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啊啊…”
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传来,少年抬手遮住眉眼,这才看清前方景象。
只见那方才还一脸嚣张得意的黑羽门少门主此刻浑身血色,鼻涕眼泪混流脸上,骑马狂奔,大张着嘴,胡乱哭喊,听着好似太监般尖锐。
“我可是黑羽门少门主,你们敢杀我,我爹和我舅舅绝对饶不了你们。”
杜聪慌张朝后看了一眼,见那一黑一白,彷佛索命无常的两个杀神飞身而逼近。
死到临头,不忘提起他爹和舅舅名号。
可身后那两人依旧提着剑,踏空朝他追来,未见着半丝犹豫。
少年看的清楚,那飞在空中,身形飘逸的两个人正是先前赏他钱的公子。
眼见杜聪骑马撞来,少年急忙闪到一边。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银子,给你们女人啊…”
那马向前奔着,背上人却不见了。
少年看得清楚,飞在空中的白衣公子伸出右手一抓,倏然将杜聪吸到手中,狠狠扔在路上。接着,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残忍的虐杀。
杜聪匍匐在地,口中喷出鲜血。他如同王八似的,挣扎了半天,才勉强以手肘撑地跪起。
“你说你,惹谁不好,惹我二师兄。他可是先天境大圆满高手,说不准随时突破至真人境。在我们七个师兄弟姐妹中,他是唯二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的人,平日里我都得对他恭恭敬敬,你区区一个什么狗屁黑毛…哦,黑羽门少门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对他出言不逊。你还真当客栈里,我们怕了你不成?我二师兄为人谦和,性情温驯,纵然你三番两次挑衅,他亦一忍再忍。你这蠢货还敢追来,妄图我家夫人。”
“啪啪啪。”
陈湛非用剑拍在杜聪脸上,笑道:“你惹我二师兄就算了。一求饶,他大概会饶过你,可我那位万金之躯的夫人,你竟然也敢染指。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冒犯了她,你黑羽门上下所有人,以及你舅舅,永顺宣慰司宣慰使大人,杨雄弼全族,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对,若是漂亮的女眷,我会尽力收下的。”
“二…二位麓灵派的少侠,在下实在有眼无珠,不知您二位光临此地。只求二位饶…饶我一条狗命,我必回门设宴款待,赠金银美人,向二位,啊还有,还要向那位夫人道歉。”
杜聪恐惧至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是如何被眼前这二人还有另一对兄妹残杀殆尽。
他畏惧地看了玉昭言一眼,想起方才手下焦和遭他抛入空中,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掌隔空轰成血雾。
“玉…呃…咳咳。”
杜聪将将开嘴,玉昭言就提剑刺破他的舌头,从下颌穿出。
玉昭言剑还未拨出,陈湛非手中黑剑轻轻一滑,剑刃将杜聪喉咙割出一个小口。
杜聪口鼻冒血,一手捂着无罪,一手捂着喉咙躺在地上打滚。
师兄弟俩继续对这个黑羽门少门主发泄怒气。
陈湛非挑断他的脚筋,玉昭言则刺破他的两颗眼球。
接着又挑断杜聪两条手筋,令起既不能言语,亦不能视人,更无法动弹。
陈湛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玉昭言则始终冷淡着脸。
一旁的少年被吓得颤抖着身子,每当看到两位公子要用剑刺入杜聪身体时,便闭上眼睛。
最后,杜聪被陈湛非一脚踢飞半空。师兄弟一齐出掌,猛烈的罡气迸发,将杜聪尚有几口气的身子轰成血雾。
“砰。”
少年听到类似沙子洒落在地上的声音,睁开眼,杜聪已经没了踪影,只剩飘散空中的血腥味。
“你,叫什么名字?”陈湛非用绸布擦拭剑身,朝路边的少年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韩六。”少年战战兢兢道。
陈湛非笑了下,道:“师兄们都叫我小六,你也叫六,看来我俩还挺有缘分。哎,你怎的跑到此处来了,莫非黑羽门的人是你带来的?”
