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返天南(2/2)
就这样,怀着某种近乡情更怯的愁绪,韩立带着三女不断向南飞行。
……
又是数日过去,几要灵力耗尽之时,他们终于在海面寻得一个孤僻小岛,暂为歇脚。
考虑到还不知能否遇到下个海岛,倘若接下来便是再不能停的赶路,那可能便要冒险动用仅剩下的万年灵乳了。
于是韩立打算在这里好生歇息一晚,恢复灵力,养足精神。
三女也很是赞成,纷纷出储物袋里拿出些各自携带的物件,竟轻松搭成了过夜的帐篷。
韩立见状,也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些珍藏的妖兽皮肉,以及几株香味扑鼻的灵植,分享给她们。
在将那兽肉简单生火烧烤后,几女甫一入口品尝,都被那味道惊叹不已,尤其是梅凝,小脸激动得如点蒜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谢着韩大哥的美味款待。
四人围火烤食,有说有笑。海风也吹得柔爽,一时是惬意无限。
吃饱喝足之后,几人也就各自回到帐篷歇息了。
韩立则孤身一人,站在海边眺望了一会儿。
思绪纷杂间,他不禁有些回忆起了血色禁地里的那场香艳经历,心胸火热起来。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面对那位风姿绝艳的紫裳仙子,整个人充满自卑,只能下定决心,定要修炼到足够实力,再去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将她迎为道侣。
如今,孤身一人在乱星海闯荡百年后,他已经是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一身战力颇为不俗。
就是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婉儿,如今是否还停留在结丹期呢?
还是已经晋升元婴了?
想到这里,韩立不禁一阵自嘲苦笑。
以她那超凡脱俗的卓越天资,百年时间过去,恐怕早就结成元婴了罢,自己居然还在这,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一想到南宫婉元婴期的修为,以及背后掩月宗的门派实力,韩立那方才胸膛里泛起的一丝自豪和勇气,忽地就懈了大半。
眼下自己再强,也不过是个结丹,还是个孤单单的散修,谈何本事去找她呢?
倘若有其他人阻拦,自己又如何能带着她走呢?
哎,归根结底,还得是尽快提升修为。
神思收回,韩立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缓缓向着帐篷走去。
海风带着咸腥气灌入简陋的兽皮帐篷,卷动沙粒簌簌作响。
韩立掀帘而入的脚步顿在门口。
昏黄朦胧的月色光晕里,一道墨色身影正跪坐在铺开于沙地上的厚实兽毯边缘,背脊挺直如剑,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僵凝,仿佛一尊雕像。
是青棠。
她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劲装,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不同于梅凝的娇软腴润,青棠的身段更显高挑劲峭,每一寸起伏都蕴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黑色紧身衣裹着胸前并不夸张却异常挺拔的浑圆,撑起一道流畅傲人的弧线;腰肢纤细,韧如绷紧的弓弦,连接着下方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和饱满紧实的圆臀,而此刻跪坐的姿态,更使得那紧致浑圆的臀形在粗糙兽皮上挤压出诱人的凹陷,似两轮圆月。
她似乎并未察觉主人归来,只是愣怔地望着兽毯中央那片凹陷的空处出神。
那张素来清冷如霜、难辨喜怒的绝美脸庞上,竟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薄雾。
细长的柳眉微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失去了平日的锐利,红如朱砂的唇瓣无意识地轻轻抿着。
直到韩立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射到兽毯上,她才猛地惊醒。
那张冰雪雕琢般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慌乱。
“主人…您…回来了。”
她结结巴巴地让开娇躯,慌忙地伸出手,一把按在兽毯中央那片被她体温焐热的区域:
“奴婢…奴婢已为主人暖好床。”
那动作,那话语,与她平日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暖床?韩立眸光微动,心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个沉默而执拗的剑侍,看来是真的死心塌地跟了他,居然愿意主动侍奉自己,甚至等不到他,竟就在这里枯坐许久,只为用体温焐热这一方沙地上的兽皮?
