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从按摩店回来以后,妈妈彻底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往会对我严格要求。
但现在却不再随意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时候说话都不敢大声,尽力满足我所有的要求不说,看向我的目光也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可即便这样,她也要时不时的应付鲍父的召唤,哪怕每一次出门都极近挣扎,可最后却还是被鲍父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而胁迫到不得不乖乖穿上鞋子赴约。
只是每次回来,她都要到我房间静静地站上许久,我知道妈妈在,但为了不让妈妈难堪,只能装作睡着了。
甚至好几次妈妈都语含痛苦地坐在我床边吐露心声——
“小天,妈妈真的受不了了,好像就这样逃走,可他却拿着我们之前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从他,就要将那些都发布到网上,甚至还要在你学校和妈妈上班的公司也发一遍……”
“妈妈太痛苦了,这样被逼迫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
“妈妈从来不知道,原来你那么早就惨遭鲍威的毒手!都怪妈妈,害了我们小天,不然他们这对恶魔父子,又怎么可能会盯上我们呢?”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拒绝他打着公司项目合作的名头的邀请就好了,没有那一晚的迷奸,也不至于后面我总被他胁迫的事情了……”
“怪我,都怪我太不争气,没有早点抗争,这才让小天你也受到这些伤害……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言语凄哀,是她白日里从来不会表露出来的样子,我听着心疼不已,却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只能一直假装沉沉睡去,因为只有我是睡着状态的,妈妈才会稍微袒露一些心声。
那些她被鲍父强迫、挟持,不得不赴约的血泪痛苦,只有在这深夜才会逸出一些。
等到第二天,妈妈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或者说是最近的样子,一脸温和,说话温柔,满是关心,生怕我再受什么委屈的样子。
说实在的,妈妈这样的转变对我来说是松了口气不假,可看着妈妈做什么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又很是心疼。
对于鲍威和鲍父这对罪魁祸首,更是愤怒不已。
可经过这几次,我反抗的心却越来越小了,不是不像,而是觉得没办法反抗。
能知道妈妈常去的按摩店,能用项目来威胁妈妈委屈求全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的人,当真是我能靠着一腔愤怒就能报复反抗的吗?
鲍父和鲍威难得有两天没骚扰我和妈妈。
不管是我,还是妈妈,我们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抽空在周末的时候去公园逛了逛,本以为那段噩梦的日子会因为鲍威和鲍父这对父子俩的得逞而结束。
却没想到刚从公园回到家,妈妈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本来她正在脱鞋子,见状忙伸出包包说道:“小天,帮妈妈接个电话,看是谁打的。”
“好的,妈妈。”
我乖顺地应声,随后从包包里掏出妈妈的手机,结果却在看到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的“雷总”二字瞬间白了脸。
鲍父……
他不是已经两天没联系妈妈了吗?怎么又打过来电话了!
“小天,是谁啊?”
妈妈见我一直没吭声也没动静,正好鞋子也换好了,当下便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轻声询问道。
我沉默不语,只是脸色越发难堪起来。
我该怎么告诉妈妈,是鲍父这个畜生又来找她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妈妈知道。
可手机到底是妈妈的,而我作为妈妈的儿子,脾性自然也被妈妈了解的透彻。
眼看我的脸色变化太快,妈妈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二话不说拿过了手机自己看,等看清楚上面不断跳跃的来电显示时,她果不其然地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抬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这才避免摔倒。
“妈妈……”
我担忧地喊道。
妈妈却摇摇头,脸色微白,神情更是有些慌乱,只声音还算带着几分冷静,“我没事,小天你先回房间吧,我要打个电话。”
“可……”
我咬唇。
但在妈妈的一记目光下,到底是闭上了嘴,只是坚持地站在妈妈身旁,用手紧紧回握她的手,以此来给予妈妈力量和支持。
妈妈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最后才摸了摸我的头,笑着道:“妈妈不是要接他的电话,你先到一边坐下好吗?”
我不放心,于是就站着没动。
妈妈见状只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想跟问问你们学校转学需要什么手续,再问问看你爸爸那个城市里,有没有适合你的学校。”
我怎么也没想到妈妈竟然是为了我。
一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语气有些迟疑:“妈妈,你怎么会突然要帮我转学?”
“当然是因为一家人要在一起啊。”妈妈摸着我的脸颊,神情、语气都十分的温柔,这是很少见的,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妈妈温柔神情下涌出的丝丝难过和疲惫。
我想到方才看到的来电显示,心头陡然一动。
“妈妈,你是因为鲍威和他爸吗?”
在我突然发问下,妈妈整个语塞,人也欲言又止起来。
显然,事实就是这样的。
我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妈妈,你也跟我一起吗?”
“傻孩子,妈妈当然要跟你一起啊。”妈妈莞尔一笑,眸子中尽是细碎的温柔,这是我们母子俩难得在一起的温馨时光,甚至因为妈妈的话,我开始畅想我们搬到另一个城市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
但我同时心里也清楚,除非鲍威他爸愿意,不然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走……
忽略掉心头的隐隐不安,我上前将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声音放乖:“妈妈,我都听你的。”
“好。”
妈妈要跟老师打电话,我没有继续缠着要陪妈妈,而是转身回了房间乖乖等候结果。
但后来妈妈却说老师也不清楚,还得回头再问问教导主任。
我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一早,没等我和妈妈下楼,突然就有一群人跑到了我们家门口哐哐砸门,我和妈妈吓坏了,但因为外面的人一直骂骂咧咧不肯走,非要见妈妈。
最终妈妈只能上前开门。
随着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壮汉狠狠唾了一口唾沫,目光颇为震慑地扫了我一眼,最后才看向妈妈,用并不好相与的笑容说道:“是潇小姐吧?听说你欠了咱们兄弟一些东西还没还呢,应该不会就这么跑了找不到人吧?”
