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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固定更新2023-01】子月·新生活的序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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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泰拉入了冬之后,天色暗得一天比一天快了。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我放下手头归档好的资料抬起头来,窗户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连着过了几天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下班的时候天早早黑了的生活,我感觉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有点迷糊了。又或许只是因为我待在开着暖气的办公室里,屁股下面坐的椅子也还算得上舒适,再加上最近几天的工作内容都是单调却费神的资料整理,所以才会犯困的也说不定。

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和负责夜间执勤的干员打过招呼后,我便披上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而紧接着扑面而来的一阵寒风瞬间让我从头到脚清醒了过来。

的确是入冬了的感觉。毫不夸张地说,这让人神智清醒的效果,可比后勤部的理智顶液来得有效多了。

我戴起了风衣的兜帽,拉紧了两侧的松紧绳,双手往兜里一插便快步地朝着通往宿舍区的过道走去。或许也是因为现在太冷了的缘故,一路上我都没见到多少人。

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我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就在走到拐角的地方时,我的余光突然看到本舰的照明灯正照着甲板的区域,而就在灯光落点附近,有几名干员正在穿上垂直升降用的安全用具。

这么说起来,下午的确有听到控制中心报告说甲板的信号收发装置出了点问题,看这样子大概是维修人员正在集结。嗯?甲板的不远处似乎还搭了一个小帐篷,如果是临时休息用的话,那看起来也太简陋了一些,或者说,单薄的帐篷真的能抵得住晚间的寒风吗?

想到这儿,我突然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寒意,我又赶忙缩了缩身体,不让冷风能从脖颈的缝隙处钻进衣服里,心里则是不由自主地为这个点还在甲板上工作的干员们感到辛苦。

原本我还一直想着宿舍和办公室之间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无味,但现在一想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或许也不差。毕竟罗德岛的日常事务不会跟着时令的变化而有太大的调整,想来外勤的干员们比我辛苦多了,我也就不再好奢求更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下了班之后就是我个人可以随意支配的时间。虽然说白天的工作量不小,但是到了晚上之后我就可以尽情地放松,即便偶尔看到其他干员们忙得不可开交我主动提出想要加班,凯尔希也只是说她会再找几位干员过来而执意要我去休息。

博士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休息,如果哪一天半夜里一定要叫你起来,你却因为加了班在睡大觉而叫不醒,我会很头疼的——虽然凯尔希说话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蜿蜒曲折,不过在这方面她倒是意外地挺温柔的。

我一边回想着凯尔希说过的话,一边沿着楼梯走上宿舍区域。走到房间门口,我正下定决心了要抽出手拿起胸卡开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门缝前面放着一张写了字的卡片,为了不被风吹走,上面还压着一颗小石头。

我正疑惑那是什么,而就在我被卡片吸引走了注意力的同时,一阵冷风突然钻入了我的袖口。我赶忙缩了缩脖子,没再多想可能是谁放的,然后俯身把卡片拾起揣进兜里,然后赶紧开了门进了房间里去。

没开暖气的房间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但没了能把脸吹得生疼的寒风还是好了不少。把胸卡放在电源感应区,我按下墙上的空调面板开关打开了灯。就在漆黑的房间变得明亮起来的瞬间,我顿时感觉身体变得惬意了不少。

我脱下风衣挂到衣帽架上,赶忙收拾了一下早上起来没来得及整理的房间,然后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去食堂吃晚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刚才在门口捡到的卡片,于是我又起身走到门口,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卡片,再点起台灯看上面写的东西。

“博士”,希望我这么称呼你是正确的,别人似乎都这么喊你。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是关于子月的。那丫头来这里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只不过她好像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我希望你可以帮她融入新的生活,更多的就让我们当面再说吧。

字迹有些潦草,不像是阿米娅或者凯尔希写的。转念一想,作为排除错误答案而突然冒出来的第一个可能性荒唐到可以说是离谱,毕竟她们根本没有写小字条的必要,卡片的质地看上去,比起说是特意找来卡片写的,倒不如说像是随手捡了张纸写了两行字的感觉。

