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结局(1/2)
一月底,周三的上午,冬日寒意依旧凛冽,薄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赵梦安家的客厅地板上投下几缕光痕,赵梦安家的暖气开得并不算足,客厅里透着一股清冷。
杨教授是乘坐早上那班的航班,从魔都出差返回家中的,他甚至没有跟那边的领导说明任何情况,只是匆匆说了句家里有急事,便买了最快的飞机,赶回家里。
他几乎彻夜未眠,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的朋友小吴,通过微信断断续续传来的那些信息,主要是赵梦安这几天在校园内与一名年轻男子举止过分亲密的记录,虽然缺乏最实质性的证据,但那些文字描述和几张在校园僻静处偷拍的,妻子对旁人展露出的那种他从未见过的,顺从与投入的神情,已经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更何况午休的时候,两个人在私密空间里,呆了足足两个小时,出来时,妻子还步伐不稳,眉宇间都充满了潮红,这些事情让他寝食难安,此刻,他所有的怒火和怀疑,都还暂时聚焦在妻子赵梦安正在发生的出轨行为上。
他在楼下,一直等到,赵梦安匆匆出门,女儿杨好好也去了学校,他准备独自一人,在家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就当他回到家里,熟悉的客厅此时却充满了陌生,妻子出轨的行为,狠狠的打击了他的自尊自信,原本他就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夫妻生活不太和谐而感到敏感,但真的等到妻子出轨时,他才感觉到那么的愤怒。
但这时候,家中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赵梦心卧室的门轻轻打开,她身上穿着一套淡粉色的长袖睡裙,长发因睡眠而显得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和红晕,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简单吃点东西,准备上午的复习。
“姐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客厅沙发上,杨教授那副憔悴而阴沉的模样,让赵梦心着实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她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烟味,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杨教授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赵梦心,他一夜未眠,此刻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沉与暴戾。
赵梦心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脏怦怦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刘伟曾给她看过的,杨教授在她房间里,对着她的内衣做出那种不堪举动的视频,一股混杂着尴尬、生理性恶心以及高度警惕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睡裙下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梦心,过来。”杨教授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以往只有在教训杨好好不听话时才会感受到的压迫感,但此刻,这种压迫感第一次的对准赵梦心。
赵梦心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小步挪了过去,与他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夫,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姐姐她刚刚出门,要不把她喊回来?”她试图用赵梦安来转移话题,或者寻求一丝庇护。
“我知道她出门了。”杨教授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捕食前的猛兽,“我就是专程等她出门的。”
他本来是准备独自一人找一下证据,但是此刻的赵梦心,如同刚醒来的睡美人,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迷迷糊糊的眼神,修长的身材,都在刺激着他,姐姐出轨造成的愤恨,此刻让本就情绪不稳定的他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心里,甚至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呼喊着,“姐姐不伦,妹妹替她受罚!”想到这里,他有了新的主意,既然姐姐这么看着妹妹,他就利用梦心,来报复一下赵梦安。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毫无征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赵梦心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想逃,但杨教授此刻的动作快得惊人,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杨教授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所有的呼救都堵了回去。
“呜……放……放开……”赵梦心被掐得几乎窒息,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在他手臂上抓挠。
杨教授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此刻的他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提着,粗暴地拖进了主卧室,“砰”的一声将房门反锁。
他将赵梦心狠狠地甩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那个赵梦安平时放些杂物的抽屉里,翻出了几条她平时用来捆绑旧报纸的尼龙绳。
在赵梦心惊恐绝望的呜咽和徒劳的踢打中,杨教授如同疯了一般,用膝盖死死压住她的腰腹,将她的双手反剪捆绑在身后,又用枕巾撕成布条,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嘴。
将赵梦心暂时制服后,杨教授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因为恐惧和屈辱而瑟瑟发抖、泪水涟涟的小姨子,最初的愤怒,主要是针对赵梦安的,他只是想从赵梦心口中逼问出更多关于赵梦安和那个奸夫的事情,或者将她作为一个人质。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梦心因挣扎而微微掀起、几乎落到腰间的睡裙裙摆时,一个足以让他理智彻底崩断的图案,仿佛是恶魔的嘲笑,狠狠地钻进了他的眼里。
在她白皙柔嫩的左大腿内侧,靠近内裤的地方,在那片隐秘的、象征着纯洁与美好的神秘幽谷的一旁,赫然纹着几个大约指甲盖大小、却清晰无比的黑色汉字:【心奴- 刘伟所有】。
那六个字,如同冰冷的烙印,刺穿杨教授的眼帘,碾碎他最后的理智,“刘伟所有”,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一整晚,他对这个名字从陌生到熟悉,因为,这是那个奸夫的名字!
