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鸢的道具图鉴4:魔术基础生物与高潮统计原型机(2/2)
总之,这回搜寻奇怪魔法生物(同时也是杀箱仇人)的任务,暂告失败……
“嗯?鸢……?”
正想回到知久那里继续帮忙记录世良雪研究报告的筱鸢,路上虽说压根没见着那个夏阳的影子,但却在到电梯附近时撞见了自己心爱的加贺美同志。似乎是下来正准备从储藏室取些制作道具用的材料。
但不知为何,此时瞧见喜欢的女孩子,却并不怎么开心得起来。
总之,可以到时候再慢慢跟她讲发生了什么。现在的话加贺美好像正在灵感占据小脑瓜的绝佳专注时期,不能让她为自己、替自己担心。
“加贺美。哎嘿。”
她驻足原地,接着几步齐迈上前,心切地关候道:“鸢你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自己都已经装作那么若无其事了,为什么加贺美还是能一眼瞧出我心情不对劲呢……
我、我懂了!她心里有我……呜呜,好开心,好幸福!
“瞒不过你呢。”筱鸢略带歉意地干笑着。从这里开始,就算筱鸢不想说,加贺美肯定都会死缠烂打要她讲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嗯,我跟你说件坏新闻。”
“什、什么坏新闻?你别吓我。”加贺美上去握住了筱鸢的手腕,满脸严肃地近距离紧盯着她的脸,惹得筱鸢都不敢随随便便开口讲话,“你,老实些——快点告诉我,你现在没关系吧?是出什么意外了吗?不、不对,筱鸢,你自己没受伤吧?!”她立刻用视线将筱鸢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
“没、没受伤没受伤。其实不是我这里出的意外。或者说呃、确实算是‘我这里’出的意外吧。”筱鸢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将这件事对加贺美瞒过去,便坦白道,“我的那个、触手囚禁箱,被人搞坏了。”
加贺美张着嘴哑口无言了好几秒,过后才一脸惊慌地憋出话语:“什、什么……?被谁?!是清洁人员不小心弄坏的吗?”
“你先别着急啦,你看我都……没怎么着急。”确实不着急,更多的是深深的心疼啊!“其实……不是被,‘人类’……弄坏的。”
“鸢的意思是?不是人类,那是什么,老鼠吗?不、不会是……啊、我大概知道了。你给我坦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啦行啦,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咱们先朝出原知久桑那里去吧,她应该有在等我。”筱鸢伸手超怂地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我在路上慢慢跟你讲是怎么回事。”
加贺美挟紧筱鸢的一侧手臂,贴上她侧身,一路上不断地催促着筱鸢进一步描述具体发生的情况。
“所以……筱鸢亲手设计的那个箱子,没有了……?”
“嗯。”
“那个、筱鸢是通过那个才有机会到这里来的吧?!”加贺美大惊,“那、那不就相当于筱鸢很重要的回忆、……”
筱鸢点点头,握紧了加贺美的手。
“我刚才也完全就是这么想的,一想使我生活,乃至余后的生命可能都会产生戏剧性转变的象征性物品……呃嗯,机械。就这么……”
加贺美知道筱鸢还要补充些什么。
“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还好,现在也不一定要活在过去的纪念回忆里了。”她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毕竟……在看到你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找到了更加真实的,真正始终陪伴着我的存在。”
“鸢……哎呀不行,你这情话我都听不下去了,快点住嘴!”
“不行,让我想想土味情话嗷。”筱鸢提起一只食指。
“别、别!那种奇怪的东西听十次都致死了,不要再来那种……”
“道具研究小测验,以下哪种道具是……啊别戳我的腰!!!好啊加贺美同志,来你给我看看我的厉害哼哼、!!”
“嗷嚯嚯、别、鸢!!我错了你别……啊哈、!哈哈哈、……!救命哈哈、!!”
“那么怕痒还来戳我你活该活该活该、今天不把你弄失禁我就不放过你——”
“饶、饶哈哈哈命哈哈、!!救命、啊啊啊啊!!”
土味情话,道具研究小测验,以下哪种道具是筱鸢的最爱。
a. 触手囚禁箱!或……
b. 带按摩棒的贞操带!或……
c. 震动木马!
加贺美,猜猜我选什么?
哎呀我abc都不选啦,问筱鸢的最爱,那肯定是选加贺美啦。
筱鸢事后一想……还好没真说出口,不然加贺美对自己该掉好感了。呜呜。
通风管道内的水迹,此刻已歪曲地延伸至上方的地下三层。
流体型的身躯以各类色泽的金属所污染的果冻状生物,此刻已再不透明。水渍虽然仍是在常人眼中与拖把滴落的普通水迹无异,一经思考是从这样的合金混合体之中渗透而出的,便已足够离奇。
但就算是混合着如此多种的金属人造物,吞噬了电线、芯片、控制板……这生物却仍旧保持着鱿鱼般的柔软与身躯韧性。以通常物理的角度已经无法解释它的身体构成。
现在自己已经汲取了“工作模式”,定位了“目标活物的气息”。
小家伙将身体转变为更倾向液体的状态,扑腾在通风管与中央空调机箱的衔接处。虽是被栏格给切成四瓣的躯体,在通过障碍后再度结合,回归了十秒前类似鱿鱼触感的半固体。钢制的栅栏上沾满了饮用水状的粘液,任凭空调风怎么去烘都未被蒸发。
而通风管道的「这一头」——或者说是空调口——是属于两位女性员工的起居室。兴许是出门时并未多想自己还需要节省太阳能,台灯依旧孜孜不倦地在桌面的机械设计稿上倾洒着黄白色的照明光线。融合合金的果冻状生物无法对光线进行认知,只是极其缓慢地钻出了空调扇叶,身体些许拍在墙上固定的书架,连带着几本漫画书一同摔落在双人床靠内的床位上,发出“啪叽”的摔扁声。
它用都不能称为抖动的速率抖擞了几下身体,爬去靠近床头的位置,贪婪地吮吸着枕头上的气息。
——是来源于同一个女孩子——
这令自己涌上安全感、依赖感的,香甜而美味的……
……唉,旁边掉下来倒得到处都是的这些书上,也有同样的气味。是、……有图像,好像可以感受到其中所描绘的形象。那我也是可以将它们读取的……吧?
小家伙凝固在原地数分钟,最后还是异常缓慢地拱向了那几本跟着自己一起跌落下来的漫画书。
——尤其是这本书——
这本书……的、里面的……图像,与自己如今的型态过分相似,似乎运作模式也非常接近。
而且,上面拥有所有书之中……最浓厚的,属于那女孩的气息。可能是她在这本书上所花的阅读时间……最长。
那就是决定,对这本书的“这类生物”的形象进行模仿。
它身上浑浊的金属光辉,色泽切换的区域夹缝间,逐渐涌现出几抹完整统一而亮度偏暗的肉红色。
是这样的配色……还有这种水生动物的触感和光泽,是最受人类喜爱的吗?完全无法进行分析,原理不明。不过既然是和“水生动物”有关的存在,定义起来也会更加天衣无缝……
身躯全体的外表,已转变为同样的色彩。
这样,外表与内在已经模拟完成:自己的“存在”被定义了。
在此签订契约。水与月的基础生物,定义外貌完成、定义工作模式完成、定义主仆身份完成。这样,自己就成功转变为了这名人类女性的……生命续存使魔。
“鸢我先去洗澡哦,你先进屋吧。”
“今天加贺美也要用薄荷冰爽沐浴露吗?好香的!”