那份近乎笨拙的一根筋,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又…莫名地戳中人心。
见主人并未说话,青棠按着兽毯的手并未收回,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紧了粗糙的兽毛。
帐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她跪趴在皮毯上,微微侧着头,几缕乌黑的发丝滑落颊边,试图遮掩那从耳根悄然蔓延开来的、越来越明显的红晕。
韩立甚至能看到她修长优美的颈项上,那小巧的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羞窘。
念及她忠心至此,韩立并未多言,只是缓步走到兽毯中央,盘膝坐下。
他没有躺下,只是随意地、大大咧咧地岔开了双腿,玄色外袍下摆被撑起一片不容错辨的、高耸贲张的轮廓。
青棠见状,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韩立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下。
那偷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对于主人心思的探询,以及某种深藏的怯意。
在看到韩立微微点头后,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膝行上前,将自己整个娇躯挤进那方寸之地,埋入他双腿与兽毯形成的逼仄空间里。
“呼……”
她深呼吸了一番,仿佛要汲取某种勇气。
素手抬起,带着玉石般的微凉,颤抖着探向那片撑起的裤裆。
在指尖触到的瞬间,她娇躯倏地颤抖了一下,红霞汹涌漫上双颊。
即便处在沉睡中的那根巨物,亦是滚烫非常,在她隔着布料的轻轻抚摸下,竟似活物般搏动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双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轻轻解开了韩立的裤裆,解放出那根火热巨硕的淫物,然后便迫不及待地,亲手握住了那尺寸骇人的粗长阳具。
一股浓郁而厚重的、混合着主人火热体息的味道,无声地弥漫开来。
入手满是惊人的沉甸和炽热,青筋虬结的茎身细管在她掌心里阵阵鼓动,传来那汹涌狂野的雄阳热量。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逐渐俯低了娇躯,犹如一头上半身跪趴于地的母豹,微阖着眼,缓缓将那红艳浓唇前凑,颤抖着印上了主人的粗壮柱身。
“啧溜…滋滋…”
湿滑温凉的舌尖,自韩立根部那两颗饱胀滚圆的囊袋开始,沿着虬结暴起的肉屌青筋,一路向上舔舐。
那温软销魂的唇肉紧贴着滚烫的柱身,略显生涩地舔舐、吮吸,留下道道蜿蜒晶亮的水痕;那红润诱人的香舌则时而笨拙地舔弄顶端马眼渗出的咸腥露珠,时而配合唇瓣含住了肉菇头不住吮吸,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充满着第一次口交的无所适从。
在确认主人的肉茎被清理干净后,青棠便双手合握,扶住那已经膨胀了一大圈的巨龙,虔诚地低下螓首,开始尝试将其含入嘴里。
“哈唔…唔嗯……”
她不得不努力张开檀口,才能勉强容纳那过于粗硕的茎身。
那截玉白的颈子弯垂着,几缕散落的乌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她微微摇晃着脑袋,不断下压,试图将更多柱身纳入自己小小的嘴腔里,以致于那原本红艳欲滴的檀口已被撑成一个圆形,就连两颊粉腮都被撑得圆圆鼓起。
“齁嗯…嗯…唔嗯……”
唇齿间的物事粗硕而滚烫,似烙铁般,持续灼着青棠软腭,逼得她喉头一阵紧过一阵地痉挛起来。
但她依然不肯退却,艰难地吞吐着主人的肉屌。
螓首反复下沉,每一次深纳,鼻翼便翕动得急促,自喉管深处溢出几声被堵住的、细碎呜咽的闷哼。
韩立背靠在支撑帐篷的木柱上,看着原本冷艳高傲的劲装剑侍,此刻却卑微恭敬地像条小母狗般,跪趴在自己胯间,埋头含弄,心里亦是激荡难宁,不由生出几分征服的快感。
而在感受到那股愈发强烈的紧窄包裹后,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感受到手里握着的肉棒变得坚硬滚烫,青棠闻声而动,顿时更加卖力吞吐起来,乖巧地趴在主人的胯间,脑袋不断上下起伏,将粗壮茎身都逐渐涂满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香津。
“咕滋…哺噜…唔噜…哺噜……”
慢慢地,在熟悉了主人那巨硕粗长的尺寸后,青棠的动作变得更加熟练了,不断用湿热小嘴嘬弄着韩立的灼热肉茎,唇舌裹缠的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扫过龟头顶端的细孔,激起韩立的一阵低沉喘息;至于嘴腔吮吸的力道,也变得厚重而粘腻,而原本唔滋唔滋的水声渐渐地便稠了,化作更加一股淫靡黏稠的排气泡响,回荡在帐篷里。