紧接着当我注意到里面提到的子月,再重新看到开头不确定的语气,我的心里顿时飘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记得子月的名字,她是在之前的叙拉古事件之后新加入罗德岛的干员,年纪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而且身上…有着很强的荒野气息。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充满活力,但如果再说的更加简单直白一些便是调皮。我会对她留下那么深的印象,一来是在沃尔西尼行动记录的档案里记录着关于她和兽群的事情而颇感新奇,二来则是因为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我看到过太多她的违纪记录。

半夜偷偷溜进食堂里找东西吃,不按照规定多领了罗德岛的制服,又或者是从各处捡来奇形怪状的树枝堆在房间里——说是应急的时候可以生火用。考虑到先前的子月一直生活在荒野里,来到岛上的时间也不算长,所以后勤部没有太过追究她的错误,只是一边叹着气一边教导子月罗德岛上的规矩,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就是了。

如此想来,卡片里说的“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的这句评价的确恰如其分。再看到卡片里对子月的称呼,以及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如同监护人的语气,那么留下这张字条的人,应该是阿涅塞了。

子月提到过这个名字很多次,自从上岛以来她就总是把这个名字挂在嘴边,说自己的名字是阿涅塞起的,自己所有的知识也都是阿涅塞教她的。一开始我只以为那是小孩子心气的她假想出来的幻想朋友,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般简单。

每当我看到子月的时候,我总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围绕在她身旁的某种,气息。又或许是生物本能的驱使,当我靠近子月的时候,我的确能感觉到她身旁存在着一些超出我认知之外的,生物?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不过我相信子月口中的阿涅塞的确存在,尽管我没有亲眼见过,等等…

想到这儿,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违和感涌上心来。我的目光再次落到歪歪扭扭的几行字上,再读了一遍之后,我才注意到句尾写着的那句话。

我感到有些慌张。虽然说子月会调皮捣蛋,但是这张纸条的口吻怎么看都不像是子月的恶作剧。假设说留下这张字条的真的是阿涅塞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我要见到阿涅塞了…?

我又一次反复阅读起字条上的内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把纸条翻到背面,那上面果然还写着一行字。

博士,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把阳台的门打开,我随即就会前来拜访。

我实在想不到正常人不走正门而走阳台的可能性,心里更是确信了留下这张字条的主人就是阿涅塞了。当我接受了这种假设之后,我感到自己的内心也平静下来了不少。

毕竟,我也有很多感兴趣的事情,而且如果说恐惧的来源是未知,那么眼下就是一个可以扫清未知的机会,身在罗德岛本舰的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摸到冰凉的把手时,我又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不是因为我改变了主意,而是我突然想到在这个时候开门意味着什么——房间里开着暖气所以变得暖和了不少,可是站在落地窗前的我还听得到窗外漆黑的夜里冷风在呼啸。

我跑回门边拿起衣帽架上的风衣穿上,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我打开了落地窗,一阵寒冷的风便立刻扑面而来,要不是有围巾围着,我的脸怕不是又要被吹得做不出表情来了。

开阔的视野里,除了能看到另一座宿舍楼走廊上的灯光,看不到人来人往,显得有些冷清。尽管我原先还是半信半疑,不过此刻的我真心希望阿涅塞能快点出现,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在这样寒冷的夜晚站在房间外面看风景呢,我可不希望被别人当作神志不清了。

就在我望向远处的下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吹了过来。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紧接着我便“看到”了某种生物,撕开了朦胧夜色的伪装,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是一头鲁珀,更准确地说应该说是,我认知中的鲁珀。

银灰的丹增,慕斯的小猫,艾雅法拉的小黑羊,罗德岛上有很多干员们饲养的小动物。夕笔下的小自在,又或是令画卷里的弦惊,即便是超脱了自然法则诞生的生物我也见过不少。可是当眼前的鲁珀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平常的分类法则不起作用。

那只鲁珀像是一座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阳台上,当我循着光亮看向天上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今天的月光格外明亮。正当我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有些说不话来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鲁珀炯炯有光的视线,紧接着便是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罗德岛的博士。”

“那么想来,你就是阿涅塞了。”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只鲁珀形象的生物,就是字条的主人,子月口中的阿涅塞。即便大致猜到了对方会以这种方式现身,可真正面对上的时候,我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波动。一是因为同等身形下感受到的天然劣势,二来是因为眼前的鲁珀并没有开口说话——尽管我听到了声音,可那并不是经由空气传达的。

“没错,博士。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不不,怎么会。”

我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动摇地在想这会不会只是源石技艺的幻觉,我当然也明白此刻自己的心里有多么震惊。听到阿涅塞的发问,我自嘲地摇了摇头,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然后调侃式地回答道。

“只不过是晚上的风吹得我做不出表情来,作为人类的身体没那么抗冻,不如我们到屋子里去说吧?”

