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延长的婚礼(1/2)
被延长的婚礼
初冬的时节,一场雨一场凉,微雨笼罩的樵州城南郊区通往市区的快速通道上,车流正在并不“快速”的挪动着。
堵车了!
钟哲坐在嘉林开往樵州的长途大巴上,作为樵州殡仪馆的优秀青年员工,他刚刚代表单位出席了嘉林举行的全国殡葬行业峰会及行业用品主题展会。作为旅游城市的嘉林,每年各类展会云集,这样的小展会,又是讳莫如深的行业会议,自然没多少人关注。不过钟哲在展会上收获不小,各种新设备的宣传册拿了一兜,各种新研发的药品样品也塞满了行李箱。也正因为这些尴尬的药品,他没有坐高铁,而是登上了安检比较松的大巴车。
堵车中的钟哲百无聊赖,车流正在慢慢挪动,他望向窗外,却发现一旁原本干干净净的应急车道上,出现了几辆装饰着绢花的婚车。非应急车辆出现在应急车道已经是不正常了,这几辆婚车却是停止状态,正在慢慢的被钟哲乘坐的大巴超越。钟哲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开始沿着车流的方向向前望。
果然,婚车车队的最前头,扎着花盘装饰的豪华主婚车严重变形,冒着热气挤在路边的护栏上,一辆蓝色的大卡车斜在路上,车尾堵塞了半条应急车道。显然,婚车就是撞上了这辆大卡车。一群伴郎们正七手八脚的扒开婚车门,一个穿着婚纱的窈窕身形被从婚车里拖出来。
与钟哲同车的乘客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起事故,掏出手机开始拍摄,只见被抬出婚车的新娘穿着一看就很贵的婚纱,披着显然是真品皮草的披肩,套着真丝缎面长手套的手上戴满了金闪闪的戒指和手镯,手臂无力的耷拉在一边,随着伴郎们抬动的脚步晃动着。脸上被头纱遮挡,看不清面容,只能透过头纱看到额头上和嘴角流出的血迹。因为拖动有些凌乱的裙摆下,露出了一截小腿,被“光腿神器”包裹得很好,脚上穿着淡粉色闪光的高跟鞋,让整个场景透着凄美和诡异。
钟哲看着这个倒霉的新娘,从职业经验判断,应该是凶多吉少,他推断事故原因是婚车抢行应急车道,撞上了事故停车的大卡车,后座的新人没系安全带,被撞成重伤。这类原因致死的客户,到他那报到的每个月都有。等钟哲的大巴车完全经过事故路段,伴郎们已经开始拖车里的新郎了。没什么兴趣的钟哲把视线收回车内,却接到了领导的电话,原来,是这微雨浓雾湿滑的天气,出事的人特别多,领导叫他来单位加班。
优秀员工自然要有优秀员工的样子,何况还有加班费拿,钟哲直接从长途汽车站打车到了单位,立刻就看到了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
殡仪馆热火朝天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这场初冬的雨造成大降温,一下子就提高了病中老人的死亡率。同样,各类事故发生率也直线上升,送来这的“客户”也就多了起来。钟哲一通忙活,忘了过了多久,从工作室里走出来透透气,却看到了几个熟人的脸。
“高荣?你怎么在这?”钟哲忐忑着对其中一个人打了招呼,他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凌乱的伴郎西服,胸口的“伴郎”胸花也和它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显然,他的身份和今天这个场合非常不搭调,让钟哲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啊,钟哲啊,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高荣用有气无力的语调回答着,显然,钟哲并没有认错人。“今天是是曹元丰结婚的日子,早上婚车出事了,他们两口子都走了。刚送到你们这,推到停尸间里了。”
