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好孩子（1/2）

——做一个好孩子。

这是凉汐露一直谨记于心的话。

对家人，对同学，对老师，对任何人，他一直都是发自内心要这么做的。

成为他人口中的好孩子，是一件多么简da……un难的事情啊。

学校，课间

对稚气未脱的初中生来说，这个时间女生用来聊天，男生用来玩闹。

不同于别的男生，凉汐露总是会被女生围着。

“露露，你怎么保养的啊？”同班的女生叫着昵称，亲切地问道。

“只是按妈妈说的，好好洗脸认真洗头就好啦……”凉汐露还有些腼腆地回应道。

女生：“诶！骗人！你的皮肤比我们的还好，肯定用了什么名贵的护肤品！”

“懂不懂什么叫天生丽质啊？”一个女生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凉汐露柔软的发顶，接着道：“露露这么水灵，我都想让他做我的妹妹了。”

“露露，那你洗发水的牌子告诉我一下呗……”

凉汐露总是这样被围着，作为男生有比女生还好看的面容，不免让很多女生羡慕，而男生们也不会排斥他，或许是因为这孩子的性格好到让人不得不喜欢吧。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善良的他回以善意。

“让开让开。”高年级的学生不客气地拉开女生，高高在上地看着凉汐露。

高年级学生：“别忘了今晚的事情，好学生。”

“嗯，我不会忘的。”凉汐露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别失约了。”说罢，高年级学生推开人群转身离开了。

女生们很厌恶地讨论起这高年级学生的来头，同时也不忘关心凉汐露。

“露露，那家伙找你不是一次了，是不是要欺负你啊？看那样子一定不是好人，要去告诉老师吗？”

“没事没事，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凉汐露微笑着安慰着同学，灿烂的笑容也渐渐不让同学们担心了。

……唯有凉汐露那双一直在课桌下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放学后，凉汐露走在回家路上，望着街边的小巷，他驻足了几秒，然后缓缓迈步向那边走去。

巷子里，几个高年级学生早早在那里等着了，凉汐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不同于以往，这次巷子里还有其他的生面孔。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抽着烟的社会青年指了指凉汐露。

“对对。”白天来的高年级学生拿起一包东西丢到凉汐露手中，道：“换上。”

“嗯……”凉汐露的语气黯然了几分，默默走到一边去打开包裹。

这边社会青年问道：“嚯，你们怎么找的，这真的是男生？”

“如假包换，男的长得比女孩都水灵。”高年级学生要了一根烟抽上。

“你们怎么威胁他的？”社会青年的兴致上来了。

“简单，就一句“好孩子”就能让他乖乖听话，生怕惹我们哪里不高兴，用不着怎么威胁。”高年级学生淡淡道。

“也亏得听话，让我们存了好几张女装照片了。”另一个学生说道。

“所以说你们还是学生，不会玩。”社会青年把烟头一弹，重新点了一根叼在嘴上。

“女人玩腻了，让你们看看怎么玩这小骚货。”

凉汐露有些漠然了，他是好孩子，他不能让别人失望。注视着手中漂亮的女装，犹豫片刻，和之前一样，褪下校服换上了这身衣服。

没关系的，只是换个衣服，拍几张照而已……

我是好孩子啊……

换完衣服后，本以为只是依旧拍照片的凉汐露慢慢走向那伙人，就在他想找什么地方可以好拍时，一只大手直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把他拽到社会青年面前。

“小弟弟，别害怕，这是春哥。”一个社会青年说道。

“咳，咳咳……你，你好……”凉汐露有些害怕想要后退，但抓着他的那只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呼，我看看……”被称为春哥的社会青年呼出一口烟气，伸出糙手从凉汐露的锁骨往上摸去。

“噫！”凉汐露随即一激灵，往身后缩了缩。

“放开他吧，瞧把孩子吓的。”春哥收回手，笑吟吟地又吸了口烟。

手一被松开，凉汐露就迅速后退了几步，望着那个高年级学生，恐惧地问道：“我，我们不是就拍几张照片吗……我，可以走了吧。”

