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隐瞒的真相(2)——赤龙的渴望(2/2)
“确实…”
“那你回去呀!你知道我准备这个有多费劲么!”说着风雨生气地扯了一把夜朔的尾巴,可夜朔却用尾巴顺势缠上了他的小臂,轻轻一用力拉,蓝龙的龙爪便摸上了赤龙那健壮而不失弹性的龙臀上。
“摸起来怎么样,哟,你流鼻血啦。”
“你这混蛋!!!我…我只是上火了。”风雨满脸潮红,殷红的血液缓缓自鼻孔流出,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爪子却抚摸揉捏起了那诱龙犯罪的丰满龙臀,不能自己地咽了咽口水。
夜朔回头望向身后,那张英俊的龙脸上露出勾人的微笑,那双金色的瞳孔左右摇摆着,好像是在欣赏蓝龙手足无措的慌张模样,眉宇间还有几分羞涩,明明平日里是个高高在上的死正经,现在却像是个情场老手一样,每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般地拨动着风雨的心弦,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了一样。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毕竟你忙了一早上,我也该犒劳犒劳你了。”说着夜朔便转身一把搂住了风雨的腰,顺便向他抛了个媚眼。
“不是,你怕不是中邪了吧?你今天未免有点太奇怪了,你要不还是像平时那样吧,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轰走了。”
“呜,好过分,你就是这么对你未婚夫的么?!”
“未未…未婚夫!???啊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风雨羞红了脸,恨不得直接抱起这只赤龙丢进澡盆子里,然后让他为他轻浮的话语付出代价,体验一下平常人家粗犷的搓澡手法。
可是当他侧过头望向那双金色的双眸时,便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虽然不确定是诅咒还是单纯的精神问题,但总之必然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无心之言,如果此时着了夜朔的道,回头等着他的将会是什么,或许会比昨夜的施暴还要残酷。
想到这他平息了心中的欲火,然后毕恭毕敬地俯下身子,伸手邀请眼前的皇子大人更衣沐浴了。
“殿下,多有得罪,属下招待不周,但请先沐浴更衣吧。”
“我知道你依然对我心存芥蒂,但是我绝不会再一次做那种事的,你以后私底下不用这么恭敬的,怪不自在地。”
“……(他真的是认真的么???)”得到这样的回答,风雨突然陷入茫然,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一言不发地杵在原地。
“你如果还生我的气的话,也可以这么揍我一顿解解气。”
“够了……殿下你觉得我下得去手么?”风雨听见这话不自在地后退了两步,慌张地摆手摇手拒绝。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呢?”
“什么都不好做…就平常那个样子,我们不一直都是主仆关系么…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事,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孩子们我自己会照顾的。”风雨不自在地躲避着夜朔的注视,他对夜朔其实没什那么厌恶,只是他说实话很想把眼前这家伙直接送回皇子府,至少这几个月都不太想见了。
“什么一直都是?你该不会全部都忘掉了吧!?”听见风雨的这番回复,夜朔嘴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搭着蓝龙的肩膀焦急地质问道,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地抽打着地面,就像是要又一次情绪失控一样。
“什么,诶,难道不是么?”风雨一下愣住了,他不明白夜朔为何要如此激动,在他的印象中他和夜朔大多数的交集只是为他办事,虽然可能或多或少有些感情,但绝大部分应该只是风雨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十八岁生辰那晚的意外,也主要是酒后的失态。
虽然自己因为生气刚才将他按头在胯下,可能确实过于越界,但是毕竟是他越界在先的。
至于孩子的事,他昨夜的态度可谓是极其残忍恶劣,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他都在为那两枚未成熟的卵捏一把汗。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你还?你还记得你带我去吃冰沙的时候么?你还记得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么?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么?”夜朔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就像是他心中因为长久克制而将近满溢的感情,在濒临崩溃之际又被关上了闸门,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顺着血管流到全身,让他手脚止不住的颤抖。
“我…”(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呀?我要怎么回答他?)风雨突然慌张了起来,虽然还是强撑着一幅明媚的笑容,可是心中无论如何反复回想,也终究只是一无所获。
“你全忘记了!?难道你用了什么禁术,还是说你只是在骗我?”夜朔的情绪愈发激动,他步步紧逼着,几乎要将风雨整条龙逼入到墙角。
金色的瞳孔在泪水的浸透下燃烧着火焰般的光辉,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龙尾将这只平日里高冷的赤龙的内心暴露得一览无余,他在渴求一个否定的答复。
“哈哈,再不洗澡水就要冷了,那个饭菜也…”风雨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他眼前这只濒临崩溃的赤龙,他能感到夜朔话语中炙热的期盼,以及深深的落寞,只能傻笑着岔开话题。
“…难怪你要躲着我,难怪你会觉得我今天很奇怪,明明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为什么你都记不起来了呢!”
