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驯服伊泽塔——中篇下(1/2)
“没想到日耳曼皇帝还有这样见不得人的爱好。”
一阵坚毅女声从菲涅身后传出,与冰冷的枪口一同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狠狠拽了出来,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伊泽塔反常地没有等自己。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可“日耳曼皇帝”几个字却用的是法兰克语,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是法兰克激进派派来的刺客。而此时她被反铐的双手没有办法活动,眼睛也被蒙住看不见任何东西,按理说刺客理应抓住机会一枪致命,但她却并没有。想到这菲涅沉到谷底的心情逐渐平复,开始思考该如何与刺客沟通:
“不算见不得人,只不过我身为国君不希望别人因此对国家有非议。”
“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把大使藏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如果我不说你又该怎么办呢?”菲涅一边用耳朵确定了刺客的大致方位,一边快速复原着房间结构,“你应该清楚我一旦叫出来警卫随时会赶到,想严刑逼供恐怕不可能。”
“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
话音刚落,菲涅的脖子便被刺客迅速用丝袜勒住,以至于自己刚要说的话憋在了声带里,化作一阵咯咯声。和平时与伊泽塔玩的游戏不同,刺客使出的力道刚刚维持在保证菲涅无法呼喊的程度,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让她不至于很快死去。此时菲涅的大脑在“嗡”的一声之后再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是凭借求生的本能在挣扎、踢蹬着。身后双手不住前后摩擦,几秒后手环竟应声而开,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声。
“看来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这副求生的面孔和那些万字党渣滓简直是一模一样。”刺客抛弃了冷静,将心中对菲涅的恨意全部倾泻而出,连带着手上也加大力度,只求尽快结果她好有时间再去寻找大使。菲涅双腿还在疯狂做着毫无意义的前蹬动作,因为没有了手环束缚,双手伸向脖子试图拽下丝袜。可丝袜和脖子间早就没了缝隙,哪里还有地方可以下手?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使得菲涅从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这是她十九岁那年抱着必死的决心从党卫军飞机上跳下时都无法比拟的。她想到了亨利,想到了比安卡,当然也想到了伊泽塔,她们与曾经的故事一同,如过电影一般从眼前一扫而过,只留下自己一个人陷入黑暗的深渊里。其实自己早就预感到了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如此突然,以至于都没来得及和他们告别。
“对不起”
大概一分钟之后,菲涅全身只剩下触电式的痉挛。舌头被勒得伸了出来,连带着口水从嘴角流下。眼看就要得手的刺客嘴角愈发上扬,得意的神情跃然脸上:
“什么奥古斯都和平使者,你和那个斯提利亚人不过是一丘之貉,一样的野心一样的疯狂,今天就让你见识——唔!”
被憎恨填满内心的刺客没有注意到,方才手环掉在瓷砖上的声音将伊泽塔从梦中惊醒——按理说刺客所下安眠药的剂量足够普通人睡一整天,奈何伊泽塔那一身魔女之力使得药效大打折扣。
“怎么会?啊!”
第一击时伊泽塔情急之下没来得及注入魔力就顺手将台灯扔了出去,被反应敏捷的刺客侧身闪过。第二击则变成了注入魔力的匕首,被伊泽塔操控着在空中飞舞。刺客眼看要陷入劣势,想要趁着匕首飞出没有命中来快速拔枪射杀伊泽塔,却不想被对方抓住机会使匕首倒车打落手枪,又一个急速起步使她躲闪不及被蹭破了脸。等她再回过神来,伊泽塔已经拾起手枪顶住了她的脑门。
“咳咳——”
“公主陛下没事吧。”
伊泽塔想要转身查看却半截定住,保证能用余光监视刺客。在经过几声剧烈咳嗽之后,菲涅摇晃着站起来,解开了蒙住眼睛的丝带,而这位刺客的真面目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堂堂不列颠王室女仆居然是外国间谍,七处那些人在干些什么。”
刺客年纪约莫二十岁,一头罕见的银白色短发遮住左瞳,身着脱掉裙摆的女仆装,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菲涅。对峙不过几秒,一汩鲜血从刺客嘴角流了出来。
“快让她吐出来!”
“可是——”伊泽塔刚想发问却正好撞上菲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放下枪用右手重击刺客腹部,随之注入魔力将还没来得及被吸收的毒素全部逼出,化作一口瘀血吐到了地板上。这也导致挨了一拳的刺客捂着肚子跪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意识。
“不愧是魔女,能做到如此地步。”刺客擦了擦嘴角,忍着痛苦昂起头与菲涅对视,“你们大可用尽办法折磨我,我保证你们套不出任何信息。”
伊泽塔刚要说话,菲涅便伸出手臂拦在她和刺客之间,用威严的语气命令道:
“先让她昏迷,明天早上等不列颠警察来处理。”
“是。”
刺客不甘就范,还想奋力一搏却被魔力瞬间禁锢住,随后便看到一只手将药丸推进自己的喉咙。菲涅并非第一次遇刺,因为她以往从未当场杀过凶手,为了防止生出变故伊泽塔便随身携带这种高效安眠药。它的药效很强,只过了几秒钟刺客便无力地躺倒在地,被铐上手铐之后安置在房间的角落里。
“这样可以了吧,公主陛——”
伊泽塔刚一回头便被菲涅一头扑了上来,依偎在她怀里不停地抽泣着,那声音宛如丘比特射出的箭,一声声扎进她心里。伊泽塔并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女生,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地用左手抚摸着菲涅的后背,慌忙道:
“对不起公主陛下,我没有保护好你,差点让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菲涅缓缓抬起已经哭花的脸,眼泪却依旧无法止住,“是我一直在自以为是地逃避,一次又一次让你伤心。”
“公主陛下这么信任我,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伤心啊?”
伊泽塔的心在狂跳,她隐约发觉了菲涅话中的含义,但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来不列颠之前,当她听到菲涅想同不列颠王联姻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她再也不愿体会第二次。那个晚上她明明很困却睡不着,明明想大哭一场却挤不出一滴眼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也许是在见到她第一眼时,就注定了自己愿意把一切都献给她,感情、魔力、执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生命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纵使她从未奢求过菲涅会真的选择自己,但当幻想破碎的时刻来临时,她还是久久无法从牢笼中走出。也正因为如此,刺客所下的致幻药物才能对这具浸满魔力的身体生效。
“是吗?”一瞬间的失落闪过眼睛之后菲涅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地上将丝袜捡起并递给了伊泽塔,“那能不能像她那样用这个勒我,用全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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