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娜……我的阿丽娜……(2/2)
“看来激将法对阿丽娜有点效果”马卡洛夫暗想道。
“没有人值得憎恨……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
“没有人值得憎恨?那你为什么容许斗争存在,为什么同反抗者一起烧杀抢掠?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些失去你们控制的反叛者,拿着武器在村镇之间肆意屠杀掠夺。看见那些曾经迫害你们的非感染者血流漂橹一定很刺激很舒爽吧。”
“我……”
阿丽娜陷入了沉默。
“我不愿憎恨任何人,不论是迫害我的,还是背叛我的。他们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和职责做出了正确的事情,同我们是一样的。憎恨他们,就是憎恨自己……”
“包括我在内?差点杀死你的非感染者军官?”
“包括你在内……如果你不是军人,你一定不会以这种状态和我说话。”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不愿意憎恨任何人……这种话你一定经常和塔露拉说吧。”
“……”
“我倒要看看,如果塔露拉知道自己帮助过的人背叛了自己,还杀死了自己的挚友,她能不能像你一样你做到‘不愿意憎恨任何人’。”
“什……等……”
还没等阿丽娜反应过来,她的嘴就被堵住了。她的眼神逐渐从懒散无力变得惊慌失措。
而令她更加惊慌失措的事情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了一股寒意。在马卡洛夫刚刚捂住阿丽娜嘴的时候,锋利的军官匕首已经从他的腰间拔了出来。
“呜!呜!呜!”阿丽娜再次挣扎了起来,但是以马卡洛夫的力量,挣扎没有任何意义。就在她挣扎的期间,冷冰冰的刀刃已经贴在她温暖柔弱的脖颈了。
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寒意,阿丽娜意识到自己的挣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我听见了,阿丽娜。”把刀贴在阿丽娜脖子上的马卡洛夫并没有直接杀死她,“我听见你的抽泣了。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这是你最后哭的机会了。”
阿丽娜睁开了眼睛,藏在眼眶下荡漾的泪水从湛蓝的瞳边渗流而下,划过她俏美的脸庞,顺着马卡洛夫的手流走。
阿丽娜为什么会哭泣,或许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或许是自己的理想尚未实现的悲痛,或许是为自己挚友未来道路的担忧……或许都有。
说实话,马卡洛夫还是很欣赏阿丽娜的,愿意给阿丽娜最后发泄情绪的机会。但是欣赏归欣赏,他需要阿丽娜的尸体直行下一步计划,所以即使是让阿丽娜哭,也不能让她哭太久。
“噗”
正当阿丽娜流泪抽泣的时候,一瞬间,她便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就在一瞬间,抵在脖颈上的锋利的匕首便按了下去,几乎毫无阻力的切断了阿丽娜脆弱的脖颈。阿丽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大脑,直到她感受到自己脖子下方一股温润的血流在不断冲洗着她脖颈的断面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失去意识的尸体。
无头的身体似乎也在恐惧,失去头颅后的身体仿佛获得自由一般,努力的挣扎,颤抖,将身体里的鲜血冲脖颈断面中喷涌而出,涂满了自己的上衣。若不是此刻她的双腿被牢牢绑在凳腿上,此刻她的腿一定可以在身下舞出几道美丽的弧线吧。而现在,挣扎的身体只是牵引着凳子来回晃动,随着一张一舒的血柱越来越小,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静。
马卡洛夫把阿丽娜的头颅捧了起来,任由她的身体如触电般颤抖,血液如喷泉般喷涌。阿丽娜看着捧起自己的马卡洛夫,张口却说不出话,脸蛋在不断抽搐,颤动。眼泪依然没有停止从眼眶中流出,失去身体的双眼依旧闪烁着的泪光。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颈断口,掺杂着血液滴在从颤抖中渐渐恢复的身体上。
“你的眼泪会被寒冷的土地冻结,你的痛苦会让你最牵念的人看见。你的头颅会回到塔露拉手里的,届时你会看到,理想和正义在愤怒面前是有多么不堪一击。”
正当马卡洛夫对着不会再回应的头颅说话时,阿丽娜的目光逐渐涣散。不过他说的话应该已经传达到她的脑袋里了。或许她真的可以撑到见到塔露拉也说不定。
马卡洛夫一手拎着阿丽娜的角,两手后背,离开的房间,下了楼。
此时,参谋正在招待把阿丽娜抓来的几个农民,一人一张万元支票和一杯珍藏的蜂蜜茶。这时,屋门被士兵打开了,浑身是血的马卡洛夫背着手走进屋里。
“老爷,你……”
突然,马卡洛夫一甩手,一枚长发飘飘的白皙的头颅带着一道血迹非滚到了几个村民面前。
“啊!”几名村民不约而同的向后推了一下,还有几个人摔了一个屁股墩。
“怎么,活着的阿丽娜你们都敢碰,一个头颅怎么还让你们避而远之了?”