“其实那个法术…就是你教给我的呀!”
“我们明明约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么!”
“一起有个家,一起浪迹天涯!”
“如果我不想当皇帝了,你说你就会带我走!”
“……”
夜朔自顾自地说着,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眼前这条蓝龙就仿佛在听什么新奇的故事一样,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一切都荒诞离奇得像茶语饭后的鬼扯闲谈。
但是他似乎依然不死心,伸出小拇指做出拉勾的姿势,期盼着风雨还记得哪怕一丝一毫。
“唉,好吧,我直说吧,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殿下你让我当你的侍从,而且我们很早就认识这件事。”风雨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伸出小拇指回应拉勾,只是似乎有一些敷衍,像是单纯地应付上司。
“而且我要是真的对殿下你说了那些话,我应该已经掉脑袋了吧,所以殿下别开玩笑了,沐浴用餐后请打道回府吧,属下今天累坏了就不陪你了。”
“你还记得朔夜么…”夜朔做着最后的挣扎,他苦笑着,强忍着自己的泪水,颤颤微微地说出这个也许只有风雨会用的称呼。
“我怎么敢叫错殿下你的名字,更不可能对你用绰号,还有殿下你别哭了,你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我承认我刚才太草率了,也许我就不该让你看那张纸,唉,都怪我。”
风雨虽然对夜朔的话毫无印象,但是他确实爱着眼前这只赤龙,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他确实有幻想过和夜朔在一起,但是他不是那种看不清现实的龙,这种像是过家家一样的幻象,怎样都不可能会发生的。
“你不会觉得我疯了吧?”
“殿下你的确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
“我说了我会照顾,殿下你不用再担心了”
“你……够了,别在叫我殿下了”
夜朔有一点心灰意冷,他的耳朵和尾巴一同耷拉了下来,在一阵良久的沉默后,他怔怔地望向风雨那双澄澈透明的苍蓝眼眸,随即开口说道。
“那我问你最后一句…”
“你爱我么?”
风雨不知为何顿时觉得心痛不已,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背后的鳞片直直竖起,任由冰冷的墙面篡夺他的体温也无所谓,因为一种自心底油燃而生的躁动,已经在随着他的脉搏涌动。
“爱,但是我…”
没等风雨说完,夜朔竟然不由分说地强吻了上来,温热的鼻息扑打在他的脸上,自其眼角滑落的泪水打湿了风雨柔软的白色鬓毛,带来一种熟悉的温存,就好像他们以往其实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一样,此刻的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竟然让他感到悸动不已,似乎他们彼此之间的隔阂,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就好像一切都浑然天成,哪怕没有记忆,但是那份无由的爱,仿佛早已镌刻于灵魂和骨肉。
“如果你真的全忘了也没关系,我会用余生带你想起这一切的。”
随后他一把抱起看起来懵懵的风雨,径直走进小房间中,甚至没来得及宽衣解带,直接和他一起跃入了尚还温热的水中。
夜朔他还记得初次遇见风雨的那个傍晚,在夕阳的照射下,远处的沙丘如镀金般熠熠生辉,盖着一层黄沙薄土的城墙上,一只蓝瞳白鬓的龙兽人,回过头对他露出让他永生难忘的笑容,以及拉着他的爪子在集市的人潮中肆意奔跑,还有那碗细碎柔软的冰沙,还有每每见他时都会兴奋地向他展示的那些新奇法术,至少在他的皇子身份暴露前,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像话。
至少那时,他不用在眼前这只蓝龙面前装模作样,现在他已经再也装不下去了。
