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事(2/2)
“真的?我要试试!”
“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听到第一声赞叹,其余的孩童立刻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吻向她的红唇,试图将那粉舌收入自己的口中。
“别挤,别挤!让我先来!”
“别推我!”
“轮到我了!”
孩童们你推我挤,不知不觉中,三四张小脸逐渐重叠在剑初瑶的唇边。
最前面的男孩嘴唇迅速贴上剑初瑶红唇,舌头顶开贝齿,用力一吸,直将那小粉舌吸入口中。
“唔——!?”
旁边被挤开的女孩哪里甘心,她将小脸挤去,用小嘴将那小粉舌抢咬入口,登时,那股湿润的柔软触感和粉舌的喷香令她不禁咯咯笑出声。
然而,她的得意只持续了一瞬。
身子两侧的男孩再次挤来,欲要将她推开,可她也不甘示弱,死死的吸住那小粉舌。
两个男孩同时张开嘴,凑了上去,即使这样,女孩也不肯松口,三人的小嘴就这样贴在一起。
小粉舌头被两男孩一左一右夹着,而那中间的小女孩却不等他两动作,不断的贪婪的含住吮吸,将眼前仙子的舌液尽数吞入腹中。
“你们别抢啊,给我留点!”
第四个孩子终于挤上来了,他用手强行拨开女孩的脸,自己凑过去舔了一口。
就这样,那条可怜的小粉舌被孩童们的嘴唇和舌头争抢得湿漉漉的,即便这般,孩童们也不肯退让半分,他们脸贴着脸,呼吸交错着……
……
亥时三刻,夜深月悬。
“姐姐……到了。”
剑初瑶声音发颤,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因香汗黏在脸侧,呼吸凌乱不堪。
前方,便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习剑之地——剑阁。
看着眼前恢弘巍峨的阁搂,夜红笺释然一笑,眸光幽幽,似在回忆过往。
当年,那个连拿起剑来都需要使出吃奶力气的小女孩,如今已成了天下闻名的剑帝。
夜风拂过,红衣翻飞,往事尽如烟……恍若昨日。
收回思绪,她轻抬素手,欲从剑初瑶的雪背上起身。
忽然间,一道剑意自阁楼深处飒踏而来,宛如疾箭,直逼身后的白行云。
白行云猝不及防,吓得脸色惨白,慌乱中下意识催动全身真气,竭力抵挡。
“嘭——”
剑意如雷,猛地撞在他的护体真气上,刹时间劲风四溢,土烟四起。
然而,待烟尘散去后,白行云却仍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我……我竟然挡下了剑帝的一道剑意?!”
他愣在原地,蓦地痴痴笑起。
不过,未等他的笑声停下,便听见夜红笺声音传来:
“笑够了么?”
白行云闻言抬头,刚好对上夜红笺的眼睛,心头一颤,连忙收住笑意。
“滚。”
“……啊?”
白行云心头大骇,刚想解释什么,忽听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犬吠。
低头一看,一股黑气正隐隐缠绕在自己的周身,悄无声息地融入护体真气。
(原来是吞天犬……)
他瞬间明白过来,额头冷汗直冒,哪里还敢多做停留,连忙弓着身子,灰溜溜地跑了。
待他走后,夜色重归沉寂。
直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玄龙,好久不见。”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剑阁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白影自月色之下信步而出。
来人白发及腰,身着雪色长袍,衣袂飘然,宛如月下谪仙,不染一丝凡尘。
“上万年了,我家心瑶,还是这般绝美哩。”
夜红笺起身,带着笑意看向来人。
那跪伏在地的剑初瑶看着这一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怎……怎么会,祖师怎么会和这女人认识?)
