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这事？揍他狗日的！（2/2）
抱起吉田就放到床上，抽出了枕头垫在她脑后，尽量让她的身体保持放松状态。
刚刚的吉田必定是经历了什么刺激，才导致“忘忧”突然的复苏，此时断然不能有分毫打扰，否则大脑将会有损坏的风险。
看着满脸痛苦逐渐平息下来的吉田，山崎略微思考，稍微放缓语气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眉眼渐缓的吉田双眼瞳孔涣散，声音却颤抖中带有一丝迷茫，这正是注意力极度分散的状态，这种情况下说不了假话，清醒后也不会记住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人很熟悉，就好像……是我的父亲一样。我却觉得他很坏，很讨厌。本来应该很温暖，很温暖的……”
吉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好像在呢喃一样低语着。
雪花凝结成晶飘扬半空中，美丽得如同雪仙子在彩冰色的梦中洒下的神话，东京的街头很寒冷，但是行走的路人神色匆匆，无形的燥阳让人忽视了令人走不动道的严寒，只晓得如同蝼蚁般团聚奔走。
山崎推动着轮椅行走在大街上，身前是飘扬着彩金秀发的吉田，在这冷色调的东京，一如温暖的朝阳绽放，隐约间却又有暗杂一丝颓唐，似薄暮西垂的夕日。
说来奇怪，吉田的头发明显是后天染黄的，但过了这么就没处理，却像是自然而然的固定成彩金发色了一样，变得愈发的鲜艳了起来，只是在那活泼的金灿中，一抹暮气总是挥之不去。
自从吉田在山庄处受到了什么刺激后，就一直挂着奇怪的表情，并不像是怏怏不乐的模样，而是带有一丝迷茫地、眼底挂着朦胧神采的模样。
在回来后又主动向山崎求欢，在用丝袜美足帮山崎放松了三四次之后，吉田枕在他的臂弯处，双眼朦胧地说想要在东京的街头走一走。
暖橙色的交通灯亮起，浪潮般的人群如断闸般停下，前后由钢铁洪流分隔成两个世界，一群说说笑笑的高中生恰好站在山崎身后。
女生校服都十分紧致贴身，大胆的穿着打扮将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衬托的浑圆饱满，而校裙的长度也短的惊人，竟然已经贴到了大腿根处下两指的地方，稍有微风吹拂就能让人见识到裙下的风光，大腿则近乎完全裸露在外面了。
山崎皱了皱眉头，他上学的时候就是那种比较呆板的学生，这种不良学生总是借着“帮助”、“友谊”的噱头抄他作业，让他做跑腿，即使已经毕业工作多年了，看到这种人心中也会升起深深地厌恶。
“啊咧～啊咧咧～大叔，拜托你走远点好吗？”
“你的身上真的很臭诶♥♥”
一个看似大大咧咧，染着一头红毛的辣妹故作为难的掩鼻，还伸出一只手作扇子状在扇鼻前的空气，故作夸张的动作惹得周围的伙伴哈哈大笑，几个男生更是乐得前仰后合，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个长相有些小帅，看起来似乎是男生中领头的人走了出来，挂着嘻嘻哈哈的笑容站在山崎的身前，“抱歉啦大叔，由美子不太会说话，但是你这味道～确实是有些难闻啦。”
笑嘻嘻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悔意，甚至连日本人最基本的道歉礼节——鞠躬都没有。
而山崎注意到了身前的吉田眼瞳猝然紧缩，本明媚的双眸乍然间抽去了光彩，嘴角不自然的紧抿着，当那个黄毛男人上前的时候下半身还无意识的回缩了一下，双手不自觉的护住了小腹。
这一幕映射在山崎的眼中让他平添了三分无名火光，只觉得太阳穴两侧砰砰直跳，分明不关他的事，吉田这幅模样却让他十分恼怒。
“哈哈哈♥♥翔太想耍这个大叔诶”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丝毫不把他当一回事，这种事情山崎早就见多了，他也不再是当初只会一味容忍的山崎了。
眉头一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就直接将这个俊秀小生扇飞了三米开外。
直到落到地上，听到腰腹与地面碰撞发出难听的嘎吱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素未相识的丑男人给打了。
周围一圈的学生纷纷被吓得四散，还在犹豫要不要围上来，山崎就跟了上去，对着那个黄毛引以为傲的脸面猛踢。
拳打脚踢间大约估量了一会伤势，山崎才停下来，阴恻恻的对着这些学生说，“你们不要急，下手很有分寸，去医院最多只能测出轻伤。这点钱，就当做是他的医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了。”
指着地上的黄毛说完话，山崎随手抽出一沓日元甩出，在纷飞的钞票中带着吉田扬长而去了。
那些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没有半点阻止的想法，只会在原地惊声尖叫，看着山崎的离去，却连上去扶一把在地上的黄毛都不愿意。
山崎坐在银白的长椅上，身旁尽是瓶瓶罐罐，由高新设备构成的先进仪器，正是他砸下了大量资金，引以为傲的实验室。
此时的他作者正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中似有些许疲惫，眼中精芒却是前所未有的闪耀。
