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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上被改造雌堕的骑士与青梅竹马王后的恩怨情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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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上被改造雌堕的骑士与青梅竹马王后的恩怨情仇

“接下来,本场最后一件拍卖品,即将登场。”

宽阔的大堂闪着不很明亮的烛光,一名手持铜锤的年轻绅士站在正中的木台上,朝后台挥手示意。

台下顿时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每一个面罩之下,都是某位名震一方的贵族,抑或是他们手下的重要一员,前来此处参加帝国最大的地下拍卖会,只是为了从中寻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从而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没有人知道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不如说,在这拍卖会上,没有人知道任何一件拍卖品的具体内容。它可能是稀世珍宝,可能是某种动植物,也可能是奴隶……这个列表很难有尽头,参加过多次拍卖会的贵族们都知道,主办方总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刻,拿出令人震惊的商品。

但他们不会焦虑,最多是微微的紧张——为了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时候有足够的闲钱抢到拍卖品。那位主持的年轻绅士脸上永远带着沉稳,这也是他们信心的来源。

这一段时间专门空出来用作给参会的买家讨论计划,并不会持续太久。大部分人才刚刚得出一个结论,一个放弃或观望的结论,台上的年轻人便朗声开口了。

“诸位,稍安勿躁。”

他微微颔首,灯光暗了下来。

“接下来,请由我为各位揭露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他鞠躬,向后伸手,红色的幕布悠悠打开,其后,被拖拽着,推搡着,出来一个身影。

“拍卖品第一零七一号,北方王国骑士团长,德塔尔。”

话音刚落,即使是纵横拍卖场多年的老手,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德塔尔?是那个德塔尔?”

“不会吧,北方王国的骑士长,居然就那么被抓到了?”

“这……真的有人敢接手么?”

场下的声音起起伏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主持人只好轻咳一声,压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给一边的卫士一个眼神,那健壮的男人立刻上前,扯起德塔尔的头发,将他的头拉得抬起。痛觉,终于让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睁开了眼。

“这……这是……”

光线不强,他的眼瞳没受到什么刺激,但也依然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真、真的是他。”

一些与德塔尔有一面之缘的贵族,远远就认出了这熟悉的面容,再次心下一惊。

细碎的低语传入这位骑士长的耳朵,他的神智逐渐清明起来,当他辨认出一旁的卫士身上那代表着敌人的衣服,顿时神情紧绷,虚弱的眼眶再次射出若有若无的精光。

“帝……帝国人……”

不得不说是北方王国的最强者,即使沦为阶下囚,依然有能令人胆寒的威压。一些胆小的贵族与他对上视线,便只觉得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几乎忘掉。

“德塔尔骑士长,很意外么?”

那位年轻绅士转过头来,隔着一段距离,朝德塔尔说话。

“你……你们……想干什么……”

德塔尔挣扎了一下,然而紧紧缚住他的铁链全然不留情面,丝毫不松动一分。

“吃了败仗的骑士长,问抓到自己的敌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主持人不由得一笑,摇摇头。

“真是老套的戏码。”

他没有理身后发着粗重喘息的德塔尔,靠他们专业的魔法师制作的束缚锁链,可以让这受尽荣耀的骑士长再无翻身之日。

“各位老爷,请听我说,”他恭敬地对台下鞠了一躬,“作为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我们有一个,特殊的规则。”

于是场下静寂无声了,每个人都好奇,都在等待这所谓的“特殊规则”。

“德塔尔骑士长,是我们帝国的勇士,浴血奋战,悍不畏死,才终于战胜的。

“我们通过某些渠道,让军方将他交给了我们,作为一名俘虏,一名奴隶。

“然而,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在拍卖给诸位之前,我们必须要对这位骑士长做一些改变,以免被有心人认出来,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

他忽然扬声,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诸位可以对骑士长身上的任何一个身体部位出价竞拍,在竞拍的同时,您需要说明您想对这个部位进行怎么样的改造。在没有更多人对这个身体部位出价之后,出价最高者,获得最终对这个部位的改造与所有权。

“您无须担心您的改造想法是否过分。我们最优秀的魔法师将会为您达成您的任何特殊需求。

“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场下是长久的沉默,但年轻人看到,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异样的精光。

对一名骑士长进行现场改造,甚至可以竞价,这简直就是满足他们一切黑暗想法的最好机会。

没有人多说什么,这样离奇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拍卖规则,就那么被全体接受而通过。

年轻绅士走到德塔尔跟前,故作无奈地低下了头。

“怎么样?骑士长,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无论再怎么掩饰,却也没法掩饰这个人的虚伪。

德塔尔身躯紧绷,看得出来,他满心怒气。

“你……帝国人……要么就杀了我……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侮辱我……”

“为什么?”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年轻人忍俊不禁。

“你可是我们帝国的重要战利品,就那么杀了,不觉得可惜吗?”

“你!你们……这不骑士……这不骑士!!!”

德塔尔尽力气吐出几个听起来还算气愤的字眼,而后大口喘着气。

“骑士?你看看我们这里,有谁是骑士吗?”

年轻人上下打量着这声名赫赫的战士。沾满污血的脸上依稀能看出些英俊的样貌,发丝已然结块散乱,壮实的身躯也尽是伤痕。但虽说落魄至此,一股骑士的傲气仍旧强盛。

他有反抗帝国人的资格,至于帝国听不听,就是两码事了。

德塔尔语塞,即使他猜到台下的面具人们应该就是各地贵族,但他做不了这个推断。只能怒瞪双眼,以此表示不满。

“好了好了,不累么?”

年轻绅士自顾自地摆弄着手套,叹一口气。

“可惜啊,我们的拍卖会,可不讲什么骑士精神。”

他蹲下来,拍了拍骑士的脸。

“但如果不是王都的某位大人发了善心,你多半能得到一个,你梦想中的,一死了之的结果。

“这都是命啊,这都是命啊。”

德塔尔看着主持人那似笑非笑,故作忧郁的脸,恨不得用手掐上他的脖子,让他的面容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我——呸!”

混杂着血沫的唾液从德塔尔嘴里冲出,擦过主持人的身躯,落到一边的地上。

“你这……帝国的……走狗……”

主持人朝后几步,退开。

“没想到,没想到。

“王国的骑士,原来也不是什么文明人。

“看来,我们也不需要用什么礼仪,来对待你了。”

忽然,他猛地回头,一记重锤。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竞价开始!每个部分底价一万金币,请各位出价。”

“一万一,脸,给我改成最帅的男宠。”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便在某个角落里传出一声高喊。听得出来,这是一位女性。

台上的年轻人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由于身体部位太多,他不会像往常一样插嘴“某某一次,某某两次。”即便他知道这么做可能没法刺激贵族们抛出更高的价格,但为了拍卖的正常运行,还是不做这些小把戏的好。

“限时半个小时,各位可以自由出价。”

德塔尔一直在挣扎着,尝试挣脱卫兵与铁链的束缚。然而他的反抗终究是徒劳,除去给虚弱的身体更添几分疲惫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一万五!脸,让他毁容!”

