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sister玛丽篇(2/2)
“怎么……你说谎!”挞卡的瞳孔猛地放大,“他都已经逝世五十多年了!”
“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昆西哼了一声。“里面有五十多个石化的小鬼雕像,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虚伪。”
“额……恩人……”铭玉走到法娜面前,“她说的……是真的吗……如果这样的话……”
“……”法娜没有回答,她无视了还在与昆西激烈争吵但是脸色愈加苍白的挞卡,径直走到了王座前,法娜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铭玉紧随其后。
密室里,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灰尘,像沙尘暴一样扑面而来。法娜扇着灰缓缓进入,那密室——
除了静静摆放在哪里的无数刑具,什么都没有。
“虚惊一场——!”铭玉懊恼地扯着头发,“可恶——好大的灰,恶心死了,那小丫头敢骗我,看我不去挠死她!”
“等下……”法娜抓住了铭玉的肩膀,“几十年没有使用的密室,会变成这样吗?”
“就是因为几十年没有用所以才这么大灰吧!”
“难道不应该是早就沉积下来了吗?”法娜捻着自己的头发,她火红色的头发已经落满灰尘,好像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一样,“但是这里的灰尘却这么多……另外你看看这脚印,只有一个人的。”
“就是妖怪的吧?”
“不,恐怕是修女的。”法娜站起身,“我就奇怪,为什么无论前线多紧张都不肯上战场的修女会来这里……如果要提供实验品,教会是唯一可以向史德龙供货的,如果使用光魔法,想把雕像变成石灰,完全可以!”
“……”
“先……不能让她死掉……”法娜咬着牙回到了大厅。
“法娜姐……”挞卡脸色苍白地等在门口,“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法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什……怎么可能!里面就应该有五十多个石化的雕像的!”昆西的表情从不屑转为惊愕。
“比起那个,现在我们要抓紧把她们押回去公开审判!”
修女的眉毛一挑,但是最先反对的却不是她。
“那么麻烦干什么,”刺客兄妹站在了法娜面前,“她捅出那么大篓子,回去肯定是个死,就地把她杀了,龙绑结实了运回去多简单。”
“正是因为她劣迹昭彰,才需要把她运回去。”法娜说,“这是要向世人昭告她的罪名。彰显正义。”
“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正义反义,现在就把她杀了就一了百了了!”婕卡已经抽出匕首,法娜也急忙握住了宝剑挡在诺尔面,眼见着勇者就要开始火并起来。
“冷静点啦各位~”修女出现在两人中间,“有了冲突的话,还是投票解决吧。”
“切—”婕卡嘴一撇,收起了匕首。
“我和我哥,要求现在杀了她。”
“不能这样,要先等待法律的判决。”法娜也坚持说道。
“主是不会宽容那个恶魔的罪过的。”修女挺着她扁平得有些滑稽的肚子,站到了刺客兄弟一边。
凯丽瞄着站在两边的人。
“我们一共七个人……至少四个人才能通过。
那么,挞卡的话,虽然头脑很灵活,但是却容易追随别人——”
“我……认为,法娜姐说的没错。”
挞卡的眼神在龙精种,诺尔和法娜的脸上跳来跳去,可以看出她的眼神,对着诺尔是轻蔑,对着昆西是憎恶,对着法娜是茫然。但是最终,她还是犹犹豫豫地站到了法娜的一边。
“嗯,我也认为法娜姐说的有道理。”虽然铭玉还阴晴不定,但是凯丽认为,被诺尔羞辱得最过分的她不可能放过诺尔。她要做的,只不过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三比三平吗?”可以看得出来法娜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应该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了。她问还在低头思考的铭玉,“你呢,铭玉?”
“我……大概……也许……那个……”铭玉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虽然她做梦都恨不得把诺尔碎尸万段,但是毕竟法娜是她的恩人和好友,义字当头的铭玉怎么也不能下定决心。
“搞什么啰啰嗦嗦的投票……”科亚看见磨磨蹭蹭的铭玉手里的匕首已经等不及了,“不就是一恶魔,现在杀还是几天后杀有什么区别!难道抓到只老鼠蟑螂你们也要审完再弄死吗!”