“看情况啦。鸢用下来觉得感觉怎么样?”
“冷死了!热水冲在身上还是觉得巨凉飕飕,但真的香上头。你敢用它洗下面嘛?”
——!
似乎有人类要进入这个房间了。距诞生可以说仅持续了几秒,尚有些怕生的小家伙赶紧四下环视,瞧见一旁的床沿看着好像有着适合藏匿的轮廓,赶紧扑过去化作液态,“噗叽”地拍在墙面,顺着床缝流淌至黑暗之中。
“啊……”随着一声融化般的轻吟,房门被什么人给推开。一道光线(或许是有光线)透入了起居室内。走进屋的筱鸢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床上七零八落的R18漫画。
都跟加贺美说了这样放书在床的正上方掉下来就会砸到自己,她还觉得不太可能。幸好不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虽说在这里工作的话,睡眠时间充足得可怕。
筱鸢步至床旁,刚想整理摊开的书本,却发现其中还掺着一片书挡。……这就不可能是自然摔落下来的吧,是什么人把自己的书给掀到床上去了?
她朝着书架的方向望去,又低了低头。又抬头,仔细凝视了半秒,再次低头。
……“嗯?”
自己珍藏的Connect-ed章节4不见了。
咦,难不成是被加贺美取走重温了?可是她前些天不是刚刚开始读另一套系列吗?而且就算是拿走的话,又能拿去哪里?筱鸢回头一望,电脑桌上也没有见到章节4。
但之前的章节也仍在书架之上,唯独缺了第四章。
总不会是弄丢了吧……筱鸢没多想,目光朝左下侧偏去。
也就是在这时,她在自己的枕头上发现了怪异的……“熟悉”的,痕迹。
是……水渍。
她试着用手指捏着枕套搓了一搓,好像就是普通的水。但为什么枕头上会有水?原因不用说都知道,自己的杀箱仇人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简直太大胆了!筱鸢瞬间火冒三丈,直跺脚喊道:“你这……你这魔法生物快给、这样叫根本没气势好吗?!啊这样好了……滚出来,混球!!”
鸦雀无声。想必那个什么水中月镜中花魔法生物也没法像人类一样交流吧。但就连叫声都没有?
“吱——”
“……嗯?”
似乎听到了什么、木质家具发出的尖锐声响。
但这里哪来木头家具?除了工作桌好像是木头做的……应该也是涂了木漆的其他材料吧?筱鸢回头确认。穿着拖鞋因而外露的脚背处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脚背处,嗯?
筱鸢低头一看,却见是一条暗红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正搭在自己的脚上。她“我靠”一声,飞起一脚将这根软得恶心死的东西踢在床沿下方。“Pia”的一声,这根东西瞬间瘫软,摔落在地上,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凝聚,成功避免筱鸢差点被恶心到呕出来。
这……这什么情况?如果真是那东西,就算不是透明无色的,再怎么也是应该和金属扯上关系的吧?这暗红色的像是熟章鱼一样的配色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样的色泽、色调,还有感觉很章鱼的结构……
结合起来是不是……看着有点像,Connect-ed里的那只触手克苏鲁猫猫?
“你到底是什、”
尚未将整句问题问出口,那根触手忽然之间以根本无法令筱鸢反应过来的速度增长数倍,直到从床底伸出,直捅筱鸢的双腿之间。
“——喔啊我草、!”这触手一下狠狠打在阴唇上,隔着内裤拍得她生疼。
幸好自己的私处正被内裤给保护着,没让这怪怪的触手当即得逞。但筱鸢也意识到了这玩意是想做什么,机灵地赶紧几步后退,一个转身,满脑子都是首先逃出去再说。
可恶,再痴汉的恶魔都哪有上来就朝女孩子私处直接捅的?这算个啥,无情的打桩机吗!?
但就在右脚已经飞跨出去,左脚刚刚离地的时候,那根触手就一圈圈缠住筱鸢的脚腕,硬生生把她拽得朝地上摔去。
妈的,要痛——呃呃咦?
伴随着“噗”的胶质响声,筱鸢发现自己的手肘与下巴都分别拍在了几根触手上。
“唉?谢……谢谢、呜哦?!咕、嗷噗……!!”
还傻着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想干啥的筱鸢,根本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手臂就被触手给圈圈缠紧,拉到背后捆得个严严实实。同时,接住自己下巴的那根触手飞速地扭进了自己尚在道谢的嘴中,倏地胀大到她根本没法再合上嘴的地步。筱鸢不受控制地发出干呕声。
这东西到底是想……
触手、触手Play吗难道这是?!
不是箱子、这回是……货真、货真价实的触手怪……!
我靠,完你妈个蛋、——
震惊之余,筱鸢的内裤已经被扯到一边,一根滑溜溜的触手毫不客气地直入阴道。“喔噢噢、!!!”
好舒服、怎、怎么刚刚捅进来就那么舒服?!再如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这就是触手怪?!
没想到,随着第一根触手硬化弯曲腾出了多余的进门空间,第二根触手也光临了筱鸢的私密走廊,而第三根触手也紧随其后。
三根触手分泌着不得了的强效催淫液体,一边螺旋式地来回旋转着。筱鸢在数十秒前还一点点性欲都没,现在直接被催情到阴道壁被几通乱搞都会爆出剧烈快感的地步,整个身体直接跟不上状况,连挣扎的心思都没,直接愣在原地。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尿道与后庭也在眨眼间被“特殊光顾”,而更是有三只触手张开头部的小孔,分别含住了筱鸢根本连勃起都还没赶得上的阴蒂与两个乳头。
搞、搞什么?!知不知道什么事前夕噢噢噢哦哦好舒服怎么搞的我操啊啊啊啊、……!!!好舒服不行了我可不要现在就去喂你妈的搞清楚状况啊、快停下先给我停下来我日加贺美救命,喊不出声来……!!呜哦哦舒服、怎么搞的这真的只是催淫而已吗?!这他妈系催眠叭??
啊啊、得赶紧挣脱开来,这种不得了的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怎么发生的?!!、好刺激、呜噢噢噢哦哦啊啊啊阴道、阴道尿道那里……啊啊乳头、小豆豆要炸了,像是被电麻了一样但是快感为什么这么这么这么猛烈?!
住手、不行,被这样那么快弄去的话别说挣脱的力气会丢掉,人生尊严就此都没了!!!
“咕呜呜噢噢噢哦哦哦……!!!!”