又是一个牌子举起,这一次的人明显带了几分怒火。

“两万!脸,和刚才一样。”

那位贵族妇女显然是铁了心地要与其他人杠上,反复追加着在德塔尔身上的筹码。

“一万五。废了他的四肢。”

某些人为了德塔尔的面容争执的时候,另一拨人已经转向其他可能的方面。

“两万!给他全身上加强剂!我要他变成世上最厉害的战士!”

“两万五。让他变得虚弱,不能容忍一个不安定因素在帝国内存在。”

这是某两方,为了明的暗的利益,在互相较劲。

“三万!大脑,让他彻底忘记所有战斗技巧!”

“四万!让他认我为父亲!”

“五万!五万!让他自愿为了帝国当狗!”

人们的欲望逐渐不限于肉体,那些本被压抑在光鲜亮丽的贵族面目之下的阴暗想法,终于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精神改造、臣服认主、思维扭曲……

只要是魔法能达成的内容,他们都不耻于试一试。

然而站在台上的那件“商品”,高傲的骑士德塔尔,却颤抖不已。

不是恐惧,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帝国人……帝国狗……你们……为什么能……这么……下贱……”

他能够忍受酷刑,他能坦然面对死亡。但他不能接受就这么屈辱地委身人下,甚至于可能连自我都保持不住。

“下贱?你也配说?”

只有卫兵能听见他的低语,而反又嘲讽着。

“像你这样的俘虏,奴隶,没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

卫兵并不怕这囚笼里的猛虎,如果他想,德塔尔的头,甚至都没法多留在身上一秒。

“你……你们……你们!”

德塔尔出声也已经很费力,只能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整个拍卖场声音此起彼伏。手上有点闲钱的人都在想尽办法找一个身体位置改造,而早早退出的,也并未离场,只是在一边低声讨论,不时为身边还在竞价的人出些建议。

“殿下,您怎么想?”

会场的某个黑暗的角落,烛火照不到的地方,藏着两块略显朴素的面具,其下的双眼幽邃深远,看不出在思考些什么。

“就让他们先抢吧,让我看看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那是一个清亮的女声,婉转之下有着些许魅惑,而更带着莫名的威严。

“您是要出手吗?”

那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恕属下愚钝,”那立侍一旁的卫士弯下了腰,“您若想带走他,在宫中就可以做到,何必兜兜转转把他扔进拍卖会,又如此破费将他买下来?”

“你不知道其中的险恶。”

女人直直望向台上的德塔尔,眼神中不知是惋惜,抑或是伤感。

“德塔尔声名在外,我的身份太敏感,不能随随便便以个人名义弄到他。”

“所以,您——”

“我做了什么,就不必多谈了,”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样,也可以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

“德塔尔,最后只能是我的。”

女人握紧了拳,许久,才松开。

她朝一旁颔首,向卫士示意。

后者立刻站直身子,朝那中央朗声道。

“十万!生殖器,让它变成——”

卫士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

“变成,女人。”

霎时间,会场静寂下来。

几乎每个人都望向女人所在的位置,满是不可思议。

这震惊不仅来源于极高的出价,更来自于这女人的想法。

女人?把一名男性骑士,一名天之骄子,变成女人?

连主持人听见了,也不由得暗自叹息。

“人的欲望,真是……”

而德塔尔,已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听到了令人绝望的话语,一句冰冷,而却能决定自己命运的话语。

从骄傲的骑士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论他怎么想,都是不可接受的事。

德塔尔非常明白被俘虏的女性都发生了什么,不如说,他自己也对抓到的帝国女子行过虐待。

但他没想到,这样的“报应”,有朝一日,竟会轮到自己头上。

肌肉绷紧,那股男人的气概再次在德塔尔身上涌现。他到底有力气开口了。

“不……你们不能……不可能……”

但,没有人在意他,没人会在意一个商品的感受。

台下的贵族们只觉得全身猛地一震,旋即,一个一个宛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若有所思地转回头来。

“请问。”

有人举起了手。

“这也是,符合规则的吗?”

他问了一个无需发问的问题,相当于是废话。

只要出钱,有什么不可以的?

主持人也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然而,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角落里的女人勾了勾手指,她身旁的卫士继续出价。

“十万,脸,女性化。”

简短的几个字,再次激起了贵族们的热情,以致于兴奋,狂热。

“七万四!胸部,让他有全天下最美丽的巨乳!”

“八万!不,八万五!贫乳,贫乳!”

“九万!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贫瘠的平原?给我把他的胸变得越大越好!”

“十万!”

“十一万!”

女人点的火,成功烧在了会场里每个人的心中。

每个人都明白,比起用各种各样的控制手法,把这骑士变成女人,才是稳稳掌握他的,最好的方式。

于是,每个人意识最深处的对女性的欲望尽数发泄,连那些观望态势的老油条也无法按捺蠢蠢欲动的心,跟着亮出出价牌。

“十五万!在女性性器官上面留他的阳具!”

“十七万!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二十万!二十万!让他只能从精液里吸收营养!”

愈来愈不堪入耳的要求充斥了整个会场,一些女贵族甚至已经起身离席。她们实在无法在这男性的盛会,在这颅内高潮的淫乱盛会上留下去。

德塔尔奋力挣扎着,他能听得清楚每一句针对他的话语,他不想变成那样,他想走。

但,无论怎么使劲,这对那铁链来说,不过是小孩子把戏。

台下的贵族越来越疯狂,价格已经攀升到了惊人的上百万金币,这在帝国,已经足够供给一个普通家庭,一生衣食无忧。然而他们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只是不断地让自己的手下统计自己的财力,同时高声出价。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出的改造方案难度越高,德塔尔接受皇室专属魔法师亲自“行刑”的几率越大,这几乎等同于皇家御赐了一名极品奴隶,还是一名极品女奴,给这些贵族。

这对他们来说的诱惑,是无限大。

“两百万!两百万!”

出声的贵族两万通红,他已经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抵押进去,只为了获得德塔尔。

“把他身上的部位全都变成开关!让我能自由控制他的发情期!”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然而余下的贵族们完全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跟着抬价。

“两百零一万!把他的阴道扩大!可以容得下好几个人一起!”

“两百零二万!把他的乳房也变成可以进入的小穴!”

这一把火,彻底失控。

没有人还在意某个特定部位,他们都只要德塔尔这个人,只要在他们面前满满的利益。

德塔尔在台上微微发抖,他低着头,心中无比愤怒。

不、不可能,我绝不会……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却闭上了眼。

如果不能屏蔽,就先让我冷静一会,再想办法吧……

然而场下的众人见到德塔尔这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心中的欲火与兴奋更盛,本应是沉静而平淡的贵族拍卖会,如今已经变成了随便哪个城镇都能见到的菜市场。每个人都在喧哗,每个人都在争斗,每个人都在宣泄。

如果不是作为贵族的最后一层底线维持着他们的所谓“风度”,如今,多半已经是大打出手了。

“殿下,您看,是时候了。”

依旧是方才那引起烈火的女人,她稳稳地坐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呵,这就是那群男人。”

故作叹息地摇头,她自顾自地说道。

“只不过稍微用了一点动摇人心的魔法,就能让他们彻底变成欲望的野兽,真是——”

她顿了顿,朝台上望去。

“德塔尔,他多半也和他们一样,吧。”

卫士站在一旁只是默默地不说话,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在想些什么,即使自己已经是她最信任的亲信,也从未能知道她的秘密。

“你觉得,”女人转过头来,“我们拿下德塔尔,有用吗?”

