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人莫问当年事(2/2)
“没事,我不怪你,你现在和夜雨在一起是不是终于知道了真正的爱的感觉,这不比背德的刺激感要好多了。”山雨拍了拍朔风的背。
“而且你终于肯叫我爸了,我很欣慰。”
“你为什么会离开宫里,我父王他怎么样了。”
“我…只是打算离开一会儿,你父王他现在很好。”山雨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他想起了长歌的事情,但是他不打算告诉朔风,因为那毕竟是朔风的五叔。
“而且我要把你培养成很真正的帝王。”山雨目光如炬盯着朔风。
“然后呢,走上你和父王的老路?”朔风满脸不屑。
“我相信你可以走上一条正确的路,我的遭遇是我和你父王的问题,你和我们不一样。”山雨语重心长地说着,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
“而且我还要让夜雨在未来达到能和你平等的位置。”
朔风明白了,山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也许他和父王之间的心结也根本没有解开。
“阁下和朔风在聊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夜雨提着行李上了马车,他下意识地把朔风拉了过来,好像要他远离山雨一样。
“在商量让你成为将军的事。”山雨恢复严肃,认真地说着。
“啊??”夜雨迷茫了,他现在还太年轻,而且家中将军位置应该会被大哥继承,自己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可能以后只能当一个普通军官。
“我看得出来你有心气有教养,你只是需要更多的栽培和引荐,我认为你以后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山雨双目中闪烁着蓝色的光,他心里明白夜雨和长歌是一路人,或许他能为朔风的前路提供不小的帮助。
“阁下言重了!”夜雨眼神中闪烁希翼,山雨的话直击他的内心。
“我会带着你们俩个去专门的地方学习礼仪和谋略,如果你们想的话还可以同时找个武术师父。”
马车起程了,夜雨和朔风的就这样边听着山雨的规划在马车上靠在一起睡着了。
夕阳西下,马车的影子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转眼两个寒暑过去了,山雨坐在房子里认真地看着书,现在他正专心地准备着国师考核。
前不久长公主亲自前来找了他,通知他国师院里对他的认可,并带来了许多精美的法术书。
“山雨,只要你不再和皇室有纠葛,我便不会为难你的。我认为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你能多学一些正经法术,参加接下来的国师考核。”长公主优雅地喝着茶,边翻看一本法书。
“相信你师父也会你高兴的。”
然后她便去看望她许久不见的侄子朔风了。
只留下山雨怔怔地思索着,他想起来自己的师父,那位收留自己的师父,那位对自己失望无比的师傅,或许在获得国师资格后,自己就有脸面去拜访他,去报答他的恩情。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把他拉回到了现在,他走出房门只看见朔风和夜雨在对打,可他们手里的可是真的刀枪呀,山雨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直接冲了过去夺走朔风和夜雨的武器。
“爸!你干嘛,我们只是在练武。”朔风埋怨道。
“雨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了朔风的。”
“我是怕那小子伤了你呀,夜雨。”山雨面露愠色。
进过一年的相处,他时常从夜雨的身上看见自己的身影,或者是长歌的,夜雨对朔风和他们对夜朔一样死心踏地。
所以他不想看到夜雨因为朔风而受伤,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
“你们跟着我四处学习已经有两年了,我能感受到你们的进步斐然,你们也不用逼自己太紧,多休息休息。”说着他从屋里拿出了热茶和点心,和他们两个一起开始坐下休息。
“过段时间就是武举考试了,我想带夜雨想去试一试身手,说不定还能捞个武状元呢。”朔风右手搂着夜雨笑着说。
夜雨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愣愣地说:“雨叔,我其实心里没底。”
山雨笑着,摸着他们两个的头:“不用担心,就同龄人来说,我真没见过谁像你们这么有天份的,反正下个月我也要去皇都参加考核了,我会陪你们一块去的。”
“不过爸,我们身上的幻术什么时候能解除呢?”朔风已经顶着这一身蓝色皮囊生活了两个年头了,他那白色的鬓毛和胡子也越来越长了,金色的瞳孔周围也多了一圈湛蓝色,变得更加地摄人心魄了。
现在的他长得越来越像山雨了。
夜雨的外貌也被幻术做出了修改,毕竟他作为某位将军的儿子,也是会引来心怀不轨者的。
不过在他们彼此眼里各自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是山雨为这小两口专门设计的。
“夜雨回皇都就可以去除了,朔风你呀,就要等到开始选继承人的时候了,毕竟几十年前皇室成员遭到暗杀的事情你也听说过吧。现在这时候其实也不太平…”
两龙一虎就这样坐在庭院里,边喝茶边吃点心,聊着当今的时事,像极了一家三口。
皇都的春日处处热闹非凡,各路进京赶考的游子把皇都挤了个水泄不通,各种活动和集市更是人气旺盛。
如此盛景下实际上暗流涌动,各位皇族子嗣已经开始暗地里筹备着三年后的继承权竞选了,最好的竞争是什么?
