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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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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金家。

“师弟?”

伴随着两三声敲门声,门口传来柳春风的声音。

而一声慵懒的回应从房里传来,“啊,起来了……起来了……”,安静了一阵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有小变大,于是紧闭的房门被拉开,睡眼朦胧的叶灵龙就这样出现在了门后。

心中对凤姐姐天还没亮就把自己叫醒暗暗感激着,叶灵龙看着此刻阴着脸一身道袍的柳春风,继续假装还未睡醒道,“怎……怎么啦……”

“邢大仁找上门来了,快点换衣服,去议事厅,”柳春风一改平时和煦的样子,显得有些焦急,甩下这句话之后,便又匆匆离开了,“我还要去找金先生,一会议事厅见。”

“哦,好!”

意识到事情可能很严重的叶灵龙也连忙转过身,顺手捎上门,开始穿戴了起来。

一阵忙活之后,叶灵龙冲出房门,却看见一身锦袍的金富贵和柳春风迎面走来,于是三人一同朝议事厅走去。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望着皱眉的师兄,叶灵龙又看了看另一侧的金富贵,不过却无法在他的脸上读到任何的情绪。

“师妹还没回来,昨日江兄下榻旅馆被炸毁,今天一早邢大仁又找上门来,说有人看见疑似师妹的身影在一起屠杀的现场……”柳春风加快了脚步,而原本并肩而行的金富贵此刻不得不小跑了起来,这才跟得上。

“我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呼……呼……”金富贵卖力地喘着气,在一旁发问道。

“因为那场屠杀发生在你的地盘上,”柳春风推开议事厅的门,里面一脸严肃的邢大仁和溯流光已经在等待了,“事不宜迟,人都到齐了,请邢大人您开始吧。”

“嗯,今日清晨东区衙门有人击鼓,称昨日在贫民窟中有怪事一桩,歌鼓声不断,酒气冲天,而一名捕快前去查看,却只发现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死者一百七十一人,唯一人幸存,而那人却也称只记得喝酒作乐,而最后昏死在人堆之下这才得以幸存……”邢大仁脸上表情严峻,显然在京城中发生这种事情对他脸上也不过去。

“而他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记得有一红色短发的女子在群人中央,似是被绑住了还是如何,不过他只顾得喝酒,却也没多关注了……”叹了一口气,邢大仁坐了下来,继续道,“我也见过柳大侠你的师妹,同样也是一头红发……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哎。”

“而十多分钟之后,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注意到大部分的尸体皆为刀伤,唯有一具躺在中央的似乎是死于拳脚,那一具尸体我已经提前让人送去仵作那了,若是你们想去检查的话,自是无妨……”

看着此刻将不安与关切挂在脸上的柳春风和叶灵龙,溯流光又看了看满脸肃穆的邢大仁,插嘴道,“邢大人,在下一介匹夫,不过也略懂医术,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仵作那,边走边说?”

“这样也可……”看着自己身边这个比叶灵龙还显得年轻的孩童,邢大仁虽然心底并没有抱什么期待,不过却还是同意了。

然而金富贵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欸,这个小屁股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还略懂医术,是找不到奶喝了吗?来来来,叔叔给你点钱去买奶,这里是大人的事情……”

此刻已经冲出门外的柳春风和紧随其后的叶灵龙自然是没有听到金富贵的声音。

而邢大仁看着二人飞逝的身影,也是夺门而出,在后面无奈地喊道,“你们知道六扇门在哪里吗,等等我啊!”

“喂,你们一个个都练武功,我怎么办啊?”

看着同样施展轻功追出去的邢大仁,仍然在因为之前一段小跑而不断喘气的金富贵不满地吼道,“你把我从房间里拉出来,然后又就这样抛弃我!太太太太……呼呼……过分啦!欸?”

