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克港的玫瑰:圣女战旗同人文(一)(1/2)
风声夹杂着寒冷,几颗流星冲刷出孤寂的天穹,月亮如搁浅的帆船坠入海湾,在墨色大海与藏蓝宇宙之间唯有星星灯火点缀出漆黑的陆地。阿克城的港湾里,一艘艘风帆巨兽正靠岸酣睡,等待码头上的奴工们来来回回将沉重的货箱送入它们的腹中。水手们的嘟囔不时被军官的呵斥打断,而后又悄悄响起,仿佛有千百只螃蟹正在沙滩上迁徙。
这景象如同是回到了波拿巴他们离开的那一夜。罗丝心想着,扣紧自己的大衣。也许波拿巴他们真的回到了法国,也许…但愿祖国保佑她的雄鹰。她骑马走在山路,山下的大海呼唤她一次次眺望,好似那艘记忆里的孤舟会随时出现于海面之上。她再次看向无垠的黑暗,却只有吹自希俄斯的冷风理乱她的长发。
形势是在何时急转直下的,远征以来的一切挫折在这位冷艳美人的脑海里流转。东方号爆炸残留的碎片至今依旧在尼罗河口不时浮现,雅法城的病患因过度呕吐而失去血色的面庞,以及此处…阿克港,它比预想中的更加屹立不倒,那临海耸立的高大箭塔无声嘲弄着十字军的后裔们,笑看他们的指挥官——那个曾攻克土伦“小直布罗陀”要塞的天才——只能整日整夜地眺望自己伟岸的城墙,却毫无作为,而他在军校里的同窗好友则协助土耳其人修建起一座座新的堡垒,把缴获自法军的榴弹炮对准城外的同胞。几个月后,筋疲力尽的军团离开黎凡特海岸,医生用鸦片结果那些难以救治的伤员。远征军的失败已经注定,即便是阿布基尔湾的大捷也不能扭转这一切,因为自法国本土向亚历山大港的全部运输基本都已断绝。而当拿破仑与一行高级将领潜逃回法兰西时,留在埃及的万余名士兵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漫长的谈判最终换来了一线生机,英国人同意收留他们的对手,以免他们被异教徒的大军屠戮殆尽。然而皇家海军也无法提供远征军庞大的给养开销,因此供应粮食的希望,便又回到了奥斯曼人身上,确切地说,是西顿省的帕夏,也就是阿克城的统治者艾哈迈德·杰扎尔。如果能与他达成和解,那么法国远征军就能顺利脱困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任务。所有人都知道,没人能够在与“贝都因屠夫”为敌之后还从他手中祈求到帮助,对于弹尽粮绝的远征军来说更是如此。
这便是她,被誉为“炮兵玫瑰”的法兰西圣女,罗丝·德·博蒙特来到此地的原因。作为最后坚持留下的法军高级将领,她要为士兵再一次向阿克城发起“进攻”,替他们结束这部长征记。
“将军,您还好吗?”耳畔传来少女的关切。
“我没事,欧斯卡,我只是在思考与帕夏的谈判…”罗丝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女骑手,她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着星光,忧郁而美丽如阿尔勒的浪花,银亮的胸甲骑兵铠凸显出女孩完美身材同时又增添了几分英气。她是个多么勇敢的孩子啊,罗丝不禁回想起金字塔下的大战,她永远记得那道银色闪电是如何杀得马穆鲁克们惨叫连连的,她也记得在拿破仑和德赛他们无法劝她一同离开时,是这位女孩站出来宣布自己要留下保护将军的安全的。而这次出使阿克城,也是她坚持一同跟来,陪自己度过一路上的种种乏味时光,驱走那些心怀歹意的游牧民。
我多希望你能胆怯些,和他们一起离开,欧斯卡。
“将军,请问您觉得…明天的谈判我们能否一帆风顺呢?”
“.…..”
“将军…?”
“什么…啊抱歉欧斯卡,我还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你的看法如何?”
