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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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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我在你耳边轻声说道,一边在你腰上、肋间使劲儿胳肢,一边用下巴蹭你怕痒的脖子。

“啊——哈哈哈!”你缩着脖子笑得花枝乱颤,逃不开我胳膊的包围,只得一边捶我一边直跺脚。

说起来,许是天性使然,你其实是个吝于发笑的人,无论是在思考下一篇作品的题材时,还是在与我交谈时。就连对便利店的售货员微笑说谢谢,你都笑得很不自然,充其量只能称之为面部肌肉的僵硬运动。即便是费心从四处搜罗笑话来逗乐你,你也都是强撑着发出矜持的轻笑。为数不多能够让你露出真正笑容的方式中,也只有“痒”这种奇妙感觉足以让你放肆地笑出本音来。

难道你是把所有的笑声都积攒到这种时候了吗。

上次挠你痒痒的时候,你还处在某个本文不宜描写的年纪。从此刻的反馈来看,经历了青春期的发育,你的敏感度与那时相比更要高得多了。

“别闹了!”你终于从狂笑中挤出一声尖叫。

我不予理会,把你推倒在床上,用身体压制你的挣扎,你上半身无法挣脱,只能踢动双腿。我暂停了手上的动作,直视你的眼睛。

“没跟你闹,这是对你喝酒和夜不归宿的惩罚。”我严肃地说。

你喉咙鼓动咽了口唾沫,做了几轮深呼吸,抛下一句“哼,我认罚,你要罚就快点罚完罢”便闭上双眼,不再说话——直到这场“惩罚”结束,你除了发出笑声和尖叫,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那时的我还以为,你的动作只是单纯向我表达“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的意思。当然后来我们都知道了,当你闭上双眼时就意味着:你现在充满着不安与期待,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受痒了。

你一如既往地闭着双眼,期待着一场纯粹的痒。

这一次,你暂时不需要依赖过量的刺激来发掘新的创作灵感,也毋需再找一个让我“惩罚”你的借口。你我坦诚相待,双方心知肚明,只为从对方的身体上索取快乐,只为那种感觉本身。

柔软的绳索将你的身体在床上拉成“大”字型,浑身弱点一览无余。房间里温度恰好,你寸缕未着,但绝不会觉得冷,接下来的运动只会让你感觉燥热。

你用赤裸的肌肤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二十五岁的你是如此敏感,以至于哪怕最微弱的一丝扰动也逃不过你的侦察。

但你仍然一无所获。

我究竟在哪里?我会从哪个角度组织这次的挠痒攻势?首先降临的是我的手指还是羽毛、梳子或其他什么千奇百怪的道具?你猜想着,而这种猜想本身也会提高你的敏感度——在此过程中,曾经的体验会重新浮现在你的脑海里,而你身为作家的想象力将为它们作出详细的描绘:

你看不到我的目光如何扫过你的双足,但你的脚趾仍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此刻浮现在你脑海中的会是哪一段记忆呢?羽毛轻拂过脚底,渐次激活脚底每一个痒觉感受器;试图移动双脚,却发现它们被锁在足枷之中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眼睁睁地看着我温柔但不容抗拒地将冰凉的润滑油涂满你的整个脚底;圆齿气垫梳与带着软刺的手套轮流降临,把痒感推向极致,让你在疯狂中起舞;我用热毛巾帮你擦干净脚上沁出的汗液和残留的润滑油,然后用舌头挨个儿清洁你的趾缝,尽管它们本身已经足够干净……

倒也不必局限于足部,你的全身都足以为你自己带来惊喜。比如那次我将你抱在怀里用力抓挠你的腰肋,随后将你推倒在床上,骑跨在你身上一边用拇指刮擦着你的乳头,一边用其余的手指在你拼命夹紧的腋窝里蠕动。你应该不会忘记那种夹得越紧、痒感反而越是强烈的感觉吧,怕痒的本能让你无法张开双臂,因此,那种感觉会持续很久,直到你濒临极限,我主动抽离……

而这次又会是从哪里先开始呢,是脚,是上身,还是某个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你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将那些通常被人们忽略掉的部位开发为痒痒肉。

