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的碧蓝生活(2/2)
整个会议她听得云里雾里,大部分都是有关黑化舰娘的一些推测,什么潜入理由啊,是否具备集团性啊,背后的目的啊等等。
这些东西让阿绿整个头脑都有点发涨。
“指挥官,不想听的话可以脱场的……”标枪在旁边小声耳语了一句,手中却没有停留,沙沙地写着会议纪要。
“还是算了,标枪还在这么辛苦的做记录,我直接临阵脱逃就太逊了。”阿绿摇了摇头,回绝了标枪的建议。
标枪立刻回了指挥官一个大大的笑容:“指挥官还是指挥官呢,就算失忆了也会做出和以前一样的回答。”
她把笔记翻到前面几页,举到阿绿面前:“不信你看。”
“港区第520次新方针会议结束,今天的指挥官也一如既往的说出了‘标枪辛苦的做记录,我可不能临阵脱逃’这种话来骗自己,然后在会议室坐着睡着了。”
标枪的字很娟秀,又有种别样的风骨,很是惊艳而耐看,但阿绿完全看不下去!
因为上面全是:
“764次作战会议,指挥官打呼了。”
“176次大战前动员,指挥官的泡泡糖糊住了脸。”
“468次远征会议,指挥官偷偷玩手机。”
阿绿捂住了脸:“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为了让指挥官认识到自己。”标枪还是那副灿烂的笑容:“指挥官不用勉强自己也没关系的。”
“指挥官……只要……就好了”标枪的最后一句话有点模糊不清,阿绿没太听明白。
“标枪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标枪的表情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变化,阿绿也就没太在意,转而想到了别的东西。
“标枪每次会议都做记录吗?”
“那是当然,作为指挥官的唯一秘书舰,这项工作可是当仁不让。”标枪拍了拍胸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嗯嗯,标枪好棒。。”阿绿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以前的她连写作业都有点懒,而标枪却能做几千次会议记录……
“标枪可能是最合格的秘书舰了吧。”阿绿长叹了口气。
第六章 独角兽
漫长的会议还未结束,阿绿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指挥官很累的话,要不要标枪帮忙放松一下?”标枪看出其劳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怎么好意思。。”标枪刚做了那么多工作,而她什么都没做还要别人服侍,再怎么说也过意不去啊。
“没关系的啦,指挥官现在还是好好放松比较好。”标枪劝诱着:“说不定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呢。”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把阿绿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其余舰娘们虽然有想拦住她的,却苦于没有办法而作罢。
毕竟标枪的实力也好和指挥官的亲近程度也好,都不是一众舰娘能比的。
“那么,我先带指挥官休息了。”标枪扭头对一众舰娘们说道:“稍微失陪一下哦?”
标枪离去之后,会议室陷入了奇怪的气氛当中……
“臭女人,只会在指挥官面前装可爱!”
“真是的,快看不下去了!”
“没办法啊,谁让她是‘贴身’秘书舰。”
“那也别太嚣张了啊!简直把我们看扁了!”
“指挥官。。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着妾身呢。。”
“那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干什么?还是成~熟的大姐姐更好吧?”
最后,还是企业站出来维持了纪律。
“适可而止。”灰色幽灵淡漠的语气中读不出丝毫波动,但眼中冰冷的神光告诉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位白鹰战神的心中,可不那么平静。
众人识趣的闭上了嘴。
会议室又变回了原样,还在继续讨论着先前的话题。
仿佛刚才醋意横飞的场面不曾存在。
而另一边——
“标枪,你就答应我嘛~”阿绿搂着标枪的胳膊,像是要把那只手臂揉进自己身体一般碾弄着,还不断眨着暗红的大眼睛,用仿佛能滴出水的目光微扬起头看向标枪。
标枪直觉自己被这幅模样的指挥官折磨得快兽性大发了。
指挥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特地摆这种表情出来是闹哪样啊!
明摆着是勾引她犯罪吧?
