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维塔星系的噩梦（1/2）

年轻的APA警督和女副官急促“逃离”的脚步，频率恐怕并不及他们此刻心率的一半。

“搞什么啊！这帮游侠……刚那啥……就……就……”

耳朵红地像龙虾一样的朱利安·梅西耶嘴唇颤抖。

刚才像动物园落地式观察窗一样的幕墙里，野性的交媾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长官……您……流血了……”

为他递上手绢的女副官，指尖也在颤抖。但在朱利安看不到的另一半脸上，她高高翘起的嘴角笑得极其夸张。

甚至，她的口水都已经开始顺着股间的灰色连裤袜向下流淌。

脑内无数次妄想着自己上司被穷凶极恶的海盗奸淫蹂躏的场面，却没想到能在阿索利亚号上看到不输妄想的香艳“表演”。

“可我还是想看美青年APA警督被邪恶美少年海盗示众强奸啊！！！”

好在理性克制下，她还是能区分欲望和现实的。

不是没有脑残女人拜倒在塔塔里安的脚下，献上金钱与权力妄图换取一些虚妄又可耻的东西。塔塔里安不是善茬，傲慢海盗的傲慢便在于他绝对不会遵照他人的意愿行事。

那些对他分开大腿，渴望与之交欢的迷情少女，大多被他搅碎了做成香肠喂狗。更脑残的，还有人渴望把自己的肉体作为美食向他献上。塔塔里安便把她们暂时圈养，凑够一定数量之后，就把一箱刀叉丢到“大竞技场”，让她们在其中彼此剐割搏杀。甚至把全景全息拍摄的画面直播出去，开盘设庄下赌局。

简而言之，如果你被他掳去，得到的下场必定是你最不想得到的模样。

呃，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只能说，拜亚乐迪会委托游侠们追踪傲慢海盗的行踪，并且收缴那些从他为祸作乱的星系流出的……呃，各种意义上都不应该传播开来的东西。

用于性心理学研究……

这种恶劣性质的灰暗任务，你当然不可能去委托APA反海盗同盟。那种东西到了APA干员手里，“铁定”会被销毁。

（然后变成黑市上“有价无市”的烫手商品……从成本以及合法性角度，无论如何都不合适。）

嗯咳……总之，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没有成为傲慢海盗掠夺庆功宴上余兴节目的“主角”。

16小时——在塔塔里安掀起的每一次浩劫中，如果前16个小时里APA与海军无法遏制住那傲慢的野火。此后每分每秒，他所掠夺的星系都会滑落向惨绝人寰的罪孽地狱。

我知道朱利安想要逞英雄的决心与勇敢，源自他的天真正直。

但隐忍苟且的无奈，也源自事实上的无能为力。

在那场溃败之后，我还能保全阿索利亚号，完全出于侥幸。现在，不管谁用怎样的理由借口，都无法说服我投身一场无意义的反击。

和鼻血一样，不争气地流下来的，还有朱利安闪亮眸子里的泪水。

“他们怎么能！”

“我们怎么了？”

抄近路拦在他俩面前的我，已经规整好了衣着，平缓了呼吸，丝毫不像个刚才还在女装小变态屁股后面卖力拱腰的下流胚。

警督和他的副官同时回望身后，他们以为我会追来的方向。

“啊，那边是我船员们的私人房间，走廊没有隔断门禁，但是不建议您二位私自前往。”

“啊——啊啊！真是对不起，有点儿迷路……”

他们大概可能也许会把刚才那一幕当成是“忘了停止播放的小电影”吧……

毕竟这年头，虚拟的性爱电影也可以做到和现实场景差不多的水平。

“如果二位找我有事的话？”

眼下总算回归了能够正常交谈的和谐氛围。

大男孩儿警督脸上红晕都还没完全消退。

干……不能让这条自己跳上船的漂亮大鱼一甩尾巴逃回海里……

凛凛总是抱怨说，他找了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船长，还是个一眼不盯着就会给跑去插别的男人屁眼儿，给他带绿帽子的老公。

对于一个智能仿生人而已，这样的性格味道，拿捏的已经相当棒了。

“啊……是什么事来着……呃，我们接下来一步该怎么办！”