卫士知道,这不是容许自己随意发表意见的时候,主子的意思,其实很明白。

“有用,有大用。”

卫士诚恳地回答,却又补上一句:“但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

女人玩味的眼神再次冷淡下来。

“出价吧。”

卫士搞不懂她在卖些什么药,但毕竟不是自己应该探求的东西,便清了清嗓子,连出价牌也不举。

“一千万金币!要他的人!”

毕竟卫士知道,这个价钱,已经没人能够跟着他们举牌。

拍卖场安静了,不,是死一般的寂静。

贵族们再次震惊地回过头,此刻,却已经没有方才打开新世界的惊喜,有的,只是对如此财力的惊讶,与自知失败的落寞。

有些人还抱着残存的一丝希望,摸了摸口袋。然而最终是摇摇头,一言不发。

一千万金币,这是只有国内的那几个大家族才有的实力,甚至于王室都不可能做到。况且目前对德塔尔的最高出价,还没有超过三百万,而这主仆张嘴便是一千万。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种示威,是一种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不能再有任何人染指的示威。

德塔尔只是漠然地抬头看向那个女人的方位,很黑,他什么也看不清,又把头低回去。

不管是谁,他一定要逃出去。

“您还没有提出相应的改造方案。”

年轻绅士扶了扶眼睛,他是最先回过神来的,连忙出声提醒。

“在拍卖会结束后会将内容告知贵方的魔法师。”

卫士按着女人的意思回答主持人。

全场于是继续静寂下来。

数分钟后,见实在没有人继续抬价,主持人终于再次念起了熟悉的台词,只是这一次,很明显的,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一千万一次。”

每个人都低着头。

“一千万两次。”

女人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脱下手套。

主持人向那片黑暗里瞟了一眼,用无可置疑的语气说出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句话。

“成交。”

——

——

德塔尔被押解着走入幕后的黑暗之中,沿途的石墙只有壁上挂着蜡烛,蜡烟和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合,组成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

他不断尝试挣脱那束缚他的锁链,不时趁卫兵不注意,将那铁块向周遭的墙壁上撞去。声音很大,但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骑士长,省省吧,”走在前面的年轻绅士头也没回,“你要是能弄开,那你先前就不会被我们抓到了。”

德塔尔眼神凛冽,他心里有傲气,可不那么容易就承认自己做不到。

肌肉绷紧,健硕而颀长的身躯拼尽残存的一丝力量,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汗珠,发力用劲,看来也有些疲惫不支。

铁链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德塔尔再次被带回了之前关押他的牢房,但此时此刻,在门口等他的人不少,让本来就逼仄的地方更多了一些压迫感。

“这位夫人,以及大法师,”年轻人走了几步,迎上那群站立等候的贵族,“让您几位久等了。”

那女人——就是那位买下德塔尔的女人——只是点点头,她依然躲藏在黑暗里,脸上戴着面具。

而一旁的老者,年轻人叫他大法师的人,也是用了一块破布遮住脸。这是常有的规矩,以防止奴隶或者什么之类的回来报复。

他阴鸷的眼打量了一下德塔尔,后者以敌对的目光回应。

“他就是德塔尔?”

声音很沙哑,可以听出来用魔法进行过伪装。

“是的。”

年轻绅士没有多说什么,德塔尔这个名字,至少在帝国上层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单词。

“呵呵,呵呵呵……”

老者笑着,却没来由地有些苍凉。

“骑士长,你到底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德塔尔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人,只是身上的反抗更猛烈了一些。

“我告诉你……你别想……”

他狠狠地吐出几个音节,朝着那法师。他是有不畏惧的资本的:王国最强者的魔法抗性,足以让他在高强度的魔法攻击下存活。

“可别看着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换句话说,算是无偿帮助。”

老人慢慢走近德塔尔。

“帮助他们,也帮助你。”

“我……呸……我不需……要……”

“你需不需要,不由你说了算。”

法师向后看了看,与女人对上眼神,后者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可……可恶……”

德塔尔紧紧盯着法师,他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但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逃脱,甚至于连碰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也做不到。

“忍着吧,很快就好。”

老者的手上已经出现了淡紫色的光晕,磅礴的魔力从他身上倾泻而出。他在一个合适的距离驻足,悠悠摇头。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奴隶。”

“放屁——”

德塔尔的言语还没有完全吐出,那抹异样的紫色魔力便直直撞入了他的身躯,剧烈的疼痛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长长痛苦的低吼从他嘴里发出,活像一匹挣扎的恶狼。

他尝试着运用自己留下来的魔力抵挡,然而却接连在老者的攻势下败退。法师发觉了德塔尔无谓的抗争,只是笑笑。

“骑士长,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霎时间,德塔尔那引以为豪的魔法防护,在侵蚀下逐渐崩溃。

不、不可能!

怎么会!

德塔尔双眼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深厚防御,正在一层接着一层破碎,彻底消失。而正有什么奇怪的能量,从自己身体的四面八方拼命钻进来,像虫豸一般,躲到了某些隐蔽的角落。

“很不敢相信吗?”

老人语气带着嘲讽。

“你……你做了什么……”

“骑士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法师在植入种子,植入改造的种子,它们渗入了德塔尔的每一片皮肤,每一处肌肉,每一块骨髓。

只要时机合适,它们就会尽数触发,将德塔尔,转变为那个女人需要的样子。

“千万不要,太过相信自己。”

不,他究竟做了什么……

德塔尔想要闪躲,但那法力彻彻底底将他浑身包裹起来,他能逃到哪里去?

不、不行,如果被他们成功……

“再见了,德塔尔。”

一股巨力直直撞向他的小腹,德塔尔整个人猛地僵直,身影颤抖,疼痛溢满了全身,无法发泄。

要……要逃走……

他的口腔鼓起,几滴鲜血从嘴角溢出,落到地上。

骑士的身形缓缓栽倒下去,如一摊烂泥一般,软倒在地,意识消失。

“这位夫人,”法师回过头来,恭敬地鞠了躬,“您的要求,在下已经完成。”

话音刚落,他似乎又想起什么,鞠躬到一半的身子僵硬地直起,手指聚起魔力,回身一点,将光芒注入了德塔尔的额头。

“以防万一,刚才我们做的事,已经让他忘掉了。”

女人只是点点头,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

——

——

“德塔尔!德塔尔!”

黑暗中,传来几声急切的叫喊。

那昏睡着的骑士手指微动,似乎意识正在悠悠回转。

我、我这是……

尽力睁开眼睑,四周仍旧是黑暗笼罩,灯火的光明自牢房门远远传来,他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这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带离了拍卖会的会场,余下的记忆似乎就陷入了盲区,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他们要把我变成女人!