所以这次的答案是嘴唇——

我低下头,轻盈吻上那一抹丹霞。你吓了一跳,但并没睁开眼,于是我开始用舌头掠夺你透明的唇膏,用舌尖勾勒你薄唇秀丽的弧度。你并未迎合地与我相吻,而是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被动接受我做的一切,因为我们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此刻是我在单方面地对你进行“挠痒”这一行为,我的亲吻与舔舐都是属于这场挠痒的一部分,因此你只需享受,无需回应。

我注意到你略微抿紧了嘴唇,嘴角却开始不自觉地上扬,浅浅酒窝中酝酿起了一丝笑意,看来我这次又找对了地方,你就连嘴唇也是怕痒的。在你适应那种触感之前,我已然变更节奏,沿着嘴角弯起的弧度一路向上,舌尖若即若离地点触在你的脸颊上,时而抿嘴轻啄你的侧脸。从我行动的轨迹,你大概能预估到下一个目标将是你的耳朵,但同时也提防着我突然改道偷袭你的脖子。按照你自己后来的描述,那种未知的期待感就像“从头顶到后颈和肩膀过电似的酥了一片”。

当然,耳垂被含住吮吸的感觉虽然也能令你面色潮红,但应该还不至于带来确切的痒感,直到我开始用舌尖仔细探索你的耳廓时,你的笑意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几乎就要喷薄而出。我算准了你的阈值,恰到好处地用一根手指挡在你的唇前,用气声朝你耳道中呵了声“嘘,别出声”。然后,你感觉某个柔软而潮湿的东西侵入了你的耳道内部。

痒感瞬间炸开。你听话地张开嘴、无声地大笑着,这是你身经百挠练成的绝活儿——与哈哈大笑相同的节奏进行哈气,采取这种方式发泄再也控制不住的痒意,但与此同时则压抑着自己声带的颤动,不发出真正的声音来。当然,和放声大笑相比,这种方式更加耗费体力,你一般坚持不了太久,最后迟早还是会爆笑出声。

但你说过,你就喜欢这种被我掌握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数次之后,最终才推落悬崖的感觉。因此,在你的无声狂笑即将转为惊声尖笑的临界点上,我放开了你的耳朵,转而回到原点,用一个吻将你的嘴唇封印起来。

“下一站是眼睛。”我结束了这个吻,开启犯罪预告。眼睛……这里也能成为挠痒者的猎场?你好奇地几乎就要睁开双眼,但终于还是遵守了我们之间的默契。然后我的吻落在你紧闭的眼睛上,我用舌尖轻轻逗弄你的睫毛,扫过你的上下眼皮,感受着你的眼球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跳动着。

眼皮是面颊上最为薄弱、敏感的一片皮肤了,对这里的舔舐带来的痒感也更为深入骨髓。你后来告诉我,当时的你甚至来不及笑出声,所有的心防就被这种感觉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你说了个比喻,如果说舌头对耳朵的侵犯是撩人心弦,那此刻我的动作堪比拿着金属拨片在你的心弦上哗啦啦扫出强力和弦。

受到过强的刺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你的眼角涌出,你呜咽着,从一开始只是轻轻闭着眼睛,变成了此刻眉头紧锁,拼命地想要合上眼皮。我逗弄许久,直到感觉你已经再度濒临崩溃,我才停下动作,转而为你舔去眼角的泪珠。然而你胸口的剧烈起伏仍然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转缓。

良久,你幽幽叹道:“怎么会这么痒……”

你做受的时候,很少在游戏的过程中说话,通常是从头沉默到尾,把一切节奏的掌控权交给我,你的身体足以向我说明一切。这次算是破例,我一向也很尊重你的破例。我抚摸你的脸颊,轻声道:“那你喜欢吗?”

“何止喜欢,几乎都泛滥了。”

我当然知道,自信点还可以把“几乎”删掉。我们此刻肢体交缠,我与你的泛滥也已合流一处。如果我愿意,只要以某种频率扭动身子,即使不用手指也能把我们送上云霄。

“那你现在想要吗?”