青棠面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清冽,红潮自耳根汹涌蔓延,直烧到微敞的襟口深处,那片细腻如雪的肌肤也泛着桃花浸染般的娇艳。
在感知到主人那满足舒爽的情绪后,她便充满了无限动力,只想要将剩余在外的那截肉棒,彻底吞入嘴里。
奈何这已经超过了她口腔所能容纳的极限,每一次艰难的尝试,都会使得龟头狠狠撞击在她喉头的软肉,令她眼尾沁出肆流难耐的泪意。
伴随着那颗硕圆龟头被逐渐塞入了狭窄的喉管,青棠的脖颈上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凸起,她纤细的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试图缓解喉间被撑满的窒息感,水光潋滟,模糊了视线。
“齁唔…咕噜…齁嗯……”
她的喘息愈发破碎凌乱,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短促厚黏的粗息,自堵塞的鼻腔和微张的唇缝间交替逸出,带着灼人的热度,喷薄在主人滚烫的胯部,又被更深的顶弄撞得支离。
韩立的手掌落在她头顶上,带着一丝肯定的力道,轻轻揉抚着。
主人的这番无声赞扬,登时给青棠带来了莫大的激励,她双眸满是欣喜激动,鼻翼翕动,檀口吞吐的幅度骤然加大,使得粉嫩的腮肉被撑到极致,几乎能看到那粗长巨物的轮廓在她喉管里顶起的恐怖形状。
可她觉得这样还不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螓首猛地下沉,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竟是将那狰狞的冠首狠狠向自己咽喉深处送去!
“齁噢!!!”
深喉的挤压感瞬间达到极致!
韩立闷哼一声,腰腹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挺!
青棠被顶得瞬间翻起白眼,喉腔震响,强烈的窒息呕吐感和异物入侵的饱胀感让她浑身剧颤,纤细的脖颈忍不住痉挛起来。
而这紧窄黏热的喉腔剧烈蠕动起来,反倒带来了一场犹如蚀筋软骨般、前所未有的深喉榨精体验,顷刻间化成一股酸辣快感,顺着尾椎骨蔓延而上,瞬间引爆了韩立!
“呃!”
他低吼一声,大手猛地按住青棠剧烈起伏的后脑,腰胯狂暴地向上挺动了数下,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狠狠喷射进那被强行撑开的、剧烈痉挛的咽喉最深处!
“齁唔——咿噢!!!”
青棠的娇躯如同被狂风折断的芦苇般剧烈地颤抖、抽搐起来,被迫承受着这股汹涌澎湃的精液冲击,任由那团灼热几乎抵到喉头深处,激得她一阵剧烈的呛咳。
大量的白浊瞬间灌满了她的口腔和食道,甚至从她无法闭合的唇角、鼻腔溢出,蜿蜒流淌在她雪白的下巴和剧烈起伏的纤细颈项上,留下大片淫靡的浊痕。
“呃嗯…咳…齁唔…唔噜…咳咳…齁噜…咕噜……”
美如冰玉般的俏脸因濒临窒息而涨红,溢涨的朵朵泪水汹涌而出,沿着她的脸颊滚落。
然而她双手依旧死死抓住韩立的衣袍下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吞咽起来,那喉咙处不断起伏蠕动的凸起轮廓,清晰地显露出她正在努力吞咽的艰难蠕动。
呛咳声混着被强行吞下的呜咽声,共同淹没在她喉管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血脉贲张的粘稠声响。
“齁唔…咕噜…咕噜……”
她喉头急促地、痛苦地滚动着,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和压抑不住的呛咳,眼角泪珠混合着涕水肆意横流。
直到主人的最后一滴精华,也被她榨取般咽下,她才像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韩立膝前,蜷缩着娇躯,如同离水的鱼,剧烈地、无声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颤音,引得那被撑到鼓起的小腹随之颤抖一下。
鸦青色的发髻早已散乱,湿透狼藉的青丝粘在布满泪痕的潮红脸颊上。
她微微抬起脸,那双被泪水洗过、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极致畅快的高潮羞耻和一丝侍奉成功的欣喜满足,怯生生地仰望向主人。
只见侍女青棠扬起下巴,红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向韩立展示出那湿糯淫靡的红润口腔,还残留着最后一小团腥厚浓黏的乳白精浆,在她那喉头软肉的蠕动下,咕噜一声,被缓缓咽下喉穴里去。
韩立粗息微喘着,品味着那酣畅淋漓的发泄余韵。
手掌情不自禁地抚摸起青棠的螓首,将她挽入臂弯。