德塔尔猛地一激灵,伸手缓缓向身下探去。男性的象征依然留在那,他松了口气。帝国人多半还没来得及对他出手,他还有机会。

小腹不知道为何隐隐作痛。德塔尔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地牢看不到外面的日月,他只能在迷茫中度过自己的时间。

四肢有些无力,或许是瘫倒太久的缘故。他记得,好像有人在叫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

“德塔尔!德塔尔!”

这下骑士听清楚了,声音是现实来的,而且就在不远处。

他扭过头,在灯影幢幢里看到地牢里的卫兵,身边站着一名女子,身形很熟悉。但看不清面容,德塔尔想不起这是谁。

见这男人才有了反应,那卫兵又用力地踢了踢牢房的铁栏,以期让德塔尔更清醒一些。

“快起来!有人来看你。”

德塔尔一愣,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大脑似乎停转了几秒。他在帝国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即使只是见过的帝国人,也不过是战场相遇,完全没有再来看他的可能。

他猜测,多半是王都派了人来欲要劝降自己,如果他是国王,他就会这么做。

于是德塔尔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说话正常些。

“是……谁?”

“是我,贝尔莉娅。”

女子从卫兵打开的牢房门进来,刚想开口,又悄然回头,见那守卫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贝尔……莉娅?”德塔尔神色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是……贝尔莉娅?”

“不然你觉得是谁?”

贝尔莉娅声音也有些颤抖,姣好的面容上带了些许红晕。

“抱歉……抱歉……”

德塔尔强撑着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些酸软,每动一下,似乎都有什么东西泄露了出去。他只觉得这是昏迷的后遗症,没太在意。

“不用抱歉,都过去了。”

贝尔莉娅连忙搀扶起德塔尔摇晃的身躯,后者喘了几声,终于缓回一口气来。

他想起来了,只有贝尔莉娅,只有贝尔莉娅是他在帝国认识的人。这位十余年前便被北方王国远嫁到帝国来的女子,曾经热烈地爱过自己。

德塔尔对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满是愧疚,然而在时间的流逝里,他早已逐渐淡忘。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男人还有些虚弱,扶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开口。

贝尔莉娅沉默了一会,握起德塔尔的手,不知觉地滴下泪来。

“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着,语速很慢,似乎是在极大的悲伤下强行挤出来的。然而德塔尔感受到了,她握住他的那只手,有一根手指,在他的掌心缓缓写着什么。

“我、来、救、你、出、去。”

这是他感受到的,他百分之百确定就是这句话。

“我……”

德塔尔瞟到门外的卫兵,心下一转,连忙也做出无奈而伤感的样子。

“都是那……群帝国……的狗……实在是……下、贱……”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以此掩饰手上与贝尔莉娅的交流。

“为、什、么”

他回给贝尔莉娅的话,便是这句。

德塔尔怎么会不愿意被救出去?他只是习惯性地有些好奇。他虽然曾经与贝尔莉娅有一段令人难忘而温馨的情史,然而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当初的感受,多少也有些削减了。

贝尔莉娅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迎上德塔尔的双目,身形凑近而来。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一块温暖的金属在口舌交合中送入了德塔尔的口腔。后者随即明白这是什么,连忙将那物体藏到了舌头底下。

二人唇分,贝尔莉娅轻轻退后一步,声音细如蚊蚋。

“因为,我爱你。”

没留下德塔尔应答的时间,这女子便转身回去,走出了牢门。

“德塔尔……”

她嗫嚅了一会,温情脉脉的眼光直直撞上骑士的双眸,他似乎看到了她内心的希望。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

——

德塔尔在夜色里狂奔,长久得不到充足饭食的他只觉得心脏在异样地颤动,口腔的皮肤几乎要干裂,烈风灌进那大张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的声音。

贝尔莉娅给的钥匙是真的,他成功跑出来了,朝着北方一路潜逃而去。

他隐约觉得,自己奔跑的速度已然比不上全盛时期的自己,四肢即使紧绷,也离峰值的力气差上一些。

法力值一直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纵使他脑中装的魔法知识再多,没了足够的素材,也不过是白费。他不敢牵马,也找不到什么混进商队的渠道,便只能趁着人不注意贴到粪车底下,等到他们离开城镇之后偷偷逃离而去。

德塔尔身上还留有些许恶臭气息,他虽觉得这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心里却反复感到不太舒畅,下意识地有些排斥这些污秽之物。

索性去个小村镇,找一旅店先暂时隐藏下来。

他对帝国的通讯能力很有信心——这很有信心是加了引号的——即使关押他的人发现他逃跑并且及时发布了通缉令,也基本很难深入一般的村镇之中,更何况他并不相信,帝国有能准确地画出人形的画师。

德塔尔很快就来到了野外,自顾自放慢了脚步,亦行亦奔。他需要恢复一些体力。在日出之后不久,他便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这里,应该足够我待一段时间。”

他站在村口,喃喃自语。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一些出村干活的村民甚至还主动上前,同这个面目陌生的旅人打招呼。

德塔尔转了几圈,村子不小,若是有闲心建个城墙,比起市镇也不乏多让。他看到一个比较便宜的旅店,摸了摸口袋里从击晕的卫兵身上抢来的钱币。

“应该,足够。”

打开门,迎面便是一个看着有些憨厚的中年大叔。

“欢迎来到蘑菇汤旅店,您是要住宿么?”

德塔尔点点头:“是,一个人,需要多少钱?”

大叔兀自记录着什么东西,一边写一边说:

“小伙子一个人住可以便宜些,一晚上两枚银币,如何?”

钱是够的,德塔尔给了肯定的答复。

“小伙子真爽快,换做别人可能还要扯上半天,”大叔脸上带了真挚的笑容,“叫什么名字?”

德塔尔张了张嘴。

“贝尔。”

他自然不能说真话。

“贝尔……是个好名字,”大叔将德塔尔的假名记下,放下笔,拿出一柄钥匙。

“叫我特夫就好,这是房间的钥匙,贝尔老弟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找我。”

仅仅几句话,特夫就已经将自己与德塔尔的关系拉近,德塔尔也并不反感,这样一位面容和善而淳朴的大叔,任谁来都会产生些亲切之感。

他没有多说话,接过钥匙上了楼。他急需打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伤口一直没得到有效的处理,如果感染,那便要出大问题。

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他脱下了身上破烂的衣服,立刻钻进了澡房。

很好,有热水。

他收回试探水温的手,拉开一张木凳,便任由那水冲刷在自己身上,带下来许多黄褐的脏污。

浴室并没有点烛火,反倒是用了些魔法符文,给整个天花板加了一层背景光,泛着幽幽的黄色,淡雅温馨。德塔尔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木头的香气沁入他的鼻腔,让他的动作也不由得轻柔起来。

他四处检视了一番,却似乎没有发现任何残留的伤痕。

“伤口,都痊愈了?”