吉田的状态很不好，精神变得愈发恍惚，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隐隐约约地涣散，虽然她性格没有发生过大的变化，却能时不时看到她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这是脑内记忆洪流急速扫过的外在兆显。
迫于她精神状态的不稳定，山崎数月时间内都泡在实验室内制作稳定精神状态的药剂，如此才能让吉田较长时间内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阈值，将记忆的逐步复苏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低功率的情况下，但现在已经无限接近那个蓦然觉醒的阈值了，再想进行压制无异于痴人说梦。
倘若没有经历过先前的刺激，按照他的原先估计吉田起码要经历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该逐步恢复记忆的，如今这个进程被大大加快，即使是他也无法中断这个趋势了。
尽管如此，能有这样一个及时进行反馈的实验体能够反映药剂的经历也是不可多得的。
这段时间的观察、制药的流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宝贵的经历，在他的帮助下，吉田已经逐渐回忆起了大部分的往事，可最核心，最让她难以忘怀的仍旧没有触及。
而今晚就是“忘忧”计划的收官了。
是的，与其让吉田不知何时，不知何处的突然接受如洪水般用来的偌大记忆潮，不如让山崎来做这个主舵手。
至少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有弥补的空间，就比如说，吉田不愿醒来……一念至此，山崎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的神色，下一秒却被他抛之一旁，探头看向正缓缓升起蒸汽的反应锅。
药液被取出，其拥有被夏风轻抚着的湖面一般通体晶莹的澄澈外表，山崎将这份药剂命名为“明心”。
一如“忘忧”的取名，脱离公司后，比起日式文化张扬的风格，他更喜爱中式内蕴而不失典雅的命名风格。
当大河滔滔而下时，想要溯流而上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若要推波助澜，对于山崎却不算是一件难事，如今诱导吉田的记忆全部复苏不会更难了。
上半身仅穿着一件衬衫的吉田施施然地躺在沙发上，顺着丰满迷人的酮体曲线，下半部分圆润修长的双腿外边包裹着顺滑丝袜，美好丰乳被并不宽大的衬衫堪堪包裹，俏乳几乎要蹦出紧紧束缚的纽扣，满色奶香铺面而来，本就因洗完澡而微微红润的身躯与深邃诱人的修长黑丝交相辉映。
那粗心的动作导致衬衣滑落些许，将胸前形状饱满颗粒鲜明的乳头的裸露出来，可在山崎面前，她一点儿不在意，仍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傲人美好的身躯。
山崎火热而充满欲望的目光投视在她身上，即使已经和吉田相处了相当一段时间了，他也依旧发自内心的想要占有吉田那姣好、能与他同登极乐之巅的身躯。
强压下心中灼热的欲火，山崎伸手抚摸着吉田的秀发，语气略有些深冷的对吉田说，“服用完这剂药，你失神的毛病就治好了。”
吉田闻言乖乖的点头，在近些日子里她已经喝过很多次类似的东西了，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可后来发现喝下去之后确实会好受很多，此时的她全然没有察觉到此时药剂的不同。
“明心”的服用极其方便，不用针筒，直接内服即可。她已经对山崎积累了相当的信任了，故拿过来后不假思索就直接一饮而尽了。
下一刻，却异变突生。
青筋顺着吉田修长的脖颈，从锁骨处一路向上蔓延，急剧凹凸的太阳穴显示了吉田此时绝不平静的生理状态。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企图向山崎求救，看到的确实对方那平静如深潭般的眼眸，那往日易爆易怒的情绪此刻在他眼中全然不见，只能看见如机器人般冰冷的理智……与那隐隐约约深藏在理智底下的期待。
恍然间，吉田心中生出一丝灵光，这根本就是山崎干的，心绪一时如洪流冲至心潮。
他想干什么？
为什么我会那么难受？
感觉好悲伤……好想哭……为什么世界突然变的灰暗……那隐约藏在黑暗处的人是谁？
躲在墙角的人是谁？
那一道道黑暗的人影，感觉像是三途川爬上来的恶鬼，挣扎着想把我拖进深渊。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快来救救我……等等，好痛，为什么大脑那么的疼痛。
吉田突然睁开眼，之前的幻像统统消失不见，山崎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留存的仅剩一片灰褐色的蒙烟。
吉田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索取那个熟悉的拥抱，触手之处却是一片空虚，仿佛抱到的是一片空气。
再下一瞬间，心脏一个错落的跳动，无数熟悉地、陌生地、依稀的、痛苦地回忆纷纷涌上心头，陌生的温润顺着脸庞流下，心中一直缺少的一块轰然崩塌，如蛀坏了的房屋轰然倒塌，泰山压顶般的痛苦化作深渊，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拽着她向下沉沦，那恐怖的痛苦如泥潭般要将她拽到谭底。
一道道冷影似的人形出现在吉田身边，脸上挂着令人生厌的假笑迷雾，遮住它们的面孔。