他曾幻想赵梦心是未被玷污的白月光,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以如此羞耻的方式占有,青蛇纹身,即使他看不到全貌,却依然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仿佛嘲笑着他的无能,他喉咙深处涌起一阵嘶吼,双手颤抖,似要撕裂眼前的一切。
杨教授的目光扫过赵梦心凌乱的长发,恍惚间想起她小时候依偎在自己膝头、喊“姐夫”的模样,那份纯真,曾是他心中的禁脔,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玷污,他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否认。
他不仅仅是染指了自己的妻子,连这个自己一直视为禁脔、从小养到大,甚至在心中病态地美化为“纯洁白月光”的小姨子,居然已经被那个畜生打上了如此屈辱不堪、象征着绝对占有和奴役的印记。
“啊!!!”杨教授发出一声比之前在客厅里更加凄厉、更加绝望咆哮!
他的双眼瞬间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额头上青筋盘起,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
代表着理智的弦,在看到这个纹身的瞬间,彻底崩断,更何况另一边还有一条青蛇,更是刺激了他,他原以为只是后院的一处篱笆被人拱塌了,却没想到,几乎整个家,连同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病态的渴望,都被那个人践踏得体无完肤,甚至还在他最珍视的“白月光”上留下了永恒的标记!
他没有再对床上的赵梦心进行任何身体上的侵犯,因为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报复!
报复那个叫刘伟的畜生!
报复这对不知廉耻的姐妹!
然后毁灭这个家,重新走上正确轨道之上,此刻还有自己的女儿,他要为杨好好创造正确的环境,殊不知,他的女儿才是最开始坠落的人,更是自己妻子和小姨子沦落的帮凶。
杨教授如同疯了一般在主卧室里来回踱步,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阵阵压抑在喉咙深处嘶吼,赵梦心被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疯狂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只能蜷缩在床上,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发出无助而绝望的“呜呜”声。
羞耻与恐惧吞噬她,心底却涌起对刘伟的复杂依赖,她曾以为自己对刘伟的爱更多的是顺从和情欲,但此刻收到危险时,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刘伟,这个她臣服的“主人”,而不是青梅竹马的张天文,她泪眼模糊,内心独白呢喃:“刘伟,你在哪……”,这时她才意识到,不仅是身体,就连自己的灵魂,都已经爱上了刘伟,深深的信任和依赖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过了许久,杨教授似乎强迫自己从那种极致的疯狂中稍微冷静了一些,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更具体的复仇目标,他走到床边,拿起被赵梦心丢在枕边的手机,翻找出赵梦安的微信。
他手指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但还是努力让编辑发送出去的文字,显得尽量平静和日常,避免引起赵梦安和那个奸夫的怀疑。
他用赵梦心的微信给赵梦安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有个东西找不到了,好像柜子锁起来了,你能回来帮我拿一下吗?】,他知道,赵梦安对赵梦心这个妹妹一向是疼爱有加、有求必应,这样的信息,轻易的让她不假思索地立刻赶回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赵梦安的微信就回复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宠爱:【好的,刚好我还没上车,我马上过来】
杨教授看到回复,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狰狞笑容,他将赵梦心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然后走到客厅,从门后抄起一根之前被他拧掉了拖把头的、沉甸甸的实木拖把棍,紧紧攥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主卧室的门小心地虚掩上,确保从客厅的角度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形,然后便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般,守在玄关入口的阴影处,等待着第一个猎物的落网。
大约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以及用人脸识别开门的音效。
赵梦安推开家门,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梦心!我回来了!”