“什么东西,我没有欠人东西。”
妈妈皱眉,面色一时变得冷若冰霜。
可即便她这个样子,对方却丝毫没有被威慑,反而笑嘻嘻地摇头,“有些话让咱们这些传话的人说太清楚就不好了,潇小姐虽然不认识我,但想必对雷总很熟悉吧?雷总可是特地关照过咱们几个,不能对您太无礼的。”
他话音未落,妈妈脸色瞬间难堪起来。
我也忍不住攥紧双手。
果然,是鲍威的爸爸在捣鬼!
可自己和妈妈并没有做什么……
却在我一脸迷惑的时候,那壮汉却又瞥了我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地道:“还有您家这位小同学,也是要好好长长心啊,东西没还完之前,怎么说走就走呢?”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和妈妈都不知道这壮汉领着一群人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话。
那么此时听到这番话。
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妈妈虽然没有看向我,但她那微微发抖的身体却也同时昭示着她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好在这些壮汉也没说什么很露骨的话,只是话里话外都在警告我们不许想跑。
如此警告一番,见我和妈妈都沉默下来,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
而被引来的不少邻居围观好一会儿,见确实没有热闹看了,这才一个个散了去,只是临走前看向妈妈的视线令人不时。
很快,妈妈公司那边也打过来电话。
因为我离得太近了,所以多少也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大意无非就是说妈妈负责的项目出了纰漏,现在雷总那边有些不满意,让妈妈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亲自把项目重新补好,最好是让雷总公司那边能高抬贵手放过才是。
妈妈没说话。
我在一旁已经气的不得了,想要说什么,妈妈却先一步捂住了手机话筒,脸色多了几分严肃,“你上学该迟到了,快去上学吧。”
“妈妈!”
我拧眉,语气多了几分不满。
可妈妈却正经地摇摇头,目光灼灼。
我无法,只能转头背起书包离开家门,路上很是愤怒,却又不可置疑的浮现绝望。
妈妈昨天才给老师打电话,结果今天鲍威爸爸就安排人上门闹事,这能说是巧合吗?我反正不会傻傻的相信!
进学校之前,我还担心今天上学会被鲍威刁难或者趁机质问什么,结果在学校里呆了一天,相对来说我的处境反倒是要比妈妈处境好一些,那些在鲍威默认下各种刁难恐吓我的小跟班们,好歹没说出跟那壮汉一样让人悚然一惊的话来。
不过,也不知道妈妈跟做了什么。
总之没两天,我就重新获得了安宁。
只是在那之后,妈妈看我的目光更加内疚了,甚至好多次还不许我回家。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隐约间却知道肯定是妈妈又屈服给了鲍父。
这个猜测让我很是难受,可无法反抗的懦弱无能,让我只能被动接受妈妈的付出。
终于,这一天我忍不住了。
在妈妈又一次让我今天放学从外面吃完晚饭再回来时,我抓住妈妈的手腕,脸色郑重地道:“妈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小天,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好奇,乖乖上学,嗯?”
妈妈捏了捏我的脸颊,宛若平日里一样,可她略带苦涩的语气,和颇为沉暮蔼蔼的目光,却让我清楚这里面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但妈妈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虽然动作极快,但我还是眼尖地瞥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隐约间似乎是“雷总”……
果然,是鲍威的爸爸最近又找上妈妈了。
我脸色一沉。
但终究是没有开口跟妈妈再说什么,而是乖乖地和妈妈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家。
只是才进教室,我就被鲍威拽到一边楼道角落里。
“小天,我听说你妈妈想带着你走啊?怎么,现在怎么还没走。”鲍威滴溜溜的眼珠在我身上来回打量,明明这件事已经早好几天就已经发生了,而且不论是鲍威的爸爸,还是鲍威,都对这件事做了不一样的反应。
甚至我还被刁难了一段时间。
可现在鲍威却又好像才发现一样说这话,顿时让我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知道他是故意装不知道的,也知道他肯定是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但因为我的无力反抗,导致我并不能因为他此时的话而有所拒绝,我得老实回答这个问题,不然鲍威最终也会让我老实回答的。
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随后才说道:“我和我妈妈已经不打算搬了,妈妈说……”
“你妈妈不会又随便找借口糊弄你了吧?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吧,毕竟眼见为实,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好笑,明明计划着逃跑,结果被发现了以后,却又想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和我爸爸可不是好说话的哦。”
鲍威笑眯眯地说着,但手下动作却颇为强硬,不顾我的懵逼和反抗,拉着我就从学校往外走。
当然了,此时的学校已经打上课铃了,但作为学校有名的校霸,鲍威哪怕就这么走在校园里,摆明了是要逃课,也没什么人会站出来阻止他。
甚至因为被他拉拽着,就连我也成了被学校老师、同学甚至门口保安忽略的其中一人。
这感觉很微妙,但我却没有什么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随着被鲍威拉上出租车,望着车窗两边飞快闪退的景色,我心头只有一个疑问:鲍威要带我去哪里?
很快我这个疑问就得到了解惑。
倒不是鲍威跟我说的,而是车子最终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这个酒店我并不熟悉,但却并不影响我透过其奢华精致的装修,以及上面明晃晃地挂着的“雷氏”而将其跟鲍威以及鲍威父亲相结合。
这酒店,看样子八成就是鲍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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