“这两者性质不同……”
“怎么不一样!恶魔和人类就是冰炭不容,你不杀了她就会反过来被她吞噬,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
“叮”的一声,科亚手里的匕首被铭玉一脚踢在了墙上。
“啊啊,行了行了,”铭玉烦躁地挠着头发,“我,同意,法娜姐,好了吗?”
载着诺尔和昆西的马车一刻不停,直奔王都。
欲狐站在一个高耸的山丘顶端,虎视眈眈地看着那辆马车疾驰而来。
“欲狐大人,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k先生带着他一贯的捉摸不透的微笑靠近欲狐。
“你,明知道人类要讨伐她们,还把所有的道具全部买下来了?”欲狐强压着怒火问道。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更何况如果不是她们运气太差跑得晚了一点,本来是可以避免这种结局的。”
“跟你真的没法讲任何道理。我必须救她们。”
“救下她俩可不要紧,要命的是,现在可是在人类与恶魔谈判的关键节点上,你应该不想让好不容易出现的和平曙光毁于一旦吧?”
“如果他们一意孤行——”欲狐紧咬牙关,但是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为了一个小小的炼金种恶魔和一只龙精种恶魔,值得吗?”
“她们可是——恶魔与人类共同的英雄!”欲狐揪着k先生的领子大喊,“她们终结了这场愚蠢的战争!”
“没错啊,她们不是已经完成了任务吗?”k先生淡淡地说道,“而且啊,我也劝你早做准备吧。恐怕人类与恶魔的战争不会在这种时候停止,更何况,人类与恶魔的差距正在缩小哦。”
法娜是在她住下的旅馆里碰见莱娜的。
莱娜的头发披在肩上,衣服破破烂烂浸满了汗水。连鞋子都丢了一只,赤裸的小脚尽是污泥。她是坐着舔了她三个小时脚底的马儿顺着其他马的气味找到的这里。尽管狼狈不堪,但是她的眼神却像刀子,扎在法娜脸上,连同行的铭玉都不敢跟她对视。
“姐,诺尔呢?”
“连同龙,已经送到教会了。”法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三天后广场处刑。”
“你曾经教会过我,作为骑士,必须严守内心的正义。但是今天你却自己把它丢得一干二净!”
“和恶魔交好的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法娜抑制不住吼道,“恶魔害我们输掉了一场战争!”
“姐!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吧!难道你现在还认为这场战争有意义吗!”莱娜也不甘示弱,“人类和龙精种互相屠杀四年除了冤冤相报的仇恨什么也没有得到!终止了战争的她们却要被处死,仅仅因为她们是恶魔就不分善恶——”
“你是想说,杀死了数以万计的人类,杀死了我们父母的恶魔还有善良的吗!”
“这不是一直禁止与恶魔交流的教会促成的吗!你也好,爸妈也好,都只听你们想要听到的结论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亲自验证,我宁可没有你们!”
