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外面什么声音?’
柳婵媛胡思乱想着。却突然听到门外好像传来打斗之声。
‘此处可是总督府邸,怎会有什么打斗?总不至于是——’
——不,确实是有打斗。
“…大胆魔头…暗下迷药…蛊,你…五仙教?!”
这是萍儿的声音。
然而在雨声的遮掩下,倒是不真切了。
柳婵媛就把不太多的内力,沿少阳三焦经向上驱赶;直到耳朵的部位麻酥酥的发热,她才听清到庭院中的动静。
“…无耻!你自称‘本座’,可出手尽是什么毒药和蛊虫?这般腌臜手段,却是卑鄙小人所热衷的!”陆春萍冷声斥道。
“哦?居然是以‘隔空摄物’,取出了若蛊!哈哈!也罢!就让本座看看,璇女派的大家风范!”
眼下这院里动手者,好似唯有二人而已。
看来其余人恐怕已都被那迷药,毒蛊,所害了。
这交手的两人,一者轻盈跳跃,足不沾地,好似鸿羽随风舞;一者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犹如岱宗坐江河。
不时,传来“噼”!
“啪”的气爆声,也偶有真气如枪似箭,“嗖嗖!”地破空穿刺。
‘难道,是“那个人”?’
婵儿努力辨认着对方的根脚;很容易就想到一个她所避之不及的名号。进而便唯剩下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萍儿…要无了呀!’
十数个呼吸的功夫。
那大师姐萍儿已不知和对手过了多少招。
柳婵媛却知道,看似两人都还未破体;但想来“势”早已拿齐,下一轮催破武学的较量,恐怕就要分出胜负了。
“太吾首徒,果然成器!那就看看这招,再猜一猜本座的身份?!”
“太易琉璃指?原来是亡命之徒,界青门人!”萍儿浑然不觉得自己已然大祸临头,还声音冷傲;可以想象她是如何仰着下巴出招,“哼就让你见识仙家绝学,大太阴一明指!”
——又是“嗖嗖!”两道破空声。
随后那庭中便短暂的宁静。
没有什么惊天震爆,没有什么气浪冲击。
只留雨声依旧,沙沙作响。
下一瞬——
“呃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撕开了雨幕。
那是年轻女子的,尖锐又脆生生的嗓音;满怀着疼痛和困惑不解的意味。让柳婵媛听着既窃喜,又恐惧。
“哈哈!小辈!你这一臂,虽经络寸断,彻底废去!可你也在我的右臂,留下四道封穴!能伤吾至此,你可以自傲了——!”那人语气妖娆、阴毒,又透着癫狂,“如今本座的护体真气,已被你这大太阴一明指,悉数卸去!你为何还如此惊怕,连连退缩?!来!再与本座对上一式——看吾血犼魔掌——!!!”
“寒,寒冰神掌!”
从她颤抖的声音,也可以听出萍儿没了战意和斗性,再不敢和眼前人近身肢接,更没了什么擒杀敌手,除魔卫道的念头。
果然,她只匆匆遥击一道掌风,随后便足下一个蓄势,飞身就退。
“轻功不错!可惜——!”那魔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了,“可惜你这羽衣功,是中看不中用呀;恰巧被吾‘浑天星移功’所完全克制!小辈!莫要逃窜,再与本座战来——!!!”
“呃啊!”
“哇呀呀!”
雨中,又隐约传来了萍儿的惨叫和呜咽…
‘是…“那个人”;真是“那个人”来了…!’柳婵媛坐立难安,又浑身发抖,却逼迫自己平稳呼吸,蜷缩在角落减少一切动静,生怕遭到发现。
‘快走吧,快走吧!不要发现我…’
心慌意乱间,她全然未注意一道幽黑的影正逐渐从门前升起,紧接着一路蔓延了过来,直到将她整个人都盖在里头。
‘?!!’柳婵媛的思绪猛然中断,抬头一看,便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高挑身影遮蔽了月光,直耸耸地立在门外。
“啪嗒”一下的金属坠地声音。冷风呼啸着灌入屋内。对开的门扉间横躺着一块扭曲变形的锁。
“呵呵呵…很冷吗?还是说,你在怕我?”这人进到屋内,便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风韵犹存的女人的脸;紧接着伸手一个虚抓——便“嗖”地一声,将堵着柳婵媛嘴的破抹布隔空摄入手中,连带着她身上的绑带也一并解除。
“咯…呜…”柳婵媛却面露惊恐和祈求交织的神色,手脚并用地朝后退去。“柳婵媛!难道你不认识本座了吗?!!”
——一声厉喝,同时又是一次“隔空摄物”。这回直接将柳婵媛整个人从远处吸了过来,白瘦而宽大的手一把扼在了她的喉间。
“咯…呃…蛊…蛊尊…!!饶…我…”
“饶你?!哼,你本无灵根,不通气感;乃是本座以玄牝淫蛊,齐你贱躯之阴阳;才叫你有了修行的可能!”蛊尊的左手又紧了紧,直掐得柳婵媛脑袋如同颗圆茄子般紫胀,“岂料你这么多年,竟就没了音讯;莫不是真以为自己采了那什么神母阴元,便自此硬了翅膀,能从本座的手心里飞出了?!”