受惊若宠的美女剑侍,如同一只乖巧的喵咪,乖乖偎进了主人怀里,一同贪享起这难得静谧的海夜。
……
次日天明,众人再次踏上形程。
这次果然没能再找到落脚之处,只能一直消耗灵力,掠海飞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四个月之久,终于在某一日,一抹绿色远远出现在了海天之际。
四人大喜,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兴奋之极地向陆地飞遁而去。
韩立心中感慨万分,没想到离开百年,还能再回到天南。
说到这天南大陆如今的情形,那可谓时局大变,兵戈纷起。
自从韩立侥幸逃离黄枫谷后,正魔大战愈演愈烈,越国七派悉数遭劫,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等几派由于未能及时逃出魔道六宗的包围圈,死伤过半消亡殆尽,而南宫婉所在的掩月宗率先撤离,与黄枫谷苟且保留的核心人员,共同加入了大陆南端的【九国盟】,在得到元婴后期大修士魏无涯的首肯后,落脚于北凉国的玲珑山里。
至于这场大战影响最大的结果,反而却是一个叫做【天道盟】的新兴势力。
它坐落在天南大路北端,是在韩立前往乱星海的这百余年的时间才成立的,而促使这些天南北部的修仙宗门团结在一起的关键因素,就是这正魔大战双方不正常的默契表现。
【正道盟】居于西,【魔道六宗】居东,两者掀起战火互相倾轧、席卷整个东西版图。
最初,那些北边的修仙宗门,大多还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在看热闹。
按照他们的心理预期,自魔道六宗吞并姜国和车骑国的那一刻起,作为其宿敌的正道盟必定会迅速作出反应,挥军东进,全力支援并武装越国和元武国;而在那之后,正魔两道将如同千年前那般,展开一场旷日持久惨烈无比的大战,最终双方两败俱伤,各自退守本家。
可接下来局势的诡异发展,让这些原本作壁上观的宗门,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这正道盟与魔道六宗,虽如泼妇骂街一般,撂下各种惊爆眼球的狠话,可实际上双方在吞并各自东西版图的既定战略目标时,却没有爆发任何冲突,甚至连越界的行为都没有,只是在接壤的边境爆发了几场象征性的冲突。
压根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根本就没有损失什么高端战力,反而以一种难以捉摸的无言默契,将其他独立国家的领土和修炼资源全部吞入腹中。
为此,原本大陆北端的十多个国家,以及各自境内的修仙门派,在古剑门元婴中期的金武环的倡领下,迅速组建成了天道盟,借以在正魔两道的谋略下自保。
说起这古剑门,也着实是不容小觑,作为坐镇九国盟的领头三席之一,尽管略逊于鸾鸣宗和倪航斋,但其派的金长老也是战力赫赫,距离元中巅峰的境界不过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这古剑门坐落在最北部的溪国云梦山里,左右毗邻着百巧院和落云宗,三者互为拱卫,共同组成了所谓的【云梦三宗】。
这三宗各有所长,或擅杀伐,或专炼器,或精炼丹,同协合作,氛围融洽,成为了天道盟里最为紧密稳固的一份子。
当然,它们也因此成为了正魔两道的眼中钉,纷纷派出眼线卧底潜入其中,试图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转回正题。
韩立阔别归乡,踏上陆地后,只觉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寻了处繁荣城镇,一番打听,这才知道是来到了溪国。
作为天南地区最北部的国家,其面积比韩立原来所属的越国,还要稍小一些,只有其三分之二,但是被化分为了七个州地,其中的闵州就是紧邻无边海的一个州,也是溪国七州最大的一州。
而此时的韩立一行,正是来到了闵州的州府,封日城。
“韩兄,我说你怎会说此地言语,原来你并非乱星海人氏,而是出身于这天南之地,真是瞒得我姐妹好苦啊。”紫灵略带嗔怪之意,对着韩立取笑了一番。
“哈哈,韩某并非有意隐瞒,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
韩立哑然一笑的说道,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当初我也是逃避战火,才会误打误撞跑到乱星海去的。而这一跑,就是足足百年,韩某也未曾想到,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当真就重返天南了。”
“那可当真是值得庆贺的喜事了。”
紫灵莞尔一笑,环顾着周围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市井模样,朝着韩立眨了眨剪水明眸,打趣道:“眼下人生地不熟的,韩兄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我们姐妹一二了!”
