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战鬼面人（1/2）

月桂节夜……

“再快点！” 苏艳银枪铁甲，用力一夹胯下烈马，在都城的街道呼啸而过，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十相同着装的精锐铁骑，直奔三皇叔府邸而去。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远远看去，一排黑甲弓手站在墙头，拉满了弓瞄准着。

“坏了，还是晚了”苏艳大惊，又加一鞭策马疾冲上前去。借着冲劲直接提枪跃起，长枪横扫，两个弓手还未察觉就被斩首跌落下来。

在两旁惊慌的眼神中，苏艳翻上高墙，看清了院中情形。

这是连接宴厅的后院，宴厅门口躺着几人身中数箭，看着已无声息，再向前几步三叔着白袍弯腰站着，那身型满是颓态。

木萱着粉色纱衣跪坐在一旁，裸露的窈窕腰身上插着两支利箭，箭伤处还在不断出血，原本白皙平坦的腹部变得血迹斑斑。

她双手抓握着三叔的衣袍勉强支起上身，口中溢出的鲜血也将整个下颚染红，而她的视线紧紧盯着几步开外的方向。

那里原本是庭院的空地，铺着圆滑坚硬的石板，如今多了一摊散开的碎石，在那碎石中心躺着一个健硕女子，身着黑色连体夜行衣，轻薄贴身的面料将她诱人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

饱满的双峰在紧绷下仍挺拔饱满，那两颗乳头的激凸也清晰可见，像是在对抗着黑衣的张力。

一掌长的腰腹被六块腹肌挤满，但本应清晰的肌肉轮廓与线条变得凹凸不平十分凌乱，饱满的肉感腹部微微凹陷，随着微弱的喘息缓缓起伏。

腰下那双笔直的长腿与白皙的玉足无力地叉开，与那身健硕的肌肉相比，松弛绵软的体态透露着疲惫与虚弱。

视线聚焦到她的胸腹和面部，骇人的惨状开始呈现。

那胸腹部的薄衣被完全浸湿，柔软的面料吸饱液体，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湿滑油亮，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光，从颜色上很难分辨是被什么淋湿，但从她面部和周围的血污，不难推断那是血！

而她的腹部没有外伤，只能是她自己呕出，吐出如此大量的血，定是被连续残忍虐打脏腑，不敢想象她到底经受了什么折磨，更不敢想象那腹腔之内现在是怎样的惨状。

她微卷的发散落在脑后的石板，精巧的五官被鲜血覆盖，已经看不清模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还在不停的眨着，像是在呼应着身体激烈的痛苦。

随着喉咙不断的起伏，浓稠的黑红色血浆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太多残忍的细节让苏艳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似乎不敢去确认那奄奄一息的女子就是琳妹，但这整个都城有这般身材和面容的也没有第二人，苏艳的心痛像是被刀绞一般。

不等苏艳回神，一旁巨大的身影快速袭来，高高跃起，蜷着粗壮有力的大腿，单膝冲下，向地上的苏琳砸下。

苏艳大惊，挥手将手中银枪掷出，那人见状也快速扭转身姿落下，“砰！”的一声巨响，银枪插入苏琳腰旁的石板，将她和那凶残的男人分隔开来。

“来着何人” 随着院内众人的目光投向苏艳，一声尖细的男人惊呼传来，那是陈公公。

“帝国远征军，骠骑将军，苏艳！”苏艳，压着怒气与心痛，仍沉稳回应到。

但视线却死死盯住刚才那高大男人，皮靴短裤，黑甲鬼面，“鬼面人，终于见面了！”苏艳心中低吼，愤怒的目光正对着那狰狞的面具。

苏艳话音刚落，四位高大军士手持长刀也跃上院墙，齐刷刷地转身挥斩，将所有弓手都斩下高墙，而后立于苏艳两旁。

接着一队着同样铁甲的军士从庭院侧门鱼贯而入，绕苏琳，木萱，三叔围成一圈，将他们三人护在中间。

苏艳随即飞身跃下，快步来到苏琳身前，俯身跪坐在她身边。

苏琳本已开始涣散的眼神又有了光，疲惫的与苏艳对视，“咕…唔…” 她艰难地吞下口中残血，断断续续地说到，“二姐…呃…我的肚子…好疼…”，看到妹妹如此惨状，苏艳恍惚间也没了主意，只能紧握着她的手，满是愧疚地说着，“琳，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二姐…他…嗯…呃…把我的肝脏…呃…碾碎了…好疼…” 苏艳一惊，缓缓伸手向苏琳肋下探去。