“结婚”“婚车出事”,“两口子都走了”这些关键词在钟哲心中像小锤子一样敲击着,旧时的回忆,也慢慢涌上了心头:
曹元丰是钟哲和高荣的初中同学,作为樵州最好的初中,樵州八中的学生中有着诸多官二代富二代,钟哲家也算爹给力,花钱找关系进了这个学校,但显然比不过那些富二代同学,人也不算机灵,所以一直都是班级里被霸凌和软暴力的对象。
曹元丰就是班级里的富二代,头脑聪明,学习不错,家境上流,可就是有那么一股爱作弄人的劲头,钟哲就是他最主要的霸凌对象,虽说也没挨打没受伤,就是被各种侮辱和起外号,但也逐渐让钟哲的性格变得胆小怕事。尤其是曹元丰的女朋友夏晴,和她男人一起进行着冷暴力霸凌,让钟哲对漂亮女人有了心理阴影,一直没胆子追求女生,害怕女生的反对和抱怨。校园时期的这段经历让钟哲变得性格内向,这也是他选择殡葬行业工作的原因之一。想到这里,钟哲心里猛的一惊,赶忙问高荣:“那夏晴?”话没说完,高荣苦笑的点头“是的,他娶的就是夏晴,婚车出了车祸,我们把他们俩都抬出来送医院,没到医院夏晴就走了,曹元丰送到医院还有气,折腾了两个小时也走了,没想到同学里一下子就走了两个。”
两人默然无语,突然,高荣想起了什么“钟哲,我知道上学那会曹元丰对不起你,但毕竟同学一场,他人都走了,你能帮帮忙吗?”“我能做什么呢?”
“你知道他们俩的家庭背景,能走到今天结婚,也是两家想联姻,没想到婚礼当天人走了,这背后的财产问题就变成大问题了。刚才从医院把他们俩送过来,家里的长辈还在吵呢!加上又是婚礼当天出的事,他俩的后事怎么办也有的吵,估计不会太早办,这期间,得麻烦你把他们俩的遗体照顾好一下,涉及多少费用你找我,同学一场,我先垫了。”
钟哲心里一咯噔,点头答应了,还说:“钱你先不用担心,我在单位还是能说上话的,要用什么我先用。关于两人的后事,你和他们家里保持沟通,也不能停太久。”
高荣听得钟哲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里的担心,带着一众伴郎离开了。钟哲送走同学,便去了办公室,查了一下派车和收尸的记录,找到了曹元丰和夏晴的名字,然后就来到了停尸间。
樵州殡仪馆盖在城市东郊的一座小山脚下,除了占据了山头的公墓区和骨灰塔,山坡下的平地就是主要的工作区域。这里有三排平房,一间又一间都是给丧户停放遗体和办仪式的地方,大多数遗体都由亲属护送而来,放在冰棺里在这些小房间里停灵,按民俗停三天或者等亲属都赶回来了,就办了告别仪式,然后入殓到棺材样式的火化盒里,抬到距离山坡最近的火化车间入炉。夹在这三排小告别厅和火化车间之间的,是一座大型建筑,这里是大型礼堂,一般用来办重要人物的告别仪式或者租给要面子的市民使用。
转过半个山头,就是钟哲他们的办公区,办公区除了行政用的办公楼,还有一栋就是两层的“技术楼”停尸间就在这里。按照樵州的殡葬管理办法,市民在医院去世,可以短暂停放在医院的太平间,但不能过夜,需要由家属联系殡仪馆派车,于当天送到殡仪馆来,死在家里或者医院外的,死因没问题,也是由家属联系殡仪馆收尸,死因有疑虑,就由警方送到法医中心,鉴定没问题后再联系家属送殡仪馆。一整套完整的收尸体系核心,就是“家属”,一般丧户会派人随车到殡仪馆,交钱定个小告别厅,然后租冰棺,把遗体放进去,推到告别厅停放,需要整容和化妆的,也是由钟哲和他的同事们到告别厅操作,家里再派人轮流守灵,折腾三五天也就火化了事了。那三排小告别厅就是这么循环利用的。