“别这么急啊，你要让我们失望吗？好孩子？”高年级学生拦住了离开小巷的路。

高年级学生：“今天要多些玩法，所以才留着你，你也不想被我们当成坏孩子吧。”

凉汐露颤颤巍巍，被握红的手腕还在作痛，身边这些身高远高于他的人并不会对他客气，终究还是被推搡着回到了那尼古丁弥漫的巷子深处。

“咳咳！咳咳……”凉汐露被烟味呛得不行，咳得十分用力。

春哥捏起凉汐露的脸蛋，看着充满惊恐的这张好看的脸蛋，恶趣味地吐了口烟气。

“唔！咳咳！咳咳咳……”凉汐露仿佛受了过大刺激一样后退几步，然后无力的半跪在地，捂着嘴痛苦地咳嗽。

“喂，好孩子，把裙子撩起来。”两个人把凉汐露粗暴地拉起来，然后直接用流氓一样的语气命令道。

“诶？！我……我……”凉汐露十分惊恐，一双湛蓝的眼睛此刻因恐惧不断颤抖。

“快做！”一个社会青年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差点把凉汐露扇倒在地。

“傻X吗你！这么好看的皮囊也舍得打！”春哥明显不高兴了。

凉汐露双腿发颤，勉强还能站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不敢哭，但眼泪已经溢出眼眶，颤抖的手指慢慢捏起裙角，往上一点点撩起。

“诶，你们给的衣服没有内裤吗，换装都不到位啊。”一个社会青年不满地斥责道。

“够……够了吧……”凉汐露忍着哭泣的腔调，小心翼翼问道。

“嗯？我们没听清啊，好孩子。”一众青年恶意嘲笑道。

“已经，够了吧！”凉汐露咬着牙，放下裙子，握紧拳头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哟，硬气起来了，哈哈哈哈……”而周围人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只是继续嘲笑。

突然，春哥一声咳嗽，在场其他人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捻灭烟头后，春哥开始解自己的裤拉链，凉汐露刚察觉不对劲想逃离时，两双大手就按着他的肩膀强行把他弄跪下。

春哥：“小骚货，给我口，今天就放你走。”

“你，你说什么……”凉汐露挣扎着，同时恐惧地问道。

“嚯，不看片的嘛……很简单，含住这个。”

当那巨物出现在凉汐露眼前，不解和恐惧一同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要逃，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放开……放开我！”凉汐露大叫着，奋力挣脱了抓着他的两双大手，迅速在地上翻滚闪躲，还没起身就被好几只手扯住了身上的衣物，在挣扎中，衣服被扯烂，凉汐露一扑抓住放在一旁校服上的书包，拽着背带一边乱挥一边往巷子口倒退。

乱挥中，书包的拉链被扯开，包里的课本尽数飞出砸在试图追上来的混混们身上，仅此机会，凉汐露拼命地往巷子外面跑去。

“追——”

身后的怒吼像是在催命，凉汐露不敢停下，只得一直向前跑。

……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最终，凉汐露钻进了一个胡同里，缩在一个垃圾箱后屏着呼吸，恐惧的听着一阵又一阵咒骂和奔跑声由远及近，再慢慢远去。

现在，一直紧绷的弦松开，凉汐露瘫坐在地上，扫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捂着脸想低声抽泣，但惧怕始终让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不是……满足他们了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

“咕叽咕叽……”

一阵黑暗中的异响让凉汐露瞬间警惕起来，扭头往巷子深处望去，在并不良好的光线条件下，凉汐露看清了，那是一大坨不可名状并正在向自己这边蠕动的异物。

不知何时，循着阴影，那异物的触手已经慢慢往凉汐露这边伸来，缠绕上了他的手腕。

凉汐露刚想收手起身逃跑，那原本被握红的手腕却在被触手接触后不再发痛，仿佛一股善意从那触手传来。

“你……”凉汐露惊讶的话还没出口，又一只触手慢慢抚上了他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颊上，痛楚渐渐消失，更多的善意传来。

凉汐露放下警备，难掩心中欣喜之意，顺应异物的善意，去感受传达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