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云→梦（1/2）

“余煜！”

“快把这个吃了！”

只觉得自己口中被塞入了一枚小小的药丸，其中逸散出来的药力正在飞快地修补着她残缺的身体。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焦急迫切的身影。

“你我本是敌对，何必救我呢？”

只觉得神识一痛，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借助药力生长身体又开始疯狂溃烂、化为脓水。

毫无效果的拉锯战，血与肉在反复愈合溃烂。

那人见状更加匆忙，马上把剩下的所有药都掏了出来，正要喂时，却被她拦住了。

“傻瓜，这个宝贝你留着打boss再吃不好吗？”看着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手臂，余羽早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张浩的手僵在了半空。

“没用的。”

“正如你所说。”余羽嘴中混着脓血，有些含糊不清，“既然我的复活都是血炼宗赐予的，她们想收回，也是轻而易举……”

“你别说了……”张浩哽咽道。

“别浪费了，你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依靠，能省则省。”用白骨手掌推回了丹药，余羽清楚张浩此时几乎是腹背受敌，提前离开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利大于弊，不能再为此拖下去了。

“为什么？”张浩突然抱起余羽的残躯，悲痛道，“你明明还是个坏蛋，我的敌人，为什么还要跑回来救我？”

“因为我是羽儿呀！”余羽甜甜一笑，突然回忆起了那段短暂但有人陪伴的时光，感受到张浩怀中的温暖，她突然觉得这样死也挺不错的。

“张浩。”她合上眼睛，“通缉令的事……”

“还没发布，我会撤销的，我会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余煜，你是救了我的好兄弟！”张浩亢声保证道。

“不。”余羽轻声道，“杀人者余煜快要死了……羽儿替你们揪出了内奸，这件事你得跟怡芳她们瞒着。”

看着空荡白净的天花板，她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好笑，我揪我自己吗？

也罢，我又将回归死亡了。

她感觉到腐蚀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即将吞噬她的声带。

“张浩，我知道我的请求太多了…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爹也是如此，我希望你别要sha他……”

空气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空留下外面一帮喽啰在喊杀打斗。

“那么，我的最后有一个要求是……”余羽突然张开了眼帘，露出了青灰色的失明眼球，无神对着张浩。

“亲自送我一程可好？”

张浩身旁的女子心领神会，赶忙擦了擦眼泪，从羽儿身上四处翻找口袋，摸出来一瓶毒药，慢慢一整瓶全倒了下去。

余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吞噬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好可惜啊……”她叹惋道，“早知道做你的情……”

药效发作。

只听到噗嗤一声，她本就被腐烂不堪脖间涌出大量污血，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断了线——

“不！”

余羽一个侧身，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看了看四周钟灵毓秀的布置，余羽才想起昨晚在宿舍酣战了大半个晚上，疲惫不堪的她直接倒在单人床上就睡着了。

“是梦吗？”她使劲摇了摇迷糊的头。

还是说回忆？

她兀自喃喃了一阵子，揉了揉被睡乱了的头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看着旁边一堆新奇烧脑的洗漱用品，心里愈发地乱了。

胡思乱想之中，一道惊雷突然斩断了所有的思绪。

我怎么没去学化妆打扮啊啊啊啊！

之前还没意识到，好像昨天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本来还以为是见人脸生，现在想来貌似是带着一股忍不俊……

郁闷地强行用手指头草草梳了一遍头发，将其背在身后，抖了抖外裳她就出门了。

颜值什么的，我余羽才不稀罕呢！

那个白给老师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去每天替她打理花坛怎么能……那地可比寻常的旷野还广袤……叫花界吧！一天天的不做啥，自己还真不知道干啥了。

既然是侍女，也就没必要打扮了。

「我大概率不来。」

回忆起清兰一脸淡定地表情，她断定今天就算是头一天，那个不靠谱的也老师绝对不回来介绍新课。

于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花篮，连蹦带跳地朝着城外花界传送阵跑去。

一番曲折回转之下，已经能够隐隐看清楚清兰的小破屋了，余羽充满干劲地推开门准备找工具，抬起头却看见清兰一脸淡定的在亭子里喝兰花茶。

“哟，这么早啊。”

心里佩服着学生的好学，清兰故意正了正神色，故意站起身道：“你应该知道凡间大学的规律吧？”

“知道，选修加学分算积点平均数。”

“套过来就行。”清兰直接接话道，扔过来一张玉简，“这是你的课表，其他的相关全家桶到时候会有别的学姐带你的，不过今天我们不上课，先去开会。”

“开会？”余羽有点吃惊。难道说，就她一个学生也要开迎新会吗？

清兰似乎看穿了余羽的小九九，笑着回应道：“亲传弟子我带着去不过分吧？你可知道，这蓬莱人民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神主可是缘悭一面的！你见过了就知道什么是眼福了。”

也不等余羽反应，一道空间门拉开，两人便已经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余羽微微张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了。

“欢迎来到神城内城！”清兰没有回头，只是用传音术故作神秘地叮嘱道，“别多逼逼，听着就行。”