筱鸢四肢僵硬地朝挺直的方向使劲,却因被触手捆住了双臂双腕与腿部而基本动弹不得,整个人被压在地上狂发抖。自己已经高潮了,简直不可思议,三十秒前自己甚至连半点快感都没有,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抵达巅峰,感觉整个身子都被瞬间连着灵魂都抽出来了。
她用鼻子快节奏地喘着粗气,喘得自己头昏眼花(或许也是这么快来临的快感竟也能此般猛烈的缘故?)。触手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看到这么玩弄筱鸢居然真的有用,直接加大力度继续整了起来。
筱鸢被触手给塞爆的喉咙都炸出了一声惨痛的悲鸣。这样的刺激强度绝对不正常、自己的身体敏感度怎么回事?!是、是被这个触手分泌出的什么东西给导致的?!太、太舒服了,舒服到根本没法直线思考了,都完全没有精力去尝试弄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产生了什么样怪出天际的场景。唯独能认知到的便是自己因高潮而爆散至全身的快感甚至都没来得及从私处淡去,就被又一波更加无情的激烈快感给提到了新的高度。
泪水完全不受控地从筱鸢的眼眶中汹涌溢出,与此同行的且有她那身体陷入古怪状态而顺淌而出的淫液。
甚至都没准备好迎接第二次高潮,这种不得了的东西就已经冲上了脑中。
根本都不用拿什么高潮统计原型机来扫描。筱鸢清楚得不得了,如果这种都算不上高潮,那就没东西是高潮了。
“呜噢哦哦哦啊啊啊嗷嗷(快点给我停下来啊啊)!!”不要、不要欺人太甚了,到底是想把我给怎么样啊、!??那么快地把我弄绝顶两次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看着好玩吗?!这、这触手怪,实在是过分到头了嗷嗷!!
已经能幻想到自己八位数字“ID”的个位项已经变了两次。
但、快感为什么还在不断地增强?!这已经快赶上之前触手箱被开启管理员模式后的刺激程度了、到底……
啊、说起来,被吞噬的触手箱的部件,里面甚至有主控核心。
难道说,这个触手、是学习(模仿)了触手箱的工作原理与效果,然后将同样的东西给直接以强功率施加在现在的自己身上?!
这、这种哪有人会受得了啊,这不是瞎搞吗!!人是会被玩坏的好吗?!
不过好像、那个……那个触手箱也有防止昏厥与反疲劳的功能。那这意思的话就是……
自己好像是被一个活的,有自主意识、有触手箱功能与效果的生物给逮着了。
你……妈、!!!啊啊啊啊啊批啊啊啊、!!!
筱鸢整个脸都恨不得埋到地板里。比前两次加起来的第三次高潮压根都没在乎她受不受得了,强行从她的胸部与双腿之间连环爆炸而开。筱鸢的身体明明已经都脱力了,却还是因为此等凶猛的舒适感而不由自主地疯狂扭动颤动,但对此都无济于事。
就在第三波强烈快感逐渐有着不再增强的意味后,她终于意识到这触手似乎是打算对自己做一些别的行为了。
……到底是要、下一步……
但感正缠绕着自己四肢的触手似乎从原处逐渐扩散而开,近乎蔓延了自己四肢所有外露的皮肤,将自己给包裹住。
不、不会是要……
筱鸢感受着与触手同样的质感已经蔓延到脚跟、大腿根部与腋窝附近,虽说束缚的程度已经减弱到已经能自由活动四肢的地步——
她在地上翻过身,左手按住大腿根,右手搭在左腋旁,使劲想要将这触手组成的包裹给扒开,但就算已经扒掉了些许覆盖,其他的角度却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仍旧顺着自己的身躯匍匐蔓延。
就在触手包裹住了自己的整个肩膀与脚部后……脚底与腋窝处传来了极度的瘙痒感。
“喔、喔呜噢哦哦!!!噢哦哦喔喔、!!!!”
瞬间被挠到立即爆笑的筱鸢双臂交叉地去捂住腋窝,但怎么都无法影响到已经彻底包裹住腋下皮肤的触手膜。她在地上一边挣扎着一边翻滚,只感到整个身体(特别是脑袋)都已经烫到不成体统,阴道、尿道、直肠、乳头、阴蒂处的快感却连缓过神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出半点地继续传来侵略型快感。
筱鸢痛苦地一只手揪住右胸前的触手膜,一只手扒着床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沿上,好赶紧从这莫名其妙的快感地狱中逃离出来。
妈的,谁能来救救我……这样的、太夸张了,太恐怖了……浑身能感受到与性快感有关的部位都被施加了难以想象的剧烈蹂躏,自己根本已经撑不住了,但理智与认知能力根本就褪懈不去,一边承受着这等常人绝对能被瞬间逼疯的猛烈幸福感,一边任凭自己隔着已被包覆的下半面部嘴中的粗大触肢绝望痛哭。
这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了,为什么这世界这么离谱,为什么自己又要……
她的身体从地板上反向弓起——又一次比先前还要更加疯狂的高潮。人体到底能感知到什么程度的绝顶?!难道这种东西都不存在上限的吗??
虽然已经彻底放弃挣脱,但两手还是死死地抓在自己的胸部,而乳房却连被手指紧紧掐住的压迫刺痛都感受不到。
在这触手膜覆盖之下的,属于自己的肉体……已经完全被与世隔绝,成为了只能用来制造快感的性虐异空间。
好难受、快要死了……本该已经死了、撑不住——这种、怎么可能、!但、好舒服……!!从来没有那么舒服过、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但这……这种、被奇怪的不属于普通人认知的生物给摆布、完全受其控制与虐待……
这么超常的体验,不知道为什么、好激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哭泣是出自痛苦抑或幸福了。说不定只是自己被触手的催淫液所浸坏了脑袋,泪腺单纯只是陷入反常状态在不停地分泌体液罢了。
但、这么……幸福、痛苦的……幸福的……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野,筱鸢猛然察觉到自己的上衣本该持有的色彩已消失不见,想必是触手已经将自己的衣物给融化了。
这样的话——对哦,待会、这是……待会加贺美也会进房间。
她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到我经历着这种事情,会来帮我吗?哪怕是我身上如此可怕的生物……
不、不对。筱鸢用力摇头。
她根本不知道加贺美会不会直冲冲地跑过来用手来试图帮助她摆脱这触手服。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完全无法保证触手会不会将她也吞噬进去。
这样的话——
加、加贺美……
不好!!加贺美待会洗完澡就会回房间、如果看到自己在经受这样的折磨,急着上来帮助自己的话(她一定会这么做的,筱鸢对此坚信无比)!
那样的、不……不可以……、!不可以让她回来,这么危险的东西,自己还能勉强咬着牙死撑到底,但不能让加贺美承受这样的、……!!!
一想到这里,筱鸢朝着床的方向翻去,抬起一只抖动幅度超过五厘米的手臂,搭在床面上使了半天劲都没法令自己起身。光是这只手臂末端的腋窝所传来的瘙痒感就已经够恐怖了——由于过分瘙痒下做出如此令快感放大的动作,她尝试无果后又赶紧将手臂收了回来,憋紧面部肌肉,好像这就能缓解自己身上飓风般性快感的星点分毫。
不能、让……加贺美被……牵连……
必须得、过去——把门锁上……!!!!
必须!!必须得这么做!!!
“嗯嗯嗯嗯噢噢呕——!!”
仍然倒在地板上的筱鸢蓄积好力道,一鼓作气地汇聚自己仅剩且能够供自己自由支配的微薄体力,拼尽全力大吼出声振奋自己的斗志——紧接着,整个人使出了超越吃奶的劲瞬间立起,朝着门口的方向——扑倒过去。
你妈、做不到,做不到啊!