“我听说帕夏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也曾经接纳了法国的顾问,这或许意味着他乐于同法国人打交道。也许他也愿意听听我们合理的请求。”
“希望如此,愿法兰西保佑她的女儿们。”
“是的,我们还是先进城找地方休息吧将军,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我应该命令你回去,哪怕是被英国人带走,我为什么当初不能更绝情一点,欧斯卡…日后回想起这一夜时,罗丝总是会如此自责,但在那时候,她们只是祈祷着希望走入灰暗的圣拉扎鲁斯门,等待着那个声名狼藉的帕夏接见。
第二日的天气似乎好转了些许,阳光播撒在古城的大街小巷,来自从亚速海到苏丹赶来的商贩艺人们一大早便从港口涌进城市,卖力地兜售美梦和奇迹,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与巴依则在中午堪堪醒来,吃过午饭后直奔哈马姆打发时光。而卫兵告诉罗丝与欧斯卡帕夏要到傍晚才会接见来客,因此两人还有时光闲逛一会儿城内的巴扎,在面纱的伪装下享受异域的美味与黎巴嫩店主的好客。
“帕夏现在的身体不太好,这也影响了他的脾气,”帕夏的官邸宛如迷宫,领路的仆人带她们七拐八拐,最终走到了一扇大门前说到,“我只能祝您好运,远道而来的女士。”
“感谢你,先生。欧斯卡,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
“遵命,将军。”
卫兵推开大门,将奢华无度的内庭呈现于二人面前,仿佛一千零一夜里的世界。有窗棱的地方都被金漆细刻出星空的层叠纹理,而无窗的墙壁上则盖满了花色缤纷的挂毯,俨然波斯沙阿的壁画长廊,厅堂周遭分列码放着各式闪亮的铠甲与刀剑,蒙着手与脸的切尔克斯女奴身着金织锦,跪坐在金雕玉琢的孔雀立柱两侧,手捧半透明的水晶果盒等待为帷帐背后的影子献上巴克拉瓦,并把一座银质的小梯子放在床脚。而在厅堂中央的,则是一幕深红的丝质帷帐围裹的长床,阻挡来客窥视主人的面貌。
“尊敬的帕夏,西顿的雄狮,请容许我向您进言,”罗丝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把右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前,说出略带生硬的外交词句,“我,法兰西埃及军团的代理司令,罗丝·德·博蒙特准将,向您发出和平的呼唤。”
帷帐被推开一道缝,缓缓探出一杆烟枪,一股云烟趁着这丝空隙溜出来,带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告诉我将军,你的那些士兵死的时候,眼里闪烁的是恐惧,还是绝望?”
“他们与您的勇士一样,因自己为信仰牺牲而感到光荣,正直的加齐。”罗丝微微提高了语调,“而今真主已将和平的钥匙交予您手,我军愿意放回全部的战俘,作为交换,希望您可以为我军撤离提供所需的淡水与食物。”
海港的晚风吹过棱窗,裹挟着罗丝成熟优雅的嗓音,在帕夏的宫廷中泛起回响,换来的却是持续了半分钟的沉默。那个帷帐后的阴影缓慢地坐起身子:“在马穆鲁克的眼里,乞降并不能算得上是一种和平,将军…”
“您还可以挽救那些还在圣地与埃及忍饥挨饿的伤员,他们都是您忠诚的士兵啊!”欧斯卡急迫地喊到。
“…忠诚的只有猎犬,而猎犬的生死也只能由主人决定,慈悲的小姐。”那阴影站起身来,帷帐两旁的女奴隶小心翼翼地拉动纱帘,直到她们的主人完全出现在两位圣女的面前。罗丝微微抬起头扫视来客,只见他身形高大,歪戴一顶三尾高帽,黝黑瘦削的面庞上埋着一对深陷的眼窝,面颊上的皱纹揉成一团,浮现遥远岁月遗存的道道伤疤。一对八字胡像是两把黑色短剑,平直地架在他难辨血色的薄唇上,而他下巴一圈的山羊胡却是洁白的,如同正午艳阳下的阿克城墙。他的右手端着银亮的烟枪,左手按住腰间黄金镶饰的刀柄,整个人像一只华丽干枯的暮狮,以疲惫傲慢的神色拖行这具被纵欲与毒瘾所摧毁的武士之躯。
他踱步走向罗丝,一言不发地检视着低头跪地的圣女,最终停在她面前幽然道:“…法国人总是会高看自己的位置。让我提醒你,将军,我在阿克城可以死掉三个人、五个人乃至十个人,去换一个法国士兵的命,因为有整个帝国在为我收集刺刀,而你们不过是沙中的孤兽,只能在烈日下绝望地覆灭…”他故意压低嗓音,把每一个字咬的用力,“现在,你不如再想想,和平的筹码是什么。”
“…恶魔,你难道没有怜悯吗!”欧斯卡咬牙切齿地说到,但罗丝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愤怒的少女安静下来。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欧斯卡,我们必须为全军将士争取生机。罗丝的眼神明澈如海,但欧斯卡看到的只有隐忍的苦涩,少女低下头去,努力吞下喉中的恨意。
杰扎尔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他走向欧斯卡,用手中的烟枪垂向少女的耳边,忽然,卷起风声的银烟杆啪的一声打在女孩纤细的腰上,欧斯卡惨叫一声趴倒在地。“…我不知道雅法城的屠夫有什么资格向另一个屠夫宣讲怜悯,恶心的娼妓…自从你们的军靴踏入圣地的每一天开始,你们都与怜悯毫无关联…”他俯下身子,深吸一口烟,把腥热的灰雾吹向欧斯卡白嫩的脸蛋,“说吧,小姑娘,你可还记得那些被你们赶进大海的俘虏,他们最后的哀嚎是什么?你可否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眼睛?”