“救救我啊！”
可那个远处的中年人影只是转过身去，眯起的双眸中满是自私，恍惚间吉田仿佛看到了那花白的双鬓，而站在他身前的那个妇女人影非但没有拉她一把，反而厌恶地一巴掌抽开她的手，迷雾散开，她看到那曾经爱护她的妈妈，和觊觎她身体的那个人渣。
乍然间，吉田猛地向下沉沦一大截，似是她对生的希冀开始逐渐飘散……
“我曾经以为，爸爸、妈妈是我最大的依靠。”
靠近吉田的那群人影变得逐渐清晰，那是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同班同学。
男生一个个伸出手只会抚摸她的身体，借用她的身体来泄欲，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拉她一把。
而那些女生只会站在远处窃窃私语，一句句恶毒的低语如刀枪插入她的身体。
她的美貌，她的自卑，她的软弱，纷纷掉转箭头，剖开她的心脏，直穿她的五脏六腑。
而那她曾经最信任的，最不可抛弃的，如今也是最恐怖，最狰狞的人影……隼人，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贪婪的目光中只闪烁着金钱的光芒，就这样沉默地离开，转瞬走到了极远处，没给她留下任何的东西……不，或许有一道道的伤痕，染上了毒瘾的人生，被流浪汉轻贱的身体。
吉田的指尖慢慢地垂下，似乎连挣扎，也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那些我想依靠，我所信任的人，他们都在利用我之后，离我而去。我却以为，他们是真心喜欢我。”
妈妈、妈妈……迷蒙间泪水糊住了双眼，所有阴影再度消散，吉田似乎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转过头，那是一个长的和她极其相似的孩子，不是她现在这幅模样，而是一开始，最初黑发时的那副模样。
可这个孩子只是站在远方，吉田拼了命的想要挣脱，身底下的漩涡却纹丝不动，不知何处来的熊熊烈火将那孩子吞没，转瞬就不见了身影，好似往常那样。
吉田僵住了身子，双手捧住了脸颊开始颤抖，泪水顺着指尖滴下，又摔落成片片水花不复见。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能够拥抱住她的孩子……
“小香梨，妈妈，对不起你啊……”
身底下的漩涡不尽的在扩大，失去所有挣扎的吉田顺着漩涡沉沦，她失去了所有的心力。
拼尽了全力的想要改变自己，到最后却变身成了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样。
吉田累了，真的累了，倒不如就这样安然躺在这片地方，不再让别人将自己伤的遍体鳞伤了。
咚！咚咚！
恍然间若雷霆轰鸣震荡，一双大手撕裂了暗不见天日的乌云，那双手拨开的缺漏处却尽然挥洒下日光。
在那一片璀璨金耀中，极炽的日光照亮缺漏后那双巨手主人的模样——不止长相丑陋举止粗鲁，性格也孤僻怪异的山崎，他此时愤怒的怒吼着，话语声如同闪电照亮了整片天地，“吉田，你是我的东西，我绝不准你擅自去死！”
看着那张狰狞的巨脸，吉田却好似想起了某些回忆，眼眸闪过了一些鲜活的光芒。
“可是山崎君，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了，我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山崎就打断了她，“你还有我，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你就不想报复他们吗？报复那些抛弃了你，背弃了你，伤害了你的人！”
那霸道而强硬的声音却丝毫不让吉田感到不适，她突然想起来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带自己走出了最低谷，陪伴自己度过了最痛苦的时间，也唯有他愿意为了自己整日待在实验室中，也唯有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
在吉田的眼中，山崎如神明般无所不能，能做到任何神奇的事情，甚至就连她这残破的身体，也拜他所赐而得以恢复，一想到这吉田的双颊突然变得殷红。
“那我能为你回报些什么呢？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帮助我呢？”
吉田垂下头发问，声音却像是蚊子叫一样。
深空中的巨脸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身体。你的身体，付出你的身体，我将帮你完成所有的复仇！”
垂下的头颅抬起，夹杂着泪水的笑容绽放，昏暗的天地轰然崩塌坍缩，那间熟悉，令人感到安心的卧室重新出现。
而出现在吉田眼前的，正是山崎那张正阴沉着，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紧张的大脸，正死死地注视着她，双手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看着这样的山崎，吉田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贴身上前。
“……好的，我愿意，山崎君。”
两片唇瓣悄然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