此时的赵梦安,带着疲惫和关心回到了家里,三天前在刘伟家里的一晚,彻底的击碎了她仅存的矜持,让她失去了当母亲和姐姐的尊严,当她解开眼罩和耳塞,看到的是自己的妹妹和女儿在刘伟身下婉转呻吟,然后自己又被刘伟抱起,当着好好和梦心的面肆意玩弄,刘伟拉扯着项圈,而自己不知廉耻的呻吟,那一刻她几乎失去了一切。
随后的她,浑浑噩噩,只有在工作中还能找到曾经干练、知性的样子,但只要在刘伟面前,她就失去了一切,似乎真的成为了她的“安奴”,难以自拔,足足三天,她都找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反而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在昨天,还同意在今天让刘伟穿环纹身的要求,她也要感受一下和妹妹一样的经历,这段时间的她,只剩下了麻木和绝望,不知该如何解脱。
但随着此时,她关上门后,一眼便看到了客厅里那不同寻常的、过分安静的气氛,赵梦安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就在她经过玄关,身影完全暴露在客厅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她身侧的阴影中窜出!
“老杨?!”赵梦安只来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倒在地!
杨教授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和呼救的机会,他用一种近乎野蛮的蛮力,将赵梦安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狠狠顶住她的背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赵梦安拼命挣扎,但杨教授此刻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如同以卵击石。
杨教授迅速用从赵梦心身上解下来的、多余的尼龙绳,也将赵梦安的双手反剪捆绑起来,又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洗碗布,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老杨……你……你疯了……”赵梦安被捆得结结实实,身上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脸颊火辣辣地疼,那是刚刚被杨教授按在地上时,为了制服她而扇的耳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那张因愤怒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心中充满了惊恐、不解和一种东窗事发的绝望。
“我疯了?哈哈哈!我是疯了!被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给逼疯的!”杨教授将赵梦安也拖进了主卧室,将她和赵梦心一起甩在了床上,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曾经最亲近的女人,如今却都成了那个奸夫的玩物,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完全抑制不住,如果只是妻子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赵梦心也这样了,他完全无法接受。
他扯掉赵梦安嘴里的布条,厉声喝问:“说!你和那个奸夫刘伟,到底是什么龌龊关系?!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实交代!否则,先让你这个好妹妹替你赎罪!”他说着,竟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在赵梦心那因恐惧而缩紧的脸颊旁比划着。
赵梦安看到妹妹身处险境,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杨教授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泪水奔涌而出,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老杨……对不起……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不关梦心的事……她是被我连累的……求求你,你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啊!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承担……你就对我一个人发泄吧……”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保护妹妹。
当事人亲口说出后,杨教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也许他内心之前还存在一丝丝的幻想,这是个误会,到时候他再仔细赔罪,但当赵梦安承认后,他也彻底陷入暴怒。
“她什么都不知道?!”杨教授再次发出一声怒极反笑的咆哮,他一把抓起赵梦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泪流满面、呜咽不止的赵梦心,然后猛地掀开赵梦心睡裙的裙摆,露出了大腿内侧那片触目惊心的纹身。
“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妹妹!她也早就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你们姐妹俩,从里到外,都烂透了!都是一路货色!都是下贱的婊子!”
赵梦心听着姐姐的泣求,心如刀绞,她想起小时候姐姐为她熬夜改作业的背影,如今却因自己而被丈夫羞辱,她想喊“姐姐,对不起”,却只能在布条后呜咽。
赵梦安看着那片纹身,知道了丈夫崩溃的原因,瞬间呆若木鸡,尽管她在刘伟的别墅中,已经亲眼目睹了妹妹赵梦心身上那些印记和她对刘伟的病态臣服,但此刻,在自己家中,被丈夫发现后,她才觉得她小看了自己丈夫,小看了他对家人的珍重,也小看了他对梦心的感情。
她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维护,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她能感觉到,丈夫杨教授心中那座名为“理智”的堤坝,正在一寸寸地崩塌,而她和妹妹,即将被那倾泻的洪流所吞噬。
杨教授发泄了一通,似乎也有乏了,他粗重地喘息着,但眼中的疯狂与恨意却丝毫未减,他再次拿起赵梦安的手机,翻找出刘伟的微信,看着自己妻子与奸夫的聊天,脸上不停的抽搐,越看越气,最后居然发出嗤笑,笑得那么恐怖。
翻到最下面,这一次,他用的是赵梦安的口吻,编辑了一条尽可能显得平常,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的短信发送过去:“刘伟,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吧,有些东西我想当面给你,顺便……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刘伟收到这条微信时,正百无聊赖地和许晓琳一起,在赵梦安家楼下的停车场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等待着赵梦安,因为今天本来约好了给赵梦安穿环纹身的,不过刚刚赵梦安发个消息说先上去一趟,让自己再等等。
此刻接到赵梦安这条信息,他眉头微微一挑,心中虽然闪过一丝疑虑,但转念一想,杨教授还在出差,此刻家里就她们姐妹俩,能有什么问题?