“军……军爷……她……她的眼睛……”
即使隔着散落的银发和荡漾的泪水,几个村民也能清楚地看见,阿丽娜天蓝色的瞳孔正在注视着自己,正在跟着自己移动。
“你们没有被人看过么!区区死人居然还这样畏惧。”
“军……军爷……她的嘴……她在说话……”
“够了!”马卡洛夫怒斥,“你们谁对着这颗脑袋踩一脚,我就额外再加一万龙门币!”
“这…………”
只要轻轻一脚就可以在加一万龙门币,但是看着阿丽娜颤抖的瞳孔和一张一合的嘴,他们始终不敢往前半步。
“一群废物!”马卡洛夫飞起一脚,想踢足球一样把阿丽娜的头踢进了一个村民的怀里。这一踢直接让那个村民吓昏过去了。
“参谋,让他们拿上钱,送客!”
“是!”
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带着支票连滚带爬的离开的房间。
“安琳,把这个脑袋放在塔露拉一行可能出现的地方。记住,如果她的泪水干了,就要在她的眼眶中滴水。我要让雪原冻住她的悲伤,让塔露拉一行人看到。”
“明白。”
就这样,阿丽娜的头颅被搁置在一片苔原上,头发散开,遮住了脖颈的断面。双眼尚未闭合,蓝色的死目呆滞的看向远方。洁白的脸颊上的两行晶莹的冰印记让这颗头颅陷入永久的哭泣之中。
三天后
“大……大尉!”
“怎么。”
“那个村子,把阿丽娜抓来的那个村子被烧了,上至80岁老人下至5岁的孩子不论男女几乎都变成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焦炭了……”
“不错,是塔露拉他们干的。”马卡洛夫笑道。
“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向附近的村民证明我们没有保护好他们的能力么,这样子的话……”
“不,安琳,你要知道,如果那个村庄被毁了,对我们的优势可就太大了。”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特殊的组织,这个组织曾经帮助过一个贫穷的村庄,随后这个村庄突然富裕后(得到赏赐)又被反手摧毁,以营造一个恶人形象。由此一来,便没有人敢同这样的组织合作,从而使得博弈的天平向着另一方倾泻。
“听着安琳,我们帝国在这些平民眼里是恶人,我们很难做到得民心。但是我们通过一具尸体让敌人失民心也能影响最后的结果。只要他们对叛徒感到畏惧,感到愤怒,他们就会跟我们在一起。他们帮助谁,谁就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随后,马卡洛夫电报发给了驻扎在城市里面的驻军,通知他们被烧毁的村子的位置,依照该村庄花起一道包围圈,逐层深入,准备同反抗者决战。
“对了,阿丽娜的尸体在哪里。”
“如您吩咐,做了一些防尘处理后埋在雪坑中。”
“把他的身体插在旗杆上。她就是我们将来决战的战旗。”
“是!”
几分钟后,在屋子的外面,一根三米长的金属长刺被立起来。在长刺的上方,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瘦弱苍白的女性无头身体被整个刺穿,从双腿间直插脖颈断面。寒风吹来,已经被冻僵的身体没有随着风摆动,而身下的裙摆却带动着死亡的气息随风而起,让这具尸体充满耻辱的胯间插入点被所有人看见。
“这幅战旗一定可以极大打击敌人的士气,希望决战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这个被烧成煤渣吧。”从下方看着尸体的马卡洛夫暗想道。
随后,他打开自己的酒壶,将里面的酒甩在无头尸体的大腿上,让这幅坚硬的尸体有了一丝酒香。
“愿这玩意儿能洗刷你的罪恶与妖邪,就此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