“唔…”
“尊贵的帕夏!”罗丝忽然大喊一声,双膝跪倒在地,“我请您宽恕我副官一时的失礼,也请您暂忘战场上的不幸。而今,我代表在埃及的法军官兵来聆听您的一切要求,而我只求您为那些奄奄一息者提供补给…”
“罗丝将军…”
海风骤然大作,裹挟着暴怒摇动窗棱吱嘎作响,海岸远处,在水天相接的灰黑切线上,阴沉的乌云不知何时出现,仿佛自深渊中起身的巨人,伴随雷声轰鸣蹒跚地走向港口。窗外人声鼎沸,鸥鸟与狗群齐声怪叫,商贩推搡着骡子匆匆装上货物在密如细沙的人海里拼命挤出一条路来,母亲的紧紧抓住怀中啼哭的婴儿避免被前来扫清街道的警察撞倒在地。风暴来临前的混乱景象仿佛又有战火即将降临阿克城,而在官邸之内,唯有低沉雷鸣下的死寂。
杰扎尔放下烟枪,抽出腰间的军刀,对着窗外的风景细细端详,落日衰颓的余晖在刀身两侧散发出了美丽的光晕,宛如少女的浅金长发。“战争是万物之王。所谓和平,唯有胜者肆意欢笑,败者含恨忍辱。”他把刀轻轻搭在罗丝的肩头,拨掉她的米白色披风,挑开圣女的一缕金发,如静待刈麦的长镰,“我会酌情为你们的士兵提供给养,直到英国人准备好送他们上船。”
“而我的条件,将军…则是两个顺从的法兰西女奴隶…”
贪婪的恶魔,他自以为他能得到什么!欧斯卡握紧拳头,克制着不让人看到自己因过于愤恨与羞愧而涨红的脸颊,自从她的父亲被革命法庭关押与诬告后,她都没有经历像此刻这等的怒火,几乎无需命令她就要冲上前手刃这个出言不逊的异教徒。忽然,身旁伸来一只手按住她的拳头,她抬起头,看到罗丝低垂的眼眸正在注视自己。
这是唯一的道路,如果我们还想救下整个军团的话。那份眼神里所说的仅此而已。
“罗丝将军…”
“我很抱歉,欧斯卡,我不应让你卷进来…”
“没什么,保卫您是我的职责。”
“...谢谢你,而我们现在的职责是救更多的人…”
“...我明白。”
罗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在烟草与熏香之间找到一丝清新的空气。多年以前,自从她追随父兄的脚步为国戍边之时起,她便能在硫磺、锈铁与血腥的刺鼻气息中镇定自若,仅凭战场上青草的那份微弱香甜来舒缓她的神经,帮她做出一次次冷静的决定赢得胜利,而今,她也要为她的士兵赢下这一仗,哪怕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
“我同意您的条件,帕夏,只要您以您的名誉与命运信守承诺…”
她俯下身子,趴在杰扎尔的脚边,以额头感受大理石的冰冷。
“很好,异邦女人,但我想凡事都要按规矩来…把你们身上的破烂全部脱掉,我来看看你们可以值多少钱。”
“你这撒旦,你怎么敢…!”
“欧斯卡!”
“...阁下,我明白…”
两人站起身,缓慢却坚定地褪下自己的征袍,先是白皙的双臂与大腿依次裸露在外,而后是藏在军靴丝袜中略带湿汗的纤足踩在寒冷的地砖上,平滑的小腹随一次次深呼吸微微抖动,自雪臀蔓延向小腿肚的边际在斜阳余晖下泛出浅金的曲线,最后,蕾丝胸衣下的两只大白兔也被放出牢笼,与下方的芳草幽谷一起感受海风的咸湿叹息。
杰扎尔走近罗丝,用他灰黑的枯手捏开美人的樱唇,仔细观察那两排整齐的皓齿。接着他又把手放在一块白面团下,像个正在挑瓜的食客般把它上下掂量,而后再揉搓两下它山尖的粉果。罗丝在整个过程里不置一言,唯有当那只脏手擦拭她洞中的穴壁时才流出一声低沉的嘤咛。
“如果你敢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与我决斗,我发誓会砍掉你的手。”当帕夏端起欧斯卡的下颚时,少女紧咬的牙缝间发出一声恶狠狠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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