他对自己的魅力和对赵梦安姐妹的掌控力,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他没有多想,立刻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快步朝赵梦安家所在的单元楼走去,让许晓琳在车上等自己一会儿,他并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的洗礼。
当刘伟推开赵梦安家那扇并没有锁上的房门,警惕地朝里面扫视了一眼,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主卧室的门紧紧关闭着,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压抑的、似乎是女人的呜咽声。
“赵老师?梦心?”刘伟试探着喊了一声,一边换鞋一边迈步走了进去,他还以为这又是赵梦安姐妹俩在配合他玩什么新的游戏。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入客厅中央,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只觉一道凌厉寒气从他左侧的视觉死角猛地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脑袋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棍!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刘伟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眼前一黑,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和意识,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这一次,杨教授下手毫不留情,也更有准备,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一击必杀。
……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泼在了刘伟的脸上,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交织的混沌中强行拉扯回了现实,他猛地呛咳几声,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的脑袋如同要炸开一般剧痛难当,每一次心跳都会引发一阵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也是阵阵发黑,金星乱冒,他晃了晃依旧昏沉沉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被死死地绑在一张坚固的木制餐椅上,双手被尼龙绳反剪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牢牢地固定在椅腿上,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肿起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包,黏糊糊的血液和冰冷的自来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头发丝丝缕缕地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后颈和衣领,又湿又冷,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赵梦安家的主卧室,赵梦安和赵梦心姐妹俩,也被分别绑在床头两侧的椅子上,嘴巴都被布条紧紧地缠绕着,只能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呜呜”声,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和惊恐。
赵梦安脸上还留着数个红色的掌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刘伟感到十分心疼,他都不舍得打的人,居然被这样欺负,心头涌起了气愤;而赵梦心则除了被捆绑和堵嘴外,身上并无其他明显的新添伤痕,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纤细健康的美腿止不住的发抖。
这时,杨教授像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站在刘伟面前,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急促起伏着,手中那根沾着刘伟新鲜血迹的实木拖把棍,被他狠狠地拄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看着刘伟,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仇恨和疯狂而布满了骇人血丝的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
“醒了?刘伟?是叫这个名字吧!”杨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金属在剧烈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你这个猪狗不如、毁了我全家的畜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猛地抬起穿着皮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刘伟的小腹上。
刘伟痛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但被死死绑在椅子上,连蜷缩身体卸去力道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受着,在杨教授的接连猛踹下,他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老婆赵梦安的?!你对梦心又做了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你把她们当成什么了?你的性奴吗?!”杨教授状若疯狂,他扔掉手中的木棍,劈头盖脸地对着刘伟就是一顿凶狠的拳打脚踢。
刘伟咬紧牙关,死死地承受着,他知道,杨教授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任何求饶、辩解或者反抗的言语,都只会招来更凶狠、更残暴的殴打,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在心中疯狂地思考着脱身之策,以及如何才能保住赵梦安和赵梦心这姐妹俩,此刻也庆幸好好上学了,不然三个人都在,就更难办了。
刘伟的沉默和硬抗,似乎更是激怒了杨教授,发泄了一通后,杨教授似乎也打累了,他粗重地喘息着,停下了手,但眼中的疯狂与恨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未能从刘伟口中得到他想要的“忏悔”和“恐惧”而变得更加浓烈。
他走到赵梦安和赵梦心面前,眼神在姐妹俩那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上来回逡巡,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病态的笑容:“你们这对贱人,是不是也觉得很刺激?很兴奋?被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名义上的姐夫,当场抓住你们和奸夫的丑事,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打破禁忌、挑战伦理的背德快感?”