她心中早已将剑心瑶视作神明般的存在,剑阁的女剑祖高不可攀,威震天下,万年来无人敢直视她的风采。
而这红衣女人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唤剑祖“心瑶”,这熟稔的口吻,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初瑶,下去罢,今日之事莫再过问。”
“弟子……遵命。”
剑初瑶听后,老实的朝阁楼而去,她身上仍旧未着寸缕,那扭着娇臀小跑的模样,看着着实滑稽。
望着她狼狈的背影,剑心瑶的眼底晦暗不明,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阁楼里,这才淡淡收回视线。
“玄龙,随我来。”
她蓦地抬袖朝天拂去,一道剑光自袖中乍现,化作一道雪色长虹,悬于身前,渐渐落在地面。
这时,她脚步轻移,踏上剑身,随后素手轻展,朝夜红笺伸去。
夜红笺瞥了她一眼,并未理会那纤细玉手,反倒是不疾不徐地跨步上前,玉臂一探,直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心瑶怎还如当年一般,冷得叫孤心痒。”
“……”
剑心瑶并未反驳,只是抬指御剑,扶摇直上。
登时,二人衣袂翻飞,红白交映,在月光下宛若两道划破天际的流光,直入云霄。
云间,良久。
剑心瑶微垂眸光,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玄龙,当年那一战,我……”
她话未说尽,便被夜红笺打断:“你怀孕了,孤不怪你。况且,你那小辈也替你受过罚了。”
“莫往心里去,你当年没来也是好事。至少天上的那群牲畜,没再找你麻烦。”
“……”
剑心瑶无言,再次沉默。
见她这副模样,夜红笺忍不住取笑道:
“怎的,我家心瑶不是一向将自己比作那闹天宫的灵猴……”
“那猴儿皈依了。”
这次,是剑心瑶打断了她。
“……呃。”夜红笺抬手,欲言又止。
过了会,夜红笺蓦地张口,试探的问道:“那,小妖后她……如何了?”
剑心瑶闻言,稍稍一顿,随后轻轻摇头,叹道:
“圣后安好,只是那一战后,执念未散,终究还是放不下你。如今隐于不周山,万年未出。”
听到这里,夜红笺脸色一沉,忍不住蹙眉,咬牙叱道:
“蚩尤那厮真是害苦了孤,当初若不是他许诺与孤分吞天下,孤也不至惨若于此!”
“他死了倒一身轻松,留孤等作鸟兽散,成了天上那群牲畜的玩物。”
说着,夜红笺的玉臂陡然收紧,环揽剑心瑶的腰肢,用力的拥着。
“孤不甘心。”
夜红笺将玉颌紧抵在剑心瑶的肩头,嗓音低沉,“心瑶,你知不知道,当年若是你在,孤早已一统三界……”
……
夜太匆匆,已入子时三刻。
剑气破空而落,剑尖先行着陆,二人随后而下。
“这是……”
“群玉山,此地承天接地,灵气充盈,但劫数重重。”
刚说完,剑心瑶眸色一沉,接着厉声道:“那四位仙帝若想亲自下界来此擒你,必遭雷劫!”
“心瑶……”
夜红笺蓦地轻唤一声,想将她拥入怀中,但剑心瑶却是摇摇头。
她知道,夜红笺不愿她离去,但她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手握三尺青锋、独断三界的剑帝了。
如今的她,有家室,有子嗣,有牵绊……再也不能只凭一腔孤勇,随夜红笺驰骋天下了。
“玄龙,这是你的命,你赢不了他们。心瑶希望你一辈子都在这里,活着,再不要胡闹打上天去。”
夜红笺听后,颔首勾唇一笑,略带自嘲道:“也许,不会了罢……”
见她一脸落寞的模样,剑心瑶的心儿蓦地一痛,指尖不自觉地握紧,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沉默良久,剑心瑶轻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块七彩灵石,递至夜红笺面前:“圣后教我留给你的。”
“她说,这是昔年娲皇补天之后,余下的一块灵石。”
夜红笺接过,握在手心。
“圣后还说,待你见到此石,自会知其妙用所在。”
“嗯,孤已知晓。”
夜红笺声色淡然,似乎早已预料到一切。
她的眼神不再停留,转身朝远处的高山而去,步履平静,仿若天地间再无牵挂。
剑心瑶立于原地,静静地望着那抹红影渐行渐远,风将一袭雪袍吹的猎猎作响,她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是轻声呢喃:
“永别了,玄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