可她又偏偏知晓指挥官的目的并非如此,而是另有它想,而那件事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其他人了。”阿绿切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反正港区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会帮我。”
“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同意指挥官这么做。”标枪摇了摇头,心下却不由暗叹。
她太清楚港区的大家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抵挡住指挥官的撒娇攻势的,甚至有些人会把指挥官就地正法。
更何况只是带个路而已,那些只是想占有指挥官的舰娘们会毫不犹豫的利用这个机会来博取指挥官的好感。
标枪会在这件事上这么坚决的反对,也是因为指挥官的要求实在让她不爽。
更何况她自认为和那些满脑子只想着泡指挥官的渣女不一样。
“算了。”她终究还是忍不了指挥官对别人撒娇卖萌。
“到时候跟紧我,不要乱碰东西,也不要信那家伙的鬼话。”标枪叹了口气,摸了摸阿绿的头:“谁让你是我的……呢。”
“嗯!标枪最好啦!”阿绿没听清标枪说她是她的什么,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指挥官之类的呗。
“我肯定不会捣乱的!”阿绿挺了挺小小的胸脯,很是骄傲的保证道。
“是是是。。”标枪一副头疼的样子,还是默默带了路。
两个人往舰娘用的维修室走去。
到了门口,轮值看守的日向和伊势两姐妹皱了皱眉头,很不客气的问标枪:“你干嘛把指挥官带到这儿来?”
标枪满不在乎的回道:“指挥官想来,我就带她来,怎么?”
“你这家伙!”
“想打架吗!”
两只薙刀同时架在了标枪的颈子上
标枪面色微冷,语气阴沉的可怕:“奉陪到底。”
“那个。。。”阿绿见到两边的气氛剑拔弩张,标枪的脸色更是有些吓人,语气冷的能抖出冰碴子,赶紧劝道:“大家。。不要打架。。。”
标枪闻言,又露出了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手中长枪显现,直接单手把两柄薙刀架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阿绿的头:“指挥官,我们不会打架的哦?”
“嗯。。那就好。。”阿绿点了点头,有点畏畏缩缩地看向日向和伊势两位值班的舰娘:“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想看看独角兽。。。不怪标枪。。”
她像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般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惹你们不高兴了,两位把气撒在我身上好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由哑然失笑,而后一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说道:“抱歉,是我们不好。”
“重樱海军超弩级战舰!”×2
“伊势!”
“日向!”
“向您请罪!”×2
阿绿被这白发红发的两姐妹当场震住,愣在那儿好半晌。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错,是我一时兴起才。。。”她上前摸了摸两个人的头,话锋一转:“不过。。下次不要随便对同伴刀剑相向啦,我们不是一家人嘛!”
“指挥官……”两个人抬头看她,眼眶中都是蓄满了泪水。
“诶?”阿绿不禁一呆。
“怎么。。怎么哭了。。。”她有点手足无措。
“您在开玩笑么,在下可没有……”伊势抹了抹脸,声音有点闷闷的。
“在下也!”日向同样不甘示弱,但重重的鼻音已经出卖了她:“眼泪乃巫女之耻是也!”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哦?那样就从大老虎变成小花猫了!”阿绿从和服的内胆翻出来两张手帕,分给了两人。
“我可是最讨厌爱哭鬼了!”阿绿像是为了增加语言的可信度那样挺起了胸脯。
两姐妹互相看了一下,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情绪。
没去在意二人的眼神交流,阿绿假装无事发生地进了维修室。
事情混乱到这种地步,也说不清到底是那两姐妹态度不好还是自己这边的问题,阿绿也不想白费那些脑筋。
她自己知道的,自己头脑不太好,复杂的事情是万万想不明白的。
自己只要别被人讨厌,就可以了吧?
独角兽的事情,她多少也猜到一点点,门口的两姐妹与其说是保护维修室里的人,倒不如说是在避免其余人特别是她这个指挥官和独角兽接触。
克利夫兰那么可靠的舰娘昨天也直接对独角兽开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就不能不询问本人。
阿绿相信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以前在玩游戏的时候,独角兽虽然不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但绝对是她觉得最温柔的那个孩子。
每天都黏在指挥官旁边,性格也是软软的,这样的独角兽为什么会让大家都避讳着?
