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卷宗(2/2)
“很多男人聚集在这里,就和上厕所一样在女人的身上泄欲,这好像也是他们的传统之一。他们相信精液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生命力的东西,所以用精液尽量多的塞满肉畜的身体,可以让被宰杀以后的成品肉吃了能够延年益寿。”
“莎莎在我旁边,现在正在用她的身体迎接今天的第七个和第八个男人。果然,好看的女人就算是成为了肉畜也会更有市场一点。因为我是人妖所以没那么受欢迎,截止到刚才,也只有一个人用过我的屁眼。”
“听负责饲养肉畜的饲养员说,今年来这里的肉畜尤其的多,所以往年一直满足不了的订单需求,今年看样子应该不会拖很久了。”
“有人来用我了,阿越,我真高兴。我一定会成为好吃的畜肉的。”
“今天是十一月一号,星期二。昨天来的人尤其的多,好像是他们中的某个人把肉畜工厂来了个雌堕母畜的消息散播出去了。他们好像是为了图新鲜,就像是欣赏稀有动物一样围着我,然后用我的嘴巴和屁眼喷了好多发。”
“从被带进来之后已经过了三天。在这三天里,饲养员没有给我们投喂除了混了某种香料的汤汁以外的任何东西。所以我的食谱除了精液以外,也只有这种味道奇怪的汤汁。”
“这有点像是在宰杀之前给牲畜投喂香料来增加高级感的感觉。一想到自己正在被当成肉畜一样对待,并且此时正一步步的成为更可口的肉畜,我就有种莫名奇妙的兴奋。可能对我来说,被斩首然后当成肉畜吃掉就是我出生的意义吧。”
“2022年11月2号,星期三的晚上八点半。今天没有人来给我喂精液和香料汤。听说外面下了大雨,而给肉畜喂食这种事,是不值得饲养员来专程跑上一趟的。”
“这几天没有吃过任何正经的人类食物,所以本来就已经空空如也的胃袋,此时甚至已经饿到有点痛的程度。”
“肉畜工厂里面一片哀鸣,有的是因为自己的骚穴突然没有人来干而觉得寂寞,有的是因为肚子饿没东西吃被饿的有些委屈。”
“我和莎莎没有觉得委屈。我和她聊了聊,发现我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我是担心如果饿死了的话肉就不新鲜了,莎莎则是担心如果饿瘦了会让她为了被宰以后更好吃而专门控制的体脂率失调。”
“果然我们两个就是天生就该被宰杀的优秀肉畜呢。只可惜我没办法用屁眼生个孩子出来,否则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肉畜可持续发展下去。”
“莎莎说她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被宰而努力的,在肉畜的优劣程度上和她比起来,我的确是有些自惭形秽。”
“2022年11月3号,星期五的下午六点半。今天饲养员来了,并且带来了几倍于平常量的汤汁。这种只有奇怪香味但是苦涩到难以下咽的东西,我只是喝上一份就要皱着眉头反胃半天。但是饲养员要求我们每个人都要把这个几倍量的汤汁全部喝下去。”
“好像只有莎莎和我喝完了,饲养员奖励给我们一人一发口爆。”
“今天也没有多少游客过来,基本上都是冲着莎莎去的。不过莎莎用嘴巴含着精液给我分了一些,她说精液吃太多了的话可能会影响被宰以后的风味。”
“今天拜托饲养员帮我给录音笔充电了,他答应了,所以今晚的录音就提前一点录了。”
“2022年11月6号,星期一,下午六点四十五。饲养员周末并没有出现,在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周末有双休的。”
“早知道不把录音笔给他拿回去充电了,不过那时候电量也不多了,可能最多也只能再录一次了。”
“听说阿越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但是没有人和他说明我的行踪。我身上除了这个录音笔以外并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也没办法和他联络让他不要慌张。毕竟在被关进肉畜工厂的时候,所有肉畜都是赤身裸体的状态。”
“毕竟肉畜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今天也喝了那种香料汤汁。这种汤汁里面应该有大量的糖分,所以这些日子只靠着汤汁和精液,我和莎莎也能够比较有精神的撑下来。”
“今天莎莎好像很好奇我的肉球被操射以后出来的精液味道如何,于是在我被男人操后面的时候,她用手捏住我的肉球挤出一点来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了味道。”
“她说这个精液现在也是一股那种香料的味道,看来这种香料已经把我们的身体腌入味了。”
“据说今天晚上就可以被带到台上去,然后去举行斩杀的仪式了。而现在我却有种隐隐约约的期待和不舍。”
“饲养员说肉畜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我选择的是被砍头斩杀,有些人选择了药物和绞刑,而莎莎选择的是想要被打了意识阻断药以后被用小刀一刀刀的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
“我说这不就是凌迟嘛,她却告诉我不一样。她说她只是想要看着自己是怎么样一点点的死去的,并且还想要在死前看着自己的肉被做成料理让人吃下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那些人脸上享受的表情了。”
“我心动了,但是我还是怕疼,也怕阿越看了会心疼。”
“啊,有人来接我们了。”
许峰的手不停的按着下一段下一段,很快就一口气听到了倒数第二段,这一段似乎是处刑的日子。他屏息凝神,虽然他的确被录音里面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震撼到了,但是为了破案,他必须专心的将录音里所有可以提取出的信息全部都把握在手中才行。
播放。
“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半。我现在正被绑在曾经莎莎被绑的石柱上。下面好多人,都在欢呼雀跃,等待着这一批肉畜的处刑。”
“有人在哭,有人在反抗和挣扎,那些肉畜后来都被电晕了过去。真是的,明明这都是自己选的,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我看见了阿越,他在哭,在跳着对我挥手,在拼命的往这里走,只不过人流推搡着他让他根本没办法接近我这里。他看起来很憔悴,似乎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我,就像是在寻找走失的小狗或者弄丢的玩具。真是的,都多大岁数了,他怎么还长不大一样。”
“我的身体被压在了某个台子上,似乎这是为了方便斩首专门设置的地方。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脑袋正压在某块还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木头上,此时就像是超市里面买来的廉价白羽鸡,要掐头去尾切段以后才能上锅煮。”
