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老公的孝心（1/2）

二 老公的孝心

【老婆，多吃点，看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可心疼死我了！】老公殷勤地往我碗里不断地夹着菜。

我心里暗笑。【看来，老公今天有什么事要有求于我了！以我对他的了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哼！】我故意淡淡地说：【说吧，有什么事？】

【没。。。没事啊！哈哈。。。】老公腆着脸皮打哈哈。

【哼！】我瞪了老公一眼。【不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啊，过了就没机会啦！】

【哈哈。。。老婆真聪明，果然是兰心蕙质、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公猛拍我马屁。【是这样的，哈哈。。。】老公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张口。

我笑嘻嘻地盯着老公看，老公的这个样子真可爱！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子引起我的注意的。后来慢慢的接触了解，他的朴实、善良、勤奋、才华、幽默、努力，开始让我对他产生了好感。。。而现在我觉得他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了，曾经的善良朴实变的虚伪，勤奋努力是为了不择手段地讨好领导往上爬。。。我质问过他，他的回答是为了使我和佳佳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沉默。。。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为了整个家好，可这是我想要的吗？可这还是我当初欣赏爱慕的那个他吗？

【老婆，你在听吗？】老公紧张地看着我。

【说吧，什么事？】我赶忙回转心神。

【我爹。。。我爹不是年纪也大了嘛，我想。。。我想能不能接他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就住一段时间。。。】老公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心里情绪跌宕起伏。【这才是我要的老公啊！他还没有全变了！】我抓住老公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诚挚地说：【老公，当然可以！这是儿女们应该做的！住多长时间都行！】

【真的。。。真的。。。啊！】老公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真的！】我慎重真诚点了一下头。

【老婆，我爱你。。。。。。】

看着打扫地一尘不染的房间，我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是弄干净了，等会公公来就住那个客房。【小雅，小雅，爹来了。。。爹来了。。。】在房间内都听见老公兴奋地叫声。

我赶忙从客房出来，老公背着一个大包裹，扶着一个黑瘦矮小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脸上刻满皱纹，早年的生活重担压的他过早的衰老。

我眼眶暗红愧疚不已。【想当年和老公结婚的时候，他死活不来上海，后来逼急了，才说不愿给他儿子丢脸！佳佳满月的时候，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篮子核桃，问了保安才知道，是白天一个老人留下的，说是给儿媳妇补身体的。自己怎么都不愧疚啊？！自己那时候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爸，你来啦！快先坐一下喝杯水。。。】我热情地上去搀扶公公。

【岩娃子。。。她。。。她叫俺啥？】公公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公。

【爹。。。她是叫你爹呢！城里人都这么叫的，你老应了就是了。】

【哦。。哦。。】公公不自然地应着。

【爸，爸，吃饭了。】我对着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的公公轻喊道。

公公没有应声，还是呆呆地坐着。老公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这个情形大声的对公公喊道：【爹，吃饭啦！】

公公如梦初醒般从沙发上跳起来。【哦。。。哦。。。】

老公有点埋怨：【爹，小雅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怎么就不应啊！】

【俺。。。俺。。。】公公脸涨得通红，喏喏发不出声来。

我暗推了老公一把。【爸可能是不习惯人家这么称呼他，对吧？！】

公公看着我，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老公，我也叫爹吧？！嘻嘻，这样公公就听明白了嘛！】

【爹！】我扶着公公坐到椅子上，甜甜地喊了一声。

【中！中！】公公虽然还有点拘谨，但笑容里多了一丝幸福。

【什么？！你公公来你们家啦？还要住很长时间啊？你脑子坏掉啦？帮帮忙好伐！】倩倩妩媚的眼睛睁得老大。

【怎么啦？他是我老公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爸爸啊！来家里住有什么关系啊。】我对倩倩一惊一乍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没有关系啊！你们本来是小夫妻小天地的，突然来了个外人，而且还是个农村里来的，唉哟哦！多脏啊！我想想都起鸡皮疙瘩！】倩倩夸张地摸着自己白皙光滑的手臂。

【什么外人啊，他是周岩的爸爸，是自己的亲人！】我也懒得和这个娇娇富家女解释。

倩倩看我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更来劲了！【你就嘴硬吧，我给你说说三大坏处吧，一、家里来了外人，你就不能穿的随意的衣服了吧，什么短裤啦，背心啦、都不能穿了了吧，还得戴胸罩对伐，麻烦死了！裸体就更不行了，是伐！二、你们小夫妻的私人天地没有了吧，你老公经常不在家，你还不骚的要死啊，现在房子隔音那么差，隔壁又住了外人，你和老公爱爱的时候就不能大声的啊。。。啊。。。我还要。。。的叫了，只能嗯。。。嗯。。。嗯。。。小小声的叫了！】倩倩边说边故意表情夸张的呻吟给我看。