韩立见状,微微一愣。
尽管还带着层浅紫色面纱,但紫灵的一颦一笑之间,依旧是那般轻易便能荡人心魂,柔媚无比。
他扫了一眼正左瞧右看蠢蠢欲动的活泼少女梅凝,又看了看身边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侍女青棠,不由得开怀朗笑道:
“既如此,那韩某今日就不吝钱财了,请三位吃好喝好,哈哈…”
……
暮色昏黄,如融金漆,沉沉泼进云梦山脚的坊市里。
远处山峦隐在湿漉漉的雾霭里,只余一抹黛青轮廓。
车水马龙的长街市集不见熄闭,依旧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热情吆喝。
这云梦三宗倒也奇怪,不像其他修仙门派远遁尘烟,反倒明晃晃地坐落在凡人居所附近。
而相对于繁华热闹的天南城池,乱星海的大多数岛屿只能称作穷乡僻野,自然也看不到这各种千奇百怪、眼花缭乱的吃食玩意。
韩立重返故土,心情自然好得很,乐呵呵地领着她们三个大美人到处转悠。
凡所经处,无不引得街道人群纷纷回头,对他注目嫉羡不已。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上辈子积的什么德,能够有这般姿色的仙子相伴,居然还是三个,何等福气。
而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有趣好玩的东西,少女梅凝当然是兴奋不已,瞪大了双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拉着韩立这个本地人蹦来跳去,一个劲儿地吃吃买买,可谓好不开心。
性喜宁静的紫灵则始终陪在身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在欢欢喜喜地游玩逛了一圈后,韩立才想起来,该为三女置办些所需的物件,于是赶紧为她们订了处酒楼雅间,然后带着青棠改道去先买些东西,让紫灵和梅凝先入座等候片刻。
客栈里,细脍佳肴,陈列一桌,灵茶蒸腾起白汽氤氲,水汽蜿蜒,缠绕着两女凝定的身影。
她们临栏而坐,看着楼下摩肩接踵的人群,静静品尝,倒也稀罕,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阁中木梯忽地吱呀作响,沉重步履踏破寂静。
一个高壮的赤袍身影不请自来,但见其结丹后期修为,面相黢黑,一张脸皮紧贴颧骨,身后背着一副五尺精铁巨盒。
他目光径直扫过筑基期的梅凝,然后落在了佩戴面纱的紫灵上,情不自禁地喉结一滚,挤出殷勤笑意:“在下百巧院长老,付天成。”
“两位仙子面生得很呐…可是,初至溪国?”
紫灵微微蹙眉,没有回答。
“啊呀,这云梦山地界凶险莫测,若无大宗庇护,怕是寸步难行啊~”
“两位仙子,何不加入我们云梦三宗?”见面前两位绝美女子闭口不言,这付长老却没有懈气,反而更加主动地招揽起她们来:“尤其是我百巧门,以专精机窍法器闻名天南,无需日夜苦练,只讲究一个天赋聪慧,我看两位仙子风姿,便很是适合啊!”