可今天死的这一对新人就是例外的情况了,跟车送殡仪馆的是他们的朋友,家属还在争吵中,没人关注他们的身后事,所以,租冰棺和告别厅就没可能了,殡仪馆只好把他俩送到“技术楼”的停尸间。这个停尸间就是为各种事故死亡者、找不到家属的无名氏、警方要求长期存放的遗体准备的容身之所。
停尸间有长期存放的低温冷冻停尸柜,也有短期停放,遗体躺在担架车上的大厅。这一对新人作为事故死亡暂未有家属缴费办理手续的遗体,自然是停在大厅里了,一般工作流程,如果24小时后还没人来办手续,就会移到冷冻柜里去。钟哲对着登记表上的编号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这一对苦命鸳鸯。
一对新人的遗体在一大片尸体中还是比较显眼的,夏晴身上属于新娘妆的脂粉和香水味尤为突出,只见这位新娘被胡乱用白被单盖着,并没有装进裹尸袋。显然,正如高荣所说,她还没到医院就失去了生命,也就躲开了抢救的一通折腾。被单的头部露出了一截头纱,戴着手套的右手也从被单下伸出来了一点,婚纱裙摆特别凌乱的把被单撑的乱七八糟。钟哲轻轻揭开白被单,眼前失去生命的美丽新娘正是他少年记忆中的那副面容。钟哲打量着夏晴的婚纱样式,猛然发现她就是自己回城车上看到的那起婚车车祸的受害者,低头苦笑一阵后,他又开始了手上的操作。揭开新娘的头纱,露出了妆容精致的容颜,新娘的额头靠顶的部位有一道伤口,流出的血迹把她的头发凝起了一块。口角流出的一缕鲜血已经凝固发黑,和新娘妆的唇彩对比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新娘的嘴微微张开,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的血块,应该是内脏出血让她吐出了鲜血。检视完头部,钟哲不舍的将目光从新娘美丽的遗容移开,开始检视遗体其他部位。
新娘佩戴着白色水貂皮披肩,却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应该是新娘死前吐血造成的,好在披肩的保护,并没有弄脏婚纱。钟哲解开披肩,看到新娘的颈部依然如天鹅一样优雅,脖子上戴着的各种金项链还没有褪下。看到金项链,钟哲猛然惊醒,立刻打开自己胸前的工作记录仪拍摄,免得事后说他盗取遗体财物。继续检视,新娘的胸部被穿婚纱常用的胸贴撑起了美丽的曲线,并没有因为仰卧的姿势而变平,双手戴着好几只金银色的戒指,左手放在已经没有了呼吸起伏的腹部,无名指戴着耀眼的钻戒,压在婚纱腹部的繁复图案上。右手向着一侧滑落。钟哲动手把她的右手也抬了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瞬间,新娘就优雅了起来,仿佛睡美人一般。
新娘的裙摆十分凌乱,撑起裙摆的大裙撑被撕裂了,也还没有取下,遗体搬运时歪到了一边,就像新娘拖着一个大圆圈。钟哲决定动手给她解开。于是掀开了新娘这身高档婚纱的裙摆,向腰部摸索去。一掀开裙摆,一股与之前脂粉香全然不同的臭味就爆发了出来,很明显,再漂亮的女孩也是会拉屎的,新娘夏晴小姐的遗体失禁了。
看来得马上清理一下了!钟哲对着工作记录仪说了一句“现在需要清理遗体失禁”,就动手把婚纱裙摆掀起,盖到了夏晴的上半身,然后抱起她的腿,在身下垫了一张吸水护理垫。接着动手脱下了夏晴的淡粉色的闪粉高跟鞋,他抓住尸体高跟鞋的鞋跟,轻轻往后一拉,新娘的脚底便与高跟鞋分开了。夏晴的下半身穿的是肉色的连裤“光腿神器”,是最近樵州的女孩子最流行的,脱下鞋子的双脚被厚厚的肉色光腿神器紧紧包裹着,呈现优雅的腿型和线条。钟哲的手划过这双脚,被光腿神器柔滑的质感和女尸冰凉的温度一机灵,让他脑中一片迷糊。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活着的时候欺负过他,看不起他的女孩,会在死后任由他摸弄自己的脚。刺激的感觉让钟哲的下面暗自搭起了帐篷,他心里一惊,赶忙看向房间的门口,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失态。