我又气又羞，两只手在她身上呵痒。【死倩倩，叫你乱说，没羞没臊！】

【哈哈，痒死我了，不敢了，我不说啦。。。】倩倩扭着水蛇腰娇声告饶！

【哼，看你还乱说！】我插着腰故意气呼呼地说。

【好啦，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倩倩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见我一不留神，赶紧躲开离我远远的。【嘻嘻，还有哦，我看电视上说，有个变态狂偷了一个女的内裤，把那个射到内裤上，那个女的不知道穿上去，后来就怀孕了哦！你可要担心自己的内衣裤哦！啊！救命啊。。。不许过来，舒雅，我可警告你，啊。。。救命啊。。。】我被气的脸都绿了，哪还管淑女的形象扑了上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公公来了都一个月了，想到公公在我面前总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落忍。【可能我还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周到吧？！】我坐在床上边叠衣服边检讨自己的不足。

【咦？】发现怎么少了一条内裤？！明明记得自己放进去洗了的啊！现在却怎么也找不着了？【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难道真的会像倩倩说的那样？！我红着脸使劲摇头驱散脑海里这个可怕又羞人的想法！

握着门把手，怎么也不敢推进去，自从那次内裤不见后，我多留了个心眼。就在刚才，公公从卫生间里神色慌张地出来，自己到卫生间里一看，心整个沉下去了，刚刚换下来的那条内裤不见了！绝对不会错的，就是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还带着自己的体温。【公公拿着自己温热的内裤，急色地用鼻子嗅着曾经包裹自己最神秘部位的裤裆！】想到这里，脸上都快红的滴血了！

【你。。。你。。。怎么。。。这样啊！】我羞愧地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着公公。

【啊！。。。】公公发出野兽般地哀嚎，整张老脸涨的通红，双手无措地交织着，而我的内裤还挂在高高挺立的阴茎上。我们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方，场面说不出的尴尬。眼前发生的事，让我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一直在我心目中尊敬的公公竟然做出这种事，我无法把眼前这个偷内裤的色狼和平时那个善良木讷老实的农村里来的公公联系到一起。

【砰！】公公头狠狠地撞在墙上，一下，两下。。。我傻傻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鲜血顺着公公的额头淌下，地板上汇成一滩醒目！

【爹，你干什么啊！】我被鲜红色的流淌的鲜血刺醒，紧紧抓住公公的手臂。【爹，你别这样啊！你这是干嘛啊！】

【闺女，俺不是人，俺是畜生，俺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让俺去死好了，俺对不起岩娃子啊！更对不起你啊！】

【不要啊，爹，你不要啊！】我只会重复这几句，心里完全没了思绪。【我该怎么办啊？！老公，我该怎么啊？！】

【闺女，你让俺死了算啦，你让俺怎么见人啊！】我没法回答他，只是死死地抓住公公的手臂。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公公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唉！岩娃子他娘死得早，我把他拉扯大，怕孩子受委屈，俺一直也没找个伴，现在老了，俺想就这么过算了，可。。。可。。。】公公心虚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看着公公苍老的面庞，佝偻的身躯，我心里涌起一股同情和感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为自己的丈夫牺牲了这么多。。。

【我该怎么办？！】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爹。。。你。。。你今后不要。。。那样了。。。我，我不告诉周岩。】

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今天的那一幕让我觉得就像在梦中那么不真实，可是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唉！我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呢？老公，你快回来吧！】

醒来已经是六点钟了，没有睡意了。【起来吧，等会儿还要送佳佳去幼儿园，早点出门，免得和公公见面尴尬。】我心里盘算着，实在不知道见面应该如何相处！

【爹，你。。。你这是干什么？！】公公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拘谨地摆在膝头。看见我出来，嗖的站起身来，嘴里喏喏道：【闺女。。。俺。。。俺打算。。。回老家了。】

【爹。。。你。。。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闺女，俺不是人，俺实在没脸再呆下去了，呜。。。呜。。。俺对不娃他娘，对不起岩娃子，更。。。更对不起闺女。。。你啊！呜呜。。。。。。】公公说着说着开始呜咽，蹲下身子捂着脸！看着公公的悔恨样子，我心里泛起一股同情和怜悯，眼前这个瘦小干瘪的男人，他用他并不强壮的臂膀撑起了一个家，培养出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为此他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或许，对于他们那一代人而言，这不算什么，但其中的艰辛、委屈、辛劳、痛苦外人又怎能知了呢？！这就是父爱如山吧！

【爹，你不要走，真的不要走！】我走过去拉起蹲在地上呜咽的公公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