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笛(1/2)
笛笛
胡德三世废话时间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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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之中,有一阵脚步伴随着泥泞的踢踏声缓缓移到我的耳边。
“走了,博纳,我们有事情要做了。”
那是一阵活泼而温柔的女声,是一阵可以让我在充满死亡气息的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堑壕战中重新找到对故乡阳光的渴望的声音,虽然在我的家乡在这个季节基本都是阴天,很难看见太阳。
我摘下了盖在头上的帽子,看向了那个把我叫起来的女人。
她是我在皇家近卫学校的前辈。两年前,我在士官学员毕业后,便阴差阳错的跟她编入了同一支部队。听说在她的毕业会上,她向所有台下的学弟学妹们表演了来自她家乡的传统手艺——高地风笛。由此,“风笛学姐”的称号便从我们这些晚辈中流传开来。甚至一直到正式服役,很多同志见到她也要用她家乡的“风笛”来称呼。直到现在,我都几乎已经忘记她的本名了,只能用“风笛”这一充满故乡气息的名字称呼这位前辈。
可能是我离家太久了吧,看到本不属于自己家乡的风笛,竟然也能体验到来自家乡的太阳。
我伸出手,示意她把我拉起来。她也不客气,伸出手把我从泥泞的“床铺”上提了起来。
“我们走吧,少将要发布新的命令了。”风笛催促道,随后向着拥挤的堑壕内部前进。
我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卷,借着取暖用的火堆点起了火,跟上了风笛。
“算上今天,你服役多久了。”我取下烟,对着前面红色的背影问道。
“记不清了,可能……两年半了吧?”
“别开玩笑了,我比你晚一届,明天刚好服役两周年。”
“这么快吗?所以现在又是收麦子的季节了?”
风笛突然回头,眼镜仿佛正在发光。我并不厌烦城乡差距,相反,每次提到农业相关的东西就心情激动地风笛反倒是有点可爱。
“是啊,在这种度日如年的地方哪能想到农忙季节的场景啊。” 我长叹一声,吹出一口烟,“等这次战斗结束,你就可以申请三年退役回老家租拖拉机收麦子了。老子还要在别的国家的领地上跟别的种族再打一整年才能回去……”
说着,我把烟卷恨恨地砸在地上。“真不知道议会那帮老不死的派咱们来这里干啥,我他妈抽烟都抽的是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外地烟……”
随后,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径直穿插进拥挤的人群中。
“喝茶时间到,喝茶时间到……”
“你他妈眼瞎了拦我道干嘛!我这里有伤员!”
“有F连人吗?有人认识多伦郡西尔维吗……”
在堑壕里待了几个月,我甚至有点怀疑每天喝着茶,看着负伤的人在搀扶下来回移动,看着医生寻找阵亡士兵的战友这样的生活到底算不算有“生活气息”。看着尸体从身边被一个个运过,我甚至开始想到曾经在我家门口早起晚归的黑心水果摊卖的水果也是这样散发着腥味儿和烂臭味儿。
这里离故乡太远了,我甚至有点嫉妒我前面的风笛前辈。毕竟很快,她就可以在高地的田野里无忧无虑地开着拖拉机收土豆或者小麦了。
“我是风笛,根据少将的指令来到这里,请让我们进去。”风笛带我走到了少将所在的地堡,并且示意拦在外面的警卫员不要阻拦。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到处都是通讯设施和画满红蓝线条的地图的指挥部。
“敬礼!”等到风笛和我同事站好,风笛便以老兵的身份下令敬礼。
“风笛,博纳,你们来了。”
少将的命令很简单。根据战线情报,我们需要在明天拿下前方敌军的阵地。但是,根据飞行员的情报,经过将近一周的炮击,对方的防御部署几乎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后来,根据随军德鲁伊的勘察,发现敌人在堑壕中端一处地堡之下藏了一个不断向外释放源石技艺的装置,初步计算是一种可以减少萨卡兹痛苦并回复萨卡斯伤病的某种祭坛。可能是为了提取更好的源石能量,祭坛所在的地堡相对突出。我们的任务是,趁着夜色埋伏到敌方堑壕近端,风笛带着敢死队突破远离祭坛的防御薄弱的地区,同时让小股部队从我方堑壕向风笛突破的方向冲锋。经过长时间的炮击,对方很可能认为这是对阵地的总攻,从而抽出祭坛方向的兵力向风笛那里阻止进攻。届时,我带着突击队冲进地堡,摧毁祭坛,并发射信号弹,示意后续进攻。
总而言之,我和风笛现在虽然拿到了不同的命令,但是我们的命运已经绑在了一起,不管谁的任务失败,都会拖延进攻时间,而我们也讲被敌人的战壕永远吃进肚子里。
“拿上信号枪。”身边的少校给了我一把像是个小型大炮的东西交给了我。“看见信号弹尾端的这个黑色圆片了么?它能储藏源石技艺,让你这样的麻瓜也能用这种高科技武器。把它给我带回来,它没准比你值钱。”
“是!”