“嗯,我想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现在想想,你的确偏爱“永恒”这个词儿。无论是四十二岁那次的长吻,还是二十五岁那次疯狂的做爱,你总像下一刻宇宙就要毁灭似的,倾尽一切地沉醉在眼前这一秒的顶峰体验里。而你的小说也喜欢将永远与须臾的辩证作为隐晦的母题:在《大梦》的世界观下,生灵们摆渡于冥河两岸,生与死循环往复,宇宙的缘起与终焉亦有如王朝的兴盛与衰亡,总有某种超然一切的力量逆转熵值,让万物重回原点。

我们都知道那并不现实,但你还是执着于用文字编织出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可以与我永远在一起的伊甸园。你所以会有了这样一种执念,或许应该归咎于我作为永生者的存在吧——你大概是以为我们所能给予彼此的爱并不对等,纵然你可以拿一生全部的时光来陪伴我,即便如此,你也只不过是我永恒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对我来说那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光,在其余的时间里,你能留给我的只有回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对人类而言,“让这一刻成为永恒”是一种比喻意义的说法,但对我而言,那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实,只要愿意,我可以将任何一场关于你的美好回忆永无止境地循环播放下去,让时间停留在此刻,令未来永远无法到来。不错,我并非所谓的“永生者”,即便是永生者也要受到时间的束缚,不可避免地走向时间的终点,而我则可以超脱于这种束缚,自由地在时光的长河中穿梭或驻足。真抱歉啊,出于某种自私的想法,终你一生我都未能将这点向你坦诚相告。实际上,伴随着你走过一生的我,会亲吻你、胳肢你、与你做爱的那个我,你所认识的活生生的我,不过是一个投影——一个四维生物在三维宇宙中的投影。

人类科学家将空间细分为十一个维度,但还有一个维度超乎空间之上,那就是真正的第四维——时间维度。对生活在三维宇宙中的人类而言,时间是单向、匀速流动着的,无论人们怎样突破空间的阻碍,去到宇宙的边界,也没法逆转时间,从未来回到过去。但是对于我这种四维生物而言,逆时间而行就有如呼吸般简单。

我去到过时间的源头,也去到过时间的尽头,很遗憾,它们并不像你在《蛇渊》中所幻想的那样,像一条衔尾之蛇无始无终。时间确乎是线性的。这种线性的时间轴在我的面前展开,就像视频的进度条供我随意拉动。

于是我将它拉回到一切的起点。

今天是你负一百三十七亿岁的生日。这里空无一物,渊面黑暗,但我还是想为你做点儿什么,我点着了宇宙最初的奇点,在无垠的混沌中为你燃起生日的烟火,我知道这场烟火会恒久地绽放下去,见证恒星爆发,行星冷却,生命起源,王朝覆灭。然后我开始等待,等待无数概率的叠加形成的巧合将你带到我的面前。

“生日快乐,米粒小姐。”

米粒小姐享年一百二十一岁,她的葬礼将在线上与线下同步举行。

书迷们自发地在赛博空间里搭建起纪念堂,捏脸成你书里的角色出席葬礼,并热衷于把书里的彩蛋塞到所有地方。这既是一场纪念,也是一场狂欢。

我则独自一人参加你线下的遗体告别仪式。

大多数人类在告别至爱的时候表现得伤痛欲绝,古代有个叫庄子的则不一样,老婆刚死,他找了个盆儿一边敲一边唱歌,搞得大家都以为他跟他老婆有多大仇。但其实我当时私底下跟庄子本人聊过,他说他觉得人生不过一场大梦:他老婆先死,其实就是先醒来给他忙乎做早饭了,他后死,相当于是多赖了会儿床,按这么算他是赚了,自然高兴得大唱特唱。

庄子的大梦论和你的《大梦》不谋而合,后来他成为很多人的精神导师,可惜你没法成为我的精神导师了。人类的生死观对我并不适用。

那么我此刻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呢?大喜,大悲,还是无喜无悲?