“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你很从容,来找你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阿涅塞依旧没有开口,但我还是清楚地领会到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阿涅塞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她也毫不掩饰自己试探性的行为,但这却让紧张的我放松了一点。

我完全不知道关于阿涅塞的事情,尽管问子月的时候子月都会回答是“一个很好的家伙”,但“很好”这个模糊的评价包含了太多的可能性,而有话直说的表达让此刻的我放下了至少一半的戒备心。

“那么,请进吧。”

说完我便退后了两步,从阳台进到房间里,等到阿涅塞也走进房间之后,我便一把推合了落地窗,然后把风衣脱下挂回门口的衣帽架上。当我转头看向阿涅塞的时候,阿涅塞正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这个叫做宿舍的地方,可以打扮成这么明亮的样子。而且,的确比外面暖和不少。”

“嗯…?宿舍的布局都是一样的,基础设施没有故障的话,应该都是一样的才对?暖和是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是子月从来没开过吗…?”

我有点不太明白阿涅塞的意思,一瞬之间我还在想是不是子月没学会怎么用电器,但紧接着阿涅塞的下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是子月她就没在宿舍住几天,就抱怨不如在外面舒服,然后就跑到外面住去了。”

“什么…那她的房间…”

“拿来当堆杂物的地方了。”

我顿时想起了先前后勤部提到的子月到处捡树枝丢在房间里的事情,而阿涅塞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并不在意子月那样做。尽管我也能理解那是子月还留着荒野生存的习惯,只不过有暖气房不住而当成杂物间的用法还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等等,子月平时不住房间里的话,那她每天都睡在哪儿,找个角落过一夜?”

我突然感到话里有一阵违和的地方,赶忙追问道。

“她在甲板上搭了个帐篷,用外勤捡来的干草堆了堆铺了被子,然后又放了点生活用品在里面。在你们所说的工作时间以外,她一般都待在那里。”

“睡在甲板上…那也太危险了…”

我突然想到下班路上看到甲板上的那个小帐篷,看来那不是工人临时休息的地方,而是阿涅塞说的子月搭的小帐篷了。

白天罗德岛本舰的移动速度还是很快的,甲板上的风很大,一直待在甲板上是很危险的。而入了冬的夜晚更是冷到没法出门,这更是让我难以想象子月要怎么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入睡。一来是安全问题,二来要是引发了什么不好的误会,流传出罗德岛虐待童工的流言,那事情可就更麻烦了。

“最近越来越冷了,我看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都在抖。”

“所以你想要让我告诉子月,要她撤掉帐篷,然后老老实实地回房间里去睡?”

听阿涅塞的说法,帐篷搭起来应该也已经有些时日了,按理说出现了这样的违反安全和消防条例的事情,人事部门应该已经找她谈过话了才是。不过要是有用的话,阿涅塞也就不会再来找我说这件事了吧。

于情于理我都有提醒子月的必要,但我不确定子月会不会听我的话。

“这是其中的一点,更重要的是,博士,我希望你能让她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我听到的阿涅塞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而且还在句尾最后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就在同时,阿涅塞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博士,不要忘记你才是这里的“头狼”。”

想来也是,以我现在看到的阿涅塞的体型,强制地要求子月照着她的话去做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而既然找到了我,那也就意味着子月的事情不仅仅是把她带回宿舍去那么单纯。

“头狼…?”

我一边听着阿涅塞的话一边思考着,只是我突然听到了有些陌生的词语,而阿涅塞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皱了眉头的动作,紧接着便接着告诉我说。

“博士,我想你已经和那几位从沃尔西尼回来的人谈过了,那么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子月摆脱了她作为獠牙的无聊使命来到了这里,这和我希望的一样。只不过博士你知道的,惯性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作为獠牙的子月本是兽群的头狼,如今在她应该开始新生活的地方,有一位新的头狼,那就是你,博士。”

“我…?”