那里是她上腹第一排腹肌的位置，近日苏琳专心习武，那块肌肉愈发坚实，如饱满的小丘，而现如今却塌陷下来，在那湿滑的血衣下，已几乎看不清轮廓。

苏艳的手触碰到妹妹的肝脏区域时，瞬间瞪大了双眼，其中充满恐慌，那块腹肌像是被从内部完全撕碎，软的像块豆腐，轻轻一触就凹陷下去，留下清晰的压痕，久久没有恢复。

这哪里还是活人的腹部，像是一摊软烂的死肉，苏艳从没见过这种伤。

“琳妹的腹肌如此坚实，竟已成这般模样，那腔内的脏器……啊！” 想到这苏艳不觉长大了口下意识地低声轻呼，“碾碎肝脏！？” 那无法想象的残忍折磨让苏艳震惊。

苏艳的手继续在妹妹的腹部轻抚，血衣紧裹腰腹，那湿滑柔软的手感，犹如在抚摸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猫。

如肝区的伤还有三处，上腹两肋中央，覆盖整个胃脏； 腹部中央偏左，一整块腹肌连同腰肌全部塌陷； 以及下腹守着护子宫的那块肌肉… 妹妹原本平坦坚实的腹部如今像是一片凹凸不平的泥沼，在那些软烂的凹陷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脆弱的内脏正在痛苦地痉挛……

“冷…好冷…” 苏琳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 那湿漉漉的血衣与身下的石板，在微凉的夏夜里渐渐带走苏琳身上的温度，苏艳想去抱住妹妹，但她一身铁甲更是寒凉，只能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妹妹的肚子，让掌心的热量带给她最后一丝温暖。

“呃呃…唔…咕…嗯…” 突然大量黑红色血浆开始从苏琳口中涌出，腹部剧烈起伏，带动全身激烈地颤抖着，一双大眼睛不断的眨着，充满了绝望。

久经沙场的苏艳看得出来，妹妹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这样吐血的场景苏艳只见过一次，那是一个军士被落下的巨石砸中，整个胸腹被碾成肉泥，瞬间没了气息。

而妹妹竟是被人活生生用拳打成这般惨状，悲痛，愤怒，无助，复杂的情感交织，让苏艳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妹妹的眼神不断涣散，在痛苦中煎熬，等待咽下最后一口气……

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进入苏艳视线，捏着一根银针刺入苏琳侧颈，紧接着将她扶起，让她半躺在臂弯中，用白色长袍披裹她的上身。

“雪姨！” 苏艳才回过神来。

“咳…咳…呵…”苏琳像是被那一针刺地清醒过来，咳出几口血后开始大口喘息，雪姨趁机将一颗丹药送入她口中。

是还神丹！

苏艳从那金色的药瓶认出，这是雪姨的传世秘药，无论多重的伤，都能让人续命至少一个时辰。

“琳，别怕，调整呼吸，尝试运气调理，有雪姨在不会有事的…” 不知是雪姨沉稳温柔的言语还是那丹药的效果，苏琳似乎有恢复了一丝生机，开始缓缓喘息。

片刻后，几名白衣医女背着沉甸甸的精致医箱也跪坐到苏琳身前，在雪姨的示意下，用小刀轻轻将苏琳腹部那湿透的血衣割开。

湿滑的薄衣揭开，带起粘稠的血浆，让惨状渐渐呈现。

惊恐，心痛，担忧，复杂的神情在周围众人的脸上浮现苏琳的腹部在血浆的覆盖下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肤色，红色，黑色，紫色，拳印与淤血密密麻麻布满整个腹部，不断滑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腹部的轮廓也完全变样，坚实的六块腹肌像是全被从内部撕碎，看不出一点原先的坚挺模样，有的被撕扯变形，有的直接塌陷下去。

