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这个蒂蒂啊(2/2)
艾伦没有回话,静静地听雇主说。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你,艾伦,你十分了解罗德岛。至少,你曾经在罗德岛工作过很长时间。”
“哈。”看见雇主的分析,艾伦不禁笑了一声,“没错,你猜的不错,看来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所以说,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收别人的钱,杀死自己的晚辈或是同僚。很抱歉,艾伦,我不敢相信你的人品,我担心我拿报酬过来,你会为了财物把我灭口。”
“哼。”艾伦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温蒂身边,附身摸着她的头,说到。
“我在杀死温蒂的时候,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了什么‘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去恨杀死你的我是一种幸福’。她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确实,去恨一个加害者,总比像我一样,去恨一个背叛者要舒服的多。”
艾伦突然起身,掏出了手炮,指向雇主的头:“你说是不是,
巴别塔的恶灵!
官服Dr.皇家训练师#0138!”
艾伦曾经被这个雇主背叛过,或者说,几乎所有的萨卡兹都被这个男人背叛过。巴别塔解体后,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这个场面,在合适的时机,拔出手炮,瞄准这个叛徒。
从在酒馆里看到这个人时,艾伦就等待着这个时机。
“所以,你会在这里杀死我么。”雇主完全没有理会正在瞄准自己的手炮,依旧不慌不忙地与艾伦交流。
“根据老女人给我的说法,温蒂早在罗德岛建立之初就已经进来了。可是这么多年,她的科研成本一点一点地增加,但收效却越来越小。如果直接解雇她,知道罗德岛大多数科技机密的人会成为罗德岛的一个潜在威胁。所以她的死将会是对罗德岛最好的选择。”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博士,和你曾经骗我和我的同僚给你断后一样。”
沉默几秒钟后,艾伦放下了手炮。说到:“看来,格里芬说的没错,你确实失忆了,甚至可以毫不顾忌地找我买命。既然你已经失忆,那我便没有杀死你的理由,那个‘恶灵’就当是死了吧。不过,杀死这个小姑娘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还要让我把尸体带过来。”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难道不能再死后在服务一下她的指挥官么?”雇主坏笑到。
“博士……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你作为人渣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很好!”雇主突然提高了音量,“你的人品我已经相信了。等我半小时,我把你的报酬拿过来。”
“那就快点离开我的视野,脏了我的眼睛的混蛋。”
…………
雇主离开仓库后,艾伦回身看了一眼温蒂,却发现,温蒂的眼角竟然有水滴流落。他走了过去,蹲了下来,用手指划过温蒂的脸颊,擦拭着水滴。
“如果说,这些水不是你眼珠脱水产生的的话。温蒂,你应该现在是假醒状态吧。”
“假醒”状态,是一种明明失去了生命体征,却在死之后突然又活的生命力的状态。这种事情是极少发生的,且不说这种事件的发生条件,在这个时代很少有能留有全尸的年轻人。
温蒂睁开了眼睛,看这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杀死自己的男人。
“艾伦……你的名字……”温蒂的声音非常微弱。毕竟,假醒终归是假的,这种意识存在不了多久。
“没错,是我,我的真实姓名叫艾伦·瓦伊莱宁,代号皇家宪兵——虽然我对外有很多假名,艾伦·劳伦斯,艾伦·罗文思,艾伦·沃德尔……不过我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吧。”
“艾伦……为什么……我会醒……为什么……我要听到这些……为什么……”温蒂的声音哽咽,她不敢相信被自己奉献了青春的组织,最后想垃圾一样把自己背叛。
“去恨一个杀死自己的人很痛苦,去恨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更痛苦。对不起,温蒂,我让你承受了太多痛苦了。”
温蒂没有说话,她已经理解艾伦在她死前那些话的含义了。
“我好害怕……艾伦……我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博士他……他会……”温蒂的声音梗加哽咽,她真的在害怕,害怕自己看不见的恐惧。
“不要怕,温蒂。当你死去,一切痛苦都没有意义了。”
“艾伦……你可以……再次……杀死我么……”温蒂声音突然多了一分恳求。
“如果这能让你解脱的话,我不介意再掐死你一次的。”
艾伦试着把手放在温蒂的脖子上。
“艾伦……为什么……我的下半身……很凉……我的衣服……我的鞋……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认为呢,温蒂?”
“果然……我还是……应该……更加……恨你……”
艾伦没有回话。他曾经脱掉温蒂的下半身衣物是为了清理她失禁的尿液。但是,如果此时能被温蒂误会,让她把被背叛的悔恨转移到对自己的怨恨,让她背负着相对轻一些的痛苦离去的话,他愿意当一个坏人。
艾伦加大手上的力气。
“呜……嗯……”被再次阻断气息的温蒂发出了轻轻地呻吟。但是,她的身体没有之前那样的活力,可以肆意扭动了。
艾伦,你也许不个好人,至少,你为了自己的职责,甘愿违背自己的内心。
你在我死掉之前,努力让我去恨你,而不是带着未知的恐惧,也不是背负被背叛的痛苦。
我相信你,艾伦,你不会对死去的我做任何事情的,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恨你。但如果你知道,你没有骗过即将死去的我,我根本不恨你,你一定会认为你没有减轻我临终的痛苦,而自责很久吧。
装作恨你的样子,一定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得更好一些,至少可以更快地在杀死我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被背叛很痛苦,不过幸好,在临终前,能有一个能够为我着想的人在我身边安慰我,能让我的痛苦减轻不少。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我能有来生,或者我能有灵魂,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看着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我去恨的人。
谢谢你,艾伦……
……
你的力气好大……我快……看不清你了……
……
永别了……
艾伦松开了手,留下了目光再此空洞的温蒂。
“你在死之前在想什么呢,温蒂,是不是在诅咒我和你的博士呢?没办法,在地狱等着我们俩吧,早晚,你会在地狱向我们报仇的。”
艾伦跪了下来,轻轻地吻了温蒂的额头,就像老父亲照顾自己的女儿一样。
雇主带着钱回来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块名为“温蒂”的没有灵魂的躯壳,静静地躺在地上,表情安详,享受着她最后的安眠。
在窗外的佣兵鄙夷的目光下,雇主冲到了温蒂面前,脱光了保护这位纯洁少女的最脆弱的护甲。
雇佣兵离开了,他看不下去这种如野兽一般的交互,收不下去那袋充满淫欲和背叛的财宝。他期待未来有一天,会有人拿着金条,来买这位雇主的命。
艾伦困了。
忙了一夜的他,回到了最开始的酒馆,点了一大瓶酒,对着嘴“吨吨吨”喝完了。然后爬在桌子上,会想着今天的经历,缓缓睡去。
“如果我能找到有那样漂亮的腿的姑娘,我肯定不会……我一定会要对她好好的,我一定会让她快乐,我一定……”
没人在意艾伦的酒中梦话。而艾伦会梦见什么呢,也许他会梦见刚被自己杀死的温蒂,也许还会质疑这个温蒂是真的温蒂还是颅内幻想呢?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