德塔尔有些难以置信,反复看了许久,也没发现那自己清晰记得的血痕。

他摇摇头,既然已经恢复,就没什么好再纠结的。

拿起一块毛巾,手感有些粗糙,不如说是亚麻布。这个男人用力地在自己的皮肤上搓洗,自被捕以来,似乎就再也没有认认真真洗过一次澡了。

亚麻布的粗糙度是出了名的大,而且这家旅店看起来,也并不是有财力提供更柔软的种类的样子。德塔尔用力搓了许久,在皮肤上甚至带出来几块死皮。

死皮下新生的皮肤比原来的更淡了一些,而且极其柔嫩,比起他早已经过千锤百炼的原有肌肤,新生的这一些,居然拥有莫名的敏感度,即使毛发扫过,也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然而德塔尔是感受不到的,毕竟脱落的死皮还少,他还没来得及发现,那些白色的皮屑就已经随着水流消失,不留下一点踪迹。

“如果能有专门的搓澡工就好了,自己的力气好像不够大。”

德塔尔不太清楚用不上力究竟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累,也可能是在自己身上不太用得上力——毕竟手臂扭到背后还挺是一件难事。

许久,将身上洗了个干净的男人,趿拉着脚步从浴室里出来了。

没有换洗的衣服,他只能裹着一片加大的麻布充当外衣,所幸没有别人看见,不然绝对被扭送卫兵那边不可。

他盘腿坐在地上,微微闭上眼睛。他需要恢复法力,只要他的法力能够得到回升,哪怕是有人查到这里,他也能从容应对。

嘴中念起记忆里的咒语,手掌轻轻放在胸前。

一面法阵在德塔尔身下出现,金色的光芒覆盖了全身,他能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正在缓缓注入身体。

不错,就是这个感觉。

他继续吟诵着,引领那些神圣而纯洁的气息浮现,涌动。

是了,是了,浑身似乎又打起劲来了。

他缓缓推出手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就是最适合接纳这些神之造物姿势。

金色的流光自每个地方汇入他的体内,然而片刻之后,却停止了脚步。

德塔尔感受到了温暖的停滞,连忙再次重新吟诵方才那一段魔咒,试图再将法力引领而来。

然而,又是同一个地方,又是同一个时间,光芒仍然卡在了进入他体内的某个关卡上,没法再前进一步。

这是……什么?

德塔尔快速搜寻了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原来魔力适应性百分之百的躯干,内里却出现了些许别样的异动。

原有的回路无法接通新的条纹,反而还不断地被侵蚀,转化而去。而自己方才吸收的些许魔力,便是促成了这种转化的动力。

还算好的消息是,他依然能够吸收魔力,只不过速度更慢一些罢了。

他摇摇头,不太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换一种比较柔和的方式,也换了一种咒语。这是一般人用的普通魔咒,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迫用上这样的东西。

金色的柔光重新泛起涟漪,德塔尔的判断没错,他依然能够接纳这些奇异的气息。

奇怪……为什么,会有些不舒服?

他努力调整呼吸,然而身上的酸胀感越来越盛,而胸前已经开始有些发闷和刺痛。另一只按在胸上的手只感受到他的皮下在不断翻腾,甚至有种微微顶起的趋势。

德塔尔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虽然及时平复了气息,但那胀痛还是让他最终散去了魔法,瘫倒在地上。麻布上已经全都是汗,手臂都快举不起来,胸上的疼痛依然在持续,不时抽动着,令他喘息都有些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仰躺着让这劲头过去。

“估计是关押太久,虚弱的身子顶不住如此强烈的魔法灌入吧。”

他并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乳首莫名其妙地凹陷了下去,逐渐藏在厚厚的乳晕下。胸部肉眼可见地抽动着,不时微微拱起,又收缩下去,似乎在蕴养着什么东西。

德塔尔休息了很久,想着他这样子也不适合出门去,只好挪到一块传音水晶旁,抬起手指,就要注入法力启动它。

然而,那水晶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再点。

依然没有反应。

他开始有些紧张了,究竟是自己无法使用魔法,还是这传音水晶坏了?

一旁有便携式触发装置,专门提供给无法操纵魔力的平民使用。德塔尔之前是不屑于用这样的东西的,但如今的情况,他已经没有选择。

德塔尔摆弄了一会,将触发装置启动,看着那细密的魔力水流一般渗入传音水晶。他满心希望这水晶是失灵的,这样他就不至于认为自己使用不了魔法,心里总会有些安慰。

只在片刻后,那水晶亮起了光芒,随即传来了特夫的声音。

“是贝尔么?找我有什么事?”

德塔尔愣住,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原来,真的是我,用不了魔法。

他有些恍惚,自打他记事起就没有脱离过魔法的庇佑,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让神不再关照自己了么?

没来由地,他下意识念了一个咒语,双手向天花板推出。却只带起了一丝微风,想象中强大的魔力涌动没有出现——不,别说强大的魔力,就连一丝一毫用出魔法的感觉,他都没有感受到。

“怎……怎么回事……”

德塔尔清楚地记得有魔力吸入了自己的身体,然而他却没法使用它们。

突然,一股剧痛,由他的胸部,直直溢满他的全身。

“啊……哈……”

一声低吼从他嘴里传出,手不由自主地捂到了胸前。

冲撞感充溢在他的身体中,他只觉得什么东西在涌动,生成,却没法控制它们,不得不任由疼痛持续下去。

“贝尔?有事吗?”

特夫并不知道德塔尔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水晶里迟迟没传出来什么声音,还以为是德塔尔误触,又提醒了两句。

“没……没事……不,有事……”

德塔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得正常一些,于是压低了声线,说话的时候也略微屏住了呼吸。

“有事就直说嘛,只要我能帮上的,来者不拒。”

特夫的声音是那么爽朗,不带一丝矫饰。

“我……”德塔尔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堪堪将那胸前的痛感按下去,“可以帮送几件衣服上来么?我……咝……没有衣服换。”

“啊,小事!”

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窸窣,听得见特夫的话语声开始远去。

“稍等一下,这就来。”

水晶的通信断掉,德塔尔躺在地上,眼神中流露着淡淡的迷茫。

用不出魔法,究竟是为什么……

他只顾发着呆,想着过几天休息好了再尝试几次,直到特夫敲响房门。

“贝尔老弟?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德塔尔深呼吸一下,觉着身上的不适减轻了许多,便撑起身子,去打开了房门。

“哟,”特夫递过手里捧着的衣服,上下打量着眼前只用麻布裹住下身的裸体男人,“看不出来,你身材挺好的嘛。练了多久?”

德塔尔不知道特夫说的“练”是什么意思,只好搪塞道:“没练多久,强身健体罢了。”

他抖开有些褶皱的衣物,当着特夫的面穿上。

“我们这没什么好衣服,将就一下吧,”特夫拍了拍德塔尔的肩膀,“不用给报酬,反正这些衣服也不值几个钱。”

德塔尔不太习惯这样的粗布衣服,穿上上衣的时候,粗糙的质感擦过那隐隐作痛的乳首,竟是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刺激。

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并不记得自己穿衣服会有这样的感受。布料覆盖在身上,只是动一动手臂,也能感受到那丝缕的酥麻。

察觉到德塔尔的不自然,特夫只是笑笑。

“看这样子,是出来历练的吧?也难怪穿不习惯我们这种破烂衣服。”

“不不不,挺合适的,也不至于破烂。”

德塔尔自然不至于真的接过特夫的话,说衣服不好。但让他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倒是没有异议。

他只当是真的不习惯,便揭了过去。

“老板,你们这,有饭吃吗?”