“那位身形娇小的…你们叫做卡斯特的女孩,虽然是明面上的公开领导人,但她的决策实际上都是听从你和那位医生的安排。至于那位医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信任你,但是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她都格外上心和注意,而其他人自不必说,他们都很信任你。所以毫无疑问,你是这里最有影响力的人,如果放在狼群的规则里,你就是头狼。”

“所以,这意味着我应该让她服从自己…?”

我不知道阿涅塞是在什么时候了解了这些事的,但我不禁对她敏锐的观察力感到钦佩。只是说到这里,我还是没太明白她对我说的不要忘记自己头狼的身份是什么意思,我也并不习惯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对别人发号施令。而阿涅塞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纠正了我的说法。

“这意味着,你应该在她违反规则的时候让她服从你。子月当习惯头狼了,她还没明白自己已经踏入了你们的文明。这里和荒野不一样,有着你们的法则,那么子月也应当舍弃她在荒野生存时的规则,只不过现在子月她还留着身为头狼时的习惯,她又一直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博士,你也有被她挑衅过的时候吧,就比如给她戴上勋章的时候。”

这么说来的确如此。我记得为了表彰子月的几次优秀的外勤表现,第一次为她佩戴上晋升勋章的时候她对我说过的话——晋升?那你会听我的吗?如果要让你服从我,还要收集多少枚这种亮闪闪的…“勋章”?

“虽然我觉得这种程度算不上是挑衅就是了…”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阿涅塞的说法。在我看来,那充其量只是心气高的干员第一次见到勋章时会有的正常表现,从尚且年少的子月口中听到的那句带有稚气语调的话语,我只觉得她有点可爱,但要说威胁程度,我只能说那远不及凛冬的十分之一。

“不博士你错了,子月她是认真的,她可是真的想要取代你成为头狼的。”

“这话从何说起…?”

“我养育了她,她曾经还是我的獠牙,我比你们之中的谁都更了解她的性格。博士,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把帐篷搭在最显眼的甲板平台上?你以为她为什么被谈过一次话还要再潜入物资仓库,为了偷来一件能拿来保暖的制服?因为调皮,因为不懂规矩?不,她清楚得很。恰恰是因为子月知道罗德岛的纪律,她才屡屡地做出这些违反纪律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子月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才做出那些事来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很聪明,博士。子月还保留着作为头狼时的习惯,尽管她在作战的时候全权听你的指挥,可这不意味着她认可你作为头狼的身份,所以她才会做各种各样的违规行为来试探你的反应。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子月大概会更加肆无忌惮下去。”

“嗯…”

阿涅塞说的不无道理,子月一直以来的违规表现也可以得到合理解释。我点了点头赞同了阿涅塞的说法,我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地找子月说说这件事才行,可我不确定子月会不会听自己话的这个问题便显得更加突出了。而阿涅塞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犹豫,继续对着我说道。

“以前还在荒野里生活的时候,子月犯了错我就会叫她去墙边罚站,很有效果。只不过来到了这里之后,她就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听我的话了,或许是因为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吧。不过,既然她已经不再是我的獠牙而是这里的一员,就算只是为了改掉她以前的生活习惯,为了让她能彻底摆脱獠牙的宿命而融入新的生活,博士你应该好好地教训她一顿,教会她不给别人添乱才是。”

“教训她…?嗯…也许你说的没错。”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如果你是在介意我的态度,那就和我刚才说过的一样。博士,你应该在她违反规则的时候让她服从你,这也是让她接受身份转变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当然我也会协助你。”

“协助…?”