羞红脸的朱利安，支支吾吾。

“下一步，我劝二位还是不要有过多的想法。事已至此，我们是无力回天了。我会确保各位的人身安全，舰内的补给以及设施也足够我们度过这场劫难。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理由，考虑什么所谓的下一步。哦，如果你要问的是我们要往哪儿躲。要我说，四号行星的轨道空间，在那我们能第一时间收到拜亚乐迪空间站的星际广播。”

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的话也不能说。

有拜亚乐迪商城的空间站一定不会受到傲慢海盗这种巨头海盗的攻击和掠夺。有传言说，那些空间站里上百万个待销售的仿生人素体可以随时切换成智能AI战士，在有防御性武装加持下，也足以应对海盗们的接舷战。

要我说，那是扯淡。八成还是私下的协议，好让拜亚乐迪的星际扩张更为顺利。

不过，要想平安前往那里，也不容易。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在半路围追堵截。所以……

在年轻警督也提不出任何可行建议的情况下，我只能独断专行地提出我的意见。

“让我们先看看傲慢海盗在干什么吧……”

最初的劫掠狼烟升起，已经过去数个小时。塔塔里安的舰队，初具规模。现在，维塔星系的星际广播节点大半也都落入了他的控制。星系内通讯网络里传播的内容，很快就被替换成了他精心准备的“节目”。

从他唱着歌词内容恐怖下流，bgm满是淫糜狂叫与绝望哀嚎，画面更是惊悚秽恶到令人作呕的MV，再到以他为主人公拍摄的毫无逻辑，纯粹是他恣意妄为的无厘头电影，以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网络购物节目。

怎么说呢……

当他完全攻占了一个星系，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兜售任何这个星系里有的东西。比如说……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存在。

有一次，有个傻逼在塔塔里安的“商城”里……购买了一个人……只是为了……嗯……然后那帮海盗就真的扮演起了快递员，把他订购的“商品”绑架之后送了过去。

最后这位“买家”因为他对自己所购买的“商品”的所作所为，被判处了700年徒刑（在当地恢复秩序之后）。是把脑脊包括全身神经从身体里剔除出去，装进一个维生舱里，每天进行直达神经突触的理化生刺激的刑罚。

到现在，这家伙也就服刑了两年多半，那一团诡异章鱼一样的东西还在半边透明的胶囊形“鱼缸”里泡着示众，每天被抻出一节不定是哪儿的神经，要么点燃，要么化学灼烧，要么任由蛆蚂撕咬，完了再进行组织纳米修复。

天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他也没有嘴了。不过，据说对他的脑电进行扫描模拟的话，他能“告诉”执行刑罚的实验员他的感受，只是内容上已经是完全没法理解的“胡言乱语”了。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你还可以去看看傲慢海盗节目广告里那些真空包装里的卤制品，各种让你感觉下体一凉的玩意儿。而你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尺寸形状以这种形式公之于众，包装上还是你自己的脸做着形象代言。

“你！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打开被动接收星际网络广播的天线，收看傲慢海盗的直播节目时，和我一起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朱利安如此惊惧的原因了。

我顺带看了一眼他的美女副官。这丫头，正看着屏幕发呆流口水。

滚动播放的MV里，邪恶美少年塔塔里安躺在骷髅堆里高叉着细嫩的V字腿，任由蝮蛇在周身缠绕爬行交媾的同时，还用自己的肉杈操弄一条鳞片黑亮的雌性巨蝮蛇那翻开的泄殖腔。

这可能是这段淫邪MV里最和谐的一段场景了，换台也没用，所有的网页也好，频道也好，全部充斥着傲慢海盗制作的不堪入目的内容。

朱利安捂着眼睛哀嚎了起来。

“我们……我们为什么……”

“现在要想知道海盗的动向，这算是唯一途径了。除非你想看这个……”

在所有网络频道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海盗黑掉的，正在播放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虽然残酷……但这也是事实。”

在雌蛇体内射精了的塔塔里安，捧起蛇尾吸吮蛇穴，最后邪魅一笑，任由那一团白沫从嘴角流淌下来。

Mv结束，屏幕画面一闪，不再是滚动重播的内容，而是从远景拍摄的……

维塔四号行星同步轨道上的，空间站。

瞬间，我的血凉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之所以还是温的，便是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地将航标设定向那里。