告别了指挥室,和风笛双双坐在一个木板上,一边喝着士兵递过来的茶,一边考虑着明天的计划。
“风笛,刚刚你有跟少将说你明天就应该退役了么。”
“怎么?你还怕我死在战壕里?”
“我当然不怕,你的战斗水平人尽皆知,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在敌人手里?”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博纳。我会给敌人带来足够的压力吸引兵力,到时候,你一定要及时摧毁祭坛发出信号。如果咱们的大部队没有跟上来,我们都得‘提前退役’!”
风笛突然跟我摆起了老兵的架子。也是,拿下这个据点就退役的人当然不希望继续在这种地方和死神过肩摔。
我们把茶杯撞在一起,像莱塔尼亚人和啤酒一样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后,我们各自分开,组织起自己的突击队。
任务进展的很顺利。在寂静的夜色中,我能很清晰的从远处听到风笛铳枪突破防御工事的声音。现在,我只需要等待敌方大部队赶去增员就可以趁虚而入。
埋伏了二十分钟,风笛那里肯定已经吸引了不少敌人。我吹起口哨带着埋伏起来的突击队员一哄而上。本来赶去风笛方向支援的敌人在半道上被我们的突然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在破片手雷,砍剑和手弩的辅助下,突破了祭坛地堡,并且成功在那个诡异的红色石头边引爆了我们身上带过去的几乎全部炸药。
我的突击队员已经牵制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军,他们为我点亮信号弹提供了支援。我抽出信号枪,70度角面向我方阵地。
“风笛,欢迎回家。”
耀眼的白光从我手中升起,仿佛是来自故乡久违的阳光,照在了充满死亡的阵地之间,让即将回到家乡的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但是,直到信号弹逐渐暗淡下来,我依然没有看见想象中上千名士兵集团冲锋的壮观场面。此刻,我的突击队员还在附近牵制敌人,承受着伤亡,风笛的敢死队现在肯定也在另一边和敌人进行你死我活的拼杀。如果现在还不发动总攻,我或许还可以撤下去,已经和敌人搅在一起的风笛可能就直接在敌人的潮水中牺牲……
“少将!我操你妈!”我狠狠地把信号枪摔在地上,“你他妈还来不来。”
这一摔,把信号枪里滞留的黑色圆片打了出来。我的副官在旁边示意我,这上面有文字。我拿起原片,上面写的东西让我几乎心肺停止。
“信号发射后5分钟开始炮击阵地,一举摧毁敌军防御部署,迅速撤离。”
……
“博纳长官,这……”
“带上兄弟们冲进去!风笛的敢死队还在和敌人纠缠!”
我拔出剑向战壕深处前进,副官突然拉住我。
“太远了!长官,我们要是进去,到时候弟兄们全都得跟这些人陪葬!”
“不行!”我撕心裂肺的喊到,“她明天就该回家了,我不能让这个不会被敌人杀死的人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下,不能!至少,至少让她牺牲,至少让她牺牲在敌人的刀下,至少不能让她被自己人背叛!……”
副官任由我的声音逐渐沙哑,也只是紧紧地抱住我,不再说任何话。随着我的力气逐渐被喊净,我也终于冷静下来了。此时我的突击队还在战斗,至少我要让这些晚辈能活过这场战斗……
“副官,告诉这些孩子们,有序梯次撤退,后撤到后方100米处……”
“不回到我们的阵地么?”
“我不想见到我们的士兵。放心,面对风笛带来的压力,敌人不敢冲出来打我们,执行命令!”