“有,午餐晚餐都有,你可以直接下楼点单。”

德塔尔于是随着特夫的步伐,回到了楼下。

“想吃些啥?”

特夫靠在厨房门边,揣着手看向德塔尔。

后者思索了一番,一下子也想不出来究竟应该吃些啥,便反问。

“有什么吃的?”

“家禽家畜基本都有,有一些面包,更别说蔬菜,仓库快被土豆撑爆了。”

“那就随便来一些吧。”

“好,不过我可没有大城市里厨子的手艺,多担待着点。”

特夫刚走进门,又后退几步,展颜,亮出了自己的门牙。

“要不要来点布丁?”

德塔尔几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但随即又反应过来。

我好像,很喜欢吃甜的来着?

他不太想动,于是只能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等。毕竟乳首上的刺激只要自己一动就会传来,为了不让让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就只能僵直着。

或许之后需要找块柔软的布来垫在底下遮一遮。

德塔尔不知道怎的就有了这样的想法,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

没多久,特夫便端着几盘菜肴,放到了德塔尔面前。

“尝尝,味道如何?”

德塔尔拿起勺子,毫无迟疑地舀起了那杯布丁。

清甜而浓郁的口感渗入口中,又化作流水,缓缓咽下。他只觉得莫名的温暖与舒适,在他心里溢开,充斥浑身,连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并不记得往日在贵族的宴会上享用各种各样纷繁的点心时有过这样的感觉,还是对甜食独有的感觉。德塔尔有些跌宕的心绪恢复了些,慢慢享用着那杯对他来说堪称上品的布丁。

“很不错。”

德塔尔吃下最后一口,眼中放出赞许的神色。

“好吃就行,我特夫虽然不敢去跟真正厉害的厨子比,但在这村子里,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没理会大叔的自吹自捧,德塔尔兀自继续享用他的午餐。

见德塔尔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特夫一甩手上的抹布,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初来乍到,你可以去村里逛逛,钱的话直接放桌上就好,我收拾餐具的时候会拿。”

提到钱,德塔尔又抬起头。

“说起来,村子里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活计吗?”

卫兵身上偷来的钱毕竟不能支持太久,至少在他恢复实力可以继续往北之前,那一点金币是不够用的。

“有,多了去了。”

特夫的手在空中指了指几个方向,但在德塔尔看来,他纯粹是在胡乱挥动。

“跟猎人去打猎劈柴是最快的来钱方式,当然风险也最大。过几条街有做纺织的小店,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愿意。不嫌弃的话,在我店里帮工也行。”

德塔尔心下有了决定,微微颔首。特夫也没多言,径自离开。

是夜,他再次盘腿而坐,操动起魔力。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

声音忽地一滞,金黄的光芒仍旧卡在某个地方无法前进丝毫,体内奇怪的条纹侵蚀的速度逐渐加快,即使是微微有调动魔法的动作,也会被强烈的排斥打断。

德塔尔不信邪,他照常用了柔和的方法吸收魔力。这方法并不见得有效,身体上的不适持续冲击着他的忍耐极限,胸口的胀痛愈来愈难以停息,即使没穿衣服,乳首的燥热与淡淡的酥麻,也始终难以排去。

与上午一样,他再次在极度痛苦下瘫倒在地,大汗淋漓。

为、为什么?

德塔尔心中满是疑惑,他的身边没有可以为他答疑解惑的人,连一本可供参考的书籍也没有。他只能猜测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

是帝国人干的?

这个想法刚有,便被脑中的某个思绪压了下去,毫无理由。

但还是有些收获。不管怎么说,魔力确确实实能进入他的身体,很慢,很少,但至少有。

他怀抱着一丝希望,筋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在不知道的地方,他吸收的魔力逐渐往胸部汇去,乳首更加凹陷,几乎已然看不清楚。而那本坚硬的胸肌,却开始逐渐软化,缓缓隆起。

——

——

次日,德塔尔起了个大早。他记下了村里猎人们出去狩猎的时间,想着就去帮帮忙,如果能赚回来一些钱,之后的事都好说。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却愣了一下。

照着习惯,他每天早上都要刮一次胡子,以保持自己贵族的形象。然而如今用手摸去,却是一片光滑,连胡茬似乎也消失了,化作有些柔嫩的肌肤。

一时间,德塔尔有些迷惑。自己已经被关押了许久,逃出来的这段时间也没空搭理自己的形象,为何不仅一点没长,而且看起来也不会再长了?

他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痒,随便挠了挠,却掉下来一手毛。

他的体毛也在变黄,脱落,那些粘在身上的残留,已经变成了令人不适的杂物。

德塔尔叹了口气,用水洗净那些顽固的杂毛,理了理头发,便离开了浴室。

长不长胡子并不重要,如果是营养不良,这也是完全会发生的事。他是听说过的,甚至头发都可能长不出来。

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穿好衣服,忍着乳首那若有若无的酥麻,离开了房间。

去寻找那些猎人并不困难,他们总是会在日出前在村口聚集,同自己的老伙伴们互相打招呼扯皮一段时间,再各进各的林子。

德塔尔今天跟着的是几名猎人组成的一个队伍,他们同时兼任伐木工,要去林子里砍些木柴回来,于是要人多些。一名身强力壮的年轻后生加入令他们乐不可支,走起路来也有些风火。

“贝尔,”一个老猎人把起手中的斧头,“见过这么好的斧子么?”

他敲了敲铁质的斧头,吹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一件趁手的武器或工具就是他们的挚友,只要没有损坏,便总会拿出来显摆显摆,其实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德塔尔只是笑笑。他见过的比这斧头更好的要多了去,但他不能说,说出来有被察觉身份的风险。他可不敢保证这些人口风足够严。

见德塔尔不说话,老猎人更是得意。他只认为是这年轻人被如此好的质量惊到,便领着队伍来到常去的伐木场,指着一边一株大树。

“来,贝尔,你来试试,用我这斧头,三两下就能把那棵树砍下来。”

他在树根前站定,递过他那视若珍宝的伐木斧。

“我来?真的可以?”

德塔尔知道规矩,干体力活的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们东西,尤其是工具。这是他们吃饭的命。

“可以,没问题。”

老猎人硬生生把斧头塞到了德塔尔手里,刚一放开,德塔尔便突然感觉到一阵沉重感坠在手心,差点没稳住重心。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一般般的斧子,分量居然还不小。

老猎人似乎对德塔尔的反应很开心,不由得笑了几声。

“小心点,伙计,它可不是闹着玩的。”

德塔尔点点头,站稳脚跟,才堪堪把斧子平举在身旁。

感觉……使不上力气……

他的双臂有些酸软,将斧柄在手中捏了许久,才终于挥出第一斧,敲在树干上,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动作很好,但刃歪了,”老猎人点点头,“肯定是新手没跑了,就是如果能力气大一点,直接成为专业户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老者是这么说的,然而德塔尔心里非常清楚,他在挥动斧子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这沉甸甸的工具,动作有模有样,不过是借了摆的姿势好的东风,至于效果,每个人都看到了。他的斧刃其实并没有歪,只是因为没有力,才让这无往不利的武器滴溜溜滚下来。

