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饮水机还是飞机杯？（1/2）

我讨厌和拜亚乐迪打交道。

倒不是说我讨厌他们的产品和服务。

而是他们的任务代理人总是在合同里，不遗余力地向我们这些星海游侠“搭售”他们的新产品。

纵然那些作为任务奖励的仿生机器人价格不菲，而且酬劳中以氦币支付的份额依然可观。但谁都知道，要“养活”那些漂漂亮亮的仿生人，各种花销可一点儿都不比买下他们的价格便宜多少。

这种自地球时代就有的，设备薄利多销，靠耗材消费发家的营销模式，至今经久不衰。连我那条崭新报价只有2700万氦的秋比亚级轻型巡洋舰也是，每次任务消耗的燃料、弹药、装甲板，样样都烧钱。

现金流捉襟见肘的我，也没办法对赏金任务挑三拣四。那些通过跨星际数据链公开发放的任务，我想抢都抢不过那些“职业”的“二级代理人”。这些天杀的黄牛会把抢到的原始任务数据包破解拆分，再外包给那帮报价低廉的太空牛仔，自己不承担风险的同时，全靠剥削来赚取差价利润。

在所有那些惯于将风险高，争议性也高的灰色经营环节外包出去的星海企业中，拜亚乐迪是少有的，代理人与任务承接者当面交接的巨头企业。

所以我才必须和眼前这位奶白皮肤淡金头发，嘴唇眼角挑着魅惑笑意的美少年相对而坐，在一处装潢布置如脱衣舞店雅间般高雅又低俗，低俗又高雅的办公室中做任务简报。

“感谢您为拜亚乐迪提供的优质服务，我们也很乐意与您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往来。这些，是您应得的……”

说着，伊利诺斯拍了拍手，从房间一角的酒红色帷幕中走出了一位金棕肤色的白发少年。其身材之纤修唯美，丝毫不逊于坐在我对面的那位。

好吧，我承认。他们都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所以我只要睁着眼，便能将其胴体一览无余。

只不过伊利诺斯，拜亚乐迪百余座商业空间站中近万名任务代理人之一，和我一样是“义务人”——由联邦医疗与人力资源局下辖的人力供应机构培育的“非自然人”。

而那位白发少年，则是我此次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酬劳的一部分，拜亚乐迪新出品的酒水服务型仿生人。

“希望您还满意……”

伊利亚斯抱着搭在右腿上的左膝，翘起小脚，修长的脚趾很不老实地骚动着。

我讨厌和拜亚乐迪打交道。

他们的任务代理人一定会以直戳你性癖的形象出现，然后提出你难以拒绝的任务报表，再奖励你难以抗拒的拜亚乐迪新锐产品。

在他们的新品广告页面，我看到了这种新型酒水服务生仿生人的报价——27.5万氦币。是我那条既是栖身之地又是赚钱饭碗的“阿索利亚号”出厂价的百分之一。

这个价格兑换成行星货币，已经足够我在地质环境相对贫恶的行星买下一座独幢别墅。但在繁华星海之中却还不够生态型空间站里一处舒适公寓一年份的租金。

作为星海中的通用货币，氦币是各星系政权以氦-3燃料产出为担保而发行的加密数据货币。虽然不能不受限制地兑换成核燃料，但能够用来购买过载能氢金属电池就足以令其价值稳如白金。

27.5万氦，若是用来购置一台精致的微定制量产仿生人的话，就未免有些过于奢侈了。

即便这些仿生人功能强大得恍如真人。

组织培养技术生产的，拥有人类皮肤完整功能的“真实皮肤”，最早用于医疗用途。立体打印出来的钛合金泡沫骨骼轻盈且坚固，配合有机硅纤维束制作的仿生肌肉，在智能控制系统的操纵下，仿生人的一颦一笑一步一趋，都和真人无异。

而拜亚乐迪之所以能够异军突起，成为星海第七大跨星域自治企业，其竞争力核心，便是性服务仿生人的研发和制造能力。

会让自家任务代理人赤身裸体地和星际打工仔面对面交接工作的企业，还能是什么性质呢。即便是享有自治权的巨头企业，在公共空间站的核心商业区还敢玩得这么野，这浩渺星海里可能也就只有拜亚乐迪了。

