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7—8这个手术是…(2/2)
他本以为这些是陈度明的实验记录,看完后才发现是一份自己的信息档案。
里面详细的写了自己的天信、家庭地址、出生年月,
这些罗轩都很熟悉,只是有两个地方被改变了,一个是他的名字,被改成了罗璇,跟自己的笔名相同,一个是他的性别…被改成了女。
罗轩现在想起自己醒来时的那一幕,
感觉就像是一个炸弹在自己大脑里剧烈爆炸,整个人被炸的七荤八素,他的灵魂已被抽离,喉管似有气团堵塞,不时产生理性的干呕……
这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吗?
我早该想到的…
我早就该想到的啊…下面这么痛…
罗轩的身体微微痉挛着,这一刻,她知道了自己失去了做为男人的东西。
罗璇不明白陈度明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对她的身体做手术。
她想不通,她沉默了,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种罪。
穷困、父母的离去、甚至是还不完的贷款,她都坚强的活着。
曾经,家庭与社会这两边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艰难生活在夹缝中,多亏了奶奶的收留,让她有时间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狭小空间。
到了现在,一切仿佛都要好起来了,可却因为一次线下见面的事件,让她几乎失去了一切。
这个身体还是我的吗?
罗璇在心里问自己。
她的大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眼泪打湿了手里的纸,融化了她的名字。
陈度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罗璇的脸,「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你开心是吧!CNM!
愤怒的罗璇一口咬了上去。
「啊!松口!」
这家伙属狗的吗?
陈度明右手都痛麻了,无论他怎么拽罗璇都不肯松嘴。
你逼我的!
陈度明哆哆嗦嗦得按了一下怀里的一个装置,不一会儿罗璇就松开嘴巴,然后开始不停得大口喘气,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吸入一丝空气。
「哈……啊………」
她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只觉得窒息感强烈,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度明看了一眼右手虎口的牙印,不停的对着伤口吹凉气。
◆
陈不容班长拒绝就挂断了他的电话,然后提着一大袋东西踏入恒周中心医院。
刚走到罗璇病房门口,正好碰到李季李隐正巧从里面出来。
陈从未见过这两个人,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这俩人里面有罗璇的男友?还是全都是?
两人走的很快,陈望着他们的背影,内心暗暗窃喜,
这样的话他就有戏了,这俩人长的一个比一个矬,肯定是没少喝鲜橙多。
病房内,罗璇很高兴。
因为自己奶奶已经在治疗了,这是半个月来最好的消息了。
最近她被手术后遗症折磨的够呛,天天止痛药不断。
再呆一段时间,自己就偷偷溜走吧。
罗璇心想。
滋滋滋…
罗璇喝完橙汁刚放到桌子上,一旁的小护士就开始擦拭她的桌子。
擦完后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饮料重新摆了一排。
闲着也是闲着,罗璇托着脸问她:「这些…饮料…都是免费发放的么?」
她的喉咙最近已经好了许多,声音也变得尖细了,对于这个,她怀疑是陈度明对自己的声带也动了手术。
说完不等护士回答又啪打开了一罐青鸟啤酒,吨吨吨地往嘴里倒。
「都是陈院长给你买的……」
小护士说到这里突然左顾右盼一下,凑过来小声道:「给院长当小三他给你多少钱?」
「噗————!」
罗璇听见这句喷了她一头,紧接着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啊啊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小护士擦了擦脸,然后嘀咕道:「唉,又要换被子了。」
罗璇脸色一红,她知道护士说的又指的是早上漏尿的事故。
没办法呀,她现在又控制不了。
与此同时,陈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罗璇小手抓着的那瓶啤酒。
实在太违和了,小萝莉恰啤酒喝?
罗璇一定是有好奇心才去喝的,而且她还是病号,旁边的护士怎么当的,也不管管!
陈越想越气,走到罗璇面前抢走她的啤酒,在罗璇惊恐的目光中一口闷完,咔嚓一声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指着护士,「收拾干净了。」
有——病!
罗璇微微低下头,面露凶光。
她认识这个人,这不就是[我不是男酮]的男酮朋友吗?
他来这里干什么?
教训自己一个病患倒不至于,肯定是来要钱的!但那20万都已经给李隐了,自己怎么办?
「你来这里干什么?」
罗璇说完就后悔了,这么问不等于白问,要钱的话她只能一点点打工还了,对面如果不答应一会儿装晕算了。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爸是院长,而且还救了你。」
怎样?
陈摸了摸鼻子,他相信不用自我介绍说出这个,小罗璇一定对自己感激涕零,好感度爆棚。
然后就是恋爱、约会、结婚、生个小孩,男孩的话叫陈罗,女孩就叫陈璇……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打破了陈的幻想。
罗璇突然掩面哭了,哭的梨花带雨。
这小混蛋原来是跟那老混蛋是一伙的!