他有些无奈,许久没锻炼的结果便是如此。力量衰退,连肌肉看起来也松软了一些。

于是德塔尔只好换了一柄轻一些的斧头,跟随别的猎人去一边砍比较细的树——猎人们将这些称之为“磨刀石”——去了。而老猎人很是开心了一会,还不时朝着德塔尔抛去自豪的眼神。

他并没管这老者的虚荣心,只是自己一下又一下砍着面前的树木。

这是个体力活,虽说德塔尔身体恢复了一些,但依然干得他汗流浃背,没多久,他便褪去了上衣,让自己觉着凉快一些。

每一击,他都觉得力气流失了一些,喘息声越来越重,直到不得不休息,气力恢复了,他再继续砍伐,循环往复。

然而,每一次休息之后,他能干活的时间却都越来越少。

每次重新拎起那柄轻斧,他都觉得这斧子加重了几分,似乎根本不是什么“轻型”,而是可以匹敌老猎人手上那柄的加强版。

“哈……呼……”

他挥动着斧,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双臂上的肌肉逐渐软化,下垂,随着他的振动而逐渐消失。力量似乎变成了一次性用品,这次用掉,就再回不来了。

砍伐的力度也愈来愈小,斧头没入树干里的深度也愈来愈小,他挥砍的幅度也愈来愈小。

双臂的肌肉翻腾着,涌动着,德塔尔觉得自己的皮肤有些紧致,似乎在收缩,包裹得有些难受。

木屑翻飞之中,臂上的体毛不知不觉间落了下来,混杂在土地的颜色里,再也看不见。

“哈……哈啊……”

德塔尔喘着粗气,他发现他已经几乎要脱力。

“呼……呼……呼……”

他的双臂不断地痉挛,已经到了要不得不用上腰腹力量的时候。

“哈……呼啊……”

直到他的手臂开始抽痛,抬起来都在发抖的时候,德塔尔终于放下了那已经变得沉重的轻型斧,拖着身子来到猎人的营地。

“哟,回来啦?”

依旧是那个老猎人,热情地招呼德塔尔在一旁坐下。

他颓然跌坐在地上,接过一壶水,仰头便灌了下去,引得众人一阵笑。

“年轻人就是受不了苦,”有个中年人发了话,“胳膊都那么细,能拿得起斧头就不错了。”

“你也别太小看人家,曾经咱不也那么过来的?”另一个猎人倒是见得惯,揶揄着。

“倒也是。”

一旁的老猎人看了看见脸色发白的德塔尔,便凑近去,捏了捏他的手臂。

“豁,那么细,那么软,都快比得上我女儿了,”他不由得感叹,“你应该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吧?”

德塔尔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编这个身份,就故作高深搪塞过去。

“你看,你看看,”老猎人爽朗地大笑,“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德塔尔也不以为忤,脸上略微柔和了一些。

他抬起手,此刻已然是下午,太阳偏西,正好能被他挡住阳光。

我的手……好像有些不一样?

德塔尔也是揉了揉微微变淡的手臂,轻轻按下去,能出现一个深深的凹陷。这似乎是脂肪,又似乎只是松弛的皮肤。

原来……一直是这样的?

他没怎么观察过自己的身体,如今却会不自觉地开始自我审视。

手掌拂过变得滑嫩了些的肌肤,比从前更敏感的触感传来,令他只觉有些酥麻。

感觉……挺不错……

不知怎地,他忽然开始欣赏自己身体的变化。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弹出,却又被某种力量压下去了。

棕黄的肌肤在阳光下镀上了光泽,德塔尔到底还记得,男人粗糙的表皮,可没有那么圆润的流芒。

他偏过头看向这群载歌载酒的猎人,心里微动。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他有点想靠近那个老猎人,他身上某种气度,令他有些神往。

德塔尔最终睡了过去。

骑士战斗的意志,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销蚀了。

——

——

在这个小村庄里,德塔尔平静地住了一个多星期。

这些天来,他依旧持续尝试吸收魔力,又依旧同原来一样在身体的剧痛中倒地失神。甚至于有一次,发狠心的德塔尔强行汇聚魔力,结果如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径直让他昏迷过去,足足半天有余。

他发觉,自己原有的魔法回路已经逐渐被新生的奇怪条纹代替,它们攀附在每一个器官上,融合在每一滴血液里。可以说,这是比魔法回路更精美,更完善的造物。而他自己,也开始逐渐接受。

毕竟不过是换了种魔力运行方式,至此,好像还没什么副作用。除了每晚胸部往往有些胀痛,需要好一会才会停息。

他没有发觉的是,他的乳首已然彻底凹陷下去。双乳也微微有些隆起,虽只有A+的水平,但在他较瘦的身躯上,却也已经足够有些明显的凸起。

而穿上亚麻布衣服摩擦乳首产生的刺激,也逐渐化为了丝丝的酥麻与快感。德塔尔已经习惯这样的感觉,有时没有碰触,反而让他有些微微的失落。

手臂变得更细,皮肤也变得愈加细腻浅淡,原本健康的黄棕色逐渐退化为了淡黄,全身的线条也逐渐柔和起来。

这天早上,他在床上赖了很一会,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上次筋疲力竭的记忆让他有些倦怠,起床的时间也愈来愈晚。

奇怪,明明我以前能起得很早的来着……

他起身,扭头看了看床。

“又掉头发了啊……”

他用力地抖落枕头上的发丝,叹了口气。

“睡得挺好啊,为什么还会这样?”

德塔尔揉揉脑袋,已经盖过耳垂的短发有些凌乱。

他走向浴室,细细地用水梳理着自己那发根转了银色的黑发。

不知为何,德塔尔开始有意地打理自己的相貌,虽说往日作为贵族,保持良好的仪态也非常重要,但花如此长的时间仅仅为了梳头发,也是从来没有过。

他定睛盯着镜中的男人,那刚硬的面庞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朝着自己笑笑,发现嘴巴好像也有点收缩,双唇更是红润,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打点好着装,他便走下了楼。

特夫早就做好早餐,摆在德塔尔常常在的位置上。后者刚一坐下,便扯过来那杯布丁,眯着眼,细细品味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吃甜食,那甘甜的气息滑过喉咙,往往让他心里腾起一股没来由的舒适感,连脸颊也有些红润。

“吃个早餐都那么悠闲,真不愧是文明人。”

特夫不知是揶揄还是自嘲,笑着坐在德塔尔对面。

“贝尔老弟,最近不去伐木了?”

“嗯,不去了,我……”德塔尔有些羞于启齿,“我有些不胜任。”

这是德塔尔少数的承认自己不行,声音也有些小下去。

“没事,那活就不是人干的。你能去做一两天,都很不错了。”

毫不忌讳店里其他的人,这大叔高声说道。看着面前大口吃着羊排的特夫,德塔尔不自觉也有些被感染,情绪也开朗起来。

“不过,我有个忙,想叫你帮一下。”

“什么忙?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在所不辞。”

“最近纺织店那边人手有点不足了,你也知道,”特夫灌下一口麦酒,“这天气摇摆不定的,订单也不少,而织布的都是些婆娘,忙起来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他敲了敲桌子:“我老婆就在那边干事,我跟她提过你,她就托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帮忙。”

“具体是做些什么呢?”