“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
“我合上了眼睛。”
“好像有人在喊我,是阿越吗?不重要了。”
“有人在倒数。”
“有带着愉悦声的惨叫。是莎莎的声音吗?原来她那边已经开始了。”
“5”
“阿越好像在哭。”
“4”
“好幸福,要在爱人面前被处刑了。”
“3”
“想要阿越抱着我的脑袋回国,做个纪念。”
“2”
“不爱我了的时候再扔了就好,也可以做成飞机杯,这样我可以永远帮你口。”
“1”
“你会老去而我永远年轻,我可以这样一直陪着你,阿越,我爱…”
“0”
许峰按下了暂停键。
即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此时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这种东西。如果是恶作剧,这种恶作剧未免来的太过真实和戏剧化。录音里面出现的那些背景音,如果真的去模拟未免也太过奢侈和猎奇。
他闭上眼回忆着刚才所听到的一切,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人头落地的声音,人们的叫好与喧闹、以及在录音断掉之前,环境中萦绕着的那种连绵不断的凄厉惨叫声,都仿佛一记记重拳重重的捶打在许峰的内心深处。
“还有最后一段…”这最后一段大概现在对于许峰而言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出于一个人最本初的良知以及对于生命的敬畏,他希望以及所听到的一切都能在最后一段里面被全部推翻。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是他依旧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小说家和行为艺术家所编撰出来的东西。
播放。
“夏萩。”
“夏萩。”
“我爱你。”
“夏萩。”
这是阿越的声音。
似乎他正呆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毕竟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房间里还有来自他和某个声音的回音。与此同时还有某种湿滑黏腻的水声,混杂着他压抑着的嘶哑低吼,仿佛他的心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
听了许久,许峰终于听出和黏腻湿滑水声交叠在一起的声音是什么,是自己刚刚听过的,有关夏萩死前被监禁时候的那些录音。
所以,他在做什么?嘶吼,痛苦和挣扎许峰都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有有规律的黏腻水声…
而此时,播放器里夏萩的声音讲到了最后一段。
“不爱我了的时候再扔了就好,也可以做成飞机杯,这样我可以永远帮你口。”
许峰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就和触电一样,整个身体都因此微微一僵。某种恶寒从他的脊背开始升起迅速的爬满了他的身体。室内明明有二十度左右,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播放器里的声音还在重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后阿越最后无助的开始哭喊,这种黏腻的水声才终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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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我有诸多疑点,请领导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整理完所有的资料之后,许峰找到了陈局汇报工作,于此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陈局是个很懂人情世故的人,平时也给了许峰不少帮助,更是他还在警官学院培训就读的时候老领导。所以对于这件失踪案件之后他窥见的阴暗面,他可以毫无保留的汇报上去。
“坐下说吧。”陈局拿起杯子拧开盖子,挥了挥手示意许峰说下去。
“陈局,我想这个案件交给我处理之前,调查组应该早就已经对这个案件做好了定性吧?这背后的逻辑并不难捋清楚。如果已经证明了不是一场恶作剧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十分恶劣的国际事件!录音里面赤裸裸的透露了诸多信息,相信我的那些调查组的同事们也不是傻子,他们为什么不去汇报和协调呢?陈局,我想这个事情并不难查清楚原委。那么,究竟是谁拦下了更深层级的调查?”许峰没有坐,而是和过去在警察学院培训时面对陈局的时候一样站的板正。
“你这是在给我施压?”
“我只是在帮您回忆您当初给我上的第一课的内容是什么。作为一名警察,最低的底线就是必须要有基本的正义感。”
“夏萩已经不是我国公民了,我国的法律没有办法保护他。”
“可是出境条例中,没有必须注销户籍的规定。为什么我国公民可以自由的进出有吃人传统的国家?为什么我国公民在去往该国家之前必须注销户籍取消公民资格?难道这不是给那些杀人犯开绿灯吗?”
“许峰,别查下去了,有些人不希望你太深入的调查。那个叫阿越的也决定不深究这件事了,你自己查下去的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正义感很重要,但是也要学会急流勇退。夏萩的死是自己的选择,希望停止调查是报警人的恳求,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陈局,我在今天之前根本无法想象这种话竟然会是你说的出来的。”
“人老了…当然就没那么多冲劲了。况且需要惩戒的目标远在国外,这不是你我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要查。杀人的人不只是那些动刀子砍人的恶魔,对于这种事默许,甚至开绿灯的人也是必须揪出来的对象。陈局…你也不在干岸上。”
“人吃人这种事,早就不稀奇了。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只能做一辈子局长的。你走吧,想要调查的话,就用自己的名义查吧,注意安全。”
“嗯。”
看着许峰摔门而出,陈局打开手机屏幕,按下了红色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