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而呆子受了一天的打击,几乎万念俱灰,以为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不肯接受她。
我的傻呆子,你怎么这么笨,你难道竟没看出,君然是因为失去你才说出那样的话么?
君然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难道你没感应到君然的心么?
如今,你就这么自己走了,你要君然怎么办?
君然深深施了一礼,道:“君然只望能见子衣一面,恳求大师能成全小女子。君然感激不尽!”
“阿弥陀佛!天道循环,自有定数,恕老衲无能为力,除非潇施主自己肯回此地。”
君然心中霎时涌起希望,欢喜地道:“呆子还能再回来么?”
“只怕要看二位施主的机缘造化了。因此间与彼地不同,为免扰乱天道秩序,老衲已将潇施主的记忆封印。除非她自己心有所念,愿回转此地,才可冲破封印,回想起前缘,若从此忘怀前事,则永无相见之时。且潇施主心绪受挫,只怕她心里是不愿记起前缘的。”
“君然愿意等她,直到她归来。”呆子,君然会等你到地老天荒,你一定要回来。
“潇施主现下与此地再无关联,若第七日仍不归来,则时限一过,天门永闭,老衲也无能为力!”
梅吸着饮料,盯了子衣半天。
“你究竟想说什么?”子衣忍不住问道。
“半年不见,你的发型怎么变化这么大?你以前头发可没这么长。”
“发型?”子衣摸了摸头,上面竟然用玉冠束发,自己昨天好象不是这个发型吧?不过,感觉真怪,似乎这个发型才是天天梳惯的。
“你可真够酷的!哪儿的理发师给你设计的?若非我是跟你从小玩到大的,还真以为你是从哪个古墓里头爬出来的呢。就是你衣服穿的不对,要是换一身古装,就更象个古代公子哥儿了。”
子衣疑惑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到底昨天是不是这个发型呢?
“你不会是为了吸引女孩子才把自己搞这么帅吧?”
子衣一怔:“我有么?”
“没有吗?从小到大,都没见你喜欢过男孩子,总是满脑子的军事政治消息,天天在那里拆装飞机手枪模型的,哪里象个淑女?弄得大人都笑你投错了胎,该是个男孩子。要不是从光屁股到现在,我都没见你泡过女孩子,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玻璃’。”
子衣心一紧,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知道吗?小郭今年刚刚结了婚。”
“哪个小郭?”
“不是吧?你这么没良心!亏‘蜻蜓队长’这个绰号还是人家给你起的呢。那年夏天,咱们在山里实习,那个小姑娘特别喜欢跟你在一块儿,天天缠着你陪她爬山逛街的,到咱们走的时候,她躲在房里不肯出来,隔着门朝你喊着‘蜻蜓队长,别忘了来看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都给忘了!”
子衣笑起来:“是她啊。呵呵,这么快就结婚了?说起来,我还没去看她呢。”
那小姑娘长得十分乖巧可爱,天天挽着自己的胳膊在那条新修建的公路上走,山里八九月份的天,蜻蜓又大又多,飞得满天都是,有时候大家打羽毛球都会一下拍死好几只。
那些蜻蜓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落在路面上,任过往的车辆碾压得尸骨无存。
自己见这些蜻蜓挣扎着想飞起来,却似没有力气,便走一路拣一路,将这些蜻蜓都拾起来放到路边的草丛里去。
小郭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就回答说,“这些蜻蜓离草丛近在咫尺,却只能在这里等死,不是很可怜吗?”
小郭摇头道:“反正看它们的样子,大约也是寿命将尽了,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自己笑了:“即使是这样,也该死在它们喜欢的地方啊。蜻蜓那么依恋花草,如果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地方却不能去,不是很痛苦吗?”
“那好,我跟你一起拣蜻蜓,以后,我就叫你蜻蜓队长!”
后来这个绰号很快传开,大家就都开始这么叫自己了。
梅往嘴里放了一块水果沙拉,含混不清地说道:“那小姑娘缠你缠得可真紧,要不是她今年结了婚,我还真以为她爱上你了呢。”
子衣刚饮了一口咖啡,呛得吐出来:“你就喜欢胡乱编排!”
梅嘻嘻一笑:“其实说真的,如果你真的是个gay的话,说不定还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哦!长的这么帅,人又这么温厚,对女孩子还特别文雅。咱们几个朋友凑一块儿,私底下都说,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们就不去找男朋友了!哈哈!”
子衣苦笑了一下,岔开话题道:“是吗?说起来,她们几个也好久没见了。”
“有时候想,还是上学的时候最开心。我们几个朋友混在一起,每天早上在那里背诵唐诗宋词,还写文言文,跟个古代读书人似的,现在…喂,有听我说话吗?”
子衣怔了怔,揉了揉胸口道:“刚听到‘唐’字时不知怎么的,心里猛跳了一下。”
梅仔细望了望子衣眉宇间的神色,轻叹一声:“你肯定是又有什么事了,不要老藏在心里,会憋坏的。你以为大家看不到你脸上的忧郁?说实话,看你眼睛里的神情,是不是失恋了?”
子衣停下咀嚼的动作,回道:“你才失恋呢!我跟谁啊?难道跟你?”
两人回到梅的住处,梅含笑道:“怎么样,今天跟我挤一张床?”
子衣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梅笑弯了腰:“就知道你又这样!从小到大你都不肯和女孩子挤一张床,还说什么授受不亲,你又不是男的!”
子衣也笑了:“反正不行,我习惯单独睡的。” 子衣又偷偷一笑,要是她知道自己跟她睡一张床,会对她的身体动心的话,嘿嘿,一定会把她吓个半死!
“那你先去洗澡吧。”
子衣脱去衣物,却发现脖子上挂着一个香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东西?
伸手摸了摸,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很亲切的柔柔的感觉。
里面是一块汉白玉,上面似乎刻着字,但是太模糊了,一个也看不清。
子衣叹了口气,今天什么都怪怪的,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可是,这个香囊,好象很重要……
清晨,子衣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梅在她的头顶上一直看着她。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子衣捂住自己还在怦怦跳的胸口。
梅深深地望着她道:“你昨天晚上说了一夜梦话,吵得我睡不成,就过来听听你嘴里念叨什么呢。”
“我在说梦话?”子衣难以置信地望着梅,“我可是从来没有这习惯的。我都说了什么?”
梅郑重其事地盯着她,一字一字道:“他不要我。”
“她不要我?”
“没错。从我开始过来听,到你醒,你一共念了1722次。”
子衣怔了半晌,惊谔地道:“我做梦会做成这样子?”
两个人赶早沿着山路踏青,直向一座寺庙走去,梅说那里的香火很旺,而且有求必应,一定要去看看。
此时天色尚早,来此地的游客还未上山,寺庙附近的小摊小贩大多还未开张,只有很少的几个勤快生意人也才铺上商货。
路过一个小地摊时,一个老汉的叫卖声传来:“卖残卷本《大梦浮华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