感到腿上传来一阵推力,金富贵低下头来,却看见刚刚那被他鄙夷的黑发孩童正在戳自己。

“金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金先生一路哦……”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出好几倍的金富贵,溯流光用稚嫩的声音十分礼貌地说着。

“你?你个小屁股能把我搬得动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不同于邢大仁,金富贵将自己的不屑完全表露了出来,“我还是慢慢小跑过去吧,反正也知道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金富贵一阵阵怪叫,金府人只看见一个肉球就这样诡异地悬浮在地面上大约半米,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平移着,表面还有些许肉浪因为风速而波动着,而只有通过声音才能判断出,那正是他们的家主。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在一阵仔细观察之后,一些眼尖的金家人才能看到,原来金家主的身下还有一双腿正在飞速地奔跑着,不过因为和金富贵相比太过渺小,这才难以察觉。

确说溯流光在得到金富贵同意之后,双手径直托起了比自己圆润好几倍的金富贵,就这样催动起轻功也奔跑了起来,试图追上前面三人。

“快把窝窝窝放下来啊啊啊!!”

感受着风吹肉浪的刺激感,金富贵继续嚷嚷着,“不要啊,为什么你还上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

随着溯流光举着金富贵就这样一跃而起飞上树梢,转而跳在房檐上,金富贵此刻嗓音尖得仿佛一个正在被强暴的黄花大姑娘。

“我们已经快追上他们了哦,”溯流光此刻笑得十分单纯,就好似真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叔叔……”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我我错了!!!噫噫噫!!你为什么又从房檐下跳下来!!!别再跳上树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真的快到了吗?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哇!!爹啊!!我错了!!呜呜呜呜对不起!!”

在之前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托着从树上与街道之间来回穿梭了十数次的金富贵此刻无助地蹬着双腿和双手,哭得像个只有两百斤的胖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吹打在脸上的风这时已经停歇了。

“那个……金先生……你……没事吧?”

耳旁传来叶灵龙关切的声音,金富贵这才停下了哭泣,而随后身下传来溯流光人畜无害的声音,“我看金先生应该是中了风寒,等会我给金先生扎上几针应该就没事了。”

“哇!不要啊!!!”

被巨大的恐惧驱使着,金富贵不知从哪里聚集了一股力量,突地从溯流光的手上弹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圆润的弧线,就这样摔向地面,而就在他要落地时,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间就安稳地站在了地上。

随后柳春风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漂亮!!”

看着柳春风一手太极拳将金富贵身上的力全部卸走,旋转几圈之后将其安稳地放在地上,邢大仁在一旁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而很快意识到这并不合适,又收了声,“咳咳,既然我们都到了的话,那就进去吧,跟着我。”

“谢……谢谢……呼呼……哼!”

对着此刻已经转身跟着邢大仁的柳春风说了一声谢谢,金富贵又回头瞪了溯流光一眼,却只看到溯流光那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后背又涌起一股寒意,金富贵连忙也跟了上去。

众人到达殓房之内,而跟在最后的溯流光却听得前方的叶灵龙发出一声“江哥哥”惊叫,便也急忙越过金富贵,走到了那一具此刻放在正中央的尸体前,原先平淡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

“这就是我说的那具,被拳脚功夫所杀的……”邢大仁还想继续,却被溯流光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死因是丹田破碎,玄阴真气与外来另一股真气在缠斗之中游经四肢百骸,造成全身多处内伤,加之之前他……他就已经受了严重外伤,最后气血衰竭而死……”

走到尸体面前的溯流光一双原先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焦距,一双手轻柔地抚过此刻躺在桌上的那具尸体,寒冽道,“确实是拳脚功夫,而且这拳劲刚猛,不过唯有丹田上那一拳夹杂内力。”

看着那双此刻被打得不成形状而失去光泽的双眼,空洞洞地盯着自己,溯流光冷如坚冰的声音突然裂开了一条缝,哽咽了起来,“之后……面门……面门上的那些……那些只是单纯的过度杀戮……”

“这……”感受着此刻那貌如十来岁孩童的话语之下暗涌着的悲痛,邢大仁还想说些什么抚慰的话,但是却又无法说出口。

而说来奇怪,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地邢大仁此刻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父亲失去自己心爱的孩子时候的悲痛欲绝。

努力将一口口水从喉中咽下,溯流光有些颤抖的手抚上房中那尸体的脸,将其一双之前仍然睁开着的眼睛缓缓合上,“他……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啊……江儿……江儿啊……你……你不是说好了还要带我去吃烧鹅的吗……”

溯流光颤抖的声音落在房间冰冷冷的青石砖上,碎成粉末,于是整个殓房也就直接陷入了死寂,就连站在最后面的金富贵也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听闻,时间便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流动的东西,过了好一阵子,溯流光这才继续以冷硬的声音道,“死者丹田处的伤口和全身经脉断裂程度说明袭击者拳中夹杂内力并不充沛,然而从附近毛发的灼烧程度来看,应是纯阳内力。”