神城的天空里没有早晨。

这里超脱天际之外，听说本身便是一个会自己发光发热的小型天体，倘若另外需要太阳月亮，也只不过是那位神主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里就是蓬莱城诸仙的会面地点，主要功能包括聊天、聊天，还有扯淡。

呃，看上去核心功效就是扯淡和规避大和谐之力。

“恭喜！”

“恭迎主人归来！”

“恭迎神尊归来！”

此时，大堂之中，一众神仆站在两侧，闻声齐齐起身作礼，男的拜，女的顿，虽然在场只有一个男的，但其中似乎有四五个仙子都是抬手握着做恭的……好像清兰她和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欸，怎么不知不觉就跟着做了恭？

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之间本就没这么多忌讳，相互之间，一个个寒暄了几句便又坐了下去。

大殿的中央，站着一个打扮得不可方物的美丽女子，夺目程度远超过了刚刚那些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神仆，仿佛身上集齐了她们所有的优点一般，毫无瑕疵，无懈可击。

可这种美态很快就被破坏了。

“喂！那什么叫灵儿的！说好的打扮好就教我变回去的方法的！”那女子突然的大大咧咧虽然十分影响形象，但在她身上表现出来，却有点异常的呆萌。

坐在角落里的羽儿突然莫名觉得眼前的身形慢慢的在叠加，但也不敢多说，毕竟自己只是一介学生被带来旁听，能瞎说啥，就算天上的“开会”再怎么宽松放纵，她也不敢逾距多少，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让被触怒的主神们给揍飞。

更何况，面前的可是神主大人哪！人家不高兴随便打个响指自己又得变回灰灰。

“不急不急，我这一万年也不是白等你，地球遗迹副本我闲着没事又做了几个，带你过去回忆回忆也无妨。”话到一半，清兰却是这个时候开口。

羽儿在旁边听到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地球了！

“不行！”坐在神主偏座一位女子突然站了出来。

“云曦仙后……”

云曦玉指直指清兰，一脸怨气地数落着她这些年的业绩：“清兰你也不看看，他带的神字班多久没招生了，你兰字班也是的，自从上一届三个人毕业之后是一个都没招进来，更别说都寄了！”

“你天天摸鱼倒好，这样下去我们的蓬莱大学的业绩可是会直线下滑的！”

“切……不是带着……”碍于神主在场，自觉失态的清兰马上把头别了过去，将刚刚的建议略去了。

“不过说到授课，我记得雪字班……有个学生二十多年了还不来报道吧？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请？”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手指贴着鱼唇看着天……不，这里没有天，是上方的星汉说到。

“的确。”站在云曦身旁的云雪也是及时附议了一句，以免两个女人又开始嚼舌根变成单口相声去，“一般来说看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不是马上捏碎附带的传达玉简传送过来，就是激动地直接打破空间赶过来，最不济的也只花了十年就到了……”

“可是我看这二十多年，那个叫灵菡的，也就是我赐名……”正说着，突然云雪身形不稳，踉跄后退几步，马上瘫倒在了地上。

“第七宇的升仙之门的禁制被破了！”她惊慌失措道，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

“该不会又是小公主搞得吧……”玉绫小姐慢慢踱步而入，悠闲的扇着一副绘着花鸟的折扇，若不是神色老练，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现在执掌着神城最为花天酒地的清月宫。但她又止住步子，长叹一句，“欸，要是她还能回忆起小姐的记忆倒是好了……”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一个看着经典动作片的霸道仙女，那最终一剑，深深刺进了她的脑海，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口。

明明，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在拍片了……

要知道，真正能伤到云雪的存在，现在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还在发愣的神主了。那个能破坏云雪禁制的家伙，想必也只有小公主那个被世理不容的淘气鬼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玉绫居然眼眶红了起来。

“那个山寨天宫不是已经一万多年没有人打理了吗？该不会有事吧？”还是百合仙子提醒得及时，“那种物极必反的东西，小公主该不会这次在……”

“胡闹！”问讯赶来的小暗压根没听见上文，听到了百合的后半段话，直接把头发缠在了百合的脖颈上，“有你这么说我和那个色狼的……”她突然看见人群中央的叶阳，马上撇下了百合，直接扑了过去。

“色色的家伙，你真的回来了？”她突然像一摊软泥一样糊在叶阳身上，头发卷得死死，那种腻乎劲儿看得余羽一阵鸡皮疙瘩。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醋意”？我为啥要吃神主的醋？她的内心开始疯狂的吐槽，完全没有留意旁边的群儒乱斗。

“额？”叶阳大脑还是一阵短路，只好默不作声，只是身上暂时还没掌握灵力，实在是受不住，竟然直接被小暗给扑倒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剩下了叶阳时不时挣扎的叮咛声。

“哎呀！”本来靠在柱子上看戏的宁嫣突然显出了身形，一拍脑袋，“我就说，我偷偷放在天庭的七仙女的联系也断了！”

虽然不打紧，但由于小公主的出现，这个地点的坐标马上就跟刚刚受损的禁制这件事上联系了起来。

大家也不傻，直接挥袖取来了坐标信息。

看着那已经做好了标记的空间坐标，清兰仙子突然疑惑的看向正在吃瓜发愣的羽儿：“你不就是从那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