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5)(2/2)
事情发生的比他想象中的要乱,车子失控的一瞬间,自己的父母便乱了套,开始慌乱地尖叫。
柳浴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车已经在快速接近了。
真的能改变吗…
「X的,我还在犹豫什么?」
柳浴来不及细想,咬紧牙关来拉下玻璃,猛地跳了出去…
「小浴!」
身后母亲的叫喊声紧随其后。
…
数分钟前——
同在高速路上的傅祥固,紧紧皱着眉头。
暴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视线,两根小小的雨刮器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
刚提完豪车(RF2000)就遇到这么大的雨,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这么想。
考虑到可见度的问题,他开始放慢了车速。
这车开起来很舒服,底盘低,车前盖上还有一柄尖刀般的金色小鱼标志。
车标在雨中冲刷着,这是RF公司非常自豪的一个车前装饰,上半截由紫钻打造,鎏金的底座,高调且价格不菲,出自某设计大师陈X。
不过除了提车,这次他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给自己的儿子做手术。
他的小儿子一出生,医生就发觉小孩子宫、卵巢齐全,居然雌雄同体。医生便建议傅祥固让孩子十岁前做手术。
为了尊重孩子的意见,傅祥固便让孩子选。直到今天,七岁的儿子才决定接受性别矫正手术切除女性器官。
以他的人脉,很快就联系到了国内顶尖的主刀罗医生做好预约,提完车正好顺路载儿子去医院。
十分钟后…
烦躁的路程即将结束,马上就到了高速口,算下来不到半小时就能到目的地了。
天色渐晚,傅祥固捏了捏发酸的肩膀,前方的车灯愈发清晰,只要跟着对方保持距离,自己这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啧啧…」
傅祥固犯了烟瘾,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然后拍了下副驾驶的儿子,「给我拿根烟。」
「什么烟?」
「将军吧,劲大。」
「喏。」小儿子将烟递过去。
接过来刚叼嘴里,还没点着,余光瞥到车前面一个小小黑影……
「什…!」
傅祥固烟吓掉了,忙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刹车。
「遭糕!」
雨天路滑,车速几乎未减,傅祥固怕侧翻没敢打太多方向盘因此还是撞上了那个小孩子。
……
柳浴跳了车之后,在地上滚了几圈,一时间摔地头昏脑胀,完全站不起来。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他便知道自己要被撞了,拼了命都要闪开。
经过小时候这次车祸事件,他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敏感,也了解很多,被车碾压是很惨的,因此在被车撞之前最好要跳起来,至少死的好看一点。
眼下的情况跳起来是不现实了,只能尽可能的去闪躲。
我…怎么还没醒?
这是柳浴被撞飞前一秒的心声,紧接着屁股传来火辣辣地剧痛。
◆
平凌医院。
柳浴的父母焦急地在走廊里乱转。
傅祥固有过临床经验,抱着柳浴和自己的儿子飞速进了急救室。
在撞车前一秒,自己的小儿子左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因为急刹车的原因,刀子不小心劈开了自己的阴茎。
半小时后…
傅祥固看了一眼,问道:「罗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傅市长…你孩子的伤口有些特殊,被搅烂了一部分,因此接上后可能会对以后的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里没有多余的器官用来移植,我的建议是,切除阴茎。」
「什么影响?如果是小…」
「硬不了。」罗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出结果。
「………」
傅祥固如遭雷劈,只觉两眼一抹黑,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如果自己儿子拥有都不举的话,这是不是对他太过于残酷了?
「那另一个孩子呢?」他问。
「他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小腹下面被划了一道口子,有点深,缝上就好了。」
罗医生放下手术刀递过去一张照片。
傅祥固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小男孩长的很白净,长开了会很好看,昏睡的样子有点像女孩……
等等……女孩!?
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傅祥固突然激动起来。
「罗医生,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
「需要我做什么?」
难道我现在不是帮你吗?