“你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我感觉得出来。所以,无论你打算用怎么样的方法惩罚她,我都不会出面干预。”

我的确很在意阿涅塞的态度,尽管是她先提出要我教训子月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对我的又一次试探,直到阿涅塞直截了当地表明她的意思,我才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可即便这样,我的下意识还是告诉我应该谨言慎行。

“好吧我明白了,毕竟有几份投诉书都直接交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不好坐视不理,我会教训一下她的。”

“不用那么紧张,博士,我信任你。你是个聪明的家伙,和我见过的很多人…有本质上的不同。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如何摆脱本能,摆脱命运吧。也许你有很多想从我口中知道的事情,等到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说完,阿涅塞便跳到了落地窗边,然后极其流畅地解开落地窗的锁,拉开门然后跳到了阳台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凶猛地扑到我的身上,弄得我一哆嗦。

“抱歉博士,忘记了你不抗冻,那么再会。”

阿涅塞张口了,声音的距离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刚才所有的一切的确不是我在做梦,看到阿涅塞跳起在阳台上的身影,我赶忙动了动被风吹得有些无法动弹的面部肌肉然后回应道。

“再会。”

回到屋里关上窗,我开始思考着要如何履行与阿涅塞的约定。

要说怎么教训子月的话,我一下想不到什么特别合适的方法,不过如果是用罗德岛现有的规章处罚一下她的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而且现在才是晚上六点钟,虽然说多多少少会占用掉休息的时间,但毕竟晚上我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所以倒是也无妨。

我在心里计划着,然后给子月发了一则简讯。以防她把分发来的终端丢在哪里不管而没看到,我还同时给负责定时巡查的工作员发了一份,让他们帮我写张字条放到子月的帐篷里,通知她在八点钟到我的房间里来。我不确定子月会不会注意到,但既然有阿涅塞在的话,就算子月没看到,阿涅塞应该也会提醒子月吧。

其次是关于如何教训子月的事情…想来想去也的确只有按现有规章来了。罗德岛实际上还是有完整的违规处理措施的,通常来说因为正常使用导致的损坏或意外都可以在报备后免除责任,但如果被判断为是严重的操作不当或是故意导致的问题,那么损失的部分就得从月底的薪水里扣除,毕竟罗德岛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但这种事情不多,毕竟大多数人都要养家糊口所以都很认真有责任心。而相比之下,年幼的干员们通常不会被分配什么复杂的工作,平日里一直空闲的他们经常会闹出不少调皮捣蛋的事情来,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可以扣,所以对于岛上未成年的干员们,采取的是另一套独特的奖惩措施。顺利地完成分配到的值日之类的任务就可以拿到零花钱,但如果犯错或是任性的话他们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被打屁股。

比如经常撞穿安全门的泡泡,又或者潜入食堂偷吃蜜饼的刻俄柏,就连阿米娅——我是有点不舍得的,毕竟阿米娅平日里一直都很努力,作为公开领导人的她也还只是孩子,偷懒多睡一会儿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可是认真乖巧的她还是会让我按照规定办事,所以在私底下,我也打过她好多次屁股,就在我现在坐着的这把椅子上。

岛上的未成年干员们如果有名义上的监护人,就比如红云与送葬人的关系,又或者是伊芙利特与赫默,她们犯错的时候通常都是由监护人来负责处罚的。事实上即便不是未成年的干员,我也有听闻有用这样的方法私下训诫的干员,比如说羽毛笔和龙舌兰,不过这不重要,如果罗德岛上没有监护人,那么负责处罚的就是我。虽然我最开始不想接受,但凯尔希说这样也能增加和干员之间的羁绊和信赖,倒也在理,所以最后我还是接过了这份工作。不多细说,但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份好差事。

子月刚到罗德岛的那一阵子,处于照顾新人的多方面考量,即便子月零零散散地犯了错,基本也不会被太过严肃地追究,但脱离了新人期的子月继续犯错也没有被处罚的原因,是因为研究人员注意到了子月身边的未知存在,也就是阿涅塞。所以,按理来说在加入罗德岛的一个月里犯下的大大小小的错误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子月因此挨上好几顿打了,但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真正地对她实行过一次。

不过在阿涅塞的到访之后,先前有的顾虑也已经烟消云散了。从阿涅塞的措辞里,我感觉到她的确很在乎子月,我不明白她把子月视作是自己的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她的确希望子月能够摆脱作为獠牙的命运,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生活下去。

我不知道子月自己是怎么想的。按照惯例我安排子月作为自己的助手负责过一天的值班工作,只是途中的交谈没能持续太久,她便兴冲冲地拉我说是找到了一座不错的山,要带着我去观察附近的地形。