罗璇想到自己那被摧残的屁股,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弟弟,崩溃道:
「求求你们…能不能不要纠缠我了…」
陈听到她的话,一时间大脑没转过来。
救了她怎么还算纠缠她了?
陈心里一阵迷茫,感觉自己就像是农夫与蛇里的农夫。
妈的,是我的操作步骤不对吗?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陈只想仰天吐出一口血,心里极其难过。
「这是我托人给你买的东西,无聊时可以玩一玩。」
陈想转移话题,随手从袋子里拿来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一个白色盒子,罗璇猜测这应该不会是什么东西简单的东西吧?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个跳绳。
我在期待什么?
罗璇一脸黑线,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罗璇决定不再理会陈这个家伙了,他肯定在消遣自己。
看到罗璇这个样子,
陈放弃了,也不想去解释了。
金成这脑残,自己明明跟他说的是病人休闲用具,他居然买了个跳绳过来,哪有病人生病玩跳绳的?
这次回去后就把金成按床上当沙袋胖揍。
一时间陈牙齿咬的咯嘣响。
罗璇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小心脏收紧了起来。
暗道:这混蛋又抽什么风,这里可没喇叭给他踢。
陈的心情很复杂,他现在只感觉胸口空落落的,感觉明明付出的还挺多,结果还被罗璇冷眼相待。
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至少要为她做点什么。
但是,做什么好呢?
「你出院了有什么打算啊。」
陈坐到病床上淡淡地说,两眼望着窗外,现在这个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不知道,可能会去火星种土豆。」
罗璇回答,内心里十分鄙夷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打听自己的去处了。
「你还在上学吗?」
陈问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貌似按到了罗璇的脚丫。
「不上了,上不起。」
罗璇赶紧把脚丫抽了出来。
「你那……」
陈本想问她那个20万的,突然觉得不妥,急忙改口道:「那你想上学吗?」
「想啊,为什么不想呢。」
以前的罗璇还想拿奖学金呢,
但她现在不打算再去上学了,因为自己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融入学校。
陈听了,不假思索道:
「等你好了,我送你去上学。」
罗璇愣住了,
暗道这个家伙的演技是真的好,自己差点就被感动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跟陈度明一伙,她还不一定能分辨出这家伙好人还是坏人。
恒周高中。
一片枫林路上,三个高中男生正在商讨着什么。
「去哪开黑,还是去老地方吧,咱们上多久。」
「包夜。」
「我没那么多钱,你们倒是借我点。」
他们三个是半夜跳墙出来打游戏的差生。
等他们远去,
一阵冷风吹过,枫叶窸窸窣窣的落了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肥胖女人从路边一棵树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把三棱军刺。
胖女人望着他们三个的背影,
「呼……这三个小崽子…真是吓死老娘了…」
女人气喘如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似乎是刚刚跑过一场马拉松。
在她脚下有一小片血迹。
胖女人身后,一个身着高中制服的女生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颈部处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恒周中心医院,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站在浴室的镜子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出一句:「惊喜。」
男人正是陈度明。
此时的他与以往不同,头上的白发全部消失,身上松散的肌肉也十分紧实。
随手轻轻一捏,手里的肥皂就如同豆腐一下被他捏扁。
陈度明扭了扭脖子,开始回忆。
从记事起,他就存在一个疑问。
因为他小时候曾见过一个与爷爷长相一模一样的独臂男人来自己的家,而且那个男人眉心处有三个倒三角排列的黑点。
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爷爷与那个独臂男交谈的时候,曾喊过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陈”。
爷爷死后,陈度明曾问过自己所有的亲戚,但没有一人知道“陈”的存在。
这也是他坚持给儿子取名为陈的原因。
这一切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直到后来他在爷爷遗物中找到了一个实验手册,可惜实验内容全被撕毁,只留下了一点没用的残页。
除去残页上没用的词汇,上面只有一个名为“天机系统”的东西自己从未听说过。
他一生致力于寻找这个谜团,全世界的奔跑。
只是没想到最新的突破还是在自己家,就在爷爷房子的地砖下,
他找到了一个用过的废弃针筒,里面还有一点残留。
其中一半用在了罗璇身上,另一半经过改良去掉一些成分,居然让他重获青春。
随便在浴室用手试了一下,居然坚持了两个多小时。
陈度明还记得,罗璇曾经嘲讽过自己的二弟。
这一次他相信,等罗璇见到自己的“庞然大物”后,会后悔出生…不,也许会爽得上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