“丹田处除了烧伤与拳印,并没有多余的伤痕,当今天下纯阳武功,伏龙坛拳法多数早已失传,然而其拳法刚烈凶猛,倘若击中绝非是这般摸样。所以袭击者要不然是凭借着极其深厚的纯阳内功模仿出内家拳的痕迹,要不然施展的便是极其高深的内功拳法。”

“然而倘若是极其深厚的内力的话,经脉必然不会是这般破碎的毫无规律,而会是十分均匀……所以……”溯流光的目光从躺在中央的尸体之上移开,转而盯向此刻面色也能黑出水来的柳春风,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敌意,“我希望柳贤弟还能给个解释,这伤痕,应该是武当功夫吧?”

“从伤口看确实没错,不过正统的武当纯阳拳拳劲绝非如此凶猛,而应该是和煦自然才对……”稍稍向前靠近,柳春风端详了伤口片刻后,转向溯流光点头道。

“武当拳法……怎么会?”在一旁没有作声的邢大仁惊叹道,“我听幸存者说,还有一红发女子也被绑住,还以为是令师妹……”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师妹从昨日起就不知所踪,今日看见她心上人这般惨状……”柳春风在提到心上人时,朝着此刻又转而呆呆望着尸体的溯流光那边看了一眼,果然见他脸上那淡淡的敌意消退了些许,“你所说的那被绑住的红色短发女子,十有八九就是我师妹了……”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也不知道是金富贵的错觉还是如何,在溯流光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只觉得房间中的温度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了起来,而这也让他感觉有些坐立难安,而看着其他几人又陷入了沉默,他插嘴道,“所以,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先生对你家的新金计划想必是十分了解吧。”神色复杂地又看了看溯流光,邢大仁回应道。

“那是我亲手批的啊,我在贫民窟那边买了一块地,打算把住房全部翻新一下,不过现在还没开工呢……”大概是因为提到了和商业有关的事情,金富贵又摆起了他那一副和气生财的表情,脸上的不适也消去了些许。

“根据我这边拿到的文书看,你打算的不是翻新吧。准确的来说,你买下地后,是打算新建一些居民楼,然后将房屋出租给当地居民,不过却似乎遭到了很严重的反对呢。”

将手中一份文件又翻了翻,邢大仁眯起眼死死地盯着金富贵打量了起来。

“没错,确实是居民区,我也确实遇到了一部分当地居民的反对,不过这些我都已经解决了……”摸了摸鼻子,金富贵脸上依旧是一副和气生财的表情,继续道,“不过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戏,对我生意可不好啊……”

“哦?都解决了?那为何前几日在东区衙门还有人关于你这新金计划击鼓鸣冤呢,我这老大粗虽然没有生意头脑,不过也看得出,这些人死绝了对你恐怕是一件好事吧?”

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金富贵,邢大仁又朝着他走近了几步,显得咄咄逼人。

“一小部分人总是欲求不满的,你说的那击鼓鸣冤的,没猜错应该是叫李狗蛋吧,他要五百两黄金才肯离开,不给的话就报官,邢大人说说你觉得这合理吗?”

看着已经完全堵在自己身前的邢大仁,金富贵却依旧是一副商贾面容,没有显出丝毫心虚。

“大部分人对我们金家的安置费都是满意的,如果邢大人不信自可去查我家账房支出。其余愿意为我们家工作以继续住在那里,不少此刻也已经录入了金家例钱表,也有纸可依,邢大人自可去查。所以出了这么一出,我们金家确实是受害者啊。”

“哼,就算如此,这事情出在你们地头上,到时候别说我们没提前提醒你们金家了,”看着面前这笑面佛一般的金富贵在自己逼问之下毫无反应,邢大仁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得怏怏退下。

而随着一名捕快走进殓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邢大仁同那捕快一齐退了出去。

“其实从我们来到京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先以为只是太久没见到师妹而已,不过现在看来……”在桌子旁打量着尸体,柳春风开始更加详细的研究起来,“在江兄的手上有些许淤青,从形状和宽度来看,应该是被麻绳捆绑导致的,溯谷主你怎么看?”