气急反笑的杨教授,那阴阳怪气的话让赵梦安和赵梦心都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咽的、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声音。
“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求饶了?晚了!”杨教授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让你们也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下贱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说着,竟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刃约有十厘米长的水果刀,此刻,成了他手中最致命的凶器。
赵梦安的目光越过杨教授的刀锋,落在赵梦心泪流满面的脸上,她的眼神颤抖,似在说“别怕,姐姐在”,赵梦心咬紧唇,微微点头,却因恐惧而无法回应。
杨教授拿着刀,贴近赵梦安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接近,“你就是用这张脸招蜂惹蝶的吧,我要毁了你,看你拿什么再去勾引男人!”
刘伟看到那把在灯光下闪烁着杀意的水果刀,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此刻失去理智的杨教授是真的动了玉石俱焚的杀心,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杨教授的注意力,来保护赵梦安和赵梦心这两个他似乎动了真心的,想要守护的姐妹花。
他不是不害怕,在醒来的时候,他一样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被杨教授发现了会怎么样,他想的,大不了打一架,赔点钱就完事了,可他低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再老实的人,也有拼上一切也要守护的底线,当最珍重的东西被夺走,依然会爆发最本能的愤怒。
“杨教授!”刘伟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因为后脑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刻意营造出来的嘲讽与不屑,“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像你这种在床上满足不了自己老婆,只能在外面逞威风的窝囊废,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顿了顿,看着杨教授果然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看向自己,他才接着,缓慢的说道:“你老婆,在我身下的时候,那叫声可比在你面前风骚多了,那滋味……啧啧,真是美味,欲罢不能啊。至于你的小姨子梦心嘛,”
他故意再次顿了顿,放慢语气,希望多拖延一下时间,于是用一种更加轻佻和缓慢的语气说道:“虽然经验嫩了点,但胜在年轻漂亮,身体也够软够听话,玩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他故意没有提及杨好好的事情,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杨教授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如果再用杨好好来刺激他,恐怕会立刻引爆这颗不稳定的炸弹,导致无法挽回的局面,他必须小心地控制着挑衅的尺度,既要激怒杨教授,将他的仇恨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又不能让他彻底失控,做出伤害赵梦安和赵梦心的举动。
刘伟知道,自己现在虽然身陷险境,但并非全无生机,他更清楚,赵梦安和赵梦心,这两个已经被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深深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的女人,如果度过了这次危机,一定能更好的掌控她们。
“你……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敢用这种污言秽语来羞辱我!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果然,刘伟这些充满了暗示和侮辱的言语,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将杨教授心中所有的仇恨、嫉妒和屈辱感全部点燃并引爆。
杨教授所有的注意力,立刻从赵梦安和赵梦心身上,转移到了刘伟这个让他戴绿帽子、毁了他整个家庭的罪魁祸首身上!
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举起手中的水果刀,便要不顾一切地朝刘伟的脸上狠狠划去!
他要先毁掉这个小白脸引以为傲的脸,再慢慢地折磨死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大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瞬间让杨教授的动作停了下来,刀刃距离刘伟也只有一丝丝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水果刀冰冷的温度。 1
杨教授不知道是谁进来了,他首先怀疑杨好好,于是收起刀,慢慢的朝门口走去,“好好?”