“解…解释…我…”
此时,蠢笨如柳婵媛也晓得蛊尊是如何寻来。
原来这魔头竟能遥感蛊虫的方位;如此一来,哪怕自己藏到天涯海角,也是无法躲开蛊尊的追踪!
留在璇女派中,尚有太吾明珏的庇护;可一离开玉女峰,便等同于是自投罗网了!
噗通。一声重物落地之音。蛊尊松手一放。
柳婵媛贪婪地大口吞吸了几口空气,随后便带着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切的惊骇,往地上一扒就咚咚地对着蛊尊磕起了响头:“柳婵媛不敢忘记蛊尊大恩!更不敢忘记自己使命!!”
“该死的畜生!可有天书的眉目?!”
柳婵媛闻言一愣,随后磕得更加卖力:“已有了!眉目已有了!只求蛊尊饶我!蛊尊饶我!是璇女派中,藏有一秘境,乃是芥子纳须弥;十四卷天书,便藏于其中呀!!”
这话自然是胡编的。可蛊尊所求的天书,本就是玄异之物。加之这方天地本就有过仙和魔。是以这秘境之说,居然令蛊尊轻信了。
“柳婵媛,你可知?吾本只是五仙教下巫相,两耳未闻仙神事,举目唯见相枢祸乱,神州遍地失心人——直到四十多年之前,在第一次武林大会之上,吾亲眼所见,龙语茯血洗在场百十人!”蛊尊似有所怀念,语气向往道,“啧啧。那可真是好威风!只出了一掌一拳,便将五龙坛那自满的魁首,连同在场的各方掌门,教主,统统打成碎末;甚至连尸首,都混在一起,辨不出谁是谁的!自那时起,吾就下定决心要成仙,下定决心要有这般通天的修为!!!”
说着,蛊尊一振衣袖,也对着空气打出一掌,一拳。
无形的气浪擦着柳婵媛的头皮,一点余威就好似有万钧沉重。
却又能全数稳在半空,收发自如的样子显得极为精妙。
柳婵媛吓得不敢动弹。
伏低作小,又往冰凉的地砖上贴靠了些许。
而蛊尊却自顾自地继续喃喃道:“可惜呀!那相枢,那龙语茯,那染尘子,怎就一个个都败在了太吾明珏这骚货的手上?连带成仙之秘,也都为其所得!哼,一代太吾,竟成了什么神母,仙后,座璇女至尊位,享天下人香火;真真是可笑!柳婵媛你说,你那璇玉骚母,熟臀淫母,她配吗?”
“那自是不配!”婵儿谄媚地应和着。
“哦?那你说,她具体是如何不配?”蛊尊冷声道。
“她,她…”
柳婵媛一双眼珠滴溜溜地打转,搜肠刮肚地贬低起她那美若天仙的肥奶瓜熟母,“那上代太吾对她恩重如山,可她淫功甫成,便亲手灭了自己的义父满门。特别是为了让那焕心神魂俱灭,这老骚货竟连徐仙公亦不放过,只为破那什么换运替死的天枢玄机之术,至此绝了太吾一脉!此为不孝!!”
况且按照规矩,太吾传人既修百家绝学,便不得加入具体门派;太吾明珏借口相枢伏诛,契约已结,不仅驻留璇女派还不知如何成了掌门至尊;此乃背信弃义,是为不义
说着,她眼神朝上一瞄,见蛊尊微微点头;方才如受鼓励般,继续倒豆子似的快速说道:
再说,这骚货奇淫无比,如母狗般人尽可夫,终日屄水直流与婢子通奸,颠鸾倒凤,每每多活一日都是将全天下都秽乱了去!
作为掌教至尊,不仅不以身作则,遵守戒律;反而带头淫秽,此为不忠!!
如今荆南水患不息,江陵饿殍遍地;这淫母往日里自居仙后,享天下香火,可大灾当前却不思救济,还好意思使唤我等捻她肉蒂、掏她肥屄、肏她屁眼儿、按她丹田,挤她肥奶同时再捣她眉心花钿死穴,以百般手法淫之!!
此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绝世淫妇;竟还好意思叫什么璇玉神母,太阴仙后!简直是恬不知耻,过于骚浪简直天理难容!就连拴在窑子里接客,我看她都不配!唯有以死谢罪,再将其艳尸炼作淫荡炉鼎,巡游九州供全天下人采补奸淫;才可对得起璇玉神母太吾明珏,十世轮回才终于神功大成,费尽千辛万苦把自己练功练成了这么一条屄水直流的肥奶熟臀母狗!!”
一口气说这么多,柳婵媛说到后头,口干舌燥之余竟又逐渐眉飞色舞起来。
那张蠢中带坏的傻脸从地上抬了起来,好像哈巴狗似的望着蛊尊。
隐约间,蛊尊仿若感到其后腰生出一尾,左右摇晃,邀功祈怜!
“该死的畜生!”