站起来的同时也正好在承受高潮的巅峰什么的、……不,是快感炸散的高潮几乎已经等不出超过五秒的间隔了。自己再不去锁上门的话,还不知道之后会不会高潮得更加夸张。要等加贺美过会就回来,那会儿可是彻彻底底地来不及了——
筱鸢也不管自己的整个重心都因为身体的应急反应前缩而朝下前方偏移,干脆直接大跨出右腿、接着左腿、右腿、左腿……然后整个人依胸口撞在墙壁上。果然不会有疼痛感。
接下来便是……忍住高潮的狂暴快感、忍住这一切……不要再哭、擦不干眼泪就凭借自己的直觉去摸索门把的位置——能看清轮廓,太好了,虽然没有开灯但勉强可以看清……
筱鸢两只手都呼出去对准下前方一通乱拍,直到左手手掌当即受到了某种阻力,停顿了些许。
太好了,虽说对外界起效的触觉几乎都没剩多少了——但成功地摸到了门把!!
筱鸢松了口气,手指捏紧了门的反锁键,逆时针一扭——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决定性一瞬,房门被打开了。走廊的白光洒在筱鸢被触手服所完全包裹的狼狈的身体上。裹着纯白色浴巾正哼着歌拿棉签挖耳朵的加贺美瞧见房间里自己心爱之人的惨状,直接凝固在原地。
筱鸢泪眼汪汪地看着身前近在咫尺的加贺美,不知道眼神里写满的是“救救我”还是“快点逃走”。
幸亏——在被从筱鸢身上迅速生长而出的触手给一把扯进屋内前,加贺美尚且是来得及朝走廊里大喊了一声救命。
走廊里,暂且只剩下了一根落单的棉签。而自房间内传来的,则是二人瞬间便糊成一团,凶残却难以被过路行人所听见的惨叫与悲鸣。
“祝贺你,世良小姐。10km的路径已全部完成。”
知久在话筒前拍了好一阵手,对着前方画面中的少女夸赞道。
——“那么就此,你妹妹三年份的学费将会作为报酬如约交付至你母亲的银行账户。很棒,实验圆满结束了。”
屏幕中的另一处地下停车场,位于空荡荡的柏油车道中心——世良雪已经连人带车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根本就动弹不得了。
虽说停车场望不见天……但这段本该在正常速度下骑行用时30分钟的实验,硬是拖到了现在:晚上7点17分。
摔在一旁的单车,座位中心的三根按摩棒已然停止运作,上面沾满了属于世良的淫液与尿液。
知久抬了抬眉毛,再次开口,用同样的说辞向彼侧试探道:“世良雪——醒一醒,你妹妹的学费有着落了。”
世良露出一丝些许发抖的微笑,半睁的双眼却仍旧毫无反应。
看来是需要好好地休息。待会做点好人好事,让人带她去高级西餐厅用餐吧。
不过在那之前,……要让世良彻底从这种噩梦般的公共场所骑行性调教中恢复过来……神智修复程序有安排上的必要。
记忆的话,则是必须得保留(甚至都不需要世良本人的答复)。知久心晓世良不会答应任何人将这段宝贵而艰苦至极的经历从她的回忆中抹除。她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世良的勇气、毅力……与倔强。
果然是一位不得了的女孩子。作为高中生,能有这样的……“成就”。
更重要的是,能一路坚持到最后,靠的居然从都不是私心。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实情都没机会得知的,自己心爱的妹妹。
“松永君、向井桑。”
话筒那儿传来两声一齐发出的“在”。
“世良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没问题。”这回是那女声率先应道。
知久长呼出一口气,望向了自己身前最右端的那盏屏幕——
扫描对象世良雪,一生总高潮次数:92。对应单车内置的机械所测量而出的数据,原型机只测少了一次高潮。由于单车上的器械几乎记录下了世良在此期间身体所经历的所有变化,想要排查出究竟为什么会有这1次高潮数量的差异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会不会意味着,筱鸢那超常震惊旁人的5字开头八位数高潮次数,可能还是测少了才得出的结果?
刚才筱鸢带着加贺美边打边闹地过来看了一看,见已有宇佐见纱良在协助知久,向二人确认没有什么其他能帮得上忙的就先行离开了。听筱鸢走时对加贺美所说的,好像是要洗个澡然后去地下街舒舒服服地美餐一顿。黄金周度假般的极致享受——加贺美原话。
这两个人真的太会享受生活了。知久这帮以实验观察和分析研究为主业的人就好像再这么做科研脑袋都要做傻了一般,可那两个家伙却几乎是把这里当成京都古镇旁的高级酒店了。
倒不如说,能持续这么多年的优良心态,林筱鸢和下地加贺美的关注点果然其实没有放在人幸研崇高理想与必须要有人承受痛苦的究极伦理冲突之上吧。
……或许有些时候,自己和里歌也要向她们俩学习才对。
有点想他了。
里歌的话,现在可能在打Galgame吧。
“……非常感谢,收到了!我现在就去处理。之后也请帮我注意其他地方的动静,麻烦了、拜托了!”
夏阳自巡逻部得知三楼住宅区,林与下地的房间附近曾短暂地传出一声呼救,自此便寂静无声。早已被吩咐听见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立即向夏阳汇报的巡逻部,自然是第一时间让她知晓了此事。
一面从四楼朝电梯间奔跑而去的夏阳,顺手拨打了桦泽里歌的手机号,标注“紧急”。一边聆听等待音,一边已经迅速拿食指戳了上楼键。
“Lucky,快过来,可能是找到了!!果然是朝着那个林筱鸢那里去了!”
“你等下、你先……不是,你先过去处理,我随后就到。”
“好。我这就赶过去!”夏阳挂断电话,电梯门还只开了一半就侧着身往里挤了进去。
挂断电话的里歌把手机直接丢到地板毛毯上,以闪电速度划着鼠标完成了游戏存档,起身迅速穿好内裤,而后一手拍着裙摆一手开门,奔离办公室。
现在屋内的情况是……
加贺美与筱鸢正互相紧贴着对方(虽说连面前之人的温度都感受不到)。这一现象主要出自于加贺美对现状的全方位不解与慌张所导致的各种憋屈与难忍,更别提私处正被过于怪异的触手状事物超高速抽插所带来的巨大快感。这一切复杂的情绪与体感交杂,使得她就算一部分是因为被触手紧紧地缠绕住,也仍是自愿地死死贴着筱鸢的“身体”……触手服,不离开。
她甚至都问不了筱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自己已经看清筱鸢嘴部的遮罩之下还有什么柱状物在抽动,她自己的嘴也被两根触手给扯向了两边,除了咿咿呀啊之类由快感引导而至的娇喘外便说不出任何东西来。
现在的情况是……
总结。在首当其冲遭其折磨的筱鸢之后,加贺美也作为第二位体验者见识到了触手催淫液的厉害。
已经不是快感过于猛烈的问题,就算迟钝如加贺美,也知道自己在几十秒内就迎来了第一次绝顶。
筱鸢似乎是被什么类似触手服的东西给包裹了由鼻梁往下的所有身体部位,体内似乎也在被什么东西给高速抽插着。而自己的境况就更加显而易见了:自筱鸢背后探出的数根触手,不仅将自己缠成双手贴腰的姿势死活不放,更将她拉到了筱鸢的身上,令两人紧贴在一起。同时,自己的私处与后庭也是被触手严酷地对待着。
还好刚才裹着的只是浴巾。自己的衣服每一套都很宝贵,要是被这触手给融了可不得哭死啊……!但、但也该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了吧,加贺美,加贺美……
神智要变得奇怪了、满脑子都是绝顶绝顶绝顶、身体正在不停地承受巨大的快感以至于根本停不下来高潮了,脑袋要被冲碎了——!!
