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妹妹的回忆 - 我和哥哥的故事（1）（1/2）

在记不清几岁的童年时期，我曾经养过仓鼠。

它们叫Hamji和Suji。两个小生命在小小的笼子里毫无意义地跑着滚轮。

它们是如此渺小脆弱的生命。只要稍微动动手，或者稍微松手，就会死去的如此渺小的生命。

我无法抗拒它的可爱。在我手中颤抖的这个小生命，只要稍加用力就会死去的这个小生命。

有一天，斯兹死了。

我只是用手指用力按了一下它的背，斯兹挣扎了几下就死了。

是的，是我杀死了它。我毫无愧疚地伤害了那个小生命。

一无所知的Hamchi啃食了死去的Ssuchi。那一刻，Hamchi成为了杀害Ssuchi的凶手。

家人们谁也没有怀疑我。他们似乎根本无法想象，可爱的老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看到只剩下一半身体的斯奇，总是假装坚强的小英姐姐哭了。

哭了一整夜。

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哭得那么厉害。

那个小生命的死亡似乎给姐姐带来了巨大的伤痛。

但对我来说，那种死亡是一种快感。一种用我的手操纵一个生命的快感。在我不到几年的短暂人生中，斯奇的死亡是最大的刺激。

独自留下的Hamchi没过多久就死去了。是因为孤独吗？也许是因为姐姐和家人没有好好照顾杀死了Suchi的Hamchi。

即使Hamchi死了，姐姐也没有像Suchi死时那样哭泣。反而看起来像是因杀死Suchi的Hamchi死去而感到释然。

可怜的小仓鼠。真可怜啊。只有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两只仓鼠死后，我们家就不再养宠物了。

姐姐央求了好几次想养猫狗，但爸妈都没有同意。

狗和猫反正都比人活得短。也许是父母考虑到姐姐会再次受伤，才决定先送走它们。

但对我来说只有遗憾。我早已忘记了斯奇死时感受到的快感，我需要更大的刺激。我需要新的牺牲品。

就在某一天，意想不到的幸运降临了。

“美素啊。哥哥啊。善浩哥哥。”

“哥哥？”

听到妈妈的话，我疑惑地歪着头。比弟弟还晚出生的哥哥？

但是当我看到被妈妈抓住手腕、不安地转动眼珠的那个小生命时，我瞬间坠入了爱河。

“哥哥！你好！”

哥哥。

看着哥哥，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死去的Hamji和Suji。被关在小笼子里，拼命跑着滚轮的仓鼠们。

对我来说，哥哥是一个脆弱而渺小的存在，仿佛一碰就碎。但同时，他也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令人心疼的存在。

但是哥哥比仓鼠要难照顾得多。他对世上的一切都过分恐惧。

对我也是一样。为什么会对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妹妹如此恐惧呢？

哥哥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接受了我。那一年间我对哥哥倾注的心意，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美， 美素， 美素啊，”

“嗯～？ 哥哥 怎么啦～？”

“谢， 谢谢你.”

那时哥哥为什么对我说谢谢， 前后的情况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清楚地记得， 当哥哥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时， 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如果斯茨死去时的感情像是触电一般，那么此时感受到的感情则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一刻对我来说是如此震撼。

哥哥向我敞开心扉后，聆听哥哥的心跳声就成了我的爱好。

当我抱住哥哥，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时，能听到他脆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一想到我可以随时让这颗心脏停止跳动，那跳动声对我来说就比任何音乐都要甜美。

父母离婚也是在那时候。

妈妈欣慰地看着我黏着哥哥，而爸爸则不满地看着我们。

终于有一天，父母大吵一架后，爸爸离开了家。

我和妈妈、姐姐都单方面疏远了爸爸，与其说他是离家出走，不如说是被赶出去更准确。

从那以后，爸爸因为外遇丑闻被妈妈离婚了。

爸爸的工作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可爱的，我可爱的哥哥。看着他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样子，我好几次都产生了想要践踏他的冲动。

但那就像是前不久读到的剖开下金蛋的鹅的肚子的童话故事一样的行为。如果一时冲动行事，一生的快乐就会消失。

我忍住了。为了品尝到最棒的瞬间，最棒的快感。

那颗小心脏怦怦直跳，哥哥茁壮成长。哥哥长得比我高大帅气多了。到了入学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小时候那副柔弱的样子了。

但脆弱的心却一如往昔。哥哥依然是个胆小鬼，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哥哥的伤口没有愈合。而且新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

到了8岁就该上学了。而哥哥是因自闭症障碍而需要接受特殊教育的学生。

哥哥可以选择去特殊学校，或者去普通学校的特殊班级，又或者去普通学校的普通班级。

不，不是哥哥选择的。准确地说，是监护人妈妈的选择。

妈妈希望哥哥能和普通学生一起生活，像普通人一样长大。所以哥哥就在普通学校的普通班级里上学。

我不知道哥哥想要什么。但至少，他的想法应该和妈妈的不一样吧。

结果妈妈的选择并不太好。事情并没有像妈妈想的那样顺利。最重要的是，妈妈没有考虑到孩子们天生的残忍。

总是瑟瑟发抖，连问题都回答不好的哥哥很快就被学校孤立了。

所幸素英姐姐在学校的两年间还算好过，但大4岁的姐姐很快就毕业升入了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