浑水吗?
这位美丽的夫人一直思考着,她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再也不会看见这一个男孩,看见被她伤害着最深的一家人。
她也有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但是最近她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她已经大限将至了。
但是还有一个除了钢琴一无是处的女儿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让一个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女儿,性格也差劲到极致,31岁了连煮个饭都不会。
要是她走了该怎么办,她一直很惆怅,女儿这么久也不找男朋友,连朋友也没有一个。
看着眼前的宁逸,她心里十分纠结,是否要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他。
但宁逸看着如同20多年前那般,一如既往的冰冷忧郁,如果他还是个冷淡的人,那么能帮到她的概率几乎为零。
毕竟除了她这个妈妈,没人愿意接触那个冰冷整天臭脸的女儿。
但是,她过去已经伤害了宁逸一家,还要再次伤害他吗?
她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即使为了那几乎为0 的希望,她也要去尝试。
她慢慢走到宁逸的面前,用着强行挤出的温柔打着招呼说道“你好,我觉得你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宁逸回过神来,发现眼前已经做着一位中年妇女了,即使眼睛的鱼尾纹诉说着她已经50多的年纪,但岁月的风霜依然掩盖不住她的魅力。
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眼神里的妩媚与冷艳。
居然一直用着异性的眼光一直盯着对着这个阿姨,宁逸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视线移开。
然后说道“嗯,好的,我并不是日本人,我来自华夏,叫宁逸。”华夏!
宁逸!
是的,就是她要找的人,她曾经一直看着从有幼婴长到小孩的人,一直陪伴着她女儿整个童年的人。
那个一直故言寡语跟着女儿屁股后面的小屁孩,整天黏在一起的人。
她激动着仿佛要流出眼泪,眼眶里忍不住泛红,但她很快将心中的心思压下。
毕竟她是伤害过他们一家的人,对宁逸母亲伤害最深的人之一。
“逸君,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小时候的邻居阿姨,弹琴给你听的冬马阿姨?”看着眼前那张阴柔又妩媚的脸,宁逸的回忆也慢慢想起。
他有些难以置信道“我记起来,还真的是你啊!冬马阿姨!”即使过去二十多年,她依旧如同记忆般优雅美丽。
“叫我曜子阿姨就好了,逸君,你妈妈还好吗?”她慢慢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然后如同过去那般寒暄着。
听到许久为曾提过的母亲,宁逸的脸上顿时浮现忧郁伤感,他如今再也藏不住情绪了,他的内心已经被倩儿侵染。
看着他的脸色,冬马曜子也知道了大概,意识到了说错话,她连忙继续说道“不好意思,逸君……”
宁逸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年您和妈妈也是好朋友,谢谢您的关心。”
随后他将冬马曜子离开后和母亲的事情说了给她听。
听着听着,冬马曜子也不由得做到他的旁边挽上着他的手背,就如同小时候那般安慰着被女儿欺负受伤的他。
许久许久未曾有过的温馨,宁逸也有些放下心神,话题也渐渐打开,说着自己这些年遇到的有趣事情。
只是,并没有提及黄仟倩和廖霞,她们的回忆,即幸福又痛苦,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不愿提及的秘密。
……
两人的咖啡许久没有动过了,温热的咖啡慢慢变凉,冬马曜子的心里也慢慢变得不忍。
她已经发现了,宁逸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内心冰冷的他,只是他依旧那么孤僻……真的要将他拉进来吗?
将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捆绑到他的身上?
她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他绝对放不下自己的女儿,那样子只会让他也变得不幸,几乎断绝了他幸福的婚姻之路。
宁逸仍在回忆着过去娓娓道来,她抬起头将眼里的愧疚吞去,看着这个阴翳又温柔的男人。
她的内心再次愧疚道:抱歉了,逸君,要再一次深深伤害到你。
是的,为了女儿,自私的她决定再一次犯错。
再一次无比残忍地伤害着宁逸。
“逸君,那个……”
她打断了宁逸的回忆,说出了本打算那个尘封一辈子的秘密,将所有人再次弄的遍体鳞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