这种、这种催、……!!催情效果,过于夸张,难以形容,过度舒适……!!太舒服了、真的好舒服但是好难受、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又要去了!!!啊啊啊、!!
呜嗯嗯嗯哦哦啊啊啊、!!不要、我正在去、我正在去所以不要立刻又来一次啊啊、!啊啊啊!!!让我先好好地高潮完啊、!!停下、停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如何拜托、筱鸢,救我、!筱鸢啊啊啊!!!救我啊啊啊、要死了……要真的死掉了!!!!!
筱鸢瞧见加贺美也被过快降临的前十几回高潮给立马抽干了冷静思考对策的理智,一想拖得越久就越没可能早日脱离这个光速降临的高潮炼狱,霎时急得不断挣扎,就好像自己凭借意念与行动就能使得这触手怪的动作停下。如果救下加贺美的话,光是自己受虐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但不能让加贺美与自己一起……被这样的给、!
所以,不可以——让你把加贺美也——!!
可惜的是,自己隔着触手服的双手就算抓住了正在蹂躏加贺美口腔与阴道的触手,其也会立即与她手部的触手服同化,导致自己哪怕分明已经牢牢地抓紧了那些高速抽插的触手,也无法减缓它们的移动频率与幅度分毫。
倒是筱鸢由于触手服同化的原因,握紧触手的手掌似乎抽离不开,导致当今画面就像是穿着触手服的魅魔筱鸢故意抓起触手去捅击面前弱小可怜无辜的加贺美一般。这副美妙过头的场景从各种角度来说都已经怪上了天际。
停、停不下来,……!根本阻止不了,糟糕了,加贺美肯定被折磨得无比痛苦,该怎么办、这下该怎么才好?!……
加贺美、对不起……刚才其实想阻止这个东西来的,抱歉、我失败了……
似乎是因为又一次极为猛烈的高潮,加贺美发出一声冗长的低鸣。但也许就是这段期间,她又被迫迎来了数次快感巅峰。
就连那模糊的哭声都逐渐消散。于极短时间内所发生的过量高潮正要高速夺去加贺美的思维能力。
对不起、如果我没那么莽撞地想要给箱子报仇就好了,现在还连累到你。
让你,和我一起,变成这种、……嗯?不、不要!喂、别那么快放弃挣扎!!你、你坚持一下啊,怎么那么快就表情管理全无了、加贺美……根本都没在看我了!!
身前(一半身子和自己贴贴ing)的加贺美显然没自己那么能撑。就算有触手怪限制了她的身体状况(与自己一样),将她维持在不论如何都无法晕厥的状态,现在的她也已经翻着白眼乱吐舌头了,这面部表情就好像晕厥禁止的效果一消失,她就会立刻昏翻过去。
对了,这个触手箱,确实会让你不可能因神经系统接收到的异常体感而晕厥或死去……
但、好像并没有维持或修复神智的机能。自己明明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被玩疯掉、玩得神智粉碎……这种事情,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在这种程度的刺激下完全是会发生的。
但……这加贺美也过于弱鸡了吧哈哈哈!!加贺美你也有今天,还以为你能和我互相贴贴浪漫甜蜜对喘呢,结果喉咙直接就咕噜噜了就这就这九折九折,你看看我到现在还是保持着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嘲笑你的理智唉,你再看看你就这就这九折九折——
太菜了……!同样是道具师,果然还是亲自测验的实战派筱鸢要更Dekiru一点!这个加贺美每次做了道具都是拿其他人来测试,搞得自己现在设计出什么很厉害的机械都忍不住把加贺美拖过去扔在上头。若那样,每次都能把她玩个哭天喊地求饶命(然后晚上就会在睡着之后被狠狠地报复,偶尔会被虐待到死去活来失去语言能力,要她去拜托里歌跑来帮忙恢复心智的程度……)
互相伤害……但这回可不是我的错了!这可是这个吱吱配色的触手怪的错、!能毫无顾忌地观赏加贺美委屈受虐的凄惨样貌,简直治愈!
哈哈,咔尬米哟!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缺乏锻炼了吧?!看看本幼鸟大王,身上能体会到快感的地方全都给满上了,比你撑得久多了,再看看你、呃、……比起刚刚好像更悲惨了,连眼神都涣散了!!
不会是被这触手怪给彻底坏掉了吧?!已经在发抖、不……这是身体整个都在抽搐??
不会不会吧,补灰吧,别真的有那么夸张吧,这应该或许大概也许只可能是身体敏感度或者抗催淫体质的不同了吧……不敢相信,仅仅是阴道和尿道而已,就已经被折腾成了认知能力已经是人畜不分的完全崩坏态。
算、算了加贺美我不和你比了你坚持一下啦!!好好撑住啊等待救援,说是说着但看你真的在我眼前坏掉了我绝对还是承受不了的,太心疼了!!呜呜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啊……!!
筱鸢欲哭无泪,在内心苦痛地呐喊着。
救命啊,里歌呀、!风祭同志呀!你们俩快来管管自己的果冻!
如此心中乱求乱骂,然后……就灵验了!!
随着清脆悦耳的“嗖嗖”声,几片叶刃自敞开状态房门外的光亮处飞来,直接切断了蹂躏、捆绑着加贺美的触手。加贺美彻底失去力气地从筱鸢身上往后摔倒在地,立刻没了一点动静。筱鸢为了不波及到其他无辜人,赶紧想要向后退到床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半点力气都没了,只得躺在地上,继续忍受着触手服的暴躁性虐。
也快来帮帮我吧,小穴什么的后穴什么的都快炸了,感觉触手已经在膀胱里乱搅了、……快死掉了,要不是这触手的控制效果我就真的已经死掉了,所以救救自己……
夏阳与里歌带着风冲进屋内,前者几步上前对准筱鸢后背的触手中枢便是几刀切割,后者则立即口中吟唱起不知道什么东西,稳住了即将涣散的加贺美的气息。
然而此刻更加需要被医治的显然是已经被虐得浑身透支得像被多面砸穿般的筱鸢。在触手的中枢(可以说是大脑)因被重伤而失去对整件触手服的控制能力后,筱鸢便以毫秒可计的速度流失了生命迹象。
筱鸢……就这样死了!