“呃……我还是更希望收到现金。”

“哈，我们理解。这是任务承诺的……”

伊利诺斯又拍了拍手，又有一名裸体少年走出帷幕。少年端着的金属盘里堆放着储存有数据化氦币的加密盒，无须经过公海数据链效验，便可以在星海任一空间站终端机中使用的，这个时代相对少见的现金。

两名美少年仿生人款款走来，全都来在我的身前。白发的那个大胆地坐进我的怀里，柔软饱满的浑圆小翘臀刚落下，就把我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火又勾了起来。

端盘子的少年，肤色和伊利诺斯一样皓白，枣红的马尾辫儿高翘着，露出纤细精巧的脖颈。他俯下身小心地将现金碟放在桌上，然后调皮雀跃着扑进了伊利诺斯的怀里。

赤裸少年的肉体碰撞腰肢纠缠，那场面真是十足的香艳。

看起来身为义务人的伊利诺斯，在拜亚乐迪的工作待遇还蛮不错，除了享有能消除老化的A级医疗保障，还有优先获得配发新品仿生人的内部员工福利。

如果不是工作内容有些见不得人，还真可以说得上令人羡慕了。

“当然，还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拜亚乐迪最新出品的酒水服务仿生人——伽倪墨得斯系列。”

神话中被化作巨鹰的宙斯掳去的美少年，不仅要与众神之王床笫交欢，还要在奥林匹斯山的宴饮聚会上赤身裸体地为众神斟杯侍酒。用他的名字为这个系列产品命名，贴切不贴切且另说，情色意味绝对是够了。

伊利诺斯分开枣红辫儿少年的双腿，白皙的细肤下，腹部还有大腿上肌肉肌腱的柔美线条凸显。而更令我在意的，无疑还是那小巧却又生机勃勃的玉杵。

“我知道菠萝酒是您的最爱，我个人更喜欢苹果酒。”

说着，伊利诺斯抓过桌子上的玻璃杯，将里面剩的半杯白水喂给了怀里的少年。少年喉头蠕动着，发出逼真的喉音。而我却有些纳闷，直至看到伊利诺斯把空杯子接在了少年的小把儿下面。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性癖，但我们的工程师却不能避讳这样的设计。”

拜亚乐迪的口号是“释放你自己”，而眼下枣红马尾的仿生人少年，被按下的硬挺阳物里喷涌释放的，则是青苹果一样亮绿色的液体。加气苹果酒的泡沫在液流冲击下愈发丰盈，玻璃杯很快就以这种令观者面红耳赤的方式被加满。

“如果您不喜欢这样的话……”

伊利诺斯放下酒杯，转手将仿生少年的脸扭向自己，绯薄的唇贴合在了一起。

大概没有比这更湿的湿吻了吧……

显然仿生少年的口中也有酒水开关。伊利诺斯吮吸着，吞咽着，而我怀中的少年也撒娇地扭动着躯体，催促我来亲自尝试。

从脸庞到脖颈，前胸后背乃至四肢，均一的带着平滑油光的麦金肤色，将少年粉紫色的嘴唇和乳晕烘托地格外情色。

青春期少年勃起后依然纤巧的包茎肉笋，依偎在并拢的两腿缝间。而他墨蓝色瞳圈中的仿生瞳孔，以及仿生耳蜗中语音识别系统都在尽力追踪我可能做出的一切指令。好让他无论是将嘴唇贴近我的嘴唇，还是挺起腰腹让小龙头高高挺立的动作都表现得如我所愿。

毕竟性服务型智能仿生人要以满足用户的控制欲这一首要需求为目标。也正因为拜亚乐迪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并将其做到了极致，昔日的最大竞争对手巧乐思才会其被全资并购。

智能性爱仿生人和人形飞机杯有着本质的区别。而当一枚只需连接到智能控制中枢服务器就能赋予仿生人高度智能化的性陪伴功能的芯片，成本只占仿生素体造价的十分之一时。市场上就再没有非智能性爱机器人的立足之地了。