“……”溯流光依旧只是呆呆地站在桌前,宛如一尊冰雕,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柳春风的话。

“哎……江兄身上这些伤口看上去并非是同一时间造成的,例如这一处,”将江白露在桌上翻了一个边,柳春风指着背后一处刀伤道,“和其他伤口相比,这一处并没有结痂,也就是说要不然是死后造成的,要不然就是在造成这一处伤口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死前一到两个时辰。”

听着柳春风的分析,溯流光冷硬地插嘴道,之后又回复到了那好似一尊冰雕的状态,呆呆地望着面前那具尸体,又过了一会,他补充道,“其他伤口,死前六到十二个时辰。”

“所以也就是说,江兄在昨日遭袭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而我们昨日去他下榻旅馆时发现旅馆已经被炸毁了,想必也是和这个有关吧。”

又观察了一番,柳春风抬头刚好看见火急火燎走进来的邢大仁。

“刚刚仵作的报告出来了,”邢大仁绕过叶灵龙和金富贵走到柳春风面前,将一沓文件交给了柳春风,“这人在发现时身上所带的几根长针,符合之前几次作案中所用的针形武器的伤口,所以很大几率他就是我们所找的杀人魔了。”

“你再说一遍?”

对邢大仁进来毫无反应的溯流光在听到这一句后突然扭过头来,死死盯着他,语气中再也不是冰冷,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就好似之前游走在冰川之下的怒浪狂涛终于将其完全粉碎,于是压抑住的情感尽数奔涌了出来。

“我……我说……”这个逮捕过无数杀人犯,也见识过不少江湖高手之间死斗的六扇门老捕快,此刻竟然在这孩童那如同刺骨冰锥一般的眼神之下结巴了。

吞了一口口水,邢大仁鼓起勇气继续道,“我说,这人有很大几率就是我们所找的杀人魔了。”

“那就是你们错了!”

点点银光从溯流光此刻无风自动的袖袍之下飞出,停留在空中闪烁着。

整个房间之中气温一降再降,此刻见状况不对已经躲到门口的金富贵甚至觉得自己发梢之上都已经有冰霜凝结了。

倘若此刻没有内力护体的人走进去,恐怕直接冻伤也毫不稀奇吧。

“你们仵作做找的针,是否是我这种啊?”

一步一步逼近邢大仁,溯流光一腔隐藏在冰川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而有些不受控制的玄阴真气此刻随着他每一步走动,都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小块冰面。

而这时邢大仁方才看清楚,那些在空中数以百计闪烁着的,不是飞针又是什么?

“我们百花谷的针,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但是唯一不会的便是主动出手,滥杀无辜,因为祖训一向如此。”

溯流光再逼近了一步,周身长针开始嗡嗡震动,仿佛一头虎视眈眈的钢铁猛兽,在下一秒就会呼啸而出。

而在一旁看着的柳春风此刻也紧张地盯着溯流光的一举一动,将手摸到了剑柄之上,准备随时出手护住邢大仁。

毕竟正派掌门在京城之中无缘无故格杀朝廷官员,说出去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中人都会觉得不妥的。

然而柳春风扪心自问,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把握在溯流光手下护住邢大仁,或者说,能否护住一具全尸都是一个问题。

然而,就在他心底万千思绪掠过之时,叶灵龙却先动了。

“住手!”

原先一直沉默着的叶灵龙此刻将腰间道剑拔出,挡在了溯流光和邢大仁之间,一身纯阳真气化作三朵燃烧着飘渺仙火的水莲在他周身旋转,而双目放空,腰身低压,浑身剑意奔涌。

柳春风又如何不认得,这是师弟在三华聚鼎加持之下准备施展无极剑式的姿态。

更让他担心的是,目前师弟的无极剑式还没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倘若真的出招了,那么这间房内必然就会多至少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是谁,柳春风不愿去猜测。

将手中长剑缓缓出鞘,走到叶灵龙身边,柳春风此刻只希望房中三人不要神经过敏才好,要不然可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嗒!”