刚刚走到客厅,就从一旁窜出来一道人影,“不许动!”一道清脆却带着紧张的女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刺鼻、辛辣的浓烈气雾,又快又准地喷向了杨教授的面门,许晓琳的防狼喷雾此刻派上了用场。
“啊!”杨教授的一声惨叫,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应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股浓度极高的防狼喷雾喷了个正着,双眼瞬间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攒刺一般剧痛难当,火烧火燎,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蹲下身子,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干呕,暂时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和反抗能力。
许晓琳手持已经差不多喷空了的防狼喷雾罐,在此时从玄关走进了主卧,她看到卧室内的惨状,尤其是看到刘伟头上那道高高鼓起的血包、脸上的青肿,还有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瘀伤时,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媚意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心疼,眼圈当场就红了。
原来,刘伟按迟迟没有从赵梦安家回来,许晓琳握着咖啡杯,心中不安加剧,刘伟几乎从不迟到,就算有事,也会跟自己说明,尤其在赵老师家里,她远程连接了之前刘伟为了满足自己的窥私欲和掌控欲,而在赵梦安家客厅和主卧室等关键位置都安装了的监控系统,画面中的血腥让她心跳骤停。
当她通过监控视频,先是看到了杨教授绑架了梦安姐妹和刘伟,此时刘伟还没醒来,正在被杨教授捆绑中,她当机立断,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拨打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地址和情况。
然后迅速的来到了赵梦安的家门口,等待机会,当她清晰地看到杨教授在主卧室里如同疯魔般疯狂殴打刘伟,甚至拿出水果刀准备行凶的惊险万状的一幕时,凭借杨好好透露的门锁密码,闯了进来。
她知道已经等不及警察赶到现场,便毅然决然地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作为武器,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冒险的方式,先行进入。
许晓琳没有丝毫犹豫,她冲入卧室后,立刻将房门勾上并迅速反锁,然后扑到刘伟身边,手忙脚乱、心急如焚地开始为他松解身上那些勒得死紧的尼龙绳。
“主人!主人你怎么样?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许晓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心疼而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平日里总是保养得宜、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此刻因为用力过猛,都有些撕裂出血,但她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我……我没事……死不了……”刘伟忍着后脑传来的、几乎要让他再次晕厥过去的剧痛,和身上各处火烧火燎的疼痛,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他艰难地喘息着,同时思考着怎么制伏门外的疯子和保护眼前的姐妹花。
门外,被防狼喷雾暂时剥夺了视觉和行动能力的杨教授,在最初的剧痛和窒息感稍微缓和了一些后,开始如同疯了一般,用自己的身体和残存的力气,疯狂地撞击着被反锁的卧室门,一边撞一边发出声嘶力竭、语无伦次的痛骂与诅咒:“狗男女!奸夫淫妇!你们这对天打雷劈的畜生!有种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全家!开门!给我开门啊!”
卧室那扇本就因为年代偏久而变得有些松动的房门,被他撞得砰砰巨响,门框都在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他硬生生撞开一般。
很快,许晓琳便解开了捆绑在刘伟手腕和脚踝上的所有绳索,刘伟虽然头部遭受重创,此刻依旧头晕目眩,浑身酸痛无力,几乎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稳,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对眼前局势的清醒认知,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靠在许晓琳的搀扶下,和她一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开始手忙脚乱地去解赵梦安身上的绳子。
当捆绑在赵梦安手腕上的最后一根绳索终于被解开的刹那,刘伟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而早已浑身麻木、虚弱不堪,几乎要从椅子上瘫软滑落的赵梦安,一把扶抱入自己的怀中,正准备俯下身为她解开堵在嘴上的那块早已被她的泪水和口水彻底浸湿的布条时。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卧室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竟被彻底失去理智的杨教授,硬生生用肩膀和身体撞开,紧接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被防狼喷雾刺激得发红得脸、以及额头撞击门框而流下的鲜血,显得愈发狰狞扭曲,手中,再次握住了那把之前因为剧痛而失手掉落,闪烁着寒光的水果刀。
杨教授看到刘伟正以一种他眼中看来充满了占有和挑衅的“亲密”姿态,将自己的妻子赵梦安紧紧地、也是极具保护意味地搂抱在怀里,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奸夫淫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最无耻、最赤裸的奸情炫耀,更是怒火攻心,妒火中烧到了极致。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仇恨与疯狂杀意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手中的水果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而绝望的弧线,不顾一切地朝着正紧紧相拥的刘伟和赵梦安的方向,狠狠地猛刺过来!