“啪”
一直不知所措的铭玉,这时却扇在了莱娜一耳光。
“唯有这句话绝对不能说。”铭玉严肃地说道。
“好吧。”到了这一步,莱娜的语气反而平静了。她捂着红肿的脸上了马,夺门而出。
“法娜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铭玉问道。
“呼……”法娜感觉脑子很乱,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莱娜一直背着我和恶魔联系,只是今天刚好被我发现了。实在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不过能不能请你悄悄地跟着她,我怕她干傻事……”
“没问题。”铭玉虽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但是仍然步伐敏捷追了出去。
在灯泡还没有发明的时候,恐怕酒馆是市民区内唯一一个晚上还人山人海的地点了。
“今夜……所有酒钱我们请客……不醉不归……”
科亚和婕卡在一群年龄比他们大好几倍的大叔的包围里丝毫不显得拘谨,他们反而是最闹腾的。低度数的麦酒与空气中浓烈的汗味混合,伴随着粗鲁的黄色笑话和不成节奏的打点让酒吧成为了低俗下流人等的聚集地。
科亚和婕卡也不是没有钱消费更高档的酒,但是他们还是更偏爱每次任务结束赏金到手后在这里狂欢作乐直到花光所有报酬。因为这里是最靠近他们小时候的贫民窟的酒吧。
“嘿……瑞切尔……你还是嗝——没长高啊……纳吉也是——成天被人打……你要是跟我学何至于每次偷钱都被发现……桑吉大叔……死了吗……死了好啊……在天堂找个媳妇吧……”科亚喷着酒气地和周围所有贫民窟的玩伴开着恶劣的玩笑。
“哥……醉的太……快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嗝——上天堂……”
“都是……活该死在酒里的垃·圾·”
“科亚大哥和婕卡大姐醉了!”起哄的孩子喊到,他们一般都会和酒馆里的大人赌这两个贫民窟里的超级明星能喝几杯。赌赢的一方,能够把当时刺客兄妹兜里的全部金银瓜分一空,久而久之,这居然成为了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
“我们……没醉——怎么可能醉!”科亚的乱叫淹没在酒馆的起哄声中。
然而,下一刻,酒馆却突然安静下来。
科亚朦朦胧胧地睁眼四下搜寻,虽然视线模糊,但是他找到了酒吧里唯一一个穿着一身长衫的人。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谈谈。”法娜说。
酒吧外面的风很冷,两兄妹的酒醒了不少。
“龙精种说的,是真的吗?”法娜问道。
虽然眼前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经历过十字军东征,但是猎巫运动现在仍然在进行中,而且那绝对是与军队密切相关的活动,两兄妹作为其雇佣军情报应该会更加真实。
“分毫不差。”“都是事实。”两兄妹很平常地回答。
“果然……”法娜叹了口气。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把恶魔重新捞出来是吗?”婕卡问。
“你们打算向教会告发吗?”法娜
“哼,”科亚发出一声冷笑“我们倒是对教会没什么兴趣,您是高高在上的骑士伯爵大人,这次的行动这么成功,估计得到国王接见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们是在臭水沟贫民窟里出来的苍蝇,哪有能力中伤您那?”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心安。”法娜不顾科亚的讽刺。
“又是正义?”婕卡不屑一顾地嘲笑一声,“你都已经比我们大十多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随你们怎么说吧。抱歉打扰了。”法娜回头,却被科亚挡在前面。
“法娜小姐,您的收入来源是什么呢?”
法娜微微皱眉,但是她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平时封地的赋税,战时讨伐恶魔的悬赏这两样。”
“封地上的人害怕资产被恶魔毁坏,因而愿意提供赋税换取你的保护;你去讨伐恶魔,提着他们的首级就能换取相应的悬赏,这是不是说明,你的财富,本质上都是恶魔的存在才得以拥有的?”
“这……”
“平民被恶魔残害,恶魔被勇者残害,说到底,你们所说的正义无非就是这条食物链的表达方法罢了。实际上,哪怕恶魔不去残害平民,你也会为了自己的生活继续讨伐恶魔;要是恶魔全部被消灭,勇者这种身份也就失去了意义,你如果为了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就必须兼任恶魔的工作把压力转嫁到你封地上的人身上——打个形象的比方好了,恶魔如果是苍蝇的话,以苍蝇为食的你,能干净到哪里去呢?!吃一只干净的苍蝇和一只不干净的苍蝇,对你来说就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法娜的脑中突然有一个谜题突然解开了,她呆呆地低下头,科亚的话语仿佛一只利箭破除了她看透真相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但是科亚不顾她的呆滞继续说了下去。
“……你不杀恶魔,你就没法养活你自己,也无法阻止其他人去杀恶魔,这根本与道德正义这些假大空的概念无关,这就是生存需要而已!所以别在我面前提那些东西,只会让我觉得想吐!”
