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偶遇萨塔尼斯拉夫（2/2）
而我……则一时被磨砂幕布后的景象所震惊。因为这里，简直就是色孽地狱一般的场景。
大概，魅魔的故乡就是这个样子？
爬满触手的钟乳石，蠕动震颤的藤蔓，形如性器的植物，以及奇异寄生形态的古怪虫豸……
各种猎奇形态的“家具”“器具”“装饰”每一种都是能令常人社（丢）会（鸡）性（巴）死（大）亡（人）的糟糕模样。想到有人会为之兴奋，就足以令我感到一阵恶寒。
而此人现在就在我身边。
魅魔的场景互动机能也自动起效，淫糜的尖叫浪笑更让我不禁颤抖。
也不知怎的，她把下手目标选到了同样和我瑟瑟发抖的小饮水机头上。我的舰长风衣被她粗暴甩开，就见她的手臂大腿，乃至鞭尾和翅膀都缠了上去。
“噢！你个骚货！那是别人的东西！还有，大衣是太空舰长的荣耀，不是你该碰的！”
大手掐着魅魔的脖子把她从小少年的裸体上扯下来，萨塔尼斯拉夫弯腰把我的风衣拾了起来。
“抱歉，我没邀请别人进来过，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我还应该把她的发骚机能关了，不在家里的时候……喏！”
“呃……是我的错，我应该更珍重一下……实在对不起。”
老实说，我的血凉了一半儿。如果是刚从作战指挥舱里爬出来的话，遇到这种状况我可能就栽倒在旁边那堆蠕动的极乐椅上了。
“啊哈哈哈！瞧瞧你——喔，是被这里吓坏了吗？这次的风格还蛮狂野的……呃，话说你怎么没给他买身衣服？”
“呃……这个系列没有配套的衣服……然后，我想看看积分兑换的奖品有什么……”
“喔，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嗯，什么系列的？”
“伽倪墨得斯系列。”
“哼……我看漏了？没注意到这个系列啊……”
萨塔尼斯拉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羞涩的赤裸少年。
“大概您关注的是高端产品列表，好像这款是偏平价的……”
“多少钱？”
“27.5万。”
“什么功能？”
啊……我要像个产品推销员一样羞耻地说出那羞耻的功能吗！？
“据我所知，他有两个酒精饮料……供应通道……”
萨塔尼斯拉夫愣了片刻。
“啊哈哈哈哈！很有趣很棒的功能嘛！供应通道……噗！年轻人你也很有趣嘛！”
“呃……呵呵呵……”
除了傻笑我还能怎样……
“这还真是有趣，我一会儿就去买他一批，宴会上……啊哈哈哈哈！”
“会让您像众神之王一样……”
拍马屁不是我的强项，但这项技能谁不需要呢……
“就是这样！知道吗，他们该给你销售提成！嗯，还是说，你就是销售人员？”
萨塔尼斯拉夫摆出了严肃的脸色。
“呃……我倒是很想有那样一份轻松点儿的工作……”
“啊，你看我，太自来熟了是吧！都忘了问一问你的名字了。”
“哈……您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亚历山大阁下。”
萨塔尼斯拉夫不喜欢被人以前名后姓来称呼，他喜欢被人称为“亚历山大”。
“看来我比你出名一点儿？哈哈哈，年轻人总会有扬名星海的时候！也许今天就是开始，说！大胆地说！”
“星尘游侠公会阿索利亚号巡洋舰的伊莱法·缪。”
“嗯……伊莱法……你是联邦海军学院毕业的吗？”
“呃，是的……呃，不……没能顺利毕业。”
“参加过哪届伊斯卡尔杯？”
坏了……
“474届。”我只得如实回答。
“冠军！”
萨塔尼斯科夫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当时我担任烈鹰战队的副领队。”
瞒不住的……