雷厉风行是好战士应有的品质，却不该是一个好船长该有的东西。英雄，总是些迟来一步的家伙。我辈虽然称不上英雄，但至少不会在作死这条道儿上走地太匆忙。

“不是，这家伙想干什么！？那里可是……”

拜亚乐迪的粉紫色招牌终于也不再是一块好用的免战牌了。

突然出现在镜头前，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之后，蹦跳着做出元气少年偶像风格的登场动作，傲慢海盗塔塔里安开始了直播。

“嗨~~~是为大家送上春梦与噩梦祝福的塔塔里安呦~~~想不到吧！人家今天是在法兰西斯共和国的维塔星系为大家带来现场直播噢~~~瞧！那边就是维塔第四行星轨道同步空间站——奈亚明珠。每天有超过三万人的客流量，还有二十一万常驻人口，相当不错的运营规模呢！所以今天我们就来~~~啊哈哈哈哈……讨厌啦，摄像的你不要对着我撸管啦！这么兴奋的嘛！？好啦好啦，今天新鲜出炉的改装人会赏给你的啦！咳咳……维塔本地的土著民应该都知道的啦，在奈亚明珠空间站有这里唯一的一座拜亚乐迪超级商城喔！超级商城的意思就是商城和研发车间还有工厂三位一体的超厉害商城喔~~在这里你可以定制到你想要的任何外观任何功能的性爱伴侣喔。比如说……”

两腿紧紧并拢，拱起小腹，让三角谷地上挺立的鸡鸡在肤质紧身衣里凸出勃起的轮廓。双手做出OK手势，圈起的拇指食指捏住胸前耸起的小山尖儿。

“完美复制的完美身材的塔塔里安呦！啊？什么……不行的嘛！为什么不行的啊！？因为塔塔里安的身体，塔塔里安的存在本身就太违法了吗？诶——只要我同意不就好了嘛！哈？那塔塔里安要怎么才能感受大家灼热膨胀到喷发的爱，大家怎么才能和塔塔里安混乱纠缠在一起呢！？”

扭动着孱弱纤细的少年腰肢，双手在左胸前比心的傲慢海盗，表现地活像个性爱成瘾的痴乱娼年。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成为“傲慢海盗”之前，是被称为“色孽海盗”的活魅魇呢。

据说上一任傲慢海盗——斯嘉蒂的卵巢子宫被他植入了自己的身体，其他部分则被装进了一个永不停歇的活塞容器。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坐在我旁边的朱利安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拉着他看这种东西。

“冰可乐要不？”

脸上的火烧云一路烧到耳根，屏幕上播放的东西对于他这样的好孩子来说，过于刺激了。

“不……”

我还是丢了一瓶带霜的量子可乐给他，也给了他的美女副官一瓶。节目看得有点丢魂儿的她，被那凉呼呼的东西吓了一跳，两腿都夹紧了。

“还是喝一点儿吧，一会儿好有的吐的。”

被我话中暗含吓到的两人瞪大了眼睛，又被塔塔里安的狂笑勾去了眼神。

突然乱入到直播画面里的，是两个脑袋像章鱼，四肢也像章鱼的怪物。我们管他们叫“章鱼丸”。朱利安看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恶心的改造人，是的，那俩家伙是人，只是骨骼肌肉皮肤全部替换成了仿照章鱼培养的生物质。

从他惊骇而又厌恶的反应能看的出，这孩子被保护的很好。而副官小姐，则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见那玩意儿了。

“我能打听下您的名字吗？”

“呃，克卢娜……二阶行政督导，克卢娜·美克拉缇法。”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看到过这玩意儿，但是你要想通过以后的岗上审查的话，最好告诉审查官你是在我这儿，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儿。要不然，你会给你自己，还有你的长官带来很大的麻烦。”

抿着嘴，一副做错了事且自知露馅儿了的小女生模样，克卢娜使劲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顺带一提，如果你夹带了什么不太合乎身份，但是又实在舍不得丢的东西……你最好在趁早丢在我的船上。趁我注意，或者不注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