“抱歉。我很清楚我正在做什么。”法娜语气变得缓和,“多谢你们提醒了,但是我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
“那么,就随便你好了。”科亚和婕卡扔下话,硬硬地走回了酒吧。
“这些就是全部的真相。”法娜平静地对挞卡和铭玉说明了一切,“从五十多年前开始,人类其实就一直在进行着各种各样无意义的内耗,诺尔正是终结这一切的人。”
“天啊……”铭玉的表情非常复杂。她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么颠覆的事实。
“所以……那条龙说的……都是……”挞卡的声音也发颤。
“全都是真的。”法娜说。
“所以,法娜姐你要……”
“我打算劫法场。”法娜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所以今天你们如果打算反对我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教堂检举我。我不会怨恨。”
“替天行道吧。法娜姐。”铭玉把手搭在法娜的肩上,“我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法娜姐……”挞卡低着头看着鞋尖,“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吧……你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罪了……”
“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法娜摸着挞卡的头,“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莱娜比我早了一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这样吗……”挞卡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头顶的魔法帽往地上一摔,“好,法娜姐,我也加入!”
法娜感激地看了挞卡一眼。随即她转向铭玉,“莱娜她……”
“一切正常,她已经联系了那些被传送走的恶魔了。”
“那么,能让我去跟他们交涉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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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地下囚牢,法娜一步一步地走在潮湿的台阶上。这里是国家最易守难攻的监狱,已经好久没有关押过犯人了。如若不是法娜是抓住诺尔的功臣,是根本不可能进入这迷宫一样复杂,铜墙铁壁一样坚固的防御要塞的。
“一切都是为了防止魔皇派人来劫狱。”带着法娜的狱卒说道,他们已经过了七道安检程序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到诺尔,“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
“理解。”法娜仔细观察着,得出了劫狱的成功率约等于零的结论。即使没有任何看守,光是这里的自动迎击魔法就足够她们死上七八回了。
仅仅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诺尔就已经形似枯槁。
她的双手被呈Y字拉起,手腕被锁在了比她大腿还粗的锁链上面,下半身坐在地上,原本洁白的身体已经到处是淤青污垢和血迹。她似乎已经比原来瘦了一圈,头发粘着混合了汗水和灰尘的泥浆贴在脸上。
“来找我是为了临终关怀?”诺尔布满血丝的眼睛瞄了法娜一眼。
“没有。只是单纯地想要问你一些事情。”法娜示意清场,狱卒们很识相地都走除了牢房,只留下法娜和诺尔二人。
“告诉我,全部的事实。从公主被绑架开始,到城堡的历史。”法娜上前说道。
“干什么用?”诺尔冷冷地说。
“那个你不用知道。”
“我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凭什么要告诉你?”
法娜从衣服里缓缓掏出一串做工粗糙到极致的项链,放在光亮下对着诺尔晃了晃,“还记得吗?”
诺尔的瞳孔一下子放大,那是她送给皮克的用于保存定春的卵的项链!
“当时我保证没有阻止他们逃走,但是事后搜捕一下还是可以的。只要你肯配合我,我保证会放了他们。”
“你的信用早就败光了!”诺尔几乎在牢里跳起来。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也只能相信。”
诺尔被气的浑身发抖,但是最终她也只能听从法娜的建议,把一切法娜还不知道的情报都吐了出来。
“这样啊。”法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能结晶塞进诺尔嘴里。
“嗯!?咳!啊——呕……”诺尔已经吃过太多次这种东西了,但是仍然没有对这种恶心的食物产生一点抗性。那结晶像一块烧红的炭从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把熊熊烈火,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烧起来。