当然是除掉对手。
长公主近日常常收到那些侄子侄女送来的礼物,甚至有几位直接派人送暗信想要获得姑姑的支持。
她心里清楚,比起有些觊觎皇位已久的庸才,朔风才是真正有资质有人脉的那位,但是现在她只想要作壁上观,看看这场好戏,她同时也想看看山雨的表现如何。
记得当年,随着大皇子的陨落,皇室的内部竞争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母亲就是第一个殒命的,若不是夜朔或许长歌也要殒命于边塞。
往后就是十几年的明争暗斗了,期间老三老四老六老七等诸位皇子都想来与她和长歌结盟,但是他们的下场我早就预见到了。
在我看到夜朔身边的那只忠心耿耿的狗,不,应该叫风雨,一个有能力但是毫无身份的法师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胜者是谁。
果不其然,在几年间那几位皇子死的死,逃的逃,还有的被嫁祸,但真正凶手的踪迹从未被发现。
有坊间传闻是我和长歌为了扶持夜朔做了这些,所以卫兵们没有救到皇子,国师院也没有调查出结果,我们确实有从中参与,可是真正的执行者只能是一条毫无身份用完就丢的狗,而且这只安静的犬不仅会为主人扫清前路,还会在危及主人的时候主动担责,甚至当主人砍下头后你还在那里摇尾巴呢。
父皇对此很满意,能在利用完人后完美处理,而且如此精通御人之道,在父亲眼中夜朔毫无疑问一定是君王的最佳候选,甚至早在继承权宣布的几年前,父皇就找上了我和长歌,让我们辅佐夜朔。
山雨打了个寒战,现在的皇都虽然春暖花开,但是他却感到一阵恶寒。
武举考试的赛场上热闹非凡,此时的山雨正站在看台上望着擂台上,他眼中只有朔风和夜雨。
如果有人妄图害朔风,那么此次考试肯定是最佳时机,如果有敌人看破了我的幻术的话,那朔风就危险了。
不过,有我在,这一切是不可能发生的。
夜雨的对手是一只健壮的牛兽人,身形高大威猛但是招式都是十几年玩的老路子,明显是自己乱学的,不出两三招就被打趴下了。
朔风那边也同样顺利。到最后整个赛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进入了决赛,最后的武状元一定会从他们之中诞生。
我早就料到了会这样,这也是对朔风的考验,去为夜雨铺路吧朔风,在这次双方平等的比赛中,你会不会把胜利让给夜雨呢,还是会像夜朔那样暴露本性呢。
夜雨根本不愿意伤害朔风,因此他处处退让,专心躲避,就快到了擂台边缘的时候,朔风却假意跌倒从擂台上掉了下去。
只看见朔风倒下的同时对夜雨抛了个媚眼,小声说了句:“夜雨,晚上再战~”
夜雨心领神会,原地高呼胜利。
这一切动作都过于细微,只有精通魔法的山雨利用窥视类的魔法发现了这些细节,这让他感到欣慰不已。
观众席上的山雨很开心,可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到背后传来了阵阵寒意。
赛场旁边的小酒馆里。
“大将军好雅兴,今日找微臣是为何事。”
眼前那只高大威猛的黑龙,大将军长歌正在大口地喝着酒。
“别客气了小兄弟,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么。”
看到长歌饮酒后,风雨也拿起酒碗小喝了一口。
“长歌你还会法术呀,不亏是长公主流云的亲弟弟。”
山雨心想不愧是你姐姐的好弟弟,背地里都如此阴险毒辣。
“我会点读心术,你那点算盘我老远就听到了,对了你离开前你心里话也都被我听到了哦!”长歌面带嘲笑道,他似乎很像再看一次山雨破防大哭的样子。
“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作为裁判见证武状元的诞生呀,你以为将军都闲出屁来看比赛呀!”长歌笑到。
山雨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不想和这只浑身酒臭的黑龙在这里侃大山,但是周围的卫兵似乎有点太多了。
“哎呀,这不是今年的武状元吗?”山雨朝外望去。
在卫兵迎接下,夜雨进入了酒馆内,来到了桌子前 。
“将军殿下,请问找我来有何事?”夜雨恭敬地作揖,一举一动十分符合礼仪。
“你们家族本就是将军世家,你作为今年选出的青年才俊,愿不愿意来我的麾下担任要职?”