——紧随此后,被早就预留了一半魔力储备的里歌给立刻救了回来。
由于根本只是死了七秒钟就被早就准备好施法的里歌给立刻从冥府拽回了人间。行事速度之快,甚至都没给筱鸢留下一丁点儿后遗症。
但在自己恢复意识之后,也早就不位于自己与加贺美的宿舍,而是身处三楼南面的全敞开式医务观察室。通俗而言其实便是没有刀子,只有仪器的手术室。
“……”
果然还没恢复到能有力气使用另一门语言交流的程度。
筱鸢大致猜得出刚才自己应该是死了一死。——虽说目前自己好好地活着,而且记忆之中并没有什么身临其境的死亡的经历。
现在的她,生命迹象尚且完好无损,但……体力透支完了就真是透支完了,精神同样被抽得干干净净,一时半会怕是干不了任何事情。如今除了能感知到桦泽里歌与风祭夏阳就在不远处蹲在地上做着些什么,而加贺美正和自己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以外,便没法做出或说出任何事情了。
太累了,但刚刚那到底是什么鬼展开。还挺爽,真的好爽……只不过希望下次不要这么猛了,命都要给玩没了。
那触手怪可真辛苦啊,但下次请务必手下留情。……
所以,按照正常的小说展开,筱鸢觉得自己现在既然已经完全透支了,知道加贺美就在身边后,应该微微笑一笑,幸福地睡去才对。
确实,在恢复意识后才用视线扫了圈房间,就已经困到打哈欠了。看来确实是自己该睡觉的时候。
可刚闭上眼,意识朦胧的筱鸢终于机缘巧合地听清了几句里歌与夏阳的对话。
“……已经彻底同化成林筱鸢的使魔了,连魔术都不会的林筱鸢就算有使魔了也不可能懂如何驾驭与培养啊,加上汲取了怪异的工作模式与外貌……这相当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看来是彻底没有希望扭转了。”
“嗯。就此观察下来,不论是我和你,看来都已经没法再与这个内核成型的使魔再次建立关系了。”
“Lucky,再确认一下……你的固有魔术真的没法使用吗?”
“很遗憾,我的固有魔术只能对普通人类有所认知的事物起效。纯粹的魔术生物……是在我固有魔术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但是换做家母的话……”
“劳烦Lucky的母亲大人还是太不必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就认命了啦。反正,它们都说了,预言下来且向其他人述说完毕的事情就不会产生更改。这样的话,应该我接下来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我是不会让风祭你乐观赴死的。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直到你成功撑过这段危机为止。”
“谢谢你……Lucky。我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件事、……哟那么,这只基础生物……”
“如刚才所分析的,对你而言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那么只能处理掉了吧。”
什、什么……?!那么完美的一只触手怪,你们居然想要把它处理掉!!
筱鸢瞬间就精神了。而且这可是自己的杀箱仇人,就算是处理,也必须是她亲自来处理,亲手对犯人降下审判!你们、你们可别……!
“住住、住手……!”
垂死病中惊坐起,筱鸢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拼着大劲朝那触手怪那里伸过去,把以为她俩还会昏迷好一会儿的里歌和夏阳给活生生吓了一跳。
“留它……一命……”
说完这句话,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筱鸢就体力再度耗尽。虽说还不至于晕过去,但还是免不了顺着势头滚下了床,无奈地又添了一句:“好痛。”
“筱鸢桑你没事吧……”里歌赶过来想要把筱鸢再度扶上床。但筱鸢也不管自己咋样,只是开口质问:“你们会把这东西留一条性命的,会吗?”
“之后再讨论这个,我们两个不杀它就是了。”里歌一边劝慰道,一边将筱鸢抱起来,“筱鸢桑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你可是相当于承受了触手囚禁箱最高功率运作状态的一半持续了超过半小时,之后都没修复过神智,能保持交流能力都很不可思议了……”
“你们、真的会留它一条活口的,对吧?”筱鸢根本没法听懂里歌在扯些什么,只是继续询问,再三确认到。
“放心,放心。这次是真的答应你了。”
筱鸢安心地松了口气,终于又晕了过去。
“……你觉得这个猫耳朵的章鱼还挺可爱的吧。”
夏阳忽然挤出一句这样的话。
“它也勉强算是林筱鸢的正式使魔了吧。”
“吱——”
“既然是林筱鸢的使魔,就不能随意替她做决定了啊。虽说她不会成为魔术师,但这样的道理是不会改变的。——那么,Lucky。”
“让它留下来吧。”
“好。”
暗红色的猫耳小章鱼趴软在瓷砖地面上,略抬起占了几乎整个身躯的圆脑袋,发出“吱——”的叫声。
……
…………
……这里是……
我在……我在自己的……高中寝室?这种、为什么偏偏会是这里?
窗帘并未拉开。洒在我与室友二人木质电脑桌上的是一道灰白色的横线。我想要走去拉开窗帘一探究竟之刻,背后却响起了什么模糊的交谈声。
是谁……在门口说话?
刻意停留在了我的寝室门口?
虽说并非好奇心驱使,我还是朝那里一步、一步地缓慢走去。交谈的主题变得愈加能够辨识。
是在聊……关乎我的事情?关于……关于、我的室友,关于……
“对对,就住这间房间里头。住这里的那个下地同学据老师所说要被学校正式劝退了哦?”
“哇骗人吧,做出那种事情仅仅是劝退而已?”
“我现在都不敢跟人说这次案件的犯人就和我一栋楼,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我都替她感到难堪丢人!”
这……这段熟悉的对话。一直刻印在自己回忆最深处的,始终刺痛着自己的对话……
“你觉得就算如此可恨之人,会不会仍有可怜之处?”
“做出那种事情?!老师说下地同学的行为已经构成明确的监禁、故意伤害、性……侵犯,不论怎么听都非常之恶劣,据说就算是退学之后,下地也会被逮捕!”
“唉,像下地这种会被以少年犯的标准判刑吗?”
“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吧,已经很短了好不好。就她做的这番龌龊的行为来说。”
对啊,自己……自己被判罪为、故意伤害……?还是猥亵?性侵犯?
似乎并非如此。似乎要比这些更为严重。似乎是属于“杀人未遂”这一范畴的罪名。
“他们不是说会转为不定期刑吗?大快人心啊,把这种人放在我们身边简直……”
“那也是以五年为最低限制的吧。要等她出来的时候,咱们啊不仅已经高中毕业,肯定本科都结束,要开始找工作了。她该怎么融入社会啊,天方夜谭嘛!”
对啊。
那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难道是自己的……梦境?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切感官都显得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加贺美。”
鸢……?
加贺美猛地回过头去,却只见到除自己之外的,空荡荡的宿舍房间。
筱鸢……这不是筱鸢的说话声。
这说话声……是自己的室友。
曾经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最亲近、最不愿别离的闺蜜。
同时呢,也是自己的室友。
曾经的朋友。
也只是……以“曾经”的视角而谈。
二人之间居然变为了如此简单、单纯、单调的关系——似乎如此吧。
自从都筑幸代被自己折磨得失去了意识之后,加贺美就再没获得向她确认任何事情的机会。
包括……在被调教结束,送至ICU后的都筑,是怎么再度看待她的。
是……后悔自己曾对加贺美坦白,自己想要体验一下被人囚禁、性虐至生不如死的死亡边缘的感觉?
是……愤怒加贺美居然真的信了可能只是自己的一时发春胡言,真的对此付诸行动,将自己虐待至生命垂危的地步?
是……质疑为何加贺美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想要被活活玩弄致死,却还是在自己明显已经出现了印证生命危险的迹象后,继续虐待下去?
又或者说……
先前被加贺美严实地堵住嘴所因而无法顺利传递而出的,痛苦夹杂着绝望色彩的求饶与嘶吼,都在此刻化作了真正的言语,炸响在加贺美的耳边。
已经忍受不了了……这种事情,已经彻底忍受不了了。
抱歉,幸代……
果然,我还是读不了人心。
我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体验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理想、梦想是什么。你究竟都在奢求些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去做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坚决不可成为罪人的假设性的罪人之我。
我只是想要替你达成你此刻最重要,也是最难达成的,唯一的心愿。
我不会觉得自己很受委屈。我在下定决心做出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我只是……始终从未在你这里,获得最终的答案。
你……现在的你,
是如何看待我的?是……如何看待“下地加贺美”这个千古罪人的?