“一定,要给我活到行刑前。”法娜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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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约翰教皇十分烦躁。从早上八点钟开始他被那个阵新国第三皇位继承人烦的怒火攻心。这个叫力亚的黄毛带着死缠烂打的态度追在他身后长达八个个小时坚持要把诺尔要回去。阵新国一直都是基督教文明下的异类,整个欧洲都在反恶魔,只有这个国家恶魔竟然能与人类签订契约成为他们的附属。教皇一直都拿这个刺头国家没办法,更是跟他们国家的王族的大奇葩们不对付,一天下来连修女玛丽都没见上就已经心力交瘁,连祷告都没做就想回去休息。
“教皇大人,贵安啊。”
法娜的突然出现让教皇一下子僵立在门口。这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此刻身着便服,坐在他自己房间里的沙发上喝着茶水。
“你是怎么进来的。”教皇阴着脸问。
“我并不是来谈这个问题的。”法娜答非所问,“我是想要向您检举一下你的部下。”
当法娜站起后教皇才发现,原来她脚下的地毯上居然还有一个黑色的布袋。等到法娜把布袋一扯,一个几乎赤身裸体的昏迷女人赫然展现在他面前——那就是修女玛丽。之所以说是“几乎”,只是因为她除了头部的身体全部被浸润在一个半透明的史莱姆内部。那个史莱姆正是诺尔用来抓住修女的那只。法娜把拿出一块t能结晶,掰下一个小角扔进了史莱姆,原本死蛇一样瘫在地上的玛丽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她本来还对着法娜破口大骂,然而当她看到教皇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目瞪口呆地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只是想要向您举报这个修女的不忠。”法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把史莱姆套在她身上几个小时,她就全都招了。把教会近五十年来的行径都跟我说了个遍。”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要您去觐见陛下,给我一个有实权的位置。”法娜放下茶杯,双手十指交错抵着下巴,“我希望留在王都。”
“你就这样威胁我?”教皇的声音压低下去,但是却隐含着巨大的威严。
“不不,是交易。”法娜露出了微笑,“用我来替换您这个不得意的下属,我可以证明我自己的能力比她更好。”
“别听她的教皇大人!”修女挣扎着蠕动到教皇脚下脑袋磕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只是失误……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失误一次的!……相信我……以前我不是一直是成功的吗……”
“所以说你这次太无能了啊。”法娜火上浇油,“要是你一开始就把诺尔一伙全都就地处死拿到那本魔法笔记的话,哪里还有这些事。”
“你这**——”玛丽刚想回头,却被教皇的一声断喝打断了。
“玛丽,既然你都已经忠心耿耿地追随了我这么多年,”教皇拿过法娜剩余的结晶,俯视着玛丽。
“就让我看看,人类忍受这种刑罚的极限在哪里吧。”
他直接把一整块结晶都塞进了史莱姆!
剧烈的狂笑充盈了教皇的客厅。修女甚至没有来得及求饶就陷入了疯狂。她就像一条在滚烫的油锅里翻滚的鱼一样疯狂地用头捶打着地面,反复跃起,落下,在地上翻滚。她全身上下每一处敏感的肌肤都在被舔舐,被摩擦,被水柱冲洗,被电流刺激。告急的信号从腋窝,从红豆,从小腹,从腰间,从秘谷,从脚底四面八方来到汇聚在她的大脑皮层几乎让她的大脑蒸发!
仅仅十分钟,修女的笑声就明显降低。进气越来越少,出气越来越多,最终,她在史莱姆还一丝不苟地进行着工作的时候,彻底停止了动作。
“你说的魔法笔记,可以交给我了吧。”教皇故作轻松地问道,“那对于教会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东西,请你把它给我。”
“那可恕我不从。”法娜笑着说道,“请您先去面奏陛下,等到我被正式授予了爵位,我再还回。”
“你倒是考虑周全嘛。”
“毕竟这是交易。”法娜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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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基本办的差不多了。”法娜说道。“计划也基本拟定好了,但是还有一件事需要委派别人去做。”
距离诺尔的处刑只剩下一天时间,法娜坐在桌前,她面前的是挞卡和铭玉。
“交给莱娜她办可以吗?”挞卡问。
“不行。光救人不行,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置身事外才算成功。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必须承担救下诺尔和龙娘的任务,少哪一个营救任务的难度都会加大。”
“那么力亚?”
“她一意孤行要去干最危险的活,也只能由着她了。这个任务交给她这样不熟悉本地的人也不好办。”
“所以法娜姐,你还要新纳入成员吗?”
“在王都,我的人脉没有多少,只能从我认识的人里挑选。”法娜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选择就是科亚,婕卡兄妹,另一个则是凯丽。现在我还在纠结,这两个选择,到底哪一个更值得我信任。”
“肯定是凯丽啊!”铭玉率先说道,“之前她可是投了赞成票的。”
“不一定。”挞卡思考着,“凯丽到底会不会支持我们的决定其实是未知数,如果雇佣刺客兄妹,只要封口费出得够高,他们认钱不认人是绝对会验收秘密的。”
法娜陷入了深思。“到底……该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