溯流光又朝前走了一步,房间之中气温也随之再度下降,些许冰晶已经开始在房间各处的表面上凝结。

在这本来就很小的殓房里,此刻溯流光与叶灵龙只有两把剑的距离了。

柳春风知道,倘若他想要出手的话,就必须在现在了,否则多出来的那一具尸体便会是他师弟的了。

感受着溯流光的逼近,叶灵龙周身三朵道莲旋转得也更加快了,在三华聚鼎的加持之下,此刻他浑身的剑意变得更加尖锐,倘若是未曾习武之人,此刻哪怕只是在他身上注视太久,恐怕都只会觉得双目刺痛,更有甚者,哪怕是直接流血也毫不稀奇。

“哎……师弟啊……”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柳春风长剑出鞘,两股纯阳内力凝成剑气附在道剑之上,无色无形,但是却让房中气温平添几分。

打算抢在叶灵龙之前出手的柳春风又看了自己身后此刻处在空灵状态的师弟,紧接着转过头来,倘若要出手的话,那么便是现在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溯流光却停了下来。

“是啊……祖训一向如此……”突兀地散去了一身激荡澎拜的内力,溯流光此刻仿佛凭空老了数十岁一般,眼神中尽是萧瑟落寂,而在空中悬浮飘动数百根长针也尽数归于他的袖袍之下,“我又怎么会违反呢……”紧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一言不发了起来。

“呼……”见溯流光终于归于平静的柳春风松了一口气,将剑上缠绕的两道少阳剑气散去。

而见场上回复平静的邢大仁也是同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

虽然并不知道那孩童到底是谁,不过邢大仁却十分确定他必然是属于武林顶尖高手之列,而喘息了一阵之后,他这才发现,叶灵龙仍然是保持着之前护在他身前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对叶灵龙心生好感之余,他不由得问道,“我说……柳少侠,你师弟怎么办?”

“哎,我师弟无极剑还没练到家,所以只能发,不能收,你等等啊。”

把自己剑收回剑鞘之中,柳春风也是先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毕竟掌门级别的威压并不是开玩笑的。

随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叶灵龙身边,柳春风将一双手按在了叶灵龙纤细修长的腰上。

邢大仁虽然并未听过无极剑这一招式,不过却也感受得出那必然是十分高深的剑法,于是此刻对柳春风如何化解叶灵龙的剑招十分好奇,于是也屏息凝神的观察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别闹了……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停下啦……”随着一阵突兀的笑声,叶灵龙那尖锐的剑意消弭于无形之中,转而是扑在柳春风怀里,一个劲的扭动着身体,口中连连求饶着。

“就这样就好了,”手上不断挠着叶灵龙腰上的痒痒肉,柳春风在戏弄了师弟一阵之后便松开了手,脸上原先严肃的表情此刻也轻松了几分,“对于这种情况,只要让他心神不再是完全沉浸在剑里就行了,我师傅一般是直接化解他的剑招,师娘一般是用绿豆糕诱惑他,而我就直接挠痒了……”

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邢大仁,柳春风将怀中的叶灵龙松开,补充道,“当然,如果他对你不信任,而你尝试直接这么做的话,肯定就是身上多一个剑窟窿了。”

“啊,师兄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了,以后别人和我比试都带绿豆糕或者挠我腰怎么办,呜呜呜……”见柳春风尝试将自己推开,叶灵龙一扭身,又钻进了师兄的怀中,撒欢了一阵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如果把无极剑式练到有师傅十分之一的水准,也不会被一块绿豆糕就破解了啊,”揉了揉太阳穴,柳春风走到此刻仍然有些出戏的邢大仁面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继续道,“邢大人你说江兄手中的飞针和一些死者伤口吻合。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溯谷主使用的也是同一种飞针,所以并不是专属的武器,我寻思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不,这些飞针并非随处可见,活桃木二十年长一寸,一副我手中的百解匣需要六百年树龄方可制成。成针在内力灌注之下坚硬无比,而失去内力则软如轻羽,我徒弟里除却江儿,并没有其他人使用这般武器了……”溯流光此刻坐在地上,周身似乎朦了一层黑雾,显得凄凉无比。

“这……不过我们还是不能肯定凶手就一定是江兄,”走到溯流光面前,柳春风伸出一只手,“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找到那名红色短发女子,毕竟如果有任何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她或者杀害了那数百人的凶手了。”

“所以,还请溯前辈助我等一臂之力,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也算是给江兄一个交代!”