而我，宁愿把这些昂贵的漂亮宝贝安插在炮位上，也不会……

呃，我是说安排在阿索利亚号的炮台操控位上。他们兼容性极强的智能数据端口可以和飞船的火控系统链接。在火控雷达受到干扰时，他们还可以根据我的指令来对炮台进行“人工”操作。

哦，好吧。如果你们把我之前那话当做故意的双关隐喻，也没什么大毛病。

我只是想补充一点，这些作为赏金奖励的仿生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是非卖品。

将这些特殊渠道获得的智能仿生人原封不动地卖给黑市变现，也只会牺牲我宝贵的个人信誉。

真遗憾，我也想拿到更多的钱。

可拜亚乐迪之所以坚持与游侠牛仔们的直接会晤，则正是因为他们所发布的赏金任务性质，对个人信誉的要求极为严苛。

秘密获取并运送装有某国某位年轻有为相貌俊美的王储的，可用于制造具有其完美遗传拷贝的精原细胞活样。这样的任务稍有闪失，便是能点燃漫星际战火的导火索。

为什么会有这样扯淡的任务？

我怎么知道！

我只知道即便这位王储陛下拿枪指着我，我也不得不拒绝他提出的，与我欢爱一宿的要求。

这是我浪迹星海十六年来接过的最扯淡的任务了……而且，为了避免我突然暴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关注，这次任务的赏金真真淡出个鸟。不过是再一次将好地维持了收支平衡而已。

火急火燎跑完这趟任务，到现在我依然紧张地口舌焦躁。所以我没再犹豫，把唇舌交进怀中少年的口中。

唔……清甜甘冽的菠萝酒，上面铺满浓郁的天然奶油。仿生人少年口中倾泻出来的，正是此时我最想品尝的。带着唇舌娇柔触感的一杯，真是解渴又激渴。

我忍不住将手摸向少年仿生人体的纤腰和翘臀，脂肪垫的厚度和柔弹质感依旧无可挑剔。青春少年的灵动腰胯柔韧纤细，以及可遇而不可求的丰盈臀部，都被塑造地淋漓尽致。我恨不得就在这里解开裤带放出野兽，在他体内好好搅弄一番。

“您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擎起满盛亮绿液体的酒杯，伊利诺斯面带标致的营业笑容向我致意。

“我希望下一份任务能尽可能补偿我所承担的风险以及资金压力，实话说，我现在财政状况并不太好。”

说着我的手用力戳入少年型仿生人那弹性极佳的肉屁股，不是臀瓣之间，是臀大肌和坐骨之间的敏感带，少有人知的一处。如我所料，仿生人少年屁股紧缩腰往上一挺，发出了反射性的娇喘，下体的阀门一松，短短的一束金色液体飞泄了出来。

“啊……酒水服务生依然保留了漏尿设计……可以……呃，抱歉！继续说正事，大概什么时候我才能接到下一轮的任务合同？”

“呃……”

看着我手中的动作以及仿生人少年的反应，伊利诺斯瞪大眼睛惊异地愣了片刻。

“很快……我是说，对不起，容我打断一下。我现在不太确定这个型号的产品使用的原始开发版本……是不是应该保留漏尿机能。毕竟这应该是酒水服务仿生人，性服务功能不是首要设计目标！”

说着，他略带惊惶地用右手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猛戳了一下枣红马尾少年的会阴，而少年仿生人并没有漏尿，只是面红耳赤地惊声尖叫。而当他模仿我刚才的动作去刺激少年的两个臀瓣，直戳到坐骨上类似麻筋的敏感反射点时，侍酒少年的壶嘴儿挺立着，把亮绿澄清的苹果酒射在了我的裤装还有皮靴上。

“哈，看来这不是产品缺陷，只是人为疏忽罢了。”

我把肤色和其所盛纳的酒液颜色极其接近的侍酒少年搂得更紧了一些，紧凑的小巧骨骼在柔韧的关节肌肉和韧带牵拉下，收缩地恰到好处。这也是男孩子躯体的美妙所在，像香脆的软骨一样，那种令人忍不住狠狠缠绕和咀嚼的“骨气”与“滋味”令人欲罢不能。

“喔，真是抱歉……我得向工程部反应一下……”