许晓琳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双臂,用自己相对瘦弱的身体挡在刘伟和赵梦安的身前,刘伟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巨大力量和反应速度。
他猛地将怀中的赵梦安和因为极度惊吓而早已呆若木鸡的赵梦心,以及试图冲上前的许晓琳,都用尽全力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虽然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几乎站立不稳,但还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顺手抄起了身边的刚刚绑着赵梦安得木制椅子,用椅背作为盾牌,横亘在自己胸前,与如同彻底疯魔了一般、不顾一切冲杀过来的杨教授,形成了对峙。
杨教授毕竟年近五十,体力早已过了人生的巅峰时期,此刻又因为受到防狼喷雾的强烈刺激,双眼红肿刺痛,视线模糊不清,呼吸也因为化学灼伤而变得异常困难和急促,而刘伟虽然身受可能致命的重伤,但年轻力壮的身体底子还在,又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生死绝境,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惊人潜力和凶悍之气。
一时间,两人在狭小而混乱的主卧室空间内,展开了一场原始而惨烈的殊死搏斗,椅子腿与水果刀的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木屑横飞的闷响,桌椅板凳在激烈的冲撞中被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混乱而危急的时刻,小区楼外,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声,那是许晓琳之前报警的警察,终于火速赶到了现场。
杨教授也听到了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警笛声,他的脸色骤然大变,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决绝,突然发出一声充满了怨毒的咆哮,猛地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向刘伟手中那张早已被劈砍得残破不堪的木制椅子。
刘伟本就因为头部的重创和失血过多而头晕脚软,几乎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又因为要竭力护住身后的赵梦安、赵梦心和许晓琳三人,根本无法有效地闪避,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重心彻底失衡,手中的椅子“哐当”一声脱手飞出,砸在墙上,摔得几乎要四分五裂,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因为刘伟的后退和遮挡的椅子脱手,他身后原本被他死死护住的赵梦安,正好因为位置的关系,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了杨教授那充满了疯狂杀意的攻击范围之内。
“贱人!我先杀了你这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婊子!”杨教授嘶吼着,双目赤红如血,他不再理会已经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刘伟,而是调转刀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姿态,将手中那柄沾满了刘伟鲜血的水果刀,凝聚了自己毕生所有的仇恨、屈辱和绝望,狠狠地、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近在咫尺因为恐惧而早已面无人色的赵梦安的胸口,猛地捅了过去!
赵梦安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过往的种种,如同电影倒带般,在她眼前飞速闪回、掠过,她想起了自己与杨教授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女的那些温馨而平淡的岁月;想起了女儿杨好好从一个咿咿呀呀学语的粉嫩婴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叛逆少女的每一个瞬间;想起了自己将父母早逝、孤苦伶仃的妹妹赵梦心一手拉扯大,视若己出的那些辛劳与付出;也想起了……刘伟,那个如同噩梦般闯入她平静生活的年轻男人,带给她的那些极致的羞辱、禁忌的快感、以及彻底的沉沦……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对不起丈夫了,对不起这个曾经温馨和睦的家了,甚至对不起所有爱她和她曾经深爱过的人……或许,就这样死了,死在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手中,也算是一种解脱吧……至少,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去,也不用再承受那种灵魂被反复撕裂和践踏的无尽痛苦……
她绝望地、也是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与解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的闪躲和抵抗,如同等待着神祇最终审判的罪人一般,静静地等待着那注定要来临的、也是她此刻唯一期盼的死亡。
许晓琳发出一声凄厉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去阻止杨教授那疯狂的暴行,却因为之前被杨教授狠狠踹中的小腹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刚一撑起上半身,便又痛得重新蜷缩倒地,根本无法靠近半分!
眼看那闪烁着冰冷而绝望寒光的刀尖,就要在下一刹那,无情地刺入赵梦安脆弱不堪的胸膛。
“噗——!”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利刃没入肉体的声音,陡然在卧室内响起。
赵梦安预期的、足以洞穿心脏的剧痛,并没有在她的胸口如期而至,她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微弱的搏动,她带着满脸的泪水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缓缓地、也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颤抖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她那双早已被泪水和血水彻底模糊的视线中的,是她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让她难以置信也最让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一幕:
刘伟,那个她曾经恨之入骨,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让她产生了如同毒瘾般难以戒断的病态依赖的年轻男人,竟然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决绝,将她一把死死地拉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他自己后背,硬生生替她接住了杨教授那凝聚了仇恨、屈辱和疯狂杀意的一刀。
那柄锋利的水果刀,此刻正深深地从刘伟的左边后心位置,斜斜地穿透了他的整个后背,鲜红而滚烫的血液,马上从伤口出渗出,瞬间从深可见骨的伤口处疯狂地流出,染红了他身上那件本就因为之前的殴打而变得有些破损的单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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