付出了巨大伤亡后,我和我的队员来到了堑壕外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阵阵巨响从身后传来。
那是远比上千名士兵集团冲锋还要壮观的场面。炮兵阵地如同强光闪烁,术士们五颜六色的源石技艺于炮兵黑乎乎的子弹一同划过天空,宛如一整排炫目的流星,照亮了整个黑夜。当炮弹落下,黑夜伴随着敌军士兵的哀嚎和尖叫重新浮现。
我就靠在一处石头后面,看着我们的炮火不断轰炸这有自己人存在的阵地中。我在心中祈祷着,祈祷着每一发炮弹都能远离那个即将回到家乡的女人,祈祷着每一发炮弹都能远离那些眺望故乡的战士们。
天气逐渐转亮,敌军阵地的哀嚎从未停止。看来,敌军失去了可以减少痛苦快速治疗的祭坛后已经被炸得体无完肤。也许现在,我盼望已久的集团冲锋终于要出现了。
“天佑吾王!”
嘶吼声和冲锋哨的声音响彻了我方整个战线,几十名,几百名,几千名士兵争先恐后从壕沟里走出来,抱着自己的武器,向着哀鸿遍野的敌军阵地发起冲锋。当然,看到这些跃跃欲试,争先恐后的年轻士兵们,我内心甚至有一点悲伤。为了胜利,敢死队成为了少将的牺牲品。而面前的这些士兵何尝不是“吾王”的牺牲品呢。
我不抱任何希望的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靠在石头上。我的勋章肯定已经到手了,这些士兵的牺牲已经和我无关了。已经快要回家的人被骗死在了自家人的炮火下,我还有继续卖命的必要么。
“长官,你看那个!是不是敢死队的!”
听到这话,我突然触电一般,看向敌军战壕,果然有一个敢死队的从战壕中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难道……她可能还活着……”
“全体注意!”我对身边的突击队喊到,“随军冲锋,把我们的战友护送回家!”
战斗,厮杀,我随着大部队在充满弹片和源石技艺的战场厮杀了很久,渐渐地,我与熟悉的战友分散开来,身边的士兵全都变成了陌生人。
比起找到失散的队友,我还是优先寻找着风笛。毕竟她真的可能还活着与敌人作战,也许她还能活着回到自己的故乡。
我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尸体,有我军的,有敌军的,有全尸,也有被炸得凌乱不堪的。渐渐地,我已经开始放弃了,或许她已经随着大部队冲上去了,也或许她已经被炸弹和火海摧残成了一摊没人能认出来的碎肉。我已经从渴望她还活着,变成了渴望不要见到她的尸体。
就当我已经放弃的时候,我抬头,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红发的瓦伊凡,静静地坐在战壕里,靠在战壕的土壁上,精致帅气的军装和故乡的格子短裙已经被飞溅泥水和口中留下的血水涂成了浆糊。她的双腿直愣愣的摆在战壕中间,任由敌我士兵在她的腿上翻越,踩踏,磕绊,也全然不为所动。宛如一座被红墨点缀的泥塑,静静地靠在那里……
我愣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被脚印和泥水摧残的少女。一时间,我与她在皇家近卫学校的相识,以及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画面向一副一副闪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哪怕她被炸得粉身碎骨,好歹也会给我留下一个值得期待的奇迹……
“她是你的朋友么……”一个士兵从我身边走过,看见正在发愣的我。
“……”
“她没受到什么外伤,却吐了这么多血,看样子是被炮弹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吧……这样也好,至少她还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一副美丽的躯体,至少还能给家人留下一个可以安葬的躯壳……”
“不用在安慰我了,士兵。战斗还没有结束,继续战斗吧。”
说罢,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把风笛冰冰凉凉的身体从泥泞的地面上抱了起来,任由她腿上和身上的泥水和血水蹭满我的袖子。我不想让她在这种地方被踩踏,被翻跨,于是我抱着他,走进了一个没有被炸塌的地堡里。
安静的地堡,只有我们两个人。此刻,我甚至听不见外面士兵的嘶吼。我低下头,看着风笛安静的睡颜,仿佛是在自己的家里抱着迷迷沉沉恋人一样。
有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这么希望风笛能够回家呢?明明全国有那么多士兵在生死线上挣扎,为什么我单独能为怀里的少女而撕心裂肺,嗓音沙哑。当我抱着她的腿和后背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对不起,风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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