我深感文明社会的便利,但没有体验也无法体验荒野生活的我也不能斩钉截铁地评价二者的优劣,我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改变她让她适应文明的生活。即便阿涅塞是子月的养育者,她也无法决定子月真正想要的东西,更何况子月还处在一个可以说是有些懵懂的年龄。

我现在面对的,不是要不要惩罚犯了错的子月这种单纯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因为阿涅塞的请求而惩罚子月。改变,亦或说是塑造子月的未来,是一件简单,但又极其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有些犹豫,感觉自己有些太轻率地就答应了阿涅塞。

只不过无论如何,子月都有学习更多东西的必要,直到她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然后由她来决定她自己的未来。而为了走到这一步她必须要先学会的东西,便是罗德岛的规矩,那么有了她屡屡犯错的事实,眼下最有必要的事情,是依照规矩打一顿她的屁股。

我一边想着,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自从阿涅塞离开之后,我坐在床头构思了有段时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六点半的刻度,虽然离八点钟还有充足的时间,不过我也得再想想要怎么和子月沟通才是。

于是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门边穿上风衣关掉空调的电源,准备出门吃晚饭。推开门的那一刻,又是一阵寒意迎面向我扑来,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温暖的房间里的缘故,冰凉的风顿时把我昏昏沉沉的脑袋吹得清醒了,而脑袋里模糊的构想,也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应该,没问题吧。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像平常一样在房间里吹着暖气,看了会儿最新的龙门电视台的节目之后,时间很快临近八点。

我本以为按阿涅塞说的,不管子月有心无心,她都应该会迟到上一会儿才是,至少也不该期待她会准时来。今天既没有其他的安排,也不是和阿米娅约定好的一周一次的反省时间,当我听到门铃在离八点还有五分钟前就响起的时候,我一度心想在门外按铃的人是谁。所以在打开门后看到是穿着完全不符身形的大衣的子月,我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而她也当然地捕捉到了我的这一反应。

“怎么了博士?是阿涅塞告诉子月说你有事要说,所以子月就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说阿涅塞对子月的管束力比以前稍弱了一些,但子月大部分事情还是会好好地听阿涅塞的话的,只是我子月想象成了一个不服管教的调皮孩子而已。不过我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中所想,毕竟子月是个直性子,比起遮遮掩掩的拐弯抹角,她应该也喜欢有话直说。

“有点惊讶,没想到子月会来的那么准时,我本来以为还得在房间里等上一阵才行。”

“喂博士,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子月当成什么人了…那个博士,外面好冷,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子月先进去再说吗?”

“啊当然,请进。”

子月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到外面突然冷了不少,所以赶忙让出一个身位能让子月进来。听阿涅塞说,子月几乎从来都没有进过自己的宿舍,我本以为她不懂宿舍生活的常识,不过在进门时她却很习惯地脱下了自己的皮靴,还规规整整地摆在了玄关的地方。

而比起这些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子月刚才的表现看下来都很有礼貌,尽管她被风吹得裹紧了身子,但她还是在得到了我的同意之后才踏进了房间,这和我想象中“挑衅的态度”有点不太一样,我顿时又开始思考起阿涅塞提出的假设的真实性。

“房间里…好暖和啊…还以为每个房间都和子月的房间一样冷冷的呢…”

说着,子月一边脱下了厚厚的大衣四处张望起来,显然是在找能挂衣服的地方,我则是为她指了指门旁的衣帽架。子月看着另一侧挂着的我的风衣,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便踮起脚,然后有样学样地把衣服挂到了上面。

“子月没用过空调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边的控制板前,当着子月的面按了一下空调的开关,等到房间里微微作响的机械声停下来之后,再按了一次让空调重新启动,等到天花板上的风口开始送出暖风来,我便开口和她解释道。

“只要按下一次这个开关,房间的空调就会启动,晚上就不会觉得冷了。不过要启动房间的电源的话,得把身份卡放到这里感应区的槽位里,不然按了也不会有反应。”

“喔…”

子月露出了一脸惊奇的眼神,看她的样子,她应该是真的没怎么用电子设备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比不过子月搭的小窝!博士你知道吗,子月的帐篷里摆了好多干草,堆在床铺下面睡觉可舒服了,是阿涅塞教的哦,博士要拿一点试试吗?”