罗医生眯起眼睛,傅祥固是安市的市长,有很深的背景,在安市只手遮天,如果帮助对方能收一个人情,他还是很乐意的。
傅祥固悄悄往窗外看一眼,压低声音说:「我想要……那个孩子……的阴茎…和我儿子的卵巢子宫替换…」
「不可能。」
罗医生冷冷地说。
这不是犯罪吗?这种不良医生做的事情他怎么会干?
「我的儿子无论外表和身心都是个男孩,做女孩不好看,会被人唾弃的。
但这孩子不一样,他这么漂亮,做女孩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如果把我儿子多出来的阴道都移植过去,她跟正常女生基本没有区别的,长大了也一定会幸福的,如果你不作为,我的孩子却要永远生活在阴影里,难道你忍心?」
「不要误会,我尊敬你,是因为你是市长,我有我的立场。」
罗医生皱了皱眉头。
对方的行为让他感到厌恶。
「一百万。」
傅祥固使出了杀手锏,金钱贿赂。
「傅市长,我是个正直的医生。」罗医生很有医品,拒绝的十分果断。
「五百万。」
「傅先生,做这种器官移植需要某些药物的,那种药是违禁品,会对孩子留下后遗症,很早就被销毁了,不是我不想,是真的做不了,我不能在耽误时间了,手术还没…」
「一千万…」
傅祥固拉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然后塞入罗医生的手中,「现金!」
「傅先生……」
罗医生深吸一口气,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张卡。
几秒后,他收回眼神,面色凝重道:「我试试吧。」
…
手术过程进行的很顺利,最后注入抑制骨骼生长的药基本就大功告成了。
「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吧?」傅祥固在旁边问。
「不会的,比真的都真,不过前几个月要定时喝药,当一段时间的药罐子。」
◆
「什么?我孩子下面保不住了?」
柳浴父母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他的阴茎由于损坏严重,大面坏死,如不立刻摘除会有生命危险,所以……」
「不过先别伤心,我们在他体内发现有女性的…器官,所以我们自作主张给她做了性别更改的手术,你们觉得如何?」
罗医生一脸严肃的说。当然这是他胡诌,用来吓唬人的说辞。
「怎么会这样……」
安琪心里一颤,身子往一边倒去,柳宗赶忙拉住。
「我孩子还能恢复男儿身吗?」
「不可能。手术费用的话,你们不用担心,另一位先生作为赔偿已经替两位交付。」
「啊……那好吧…」
「只能如此了…」
「甭管男孩女孩了,咱孩子只要没事就好。」柳宗在一旁安慰自己的妻子。
◆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这几天,柳浴的母亲安琪都不敢合眼,害怕儿子…不、女儿的病情恶化。
当然她也发现柳浴似乎有做女孩的天赋,昏睡的时候倒是蛮像个乖乖女,头发摸起来也很柔顺光滑。
或许,这样也好。
「……」
柳浴的脑袋昏昏沉沉地,意识模糊,想要睁开眼睛,但双眼缠着厚厚的纱布,根本睁不开。
她不知道,这是药物的副作用,使用后一段时间内她的眼睛会受影响,短暂无法见光,之后会缓慢恢复。
怎么会这样?眼睛明明没有受伤啊?
「………」
她想要张口,发现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像个哑巴,而且下体剧痛无比,根本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之后被人贩子拐卖了?
眼球都被摘除了?
柳浴一时间惊慌不已,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安琪吓得不行,急忙喊护士,护士迅速拿出一支药剂注射进她的体内,柳浴只觉得身体一阵发软,很快就没了一点力气,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只能任人宰割。
完了…
◆
一周后,柳浴的视力彻底恢复,但这个真实到可怕的梦却没醒,不仅如此她还因此丧失了小勾勾。
摘下眼睛上的纱布,望着镜子里因为用了禁药而导致瞳孔变墨绿色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居然……」
「不是梦啊……」
真是见鬼…
她是另一个时空的人,是个成年人,父亲活下来了,自己也只是损失一个小勾勾而已,应该高兴才对。
◆
两个月后,柳浴出了院。
「切噜噜…切噜噜…」
自顾自在卫生间玩了半天,柳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做了个吐舌的动作。
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头发略长的病怏怏小孩,因为皮肤很白,倒是有一点正常小女孩可爱的样子。
她有些失望,变成女孩就算了,天天吃药就算了,但为什么脸就没一点变化呢?