在这一瞬间我有些迷茫,直到主管市民丧葬事务的社区服务机娘来到我面前,催我抓紧时间跟你的遗体告别,等会儿就要拉走烧了。我愣了愣,冲你招了招手,竟然脱口而出说了句拜拜。

生离死别,对我来说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实感。毕竟啊,你出生之前的一百多亿年,和你死亡之后的一百多亿年,二者本质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你”这一客体并不存在,时间不管,它照样匀速流动,我则照样胡乱拉动进度条。我也用不着像你担心的那样沉浸在名为思念的沼泽里,想你的时候,十八岁,二十一岁,二十五岁,或是四十二岁的某个你自然就会出现在我的身旁。

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是活着的,千姿百态。

多完美。

但就在这时,有人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抬头一看,是社区服务机娘,“小姐,请您节哀,您长辈的在天之灵一定也不想看到您悲伤过度的样子吧。”

仅从外观年龄上便将你错认为是我的长辈,看来机娘的程序还有待完善。但是更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直到被机娘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怎么会呢,我是在哭吗?明明应该一点都没有悲伤才对——

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只是一直在回避这个念头罢了。

我之所以会悲伤落泪,并不是因为死亡将你我二人分开,而是因为我们之间那种不对等的爱。是的,你一直执着地认为我们相恋这件事对我并不公平,你说这场爱贯穿了你的一生,至死不渝,但它却只能滋养我漫长生命中的一小段,因此我需要背负比你多得多的思念。你错了,恰恰相反,这场爱对于你而言才是不公平的,它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最终会走向终点,而我则可以无限次地拨动进度条,从你不在的“未来”逃回有你的“现在”。

然而,自私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向你开口承认这一点,向你坦白我真正的身份,以消弭你的这份担心。我是多么卑鄙啊,享受着你单方面自以为是的关心与亏欠,我生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对我的爱会有所减损。

在意识到你的死亡已是既定事实的这一瞬间,我终于后悔了。而这后悔来得太迟了。我想要把一切向你和盘托出,但你已不在世上。

没错,我是可以沿着时间轴回溯到当初,但这话是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我终究是有我的局限啊——

第四维是时间,而第五维则是“可能性”。正如三维生物的人类永远不可能突破“时间”的封锁而任意穿越到未来或是过去。四维生物的我也没有办法突破“可能性”的封锁,去到某件事情发生了或没有发生的另一条世界线。这一点,对于整个三维宇宙或是对于你而言并无区别,已经发生的事情,意味着无数的可能性坍缩于了一点,我对此无法作出任何改变。

已经爱上了你,也就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已经欺瞒了你,也就没有办法再对你坦诚了。

四维生物的我,所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无数次地重复这些发生过的事情,在其中回味,或是咀嚼罢了。我对你的爱,以及我对你的隐瞒,都只不过是那些事情中稀松平常的一件而已。

爱本身有错吗?

如果说这场爱是有原罪的呢。跨越了整整一个维度的爱,那比任何跨越物种的畸恋还要来得惊世骇俗吧。

如果说这场爱是有遗憾的呢。因为一己之私而怯懦着,直到一方生命的最后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真相。

但它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那是一个阴雨天的下午,顺手点进网络情感咨询室里的我。

被顶到首页的就是那个女人发的帖子。

“想要做爱,于是就做了。但是忘记做保护措施了,呜,真是麻烦啊。虽然很想打胎,但又害怕婴儿变成鬼魂来报复……大家觉得我是否应该将ta生下来呢?”

底下的跟帖回复中,斥之为“渣女”“烂裤裆”者众,亦有不少人怀疑楼主是在编故事。那个女人,从生物学的角度上你应该称呼其为“母亲”的她,并未过多辩白,她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荒诞的经历。

我持续关注帖子的进展,我本不信善恶有报,再怎么说,难产而死这种惩罚与她的罪过相比似乎也过于严厉了,但那确实发生了。失去了母亲,而又不知自己父亲为何人的你,本该被送往慈爱院的。

“我愿意收养这孩子。”我在承诺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你躺在一旁的婴儿车里哇哇大哭。你的脸充满皱纹,小小的,丑丑的。

七个月后,你第一次学会我名字“椿儿”的发音,那天晚上你一连叫了二十二声椿儿。

然后我看着你,笑得极灿烂,我说:“走吧,米粒,我带你去看这个世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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