蛊尊抬起一脚,便将婵儿踹飞到墙上。
可柳婵媛却反倒欣喜。
因为以蛊尊的修为,这一脚本足矣将自己凌空踢成碎块,又或者如烂番茄般糊在墙上。
如今只有些许皮肉之苦,连肌骨都不曾伤损,显然是蛊尊尚留自己有用!!
“蛊尊!!蛊尊!!是我换着花样挤她淫奶,抠她璇台,吮她肥屄,掏她屁眼儿,才把太吾明珏这老骚货,从冷若冰霜的璇玉神母、太阴仙后,给一点点玩儿成了欲罢不能、欲求不满的肛交天后、失泄神母!!!蛊尊明察!我柳婵媛这些年来辛勤耕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呸!若真是如此,做到教这骚母对你言听计从的地步,你又如何这些年来,只探听到天书藏于秘境这种放屁一样的废话?”蛊尊啐了一口。
“蛊尊明察呀!!这都是因为太吾明珏,她早就对我有了戒备,特地抬娟,莺,萍三人与我相争,同我分权!!特别是那该死的萍儿,终日随侍左右,专门负责她那敏感不堪的眉心花钿死穴!若非如此,我早就得手!”
“没用的废物!既有人挡事,那何不将之全部除掉?!”蛊尊喝道。“啊?全部除,除掉?!”柳婵媛心里一惊。
“哼,莫说区区几个捏脚婢。便是你那合不拢腿的淫母,连带着十二玉女峰,本座都要一同除去!”
柳婵媛赶忙恭维道:“蛊尊修为通天,要灭璇女派,也只在朝夕之间!婵儿提前恭贺主人,寻秘境,夺天书,得道成仙!!!”
“呵呵呵,可惜这大计中尚有一环,让本座放不下心!!”蛊尊一阵桀桀怪笑,却冷不丁伸手朝前一指,“那就是你呀!柳婵媛!!!”
“啊?!我对蛊尊的忠心,天可明鉴!!况且蛊尊还在我身上留有子蛊,柳婵媛怎敢有所二心?!”
“哦?既然如此——那什么大师姐陆春萍,尚还有留了口气;你便亲手去那房中,把她给肏了去罢!”蛊尊漫不经心地定下了璇女派众女的生死,“至于剩下的几个小蹄子,也莫留活口!”
“呀?!可——?”
“可什么?吾予你玄牝淫根,竟是摆设不成?若连萍儿这小蹄子都过不去;你又如何肏得了那一代淫后,璇玉骚母?如何让她杂阳毁阴,狂泻着殒命?!”蛊尊冷笑连连,“还是说,时到今日;你还真对那盛产炉鼎的妓女门派生出了情分,舍不得下手了?!”
“蛊尊明察!我——我愿意下手!”
“哼也罢本尊就再提醒你一下,璇女派是如何待你!”
说着,蛊尊翻手打诀,顿时引动柳婵媛体内子蛊,生出幻毒!
霎那间,那伏低做小的的婵儿,眦目欲裂;不止是那屈辱的光景,轮番在眼前浮现;耳畔也响起了一声声尖酸的讥讽:
“不阴不阳,不男不女!”
“天生就一人妖怪胎,还掂着脸觊觎本门绝学?”
“啊!住口!”柳婵媛双手捂着耳朵,紧闭双眼。然而诛心之言,却依旧一声声不断地传来了!!
“不过是个角先生般的玩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有分量的东西了——!”
“要做神母的婢子,你不管是武功还是品性都有点不配——可当我的脚奴对你来说却刚好合适!”
恨…!
“能被大师姐活活足死,也算是你这人妖的福分了!”
“那四师姐还真是成也鸡巴,败也鸡巴呀!哈哈哈哈哈——!!”‘啊!贱人!我让你们住口啊!!!我好恨!!!’
在蛊尊的诡功催化之下,柳婵媛心头剧痛之余,终于涌起了无尽的恨意!…好恨!
我好恨…!!
“哈哈哈哈哈哈!恨吧!恨就对了!!”感到柳婵媛气息的变化,蛊尊猖狂大笑,又趁热打铁般,发出了最后的天魔呢喃,“婵儿啊!有句话你说的不错!那太吾明珏,她早就对你有了戒备!哪里还会真的教你什么功夫?!”
什…么?!!居然…是这样…!!!!
我好恨啊!!!
“柳婵媛啊柳婵媛,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做个角先生般的玩物吗?!!”趁着婵儿心神大乱,蛊尊突然厉喝出声,“柳婵媛!还不速速醒来?!”
轰——!
又是一道响雷,遮掩了屋内的密谋。也好像振聋发聩,叫那痛苦挣扎的婵儿,又滋生出膨胀的野心!
“不甘!”
“我不甘!”
“我不甘久居人下,一辈子都做个捏脚婢啊!!!”
猛地抬头,那伏在地上的卑微的人再睁眼;却有了兽一般的眼神。红彤彤的,好似燃起一把血与火。
哗啦——
惊雷之后,雨丝又密。冷风呼呼地灌入堂中,吹得木门来回摇摆,异响阵阵;可里头却已无了人声,也不见了人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