“我就知道我脑子里有这么个名字，每一届联赛每场我都会看，录像也好实况也好。而联赛的冠军决赛，伊斯卡尔之战必定会去现场！474届啊……确实是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届。十几年前的老规则，现在看来那才叫经典……好啦！我们就别沉溺于历史啦，显得我都老了！”
我很庆幸这个话题适可而止了。伊斯卡尔杯赛后的事情，至今回忆起来，我依然无法释怀。
即便我忌惮敬畏着眼前的萨塔尼斯拉夫，但只要他敢以很不得当的方式提及我的旧事，我也不是不敢拿阿索利亚的殉爆炸开亚历山大号的装甲。
但萨塔尼斯拉夫，是个聪明人。聪明指的是智商和情商两方面。
“人生苦短，我选择放纵狂欢！打开它！”
“嗯！？”
“那孩子抱着的箱子也掉了，打开它！像打开自己的心一样，去面对它！别为性事羞耻惭愧，你看！”
萨塔尼斯拉夫指了指房间里的装潢。
“他们会给我的船上按照这个样子装一个完整大小，比这个大多少倍的房间，这里的小玩意到那时会变得更多更刺激！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来！让我们看看你抽到了啥！”
好吧，至少这是个轻松转换话题的方式……羞耻些就羞耻些吧……
“那……你可以自己打开那个箱子。”
小饮水机……呃，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好呢……以后再说吧……
总之他还是很智能的，自己开启了我抽到的唯一一个金色宝箱。
衣服……虽然上面盖着几件性玩具，但下面的显然是一套衣服。因为那个配色实在眼熟，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毫无疑问，那是模仿了联邦海军学院的士官常服。用来满足换装play爱好者，制服诱惑喜好的玩意儿。
所以说，这原本十分得体的衣服，此时变得非常不得体。如果我让仿生少年把这件衣服穿出去，虽然不至于违法，但绝对会惹出大麻烦！
“呃……哪怕是条裙子我也认了……这个……”
萨塔尼斯拉夫不知为何，笑声中略带兴奋。
“这可是好东西！”
“嗯？”
“紫金箱子里开出衣服还是很少见的，但只要是衣服，就是好东西。我估计那件也带有自运算光学层。”
我可没想到我自己都还没舍得给自己买一件的智能光学服装，我的小饮水机倒先开箱子获得一件。
这么说吧，那件衣服如果真如萨塔尼斯拉夫所说，那么其市售价格就比小饮水机还贵了。十倍百倍以上的那种贵。
理论上亿氦币的消费才有能获得的礼品，这个价值都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而自运算光学层，简单说，就是可以自由变换衣服颜色图案，而且……
直说吧，这玩意的自运算能力足以让它变成一件隐身衣，三百六十度立体地通过精密的光学层将周围可见光色彩追踪投射，不是反射镜，而是“透镜”。你从每一个角度都能看“透”到另一面的景象，这就要求光学层所投射的影像，形状和色彩都精确到堪称追踪人眼的程度。
谁能想到开发出超序光栅薄膜，这种近乎超自然想象造物的拜亚乐迪，竟然就用它制造情趣服装呢！？
我知道很多人还没有真正理解这种材料的神奇，却自以为理解了。他们以为那个光学层就是一个屏幕而已。是屏幕，但屏幕会随着视角变化和屏幕扭曲，让显示图案失真。想要全方位无死角模拟出逼真的光线“透射”效果，需要的是数百层互不干涉，又互相“干涉（光学干涉）”的薄膜屏幕。
这玩意的制造技术至今绝密，因为如果这种材料能将其性能扩展到全电磁波波段，那么用其覆盖表面的隐秘战舰，就只能用引力波雷达才能侦测了。
当然，用于服装的光栅薄膜，也还远不能算完全隐身，那个虚影在一定角度的强光下会有一些类似油污的光干涉色彩。
只是作为户外特殊露出用途，已经足够了。