鞋已经脱下,钟哲定了定神,用专业的手法开始脱下新娘的光腿神器,贴身的裤裆已经被失禁的排泄物弄的污秽不已,穿在光腿神器里面的,是一条红色的蕾丝内裤,蕾丝图案还组成了许多爱心和双喜字,显然是新娘专用的,本来会在今夜亮相洞房花烛夜,却一身污秽的在冰冷的停尸间被脱下。脱下裤袜和内裤后,钟哲用纱布清洗干净了新娘的下体,用棉球填充了下体的几个孔洞,顺便解下了新娘的婚纱裙撑。内裤、光腿神器、裙撑共同保护了婚纱没有被失禁的污秽弄脏。完成这一切后,钟哲想了想,找来医用纱布,把新娘的下体缠绕了起来,从腰间缠到大腿,仿佛穿上了一条运动短裤,然后,把裙摆复原了。一位新娘又恢复了优雅和尊贵,除了脚下失去了鞋袜,露出了赤脚。下体处理一气呵成,钟哲也给夏晴清理了嘴角和额头的血迹,微张的嘴和眼睛没有去管她,毕竟要处理这两处,就要涉及到更复杂的手术了。
处理完了夏晴,钟哲转到了曹元丰这里,这个富二代新郎因为抢救的折腾显得更加狼狈,并且被装在了明黄色的裹尸袋里,好在处理尸体的手续是一样的,清理面部血迹,尤其是太阳穴出血的伤口,清理失禁秽物,脱下来新郎被弄脏的贴身内裤和线裤,外穿的西裤也沾了点尿,这时也管不着了。这位新郎下体也被纱布包裹了起来,再穿上西裤,脚上的皮鞋倒是穿的好好的。
死去的一对新人这时候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钟哲拿来两只头枕,垫在两人的后脑,又把脱下来的衣物用密封袋装好,登记。一通忙活后,钟哲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打着哈欠的钟哲本想让殡仪馆的临时工弄两台冰棺到停尸房,给一对新人做今晚的“婚床”,这时却突然想到自己带来的样品,略一思考,打定主意,他去库房拿来设备,开始给这两口子灌肠清洗,同时用手术刀切开两人锁骨下的动脉和脚踝处的大隐静脉,插进管道,开始排除血液,输入防腐药水,进行体液防腐。所不同的是,刚才触及夏晴丝袜脚的时候的反应,让他留了私心,给曹元丰的是普通防腐液,刚从嘉林的展会上拿来的最新药品,用在了夏晴身上。
完事之后,接下来就是让设备自己运转了,钟哲想起了什么,赶忙给高荣发了个短信,内容就是告诉高荣,他们两口子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就是请他们家人送一套贴身衣物来,因为原先穿的已经弄脏了。随后,就定好闹钟,跑到自己办公室,打开行军床,开始了又一晚在岗过夜的夜晚。
天亮的时候,一对新人的体液防腐已经完成,高荣打来电话,告诉钟哲他要的衣物已经准备好了,没过多久,高荣就开着车到了殡仪馆,车上还带着一个钟哲不认识的美眉,美眉眼睛哭的有些肿,高荣介绍这是夏晴大学的室友吕蓉婷,给夏晴送贴身衣物,同时也想来看看她的遗容。
钟哲接过衣物袋,前头引路带着高荣和吕美眉去了停尸房,轻轻揭开夏晴身上的被单,塞给吕美眉一包纸巾,然后拉着高荣出了房门。刚出房门,高荣打趣道,你这直男居然也懂得给女生留个人空间啊?钟哲只能说:你到这破地方干个三年,没眼力见也懂这些了,年轻女生姐妹情深,最需要个人空间,要是老爷们和老阿姨,没人反而哭不出来。
吕蓉婷和夏晴独处的这段时间,高荣给钟哲讲了她们的故事,本来夏晴是要请吕蓉婷做伴娘的,结果她临时项目出差,刚完事就直接飞樵州,昨晚紧赶慢赶去了酒店,本以为看不到夏晴穿婚纱的样子了,这下,可看个够吧……唉!