你的心愿——
最后,有圆满达成吗?
愿望,实现了吗?
抑或是……彻底幻灭了?
我始终都希望从你那里得到一个……
真正的,不属于我臆想而出的答案啊。
然而,就如同第一次在这样昏黑的梦境中与你再度相见一般……
你一定会再度,令我……
抱歉,对不起。
对不起,幸代……我会做这个永远的罪人。
请你这辈子……原谅我、不原谅我也好。
请你一定要知道,我一直都……永远都会将你当成我的闺蜜,我的挚友。
所以……
“加贺美。”
“幸代……?”
“你真的以为,所有犯下了与‘性’相关的重罪的女生,最终都会来到人类幸福研究中心吗?”
“幸代?”
“加贺美,是时候梦醒了。”
加贺美的眼前,从来都只是会给予自己噩梦的都筑幸代,显现身形……回过身来,冲自己微微一笑。
“你会认为我只是你幻想出来的都筑幸代,是吗?”
加贺美已泣不成声,哪怕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管你认为我是你幻想出来的存在也好,抑或是代表着我内心真实情感的分身也好。”幸代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本想要立刻朝后退避的加贺美,“如你所愿,我不会说出‘谢谢你’。”
加贺美没有勇气伸出双臂搂住本就与自己零距离接触的幸代。
她认为……自己失去了这么做的力量,这么做的资格。
但幸代,并无保留地将她狠狠拥抱在怀中。
她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竭力止住哭声……至少不能是在这个地方,至少不能是身为加害者的自己哭泣。
自己没有哭泣的资格。
甚至没有哭泣的力量。
而且,对着梦境中的幻象哭泣、对着这种事情忏悔……是没有任何用的。
是没有任何用的。
“加贺美……也不用自责。”
怎么可能。不会自责。
都已经到了连道出一句对不起都太迟的地步。因此,一切都将如泡影般,再度散去。
只不过,假如此时此刻,暂时地、自私地将眼前的都筑幸代当做真实的都筑幸代,自己曾经最好的闺蜜的话……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也一直会将你当成我,永远的挚友。”
加贺美转头的动作定格在了原地。
自己……果然还是太懦弱了。
哭泣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
加贺美扑入幸代的怀中,埋在她的胸间,放声痛哭。
视野中,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的轮廓正在逐渐成型。
躺在床上的加贺美静静地盯着并未打开的壁灯许久。终于,才想起来抬起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
筱鸢正在自己的身边睡得甘甜。她的手正死死地抓着加贺美的手不放,或许这才是自己能摆脱噩梦的真正原因……吧。
但明明,意识仍位于梦境之中的自己,本该是无法感受到外界事物的。
“并不是所有的性犯罪者……都能加入人类幸福研究中心,吗。”
加贺美无声地念着这段来自于梦境中的都筑幸代的话语。
或许,自己已经明白了。有关自己所谓“仅剩的运气”的背后最真实的真相。有关幸代最后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正是如此,可能自己找寻了这么多年的答案……终于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注视着床旁的点滴架。上面的一瓶药剂正通过橡皮管连接至自己的手背。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就像冥想般不再望向别处,陷入深深的沉寂。
自己会原谅自己吗?
加贺美对此尚且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需要花一些时间,对此去做一些思考。
若是有筱鸢在身边陪伴着自己的话……
想必,也会比自身预期的要更早找寻到正确的观念吧。
但筱鸢却不是幸代的替代品。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幸代本人继续陪伴着自己,恐怕自己也永远不会找到“生”的意义。
仅仅是在与筱鸢相识、交友、乃至交往之后……自己,才真正地能重拾早已碎落的勇气,去再度追思这些原本打算将永远逃避下去的过往梦魇。
所以……自己,仍想筱鸢能继续陪伴着自己。
就算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想要的答案,这份心意也绝不会改变。
筱鸢的话……能够接受此般自私,此般任性的她吗?
加贺美的泪水再度于眼眶中缺失缘由地汇聚。
此时,只想转过头……好好地看着筱鸢。
她……是自己的,真正的、唯一的救赎。
也是令自己终于找到了……“生”的希望的,最耀眼的光芒。
能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好地近距离注视着她……简直是一种享受,一种奢侈。
一种就像自己都觉得自己并没资格享受的奢侈。
静静地转过身,筱鸢的睡颜一如往常般可爱。
原来如此。—这女孩子就是自己的恋人啊……
果然,活着真是太好了。居然连自己这种人,也仍有体验到幸福的权利。
谢谢你……
筱鸢。
我会永永远远地……注视着你的。
所以,未来也请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让我自私地陪着你,与你……一起走下去。
我喜欢你。
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熟睡中的筱鸢时,冷不丁地……一声像是木质家具所发出的“吱——”一样的声响,传进了自己的耳中。
木质家具……?怎么回事,是幻听吗?这房间里哪来这种东西?
啊、不过……她俩的房间、之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加贺美的目光逐渐顺着筱鸢的身体下移,定格在了被被子给罩住的一团凸起上。
她尽力在不会吵醒筱鸢的程度下,轻轻地撩起了被子的一条边沿,视线与那熟悉的暗红色撞了个正着。
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筱鸢的被窝筒里?!而且、好像……并没有在玩弄筱鸢私处的样子。
加贺美傻愣愣地盯着这长着猫耳朵的暗红色章鱼看了半天,也没能再度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已经……彻底搞不懂了。
总之先等筱鸢醒了,再尝试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但愿她能早点醒过来,现在的加贺美慌得一批。
- FIN -
[chapter:過去を喰らう] by 花譜
[[jumpuri: - MV:Bilibili >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J41187Kd]]
[[jumpuri: - MV:Youtube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MKrECxEpq8]]
梦与希望究竟是什么?
想要做的事难道就仅此而已么?