“不…不是。”少年韩六急忙否认,接着磕磕绊绊将追来的原因告知陈湛非他们。
这时,夏冲骑马赶来,手中还牵着陈湛非与玉昭言的坐骑。
师兄弟俩骑上马,陈湛非攥着马缰,意气风发地对韩六叮嘱道:“我们还有要事,你自当绕其他路返回家中,以免遭黑羽门的人抓住盘问。若是遭盘问,就一概不知。不是我们免得麻烦,而是在保护你。有缘再见了,小子。”
“公子一路顺风。”
直到三人骑马远去,少年这才后悔没有下跪拜师,若学的他们十分之一本事,也不叫人欺负自己与弟弟妹妹。
他听从在陈湛非的话,拐入树林里,寻了条小路朝家中跑去。
“二哥,我们这算不算与黑羽门结仇了?”陈湛非问道,清风拂了,身上的火气渐渐消散。
“这还用问。”玉昭言目视前方,迎着阳光,眸子平静如水,他道,“结仇了又如何?杜聪他爹要是敢寻来,我也要训他教子无方。他若不服,灭他满门又如何。”
“二哥说的是,到时记得带上六弟我,多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哈哈哈,你这家伙,惦记着杜聪族中女眷不放是吧?好好好,若真有屠黑羽门那一日,杜家族中女眷全部留与你处置。不过话说回来,万一黑羽门有几位隐世高手,只怕到时跪地求饶的就是我们了。”
“二哥先天境大圆满,灭一个小小的黑羽门有何惧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打不过人家,又作如何?”
“嘿嘿,那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咯。”
“哈哈哈。”
傍晚日落,行至一处宽阔水泽边。
血色残阳铺在水中,晚风吹来,荡起无限粼粼波光。
可见远处小舟划过湖面,沙鸥翔于高空。
正所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途中路遇一樵夫,言此湖名为玄泽,乃乌江分支,可乘船前往乌江。
接下来,是走水路,还是走路陆,几人产生了分歧。
陈湛非从渔夫手中买来三条大鱼,又砍来新鲜竹子,插着鱼肉熏烤。
吃饱肚子,开始商议明日路程。
“若是选水路乘船,娘娘的銮驾只能留在岸上,怕是无处安放。到了乌江,水流湍急,多险滩暗礁,且逆流而上,自然还须上岸行路。”夏冲道。
“湖上只见小舟,若有大船,想来除了人马,娘娘的銮驾也可放得上去。”玉昭言道。
耶律南仙坐在轿厢入口处,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矮桌,桌面放着几个茶杯,宫女揽月提着紫砂壶,将茶水倒入杯中,明姝先将倒一杯茶奉给皇后,再一一端给其他四人。
耶律南仙听完二人的话,不置可否,她看向亲生儿子,问道:“陈湛非,你以为如何?”
“回娘娘,草民以为二师兄与镇抚使大人皆言之有理。换作我,自然是选水路。毕竟陆路颠簸,有些路段还需爬山过岭,哪有水路方便。方才我二师兄言,若有大船能装銮驾者,便选水路。而之前所见,湖面不过都是些打鱼的小舟。”
“所以,你建议选陆路?”耶律南仙抿了一口茶水。
陈湛非摇头,“先前那黑崖镇不少商旅云集,其中多数自益州,南中,夜郎三地而来,所带货物甚多。故草民猜测,这玄泽上大概有运送往来商旅的大船。为了不耽误时辰,好做打算,草民想稍后与二师兄去往这玄泽周边村寨打听打听。”
耶律南仙点头,“就依你所言。另外,你与玉昭言以后对本宫,不必自称草民,称臣即可。”
“谢娘娘恩典。”
师兄弟二人异口同声,跪地行礼。随即,他们离开宿营的地方,前往附近村寨打听。
半个时辰后,二人带来好消息,玄泽上果然有接送往来商旅及货物的大船。只不过要抵达码头,还需沿官道西行三四里路。
竖日一早,天色微茫,一行人早早出发,赶到码头。
远远一瞧,大船小船十来艘。大船三层,长四丈,宽不足两丈,挂着风帆。一艘大船,装七人六马,以及皇后銮驾,绰绰有余。
只是,那码头管事的,怎么好像黑羽门的人?
陈湛非定睛一看,那就是黑羽门的人。不过左看右看,也不见着什么通缉令。似乎只是正常的查验货物,收取运金罢了。
免得遭埋伏,陈湛非特意向上岸的商人打听了一下,黑羽门的人没什么异常。
又故意试探一番后,他们花了一百两银子,租了条大船,前往乌江。这其中,船主自个留下五十两,另外五十两交给黑羽门作保护费。
在玄泽上跑船,那船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艘大船只不过载了七人六马,以及一辆马车,就敢叫价一百两。
平日里往来,就是载满人和货物,一趟也就是三十两银子。
见陈湛非他们穿着不菲,又是外地人,便狠狠敲了竹杠。
没想到玉昭言开口就答应,当即拿出两锭纹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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