“送货,运材料,晒太阳……什么的,”他看着德塔尔若有所思,连忙补一句,“晒太阳当然是开玩笑。”

“应该没问题,如果是有需要的话,我去一趟就好了。”

德塔尔觉得自己话越来越多了,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那真是不胜感激!”

特夫拍了拍德塔尔的肩膀,爽朗一笑。

“什么时候去呢?我需要准备准备。”

中年男人看了看窗外。

“现在就可以,她们估计刚开张。直接去找卡丹,说是我叫你去的就好。”

“好,我这就去。”

德塔尔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热情与干劲,他向来不是能闲下来的人,有事可做,才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

“去吧去吧。”

特夫随便挥了挥手,又突然转向德塔尔。

“贝尔,你好像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啊,多注意身体。”

后者脸飘上一抹淡红。

“明白了。”

纺织店离旅店不远,转过几条街,德塔尔便走到了特夫说的那个地方。

“就是这里吗?”

他推开门,一名面容清丽的妇人从柜台后抬起了头。

“您好?是来看布,还是定制衣服呢?”

她的声音很动人,温润细腻,可以听得出是一个和善的人。

“请问是卡丹夫人吗?”

德塔尔没回答,只是回了一个问题。

“是我,您是?”

卡丹意识到来者或许有别的目的,礼貌地微微点头。

“我是贝尔,特夫大叔让我来找您,说是有我可以帮上忙的。”

德塔尔直说了来意,见到卡丹脸上有些惊喜。

“哦!原来是贝尔!”

她连忙前进几步,打量着来人:“看看,这可真是俊俏的人儿,我可经常听特夫提起你。”

她抚摸着德塔尔的脸庞:“哦我的老天,你的皮肤保养得可真好,我先前听特夫说咱这来了一位贵公子,我还不大相信,现在可容不得我不信了。”

卡丹的热情让德塔尔有些无所适从,支吾一阵,才开口。

“卡丹夫人……我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哎呀呀,”卡丹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差点忘了重要的事。”

她扭头领着德塔尔向店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段时间订单多了很多,我们要照顾店里,还得忙生产,实在有些遭不住。”

转过回廊,德塔尔来到了后面的手工纺织厂。不同于门店的宁静,这里四处充斥着机械的传动声,以及塞满整个院落的嘈杂。

“露娜,过去那边,看看成品质量!

“别发呆丽丝,要轧着手了!

“送货!送货!别愣着!”

卡丹一进来,就脱去了她在人前的娴静,此刻的夫人,反倒挽起袖子,开始统领工场的秩序,更显一派干练。

“贝尔,”她回过头,“看着还习惯吗?”

卡丹的声音很温和,让德塔尔有些难想象她工场主的身份。

他点点头:“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卡丹笑着,领着他来到一处库房,人群进进出出,似乎没有他插足的位置。

“贝尔,”她转过身,“你之后早上就来这里报道吧,拿了单子就可以去送,就是可能休息时间少些,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客户就心血来潮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对了,你记得路吗?”

“记得,”德塔尔上次走过几圈,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跑跑腿还是没问题的。”

“好,真是个棒小伙!”卡丹再次用她那夸张的语气称赞德塔尔,“如果你准备好的话,过一会就可以开始了。”

德塔尔不是拖拉的人,于是乎,他点点头,稍微了解了一下送单流程,就抱着第一份货物,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一般不会选择走路,这不仅是因为时间上多半比较着急,更是有锻炼自己的想法在内。毕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身上的“赘肉”越来越多,再不动一动,可能就动不了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村”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德塔尔的路线往往要跨越全城,所以居民们这几天,总会发现一名留着较长短发的青年,抱着一件件货物在街道间穿行,奔波。一来二去,有些热情的,便也与他熟络上了。

德塔尔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没法拎太重的东西,一开始他还打算一个人抱着半个城区的,再一个个送过去。结果接过来的那一刻,他瞬间感觉身形酸软乏力,还没走几步,便顶不住了。

“贝尔还是老老实实分批送吧,”卡丹见状,有些好笑,“你这样子,可是连我们工场最有力量的女孩都不如。”

德塔尔更是不好意思,但也没做太多争论。拿不动是事实,再怎么反驳,也无法摆脱这个命运。

但他跑着跑着,也开始跑不动了。

最先是可以一口气跑过五条街,而过了几天就会少一条,直到又过了一两个星期之后,他提上劲时,只能跑过半条街了。

“哟,这不贝尔吗?今天怎么在这儿休息了?”

街边几名摆摊的商贩是最常见到贝尔经过的,作为整日在街上卖东西的人,要说他们对人来人往的街道最熟悉,那可没人敢有意见。

贝尔喘着粗气,已经有一半变作银白的发丝带着汗珠,自额头边飘落,过去的两个多星期,他的头发更长了一些,如今已经能遮住后颈。在他经久不息的打理之下更是柔顺,而带着浅浅的香气。

“呼……呼……好累……”

刘海恰巧遮住了变窄了一些的额头,脸蛋更是圆润,眼瞳里的精芒也逐渐消失,化作了丝丝柔情。虽然还能看出来男性的样貌,但那刚硬的线条早就柔和下去,多打扮一些,或许真可以被当成女生也不一定。

德塔尔只觉得,自己的训练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反倒是体力更差了,让他愈加疑惑。

“怎么才跑这一……点……就累了……”

他的手臂变得纤细无比,皮肤已经几乎看不出黄色,只是带着纯洁的雪白,脂肪掩盖了骨节的凸起,却没有增强他的力量。前几天特夫招呼他搬土豆,他可是连半筐都提不起来。

“你小子,都练到什么地方去了?”

德塔尔不知道特夫说什么,只是陪笑。后者只是疑惑地盯着这青年胸前明显的隆起,皱了皱眉。

C,这是德塔尔现在的大小。他注意过身上的变化,在某个晚上,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解开因为乳首愈来愈敏感而不得不裹在胸前的束胸布带,细细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身体。

乳首是粉红色的,向里凹陷,两座已然逐渐成型的山峰高耸着,似乎在宣扬它们的骄傲。腰肢纤细了一些,肌肉线条淡下去,目之所及,皆是美丽的乳白。

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那反复带给自己刺激与酥麻的乳首,结果刚一触摸上去,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直冲脑海,令他身形一阵颤抖。

这、这是什么感觉……

那样奇异的触感令他有些小心起来,不敢再直接点上中央,只是在乳晕边缓缓滑动。

手……好温暖……

谨慎地,他再次轻轻按压上了下陷的中心。

“哈啊……”

德塔尔忽然不自觉叫出了声,两腿甚至有些发软,他向前一个踉跄,撑在了洗手台上。

手指再次弹开那敏感的处所,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因为用手碰一碰乳首,而有这样奇妙的舒适感?

无法抑制地,他左手撑着洗手台,右手缓缓按揉在那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头之上。

好……舒服……

那是涓涓细流的渗入与刺激,些许的快感冲刷在身体之中,令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双唇微张,没了男性的大口,反而更多了些女子的小巧精致,泛着红润的流光,让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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