不多时,吕蓉婷红着眼睛从停尸间里出来了,颤抖的声音对钟哲说了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荣只好跟了上去,眼神对钟哲说着抱歉。
又剩下钟哲一个人了,他打开送来的衣物袋子,里面是一双未开封的光腿神器和一条粉色的女式内裤,看来是夏晴婚前日常穿过的。剩下的还有属于新郎曹元丰的贴身衣物。钟哲走进房间,动手给已经晾干的两口子换了贴身衣物,还不忘用棉球塞好了新郎的后门和新娘的三个洞,毕竟,已经咽气一天的两口子难免会流出些什么来。
看着新娘夏晴小姐已经换上新丝袜的双脚,钟哲想了想,动手把那双淡粉色的闪粉高跟鞋又给新娘穿上了,恍惚间,仿佛在迎亲的时候给新娘穿婚鞋一般,只是这位新娘不是坐在闺房的婚床上,而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差了那么些味道。
一边穿衣服,钟哲还不忘一边检查两口子的体液防腐情况,用了最新药剂的新娘夏晴小姐显然比新郎要面色红润许多,肌肉的弹性也保持的非常好,完全没有死亡的触感。钟哲点点头,又用被单盖好了这两口子,回办公室写报告去了。
钟哲这边给领导汇报了这两口子的情况,又说明了自己拿新带回来的样品给两口子做了对比实验的事,领导表示既然是你同学,那没什么关系,就停在技术楼吧,正好观察新药剂的效果。你上点心,保持观察,如果出现腐败加剧的迹象,就冻起来吧。要是效果真的好,我打报告上这种新药剂。
钟哲忙不迭对领导表示感谢,再次来到停尸间,给这两口子换了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停放,然后就是每天来看一眼,记录药剂的防腐效果。
本以为最多拖上个把月,也就该送这一对新人走了,钟哲万万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一身婚纱的夏晴是停尸间里最耀眼的明星,原本殡仪馆里胆小的临时工小哥,也不再抗拒一个人去停尸间推遗体了。期间还发生过来停尸间认尸的家属目光完全被夏晴吸引,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事情。
大约第二个月底的时候,新郎曹元丰开始出现了腐败迹象,钟哲给他移到冰柜里冷冻保存了,新娘夏晴却一直保存的非常完美,钟哲不由得觉得新技术就是牛逼。然后打报告要求馆里采购新药剂,此处按下不提。
三个月后的一天,钟哲刚准备下班,接到了高荣的电话,略带神秘的语气,请他到市区一家咖啡厅里聊一聊。
不能来单位聊,却要去咖啡厅,钟哲大概猜到谈话的内容,于是下班直奔市区。可到了咖啡厅,还没进门,又是一脸神秘的高荣拦住了他,让他跟着,走进了路边的高档小区。
小区里是高档的复式楼,电梯直达某栋楼的六楼,这户人家的大门口的大红对联显然是刚撕掉不久,门上也残留着贴双喜字的痕迹,看来这里便是曹元丰和夏晴生前的婚房了。
开门的中年女子虽然带着悲容,却依然透着精明的气息,高荣介绍,这就是曹元丰的妈妈了。
“阿姨好!”一边打招呼,钟哲一边打量着这特别的婚房:窗户和家具上还残留着双喜字的痕迹,客厅挂的一对新人喜笑颜开的婚纱照上,挂着黑白两色的轻纱,已然是遗像了,婚纱照下是布置好的香烛供台,一切都是悲戚和凄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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