桌面话语虽充满和善之意,桌底下,这付长老袖底的枯瘦五指却已悄然勾起,使出七成法力化作无形细丝,直朝紫灵而去,意欲撩开那层面纱,窥探两女真实底细。
“……” 梅凝正欲惊呼,茶盏几乎脱手,娇躯绷紧如惊弓之鸟,可还未吐出半字,便被紫灵眼神示意,止住了话语。
紫灵暗自传音于她,安慰道:
“妹妹不必惊慌,韩兄定然就在不远处。”
“若是对方真要动手,姐姐也定会舍命带你离开的。”
言罢,紫灵那寒冷眸光倏而一凝!
修长五指飞速翻捏了个法诀,一道精纯灵力沛然涌出,仅于桌面下的方寸之地,精准抵住了付长老的那道探触法术。
付长老脸色蓦地一紧,眼底阴鸷更沉。
两位忽然出现在云梦山的陌生女修,面对询问缄默如谜,实力亦是不俗,怎么看,都极有可能是正魔两道派来的奸细。
想到这,他心中疑云更浓,当即打算不再装什么客气,直接发难,枯爪般的手掌正欲自袖中悍然探出——
“付长老,还真是老不羞呢~”
窗外暮色里,一道清泠女声倏忽切入,如冰泉乍破冷玉相击。
“不去加紧修炼,反倒在此唐突佳人~”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流光自远方驰来,轻盈点落于天桥廊柱之畔。优美绽放的片片裙裾如初雪堆叠,无风亦自飘摇轻举,纤尘不染。
伴随着光华散去,赫然现出一位白衣胜雪的花容仙子,周身散发着清润流畅的灵力波动,窈窕身姿纤秾合度,素腰一束似弱柳扶风,偏又撑起一身孤高清绝。
观其面容,皓齿星眸,粉妆玉琢,乍看白皙稚嫩得如二八处子,眉眼却盈着一股生人难近的霜雪之色。
只见她那明亮眸光先是澹澹扫过付长老,再是掠过紫灵与梅凝,向着更远处眺望而去,最终似无意般,落向酒楼背后的山涧深处——那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细微而纯粹。
她不由得眉头轻皱,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压力,纵然以她结丹中期的修为,也只感觉犹如蚍蜉撼大树般。
若非自己怀有天生的通明灵犀神通,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
而原本正打算出手的付长老,在收到了宋玉特地露面的暗示后,这才明白了什么,顿时身形剧震。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宋玉眼神示意之处,想到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位元婴级别的大能,而自己还敢如此作死,脸上筋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喉间挤出一串干涩刺耳的干笑:
“哈…哈哈…宋仙子说笑了!老夫不过提点两句罢了,提点两句……” 他再不敢多看紫灵一眼,转而匆匆朝两女草草一拱袖:“告辞,告辞!”
赤袍卷动,步履仓促,背影竟透出几分踉跄的狼狈,消失在楼梯拐角。
随着他的离开,酒楼内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骤然一散。
梅凝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头软软塌下,下意识抚向胸口,心儿犹自擂鼓般急跳。
紫灵亦是神色一松,转而想到了什么,盈盈起身,莲步轻移,行至雕栏之畔。
两截欺霜赛雪的皓腕自宽袖中探出,朝着廊柱顶那道素白如雪的身影,遥遥一拜。
“多谢这位道友解围。”
“无需客气。”宋玉神色澹然无波,向着紫灵微微颔首示意。
尽管清冷依旧,言语间却多了些柔婉余韵。
她那清澈眸光掠过紫灵面纱边缘惊鸿乍现的绝美面容,不由得一愣,又似无意般扫过酒楼远处——那缕杀意早已消散无踪。
至此,她也猜到了些什么,不再多言,素袖轻拂,月白流光倏然亮起,裹住那纤尘不染的身影,如一片初雪消融于暮色深处,转瞬杳然。
唯余一缕极淡的寒梅冷香,在晚风里若有似无地浮动,萦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