其科学原理我也只能理解到超序光栅层面，因为火控雷达需要那玩意。再就是这玩意的价格……这么说吧，等重黄金的百倍，超优秀的作为走私品的潜力。
所以，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是让小饮水机穿上它，当然也不是我自己穿上它！混蛋！
是把它卖给黑市！天知道我能换回多少氦币！毕竟那是萨塔尼斯拉夫不知道花了几十亿还是上百亿买性爱用品，然后还觉得少见的好东西！
我想吐血……
“啊，年轻人。别想着卖掉它，因为等到你舍得再买回它的时候，它就再也没有橱窗里那么美了。”
这话一点不假。确实它有着十足的价值，但从你放弃它的那一刻，它便永远地贬值了。贬值成了他人随手舍弃给你的钱币。
“当然，谁在年轻时又没有被迫舍弃过宝贵的东西呢。确信只有舍弃它才能换来更宝贵的东西时，再舍弃它。否则，一定要抓死不放！”
“谨从教诲。”
萨塔尼斯拉夫愉悦地吹着口哨。
“让他穿穿吧，把配色改一下就行。哼哼，我也看看我拿到了什么。呃……机械章鱼……这不应该是中古赛博朋克风格礼包里的玩意么。我不喜欢这个！我都是用活章鱼，玩完了能吃的那种。喂，年轻人，你喜欢的话就给你了，不！你喜不喜欢都得把它拿走！”
能装进一个大活人的亚克力箱，里面是一条每个触手都是带着软性金属电动玩具的机械章鱼。目测可以同时供数人玩乐的恶趣味玩具，诡异而耀武扬威地蠕动着。
“呃……恭敬不如从命……”
就这样，萨塔尼斯拉夫挑三拣四地翻弄着礼品屋里的陈列。
等我终于想到借口准备离开时，萨塔尼斯拉夫命令服务人员推来给我的拖车上已经堆了好几个他硬塞给我的箱子。而这些不过是那座大到意想不到的玩具屋藏品的九牛一毛。
“奇怪的孩子！换别人，他们都巴不得多巴结巴结我。你倒好，我请过来，反而老想着怎么跑！行吧，我没准还要在这里面‘玩一玩’，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也不会忘记你这个给我带来好运的小精灵，有缘再见！”
“荣幸之至！”
“嗯，推得动吗？喔，力气还行！”
穿回了我自己的风衣，小饮水机也换上了那件天价的高仿制服。我把它调成了纯白色，配合原型设计，清纯英俊到不得了，甚至依稀还能看到原型设计师夹带的私人癖好。
以前我也不是没穿过海军学院制服。男孩占到85%的入学生性别比例，以及全校都是风华正茂美少年的环境，会孕育出怎样的历史传统？
不用说也懂。
服务人员帮我把各种箱子装上了车。幸好我的座驾也没白花我180万氦。能够在6轮厢型车形态和8轮重型牵引车形态之间变形切换的豪斯ELK/8500——“驼鹿之王”，其同底盘的军用姐妹车型，便是ELK/Ⅳ型步兵战车，标准全重37.5吨的大家伙。
民用版的ELK/8500，全重也达到了16.2吨，1750马力8500n/m扭矩的它牵引力超群。不知道的人看见我这辆车停在拜亚乐迪门口，肯定以为是送货的吧。之所以在比格卡斯星系第四行星的V3空间站里开出这辆本应该在行星路面驰骋的重型越野牵引车，是因为我还要去军火贩子那里拖一门双联425mm舰载磁轨炮回港。
该死的军火商，到哪都一样，说什么运力不足快速交货做不到。实际上就是故意拖延我的行程，好让他们有足够时间来骚扰我，直到我不胜其烦然后购买一堆用不上的破玩意儿。
这就是我为什么买下那辆驼鹿之王的原因，只要货物单件重量不过千吨，就算是在高重力行星，我也能把车轮子碾到军火贩子脸上然后把货运走。
为了能在低重力的空间站正常行驶，我给驼鹿之王换上了镶嵌软磁体垫的履带，来和空间站路面上的磁性甲板密切贴合提供摩擦力。
所以当我带着仿生少年，登上那辆尺寸威猛的座驾时，追出来的围观者都瞪圆了眼睛。
驼鹿之王虽不是豪车超跑，但它够大就足够拉风。
“导航设置，目的地星港P6的班塞梅军火商贸公司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