凌乱的肌肉线条显得狰狞可怖，跟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微微颤动。

没人敢去触碰那苏琳那伤痕累累的腹部，只有雪姨用指腹缓缓抚触，查验着那些凹陷皮肉下面脆弱的脏器，眉头紧锁，众人都没了言语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最终，还是苏琳微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雪姨…我…我的内脏…都烂掉了吧…肚子好痛…不如…让他再一拳结果了我…大家先度过今日危局…”

“胡说什么！”雪姨厉声打断“这点小伤就要死要活的，等伤好了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雪姨看似严厉的斥责却给了苏琳活下去的信心，她不再说话，强忍着剧痛，开始慢慢调整微弱的呼吸。

几名医女倒是面面相觑，她们也跟随雪姨多年从没见过这样重的内伤，不知雪姨是真有办法还只是暂缓苏琳的情绪罢了。

雪姨还在仔细验伤，木萱也一手捂着肚子跪着爬了过来，腰腹上仍插着两支利箭，洒落在石板上的血被蹭出两道扭曲的血痕，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惨。

“雪姨…救…救琳姐…” 木萱伸出沾满鲜血的纤手从后方轻扯雪姨衣袖。

“木萱，你怎么也…” 雪姨猛然回头看到口溢鲜血的木萱不住惊道。

快速查验完木萱纤腰上的两处箭伤，“贯穿伤，还好没洞穿关键脏器，别乱动，赶紧处理” 雪姨迅速冷静的说着。

“你去给木萱拔箭，敷药包扎。剩下的人把苏琳抬进去，找张干净长案，铺纱布，让她躺好。烧热水，准备医刀，苏琳的伤要开腹医治，再速去府中找众人采血，以备给苏琳输血…” 雪姨的吩咐下，医女们开始井然有序的行动，苏艳的眼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雪姨引众人向厅内走去，与三皇叔擦身而过，只见他低着头不敢正视雪姨，双拳紧握，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面对他这一生几个最珍重的女子，在这乱局之中却无法护其周全，羞愧，懊恼，无力，没知道他当时心中所想，但也不难猜到权利和武力在三皇叔心中开始有了新的定义。

“这就想走了？还剩下一拳，今天的账还没算完呢！”庭院一旁传来阴冷的声音。

苏艳的眼中瞬间又被怒火充满，转头斜视那声音的来源，二皇叔！

护卫在周围的军士未等苏艳下令，默契地拔出长刀，那整齐而锐利的金属响声让二皇叔带来的精甲卫士们不住的颤抖。

这些整日在皇城中耀武扬威的卫士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人，铠甲上布满伤痕，没擦掉的血锈让那手中的长刀显得破旧，但锋利的刀刃依旧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一双双凶恶的眼神就像是边塞的狼。

没人敢上前拦阻，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姨引着医女们带木萱苏琳进入厅内。

目送雪姨一众安全退去，苏艳站直身，正面那鬼面人，低沉的声音奋力压着怒火，“今天的账确实没算完！”

“苏艳将军，六拳之约可是琳公主在圣裁之下应了的，现在还差一拳，这圣旨难违，又当如何？”陈公公躲在一旁，缓缓说着。

“简单，刚才伤我家妹之人，跟我比试一二，我若输了，再受他六拳，如何？” 苏艳冷冷说到，怒目圆瞪，盯着那鬼面人。

“甚好…” 阴冷低沉的声音传来从那狰狞的面具后面传来。

苏艳一震身上的铁甲，拔起地上银枪，向鬼面人攻去。

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寒光，直逼鬼面人的胸口。

而他轻身一跃，险险躲过，苏艳见状，立刻调整姿势，迅速连续三枪刺出，力道十足。

每一枪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宛如雷霆万钧之势，逼得鬼面人节节败退。

鬼面人虽然手无寸铁，但身法极为灵活。

他躲闪之间，双拳猛击，竟能化解苏艳的猛烈攻势。

每一击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刚好将苏艳的枪势偏离。

苏艳也越战越急，怒火中烧，一枪挥出，却被鬼面人一个侧身避过，随即一拳打向苏艳的胸口。

苏艳靠铁甲硬生生接下，但脚下却退了半步。

一旁的随从见状，抛来一柄长刀。

那长刀通体乌黑，在月光下竟没有反光，夜色的掩映下很难看清它的外形，只有刀枪撞击的火光下才隐约看出轮廓。

鬼面人接过长刀，瞬间气势大增。

两人的刀光枪影，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