虽然自己有点婴儿肥,但在见惯了美颜相机的柳浴眼中,自己现在的样子根本谈不上漂亮,只能算是平庸。
…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呢?
柳浴有些担心。
回到自己的小屋,整理了一下现在的处境,她发现时间居然倒退了十一年。
联想到自己变小前所做的事情,很快她就抓到一丝端倪。
变成这样是不是跟那个木乃伊诅咒有关呢?而且自己还拿走了一块木乃伊的玉片。
仔细回想着玉片上的字符,可惜当时只是瞟了一眼,导致现在无论如何她都记不起字的样子。也就是说,现在这样根本没法去调查玉片上的信息了。
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都回到这里了,那枚玉片或者木乃伊会不会也跟着自己回来了?
卧室里坐着发呆的女儿,门口的柳宗悄悄收回了窥视的脑袋。
回客厅,柳宗拿着报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一旁的妻子吓的一抖。
「你说,咱孩子好像因为之前的车祸吓到了,一点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欢脱,要不要找镇子里的天师杨瞎子给咱女儿驱驱邪?」
柳宗突然发话,他已经把女儿刚刚发生的怪反应告诉自己的妻子安琪了。
「你在想什呢?那臭瞎子算的可贵了,你是有钱没处花了么?我也没觉得咱女儿有啥变化呀,再说,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吗?」
安琪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
「……唉…」
看到对方敷衍的样子,柳宗撇了撇嘴知道靠不了她。便起身又朝柳浴卧室走过去。
◆
咄咄怪事一出又一出的来了,柳宗发现,一向从不拿笔的女儿居然坐在书桌前开始练起了字。
悄无声息在门口偷窥了一会儿,发现女儿写完后,又开始翻箱倒柜的在家里寻找着什么。
哗啦啦一堆的小物件都被倒在床上,几个空抽屉都底朝天像鲸鱼的肚皮一样放着地板上,他看着女儿那张神情严肃的脸愈发感觉陌生。
「你在干什么!」
柳宗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门闯了进来。柳浴吓的身形一顿,赶紧定在原地。
两人半晌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只有钟表的指针在咔哒咔哒转动。
「怎么了怎么了……哎呀!」
安琪闻声赶来,看到卧室的一片狼藉,表情从惊讶瞬间转为惊怒,大声道:「宝宝!你在干什?弄得这么乱啦!!」
◆
柳浴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越是这时候就越不能说话,低头认错最好。
气氛瞬间僵住。
坏了,吓到宝宝了!
安琪以为女儿被吓哭了,内心暗暗自责:孩子刚出院,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想到这里,赶忙走过去抱着起她摸摸头。
柳浴顺势趴在对方身上,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手臂好像硌到了一块硬物,低头看了看,发现是安琪胸前的玉坠。
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神秘玉片么?
柳浴顿时兴奋了起来,瞅着玉片,努力将上面的文字记在脑海之中。
…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父亲带去天师杨种易那里算了个卦。杨种易是个瞎子,年过半百,拉过柳浴的手迅速写下两个字,然后又拿出一张黄纸又写出了“玉”一字。
最后一边念叨着一些驱凶避利的话语,一边在纸上折入几片叶子,用绳子穿起来当做护身符。
「好了,拿着,放身上一天再烧掉。」
杨种易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安琪还想张开口问些什么,但对方显然有些不耐烦,收了钱就开始给后面排队的人算命。一旁的柳浴垂下头,握着护身符沉吟不语。
她怀疑这老瞎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因为他在自己手心写的字是“归还”,却在纸上写了“玉”。
合在一起就是“归还玉”。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拿了木乃伊的玉片?