柳春风语气之中不卑不亢,但是却充满着真诚。

低下头看着仍然十分压抑的溯流光,柳春风伸出的手就这样停留在空中,静静地等待着溯流光的答复。

“我一定会找到杀害江儿的凶手的……”在停顿了数分钟之后,蹲坐在地上的溯流光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柳春风手上,“到时候,假如他不主动攻击我的话,还请柳少侠将他……碎尸万段……”

缓缓站了起来,溯流光又回复到了进来之前的神情,不过众人却都看得出,此刻他眼神之中多了一些东西,而心中少了一些东西。

“那个……师兄之前说,觉得醉师姐有些不一样……”看着房中气氛终于回复了正常,在一旁的叶灵龙又一次开口道,“我记得京城附近最为有名酒家应该是北山酒庄吧?”

“嗯,不过他们家店子很奇怪,每次开张十天半个月,就又要休店两三个月,开闭时间全凭酒客之间口口相传,”在一旁的邢大仁此刻听到叶灵龙提起北山酒庄,于是补充道,“没记错的话,最近他们才刚刚开过,现在应该早就闭店了,因为地又处得偏,平时都不会有什么人去的。”

“你说最近开过,可是上个月的时候?那时候师姐在京城,是不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吧?”

叶灵龙朝着邢大仁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我这几天听说北山酒庄被一把火烧掉了,说不定和醉师姐也有一些关系?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开始调查,同时鼠王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了,我今日便去把那个取回来。”

“嗯,不错……师弟分析得很好,我们就这么办吧,”欣慰的对着叶灵龙点了点头,柳春风又朝着邢大仁示意了一番,便准备朝着门口走去,“那邢大人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进度的话,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

而邢大仁也拱了拱手,在后面说道,“如果几位……少侠还需要任何帮助的话,和我说便是了,你们有我的全部支持!还有,叶少侠,今日谢谢你出手相助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原本跟在柳春风和溯流光身后的叶灵龙听到他的名字被提起,转过身来,对邢大仁腼腆地笑了笑,又拱了拱手,继续跟随起了师兄。

而在出门的时候,叶灵龙又在蹲在门口碎碎念的金富贵面前挥了挥手,提示他们要离开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三人告别了金富贵之后,他们便兵分两路,叶灵龙一人去鼠王那边拿取关于赵家布商的资料,而柳春风和溯流光二人去处在城外以北,较为偏僻的北山酒庄。

“今日在殓房中实在是对不起了,”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的溯流光此刻又表现得只像个十来岁的孩童,真切地道歉着,“在后辈面前这般失态……哎……”

“前辈这般反应实在是情理之中,我师傅对我们也如同父亲一般,倘若看见我们师兄弟妹几人任何一人的尸体,估计也会怒发冲冠吧。前辈对江兄的感情是天地可鉴啊,”柳春风和溯流光并排走着,此刻已经来到了北山酒庄废墟之前。

“从废墟来看,确实是被一场大火摧毁的……”站在此刻已经变成废墟的北山酒庄正中央,柳春风观察着,“从这里看,似乎没法得出太多的信息……嗯?”

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柳春风却发现那是溯流光正在拿着随处捡来的竹叶正在吹奏。

婉转悠扬的小调顺着微风在这偏僻的酒庄废墟之上开始慢慢起舞,一摇一晃的荡进荒原林野之中。

音质虽然朴素,然而曲调却暗合天地大道,仿佛此刻云卷云舒便是苍天在与这笛声合唱,花开花谢便是大地为这韵律伴奏。

迷失在这浩瀚悠然的音乐之中,柳春风不禁心底暗暗感叹百花谷主深厚的乐理知识,仅仅是凭借这么一片竹叶都可以吹出这般仙乐,而不小一会,他却又在这曲调里听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紧接着这与天地共鸣的韵律便戛然而止,只留下柳春风一人依旧在回味着。

“这是江儿所作的曲子,他演奏之时,飞禽走兽全都会循声而来……”走到柳春风身旁,溯流光又显得有些黯然,不过这种黯然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二人全都注意到了,似乎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他们。

“听声音,似乎是动物啊,而且数量还不少,”此时那些逼近他们的动物不知为何又一同散去了,于是二人只得朝着声音发源地赶去,“莫非是被溯谷主的笛声所吸引了,而笛声一停,它们便又作鸟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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