“能得到将军殿下的垂青,臣深感荣幸,只是这位似乎不是军中人,在此似乎有些不妥。”夜雨恭敬地回应道,眼神往山雨瞟了一眼。
然后山雨就这样直接被卫兵赶出来了,他心想:夜雨处理得十分妥当,只是这长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呀,莫不是流云又要来发难了。
“阁下多虑了。”
长公主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活像个白无常,叫人胆寒。
“长公主前来是为了何事?”
“去国师院。”
说完她就拉住我,一眨眼我们就传送到了国师院,我咬牙切齿地想着,又会读心又会传送,这家伙的法术真是过分高等。
眼前的国师院金碧辉煌,穹顶高耸,一排排的藏书柜整齐地摆放着,里面好像有几万本珍奇法书。
而我周围那一把把高大的桌椅上就是今天的考官们,他们大都面容苍老毛发苍白,只有其中的长公主依然保持着荣光焕发。
我咽了咽口水,看来我的考验开始了。
首先是最基础的笔试,除了要在这群考官们密切注视下写卷子,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虽然我年纪大,但是这些题目明显太小看我了。
“哦,你竟然提前半个时辰就完成了么?”主考官惊讶地说道,随后和一众考官开始评阅卷子。
“几乎满分!”他们惊呼着,向我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这并非没有先例,但是年纪这么大的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第二场考试是魔法演示,基本上就是在场地内按照指定要求进行魔法释放或进行魔法防御,只是这场考试的负责人我不想看到的——长公主流云“山雨,你要招架我的五个法术,如果中途受伤了可以向医疗人员求助,只是对应题目的分数恐怕就会没有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考官在场的话,她毫无疑问会下死手,不过我早就料到了她这如意算盘,今天她连一根毛都别想碰到!
数十把锋利的冰刀在空中凝结,它们如同嗜血的猛兽,正直直地对着我的脖子,一旁的其他考官见到这骇人的一幕也想要伸手阻止,这毫无疑问超过了考试的范畴了。
可是下一秒,这些冰刀就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朝我袭来了。
流云脸上露出来可怖的笑意。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冰刀在离我几尺的地方通通变成了细软的冰沙,如雪花纷纷扬扬地散落在了四周。
“长公主您是要请我吃冰沙么。”我笑了,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惊讶,简直要爽翻了。
就在她回过神来要酝酿下一次攻击时,另一位考官按住了她的手。
“这位法师确实有资格加入国师院,我们几位考官一致同意接下来的几题可以免考,你可以回去等我们的消息了。”那位考官恶狠狠地瞪着长公主流云,随后转过头对着我露出了笑脸,想必也是因为刚才的闹剧属实有损国师院的脸面吧。
其实我倒还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活,不过我想接下来就是他们院内的事了,我这个外人也不比便观摩了,向几位考官鞠躬致谢后,便用法器离开了院内。
回到客栈的朔风很是寂寞,本来想和夜雨共度良宵,结果夜雨回将军府了,而山雨又被长公主拉去,不知何时能回,他不禁担忧起来了,担心长公主又会无故对山雨发难。
可是现在的他再怎么担心,也只能在客栈里等山雨的消息了。
客栈外,三名神色可疑的兽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他们身穿便服在露天的酒桌上佯装喝酒,实则是商讨刺杀之事。
突然一名醉倒的蓝色龙人摔倒跌在了他们桌子上,领头的刺客不想惹事,塞了几两碎银子就打发走了那个醉汉,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蓝龙脸上的笑意。
然后,三更时分,巡逻的捕快发现那三只兽人瘫倒在街边的桌子上,没了生息。
就好像被那地狱里的饿鬼活活勾走了魂一样,甚至找不到任何的伤口。
朔风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到了夜深人静时,才听到了山雨的房间传来了动静。他连忙朝隔壁走去,深怕之前的担忧成了真。
“爸,你回来了,今天大姑有没有为难你呢。”
山雨疲惫地躺在了床上,看到朔风安然无恙他也松了口气。
“有,不过其他考官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托他们的福,不然估计又要和你大姑她死斗了。”
“实在不明白我大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我还以为她是想和你和解才给你这次机会的呢。”看见山雨没事,朔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是他始终不明白长公主的所作所为。
“早点睡吧,别想这破事了。”山雨扭过头埋在枕头里,他显然有点累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点多了。
见此,朔风也熄灭了房间里的灯,回去休息了。
“晚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