说着，伊利诺斯推了推枣红马尾少年的后腰，让他转栖至我的怀中，而自己慌忙唤醒智能桌面上的UI，在触控界面上做着反馈报告。

“嗯……这小家伙是你的？”

“公司配发……”

“但外形和细节设定？”

“呃……是……”

对于我们义务人而言，身份身世都是无意义的概念，而我甚至不知道伊利诺斯的年龄。但从他供职于拜亚乐迪这一点而言，我敢说，八成，他和我一样都没能成为自然人的合法伴侣。

“那你给他起的什么名字？”

“艾利克斯……好了好了……如果你对你还没起名字的新伙伴儿，本公司的新产品的功能设计失误有意见，我们随时支持您的退换需求。”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可以的话请在后续软件更新中加入更多漏尿触发开关，挺有意思的……”

伊利诺斯稍皱眉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我的眼神和表情，看我是否在开玩笑。

“呃……那我就记录为用户反馈了……好吧，回到刚才的问题……”

没有艾利克斯为他遮羞之后，伊利诺斯的脸颊和耳朵似乎红得更厉害了。肉皮儿紧致的三角小腹下，昂扬的巨炮再次露出，清秀容颜与磅礴巨物的强烈对比，令他自己也不胜娇羞。纵然他可以摆出一副训练有素的，不惜廉耻来色诱客户的架势，但那份羞怯才是他角色设定中的重头戏。拜亚乐迪的心理学专家早就看透了我会被他这一套吃得死死的。所以才会精心挑选出有着童颜巨炮形象的伊利诺斯，来作为我的任务代理人。

“您的下一轮任务合同……”

“你说很快？”

“我是说……现在……”

“喂喂喂！等等——以我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短时间里再次抛头露面吧！上一份任务还蛮棘手的……呃，难道说……”

新任务来得这么快，令我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种情况多半是我要为以前某次任务的后续发展来擦屁股。

“实际上，在您促成我们与我们的某位朋友达成和解之后，对方向我们提出了一点儿不算太过分的请求。如您与本公司最初的合作协议框架中，有待后续商议的部分所述……我们现在申请收购您携带完整遗传信息的精原细胞鲜活样本。”

果然……轮到我自己了么……

该死，是我得罪的哪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想要拿我的克隆副本寻开心！？

“但考虑到您作为联邦医疗与人力资源局持有基因原始序列专有权的义务人，我们谨慎地提请，以收购您的精液样本作为替代方案。”

好避免线粒体DNA被追踪到而被问责吗……

是的，我无权向任何人出售包含自己全部DNA序列信息的活性样本。但精液中的线粒体DNA序列，无论是在有性生殖过程还是无性生殖过程，都不会被保留下来。联邦医疗和人力资源局也就不会在我把精液射给谁这个问题上较真儿。

这种钻联邦法院懒得瞅一眼的小漏洞的买卖本身，我并不在意。我更在意他们究竟要把用我的基因制作出的我的复制体卖给谁。以及买主究竟是想在顶着和我一模一样脸庞的倒霉替身脑门上开一枪以泄愤，还是说想在与我一模一样的皮囊上来一发以泄欲。我想我还是直言不讳地提问好了。

“哪一个？”

而伊利诺斯很清楚我问的问题有几层意思。。

“很可惜，对于客户的特别请求，我们有保密义务。但也如我们所承诺的，不会给您带来您最担心的那些问题。”

也就是说，之前某次任务中，在我出面了的武力斡旋下，与拜亚乐迪冲突的另一方已经非常克制和礼貌地接受了和解协议。在这份协议中，拜亚乐迪应该也做出了相应的妥协让步，这样我这个跑腿动粗的打工仔，才不至于成为最悲催的背锅侠，以命抵责的那种。

所以说，无论那个只消六周就能从培育舱里钻出来的，没脑子的空皮壳，是被千刀万剐还是被射成筛子，亦或是被百般凌辱玩弄到不成人形（甚至再被寄回我家门口），诸如此类的“替罪方案”我只能接受，别无他选。

“让我想想……科特星系西利亚斯种植园殖民哨站的叫什么我忘了先生？”

伊利诺斯用一个只在我们之间使用的秘密交流动作（他把右腿搭在了左腿上）印证了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