真是见了…神了。
看来晚点自己还得找他一趟解解惑。
柳浴这么想。
吃过晚饭,回到卧室等待了一段时间。大概半小时后,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悄悄推开卧室的门,往外探了探头。
客厅里,柳宗正闭眼躺在沙发上迷糊。柳浴轻轻咳嗽了几声,人也不醒,本想等对方睡醒了再出去,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去一趟也花不了多久,只要自己动作快一点就好了。
换了鞋子和衣服,蹑手蹑脚走出家门,最后再轻轻把门带上。
大功告成!
一路小跑,她只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可能是感受不到小棍儿的摇摆,跑起来总觉得很没底,有点失衡。
通过七弯八绕的巷道,很快就来到了杨种易的家。
他家的大门跟平常人家很不一样,风格复古。圆形的拱门设计,两边贴着瓷砖,里面黑色的木门上还画着一只拿着菜刀的熊猫。
这熊猫她在时间倒流之前,还曾问过自己的父亲。父亲说这熊猫是天师的儿子画的,时间久了一直没舍得去掉。
待她进入院子里,杨种易正坐在小木桌前沏茶,似乎知道她会回来,特地在此候着。
「来了?」
天师嘬着老式烟杆吐了个烟圈,侧脸对着她,很有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浴开门见山道。
「你什么都没说过,而且又没带钱,我怎么会知道呢?」天师淡淡地回答,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兴奋,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那你给我的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柳浴又问。
「小娃娃,解,可是要另收费的。」
「可是…」
我他喵没有钱啊…
似乎是知道对方的窘迫,杨种易笑了笑,「按我说的做,会恢复的…」
看着柳浴疑惑的模样他又补充道:「……你的身体。」
「不过我需要你告诉我,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如何?小娃娃?」
「………」
是恢复肉体?还是说把玉片还了会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柳浴思索了一会儿,她决定把自己从未来回来的这件事告诉对方,想听取一下对方的意见。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天师猛地站起身,扭过头直直望着她,突然开口道:「…后面跟你来的那人是谁?」
啥?有人跟着我?
柳浴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扭过身,但屁股后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紧接着嘴里开始不住地嘀咕:「不是个瞎子吗…怎么看到的?嗯…我后面也没人啊…」
然而等她回过头,杨种易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茶碗和一个木桌。
「………」
X,人呢?跑了?
还是说…死了?
「天师?天师?老瞎子?杨种易?」柳浴低声呼叫着对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喊了出来,但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忽然,一阵不自然的风拂过她左边的肩膀,似乎有个物体快速经过她的身边,让她浑身有些发毛,明明是夏日却入坠冰窟四肢僵硬,迈不出一步。
不远处的对面,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黑黝黝的像是一个食人巨口,让她想起来凝视深渊那句话。
良久,她才缓过神。
仔细琢磨对方消失前的话,柳浴越想越害怕,迅速用手摸遍全身,幸好,没有缺少什么零件。
过了几秒,她感觉双腿不再僵硬,嗷呜惨叫一声,“嗖”地蹿出了天师的家。
「呼…呼…」
拐出阴暗的巷子,柳浴气喘吁吁,不知道瞎子那家伙装神还是弄鬼,反正堂屋她是不敢进去找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
隔了好几天,柳浴才发现杨种易消失了,不是躲起来了,而是彻底被抹消在了这个世界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镇子所有人都不记得还有杨种易这个人,只有柳浴自己记得。在自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冒出告诉别人自己真实身份的念头。
最近,她一直憋在家思考杨种易写的那三个字,无论是“归还玉”还是“玉归还”都指向一个方向。
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把玉片还给木乃伊自己就会变回去呢?又或者直接回到未来?
一想到这里,她就赶紧去楼下找阿树,然而更让她感到恐怖的是,阿树一家人居然都不见了。
本来在楼下502的他们,现在却变成了另一家住户…
「那这玉片该怎么归还呢?总不能真跑埃及去吧。」
如果按现在的时间来计算,再过十一年就是她见到木乃伊的时间。
假如过了十一年自己都没有归还,她会不会永远都变不回去了?还是说会跟杨种易一样被直接抹消在世界上?一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