从子月的语气里,我的确听不出半分挑衅的语气,倒不如说她就像是个在草丛里抓到了一只蛐蛐,然后急着要拿给别人展示的孩子。

“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唔?”

“为什么子月要住在帐篷里呢?电器的使用方法,在刚入职的时候应该就学过了吧?”

“那是因为,子月不喜欢天花板…博士,你不觉得这些小格子看起来就像是笼子一样吗?就算有那个叫空调的东西…也不行!子月才不要住那个闷死人的地方!”

听到我的发问,子月抬起头来,用带着一丝疑惑的纯真看向我,回答的时候,她的话语力也没有多少攻击性,这么想来,平时的她和在作战中的她不一样,要说的话就只是单纯的有点任性而已。

“而且阿涅塞说了,头狼就要与众不同一点才行!要是被兽群记挂上了让它们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征服兽群了!而且房间那么小,走廊又那么影响视野,你就不怕一只发狂的驮兽冲进你的房间里来吗?怎么想都是子月的帐篷更好!”

子月说的大概是曾经还在叙拉古的事情。作为阿涅塞的獠牙的她,天生就有着“撕碎其他獠牙”的使命。得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保全性命,又得要在纷乱的荒野中统领兽群,的确没有一点头狼气质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说她才会在模拟战中表露出那么高的战斗欲望,所以在指挥失误的时候,子月才会有那么孤傲的态度,一切都是因为她感觉到负责发号指令的领头还不如自己做的好,所以才会冒出要取而代之的想法吗——如此一想也就合理起来了。

“所以子月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所以想要自己当头狼吗?”

“哼,让猎物跑掉了,是绝对不能有的事情!要是让它回去巢穴通风报信,你知道后面的事情会有多麻烦吗?要是你不懂合围的话,当然是让子月来才对吧!”

面对我直白的提问,子月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内心想要成为头狼的念头。如果换作是其他的干员用认真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我或许会感觉到危机感,不过是眼前这个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看的子月,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里不是荒野,罗德岛的战斗也不是狩猎。毫无疑问,子月只是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生活,因此她的直率绝不是坏事,倒不如说这让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子月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呢。”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阿涅塞为子月取的名字。事先说好,就算阿涅塞要子月听你的话,你也得先拿出你比子月强的证明来才行!”

“嗯…证明啊…既然要比个高下的话,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

面对我突如其来提出的比试,子月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而紧接着她的眼神就开始闪动起来,就像是在认真地思考条件一样。

“比试?阿涅塞说了,人类都是很狡猾的…”

子月明显地犹豫了,但是已经清楚地知道了子月最想要的东西的我,很轻松地就能挑起她的好胜心来。

“要是子月赢了的话,以后就让子月来当头狼。”

“诶?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就会听子月的话?”

看到子月露出意料之中的反应,我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对她说道。

“当然,以后所有的作战就都让子月来指挥,战利品也都由子月来分配,但前提是,子月能赢下来。但是事先说好,如果子月输了的话,以后就必须服从我的指挥,也不许再提起想要当头狼的事情——就像子月在兽群里的时候。”

“那,我们比什么?”

“子月这是答应了?说话算话,可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喂,你把子月当成什么人了!当然说话算话!”

子月上钩了。毕竟,成为头狼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以子月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不拼一把的。只不过,没有亲身体验过“人类的狡猾”的子月,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也正是因此,我才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接下来的所谓“对决”中取得胜利。

“那么,到这里来。”

说着,我便走到桌子旁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示意子月过来。子月看上去有点疑惑,但是她还是照着我的那样走到了我的身边。

“喂,你说的比试,到底是什么?”

“比试的内容是…”

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的眼前,然后趁着她的注意力被我分散的同时,我一把拉过她瘦小的身体,然后把她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她那蓬松的尾巴跟着惯性甩了一下。

“喂你这家伙!你要对子月做什么!”

对我突如其来的袭击,子月的眼睛里一下露出了凶恶的目光,她用力地蹬了蹬腿伸直了手臂想要从我的腿上爬起身来,只不过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是用手压住了她的背,再用右腿压住了她的双腿,她伸手想要来抓我的手,我则是反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按到她的背上。如此一来,子月便被迫地趴在了我的腿上无法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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