从一开始拉着他的爪子跑在他身前,到后来的并肩同行、亲密无间,再到成为侍从后只会跟在自己身后,到现在的主动躲开自己,其中大多数的问题也许都出在他身上,他真的害怕某一天会再也见不到风雨,自此成为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有想起什么吗?”夜朔松开了自己的唇舌,有些回味地望向眼前满脸红晕的蓝龙,殷切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可以再来一次么,好像想起了一点东西…”
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头,杜仲才刚刚走到自己平时工作的小公会。
对于法师这种职业来说,一般都有两个去路,一个是通过国师院的考核顺利成为“国师”,然后受朝廷委派前往各处执行任务,还有一个就是加入各地都有的小公会,为当地有需要的居民提供服务,相比于前者来说后者的事务多且杂,而且收入完全无法和前者比拟。
杜仲就属于后者,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没有能力成为国师,而是因为他的身份的关系,他并不是纯正的东海国人,甚至身份都有伪造的嫌疑,更不可能自讨苦吃去注重血统和身份的国师院里看人眼色。
“老杜你终于来了,现在委托太多了,我们都要忙不过来了。”负责前台的编着山羊胡的棕鳞龙兽人看见杜仲欣喜的说道,他是这个小公会的负责人,大家都叫他葛叔,一个从国师院里退休后回老家“养老”的年长法师,总是挂着一脸和善的笑容面对每一位前来求助的客人,同时为各路尚不熟悉法律的草根法师提供庇护,替他们和严苛的朝廷执法部门周旋,无论在法师团体里还是在当地居民眼中,都很受欢迎。
“看来没我还是不行哦,我就请了三天假,就攒了这么多了。”杜仲望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委托忍不住笑道,他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主要是多了很多求医的兽人呀,你看至少有一半都是雪天摔伤或冻伤的老人家,临街的医馆都人满为患了,这些人也是没办法才会来我们这里的呀。”葛叔皱了皱眉,他已经翻阅核对了几十遍了,可是苦于实在是缺乏擅长治疗的法师,忙里忙外了好几天委托依然只增不减。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的事,治愈类的法术其实也是受严格管控的,稍有不慎就会触及法律和伦理的禁区,所以基本要按照一套十分复杂的流程来进行,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有好效果。
“这完全是赔本买卖呀,治病用的法术,光是施法材料的准备,还有上头的报备,就已经够麻烦了,怎么这次这么多。”
杜仲翻看着一份份如出一辙的委托,也头疼得扶了扶额头。
这时一个青年犬兽人搀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奶奶走进了公会里面,他不停四处观望像是在搜寻着谁。
葛叔一眼发现了他,便带着慈祥的笑容迎了上去。
“小哥你也是来治病的么,现在人有点多你先在里面候着吧。”
“要等多久,可不可以现在就治,俺娘要疼得受不了!”说着那名犬兽人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子碎银子,直直扔在了前台桌子上。
“这事急不得呀,治疗法术准备起来很麻烦的,少说都要俩个时辰。”葛叔对一旁的杜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去准备。
“你们少在这骗我了!上次俺娘来这里,有条蓝龙三下五除二就把俺娘治好了,连钱都没收俺的,他人在哪??”
葛叔也好,公会里正在忙着的其他法师也好,听见这话,都一脸诧异的望向了一旁刚要起身的杜仲。
就算省略多余的步骤,治疗法术也不可能三下五除二就治好一个兽人,更何况是一名老年兽人,如果有那肯定不是什么合规法术。
而这小城里的蓝龙只有一条,那就是杜仲的养子,实习法师——风雨花了半个时辰才解释安顿好了那名客人后,葛叔脸色阴沉地拉着杜仲走到前台后的小房间,杜仲其实心里也有数了,就算其他人不开口,他也知道八成是要追究风雨的责任了。
“让他找个时间过来解释解释!如果他用了什么禁术被发现的话,那我们的公会怎么办,那他自己怎么办!”
杜仲低下了头,有点慌张地点头赔不是,深怕真的追责到风雨头上。
“会的会的,年轻人气盛么,但是风雨他一定没有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