过去正在静静等候着我们——
贪欲满面地静静等候着
[newpage]
[chapter:- 约三个月后 -]
午后的日光投射在山侧树林,地面一片树影婆娑。相比天气尚未转凉的时日,这光线愈发显得甚至不合时宜地纯白。
就算是临近冬至,放眼尽是黄绿色的这片后山树林也显得有些反常地生机盎然。自踏上最后一阶石阶,常居此地的名津子都开始想念自己卧室的暖气了。
她时不时地转头打量着自己身后那个阴气缠绕的和香。
名津子显然不会嫌弃和香。
倒不如说,她是和香唯一的女性朋友。虽然也不到闺蜜的程度,但至少也是被事事警惕,不近人情的和香信任且依靠的存在。
各种意义上来说,名津子都觉得,只要自己哪天突然消失,和香说不定就真的会去自杀了。
——倒也不是太高估自己在和香心中的地位。毕竟当时成功阻止和香从东京都厅舍顶端一跃而下的,正是碰巧在那时跑去赴约的名津子。
那晚名津子的约会……不、社交对象,是东京中央区的扛把子魔术师:桦泽里歌。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名津子除了家族固有魔术,是名副其实的什么都不会。不过就算对比现在……也没多少本质上的差别。
名津子本来就是十年难得一遇的世纪级蠢材。她的父亲在得知自己的女儿与魔术的相性居能如此之差后,基本上将名津子放养了。
心晓自己根本没魔术天赋的名津子,也彻底怠慢了魔术的修习,装作自己根本不是魔术师。除非家里有什么情况需要年轻人代表长谷寺出面,名津子根本就不会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与魔术世家有关。
讽刺的是,名津子唯一掌握的魔术——她的固有魔术——是将物体的路径按照同样的“规模”进行倒退。
那晚在东京都厅舍下,她使用了自己毕生唯一学会的魔术,强行将已经快要落地的和香给扯回了楼顶,阻止了和香的轻生。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话说,除了用来救人——这项固有魔术,平时也只能变变戏法用,或者在打羽毛球的时候让不小心打偏的球飞回拍上。还能用来自慰——对,完全没错:只要是柱状的东西,不管是不是电动的,都能当成滞空炮机使用。不过这种特性跟别人聊的时候就有点难以启齿了,所以平时向其他魔术师介绍自己固有魔术的用途时还是会拿羽毛球、被手掌拍飞出去的橡皮和快要掉进水里的手机做例。
啊,当然——最绝的是,她不用担心奶茶里的珍珠会钻进气管,喝的时候可以拼了命吸。
同理,只要膀胱没有炸开,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失禁。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对憋尿这种事情并没有特殊兴趣。
和香这边的话,她表面上是个毫无感情的办公机器,内心则也是个毫无感情的办公机器,从没有主动帮名津子开发新的性癖。
所以两人的交流,不是名津子近乎逼着和香跟自己拼命运动、打球,就是拖着和香一起去打卡小吃店。剩下的时间,名津子则会与和香一起研究魔术。
魔术与科技的结合。
“科学魔法”。
比如说,用一颗子弹可以打出进退双重伤害啊,在某些地方放一个没有连接着任何事物的飞刀却可以用固有魔术拖动造成斩击效果啊,这种自己都不知道研究出来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古怪搭配。
名津子一直佩服和香。她并不清楚和香那保密至今的固有能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和香不仅顶着火月属性的强烈诅咒成功坚持到今日,还习得了绝大多数被诅咒者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火月属性魔术。
其一例:创造一个自己的幻影,在幻影与人交互(触摸、攻击、开口说话等)之后,幻影会成为本体,本体则化为幻影。如果不在乎魔力消耗,创造多个幻影也不在话下。
其二例:看似凭空创造室温的火焰。当然,这东西除了用来作特效耍帅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用处。
其三例:深层暗示。
这是和香说什么都不愿意轻易使用的魔术。意如其名,几乎和催眠是同样的效果,能让人相信原本十分荒唐的事物。
与阴阳教的限令咒十分相似,是可以使人强行相信某种事物的极其危险的魔术。
——名津子“呼”地朝面前吐出一团白白的雾气。
只可惜,和香也仅仅是“会”这个魔术而已。名津子希望自己对和香的这层认知不是任何催眠后所诞生的产物。
夏阳现在应该已经在寺内进行情报调查了。她作为名家魔术师,级长津彦命麾下的巫女……更适合与寺庙的负责人进行直接对话。
而和香跟自己需要去的,则是后山。设乐实取的尸体,在几天前被发现于长谷寺后的树林之中。赤裸裸的挑衅行为,她对此绝无原谅的可能。
就在名津子已踏上最后一阶阶梯,想要回过身去目视和香不紧不慢、气都不喘一下地跟着爬上山时……
视线、就在不远处……有人?不属于长谷寺的人。
面前,从寺庙方向走来的是一名有着一头晃眼银发的男性。在正月期间拜访寺庙的人比比皆是,但长谷寺现今属于闭馆状态,这位到底又是……
仔细打量,大致推断是三十多岁左右、可能更年轻……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怎么都不像是普通参拜客或小偷。
瞧他朝此走来时背后偏向的方向,应该差不离是从后山那里过来的。
名津子深呼吸一回,悠步迎了上去,微笑着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纯粹来长谷寺参观的游客。”那男人回答道,瞧了瞧名津子的反应显然不可能被自己所糊弄过去,刻意停了三秒,转而认真回答道:“私家侦探。”
“是家父请您来这里调查的吗?”
“见笑了,我是道听途说有关长谷寺后山杀人魔的都市传说,这才与清月一同来到这里。”
“请问,您说的清月小姐……”
“啊,也是。我所说的清月小姐,就在我身旁。”
名津子愣了一下。四下除了背后仍在爬山的和香,二人之外别无他者。
“但是,你们都不可能看得见她。”那男人偏了偏头,尔后整了整衣领又道,“八月朔日怜隐。私家侦探,都市传说调查专家。”
“您好,有失远迎。小女为古贺家的长女,请多多包涵。”
“古贺家的,魔术师?”
“嗯我、……”名津子再度愣在原地,“您是怎么知晓这件事情的?容我冒昧一问……难不成,侦探先生您、也是魔术师吗?”
联想到瞧不见的所谓“与他随行的清月”,或许是什么他的专属使魔也不见怪。
“针对这种问题吗,答案乃:很遗憾。如果是的话,想必我的探案也能节省不少功夫。”
面前的男人戴起兜帽,告别:“有缘再见。这里没有所谓的杀人魔,这回也是并无根据的虚假都市传说。所以,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了。”
“明白了。那请侦探先生走好……?”
名津子大致能猜到他仍有话要说。
“……但是,”果真如此,“这地方存在着不止一种基础元素的波动。此刻的长谷寺,或许已经被某些外来之人潜入了。”
“这里由镰仓的‘土’之灵脉横穿而过,想必也会有极强的魔术感应。侦探先生您确定您所说的……”名津子顿了一顿,一改口气,“您是说,这里……拥有本不该属于此处的魔术感应。”
“后山处,火、水两种元素与日之以太的魔术感应异常且不稳。有两位实力极强的魔术师正在附近活动。而长谷寺的家传乃土与月。”
自己确实是土与月的魔术师。古贺本家之中的所有人皆为如此。
“……感谢告诫。我与和香、”她微侧过身,和香不知如何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自己的背后,“会多加注意的。”
男人点了点头,又道:“再会。”
和香缓慢地凑至名津子的耳旁,似乎要等那男人走远了才要说出某些悄悄话。
“但愿是两位魔术师吧,清月。”那自称八月朔日怜隐的男人将双手插入衣袋,不知此刻是在与谁对话,“不然……她们二人的麻烦可就大了。”
眼见侦探的身形被阶梯角度所遮蔽大半,和香这才悠悠地说起话。
“名津子,知否?我可瞧见将死之兆。”
“啊、!……嗯?你的意思是、?”名津子被冷不丁背后低语,差点一个激灵。
“猜测,并非此侦探本人。”和香接着解释道,“他的周遭……弥漫着、只属亡灵的‘已死’之息。”
“啊?!所以,难不成那个清月……”
“清月?”和香重复道。
“噢哦,你刚才没听到。他说,自己正与一位名叫清月的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家伙一起行动。至少……我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感测到任何魔术元素的气息。”
“他非魔术师。”
“确实呢,如他所言。”
“走吧。”
“嗯。”
二人朝着长谷寺后山的方向眺望而去。
受害者设乐实取的疑似死亡地点,就在那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