这背后的缘由她从标枪那里也没能得到回答。
所以她来了。
为了答案而来。
维修室就和普通的病房没什么两样,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苍白。
没什么生命力的色彩。
床位都是空的,只有一张床上躺着人。
那毫无疑问正是独角兽。
此刻的她,把平时一直带着的布偶丢在一旁,连包子结都没打,头发就那么随意的散在那,整个人病恹恹的,和昨天虽然怯懦了些却还算有生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阿绿的脚步声似乎惊醒了她。
独角兽原本暗沉的眸子瞬间盯住这边,然后瞳孔猛地缩了下。
“姐。。指挥官?”她的语气很是惊慌,但却在转瞬间变化得十分冰冷。
“你来这做什么,看独角兽的笑话吗。”阿绿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嘶哑,无力,绝望。
是心已经死掉了的人发出的声音。
也是仅仅听到就让她想哭的声音。
“独角兽?”阿绿甚至有点难以相信,面前的人会是那个独角兽。
那个说话唯唯诺诺,善良单纯又有点呆萌的白鹰最可爱的轻航。
那个在她旁边甜甜叫她姐姐的可爱小妹妹。
“……”独角兽开口,极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什么。。?”阿绿完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那声音细弱蚊蝇,根本不可能听的清。
“我叫你滚开!”独角兽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吼道:“反正姐。。指挥官和她们都一样不是吗!”
她的嗓子大概被扯得生疼,脸色变得更差的同时却还是没有降低半分声调:“既然不喜欢,讨厌独角兽的话!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沉掉啊!”
“不过就是为了减少自己的罪恶感罢了。。”独角兽的眸子因为充血而更显阴沉,她把舰装召唤了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你们不动手,我自己来就是了。”
“不要!”阿绿终于稍微理解了独角兽的意图,当下赶紧扑上去拦住了她。
“独角兽。。不要做傻事。。。”她的声音竟然带了些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家都是有苦衷的。。我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你说。。误会?”独角兽突然愣住,然后疯了一样的嗬嗬笑着,越笑越厉害。
“误会。。哈哈哈,指挥官你真是,太好笑了。。”
她突然把脸贴近,两个人几乎快吻到一起,那暗紫色的眸子像毒蛇一般盯住阿绿,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姐姐,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强奸你,拿走你初夜的事情,是误会?”
“你说。。什么。。?”脑海里有什么嗡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嘛,无聊。”独角兽一下子推开阿绿,颇觉无趣的甩了甩手。
而阿绿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独角兽。。强奸。。?”她惶惑地看向独角兽,却在其眼底读出了深深的恶意。
得到了答案的她,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只敢偷偷的透过手臂和发丝的缝隙偷瞄独角兽的脸。
好难过、好羞耻、好为难、好痛苦、好后悔、好……
悲伤?
是留给自己的吗?
还是留给谁的?
她对不起谁?
谁?
头好痛……
第七章 不堪的过去
身上有火热的什么在挪动,耳边回荡着充满桃色的喘息和轻叹声,整个房间的一切都在模糊的视线中变得暧昧不清。
这里是。。?
我在做……什么?
“姐姐。。嗯。。姐姐的里面好紧。。。嘿嘿。。”
姐。。姐?
里面?
是独角兽?
她在说什么?
“对不起。。姐姐。。独角兽是坏孩子。。。”身上的人影忽然毫无征兆的啜泣起来。
“我知道姐姐肯定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但是独角兽真的好喜欢姐姐。。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我喉咙哽咽干涩,几乎说不出话,只是勉强挤出几个字:“这是,喜欢?”
如果没有粗暴的动作,蛮不讲理的侵犯,以及腿间的血污的话,说不定可以叫喜欢。
可如今呢?
思绪豁然开朗。
原来我,被妹妹轻航独角兽,被自己的舰娘强奸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独角兽爬伏在我的胸口,泪水大滴大滴地坠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重复着破碎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不要弄得,好像独角兽是被害者一样啊……”我苦笑了一下。
“做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反正也不会怀孕,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样?
反抗,她一个人类弱女子怎么和舰娘比力气?
宁死不从,只要独角兽想,随时可以阻止她。
舰娘们替自己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自己为她们做点什么不也是应该的吗?
而且,独角兽这孩子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惨淡的表情啊……
“是被谁欺负了吗,哭的这么厉害。”一只手因为痛苦而有些颤抖,但依旧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抚在独角兽的脸上。
“姐姐。。”独角兽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不用给独角兽这么多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姐姐的温柔总是像天空一样,笼罩了包裹了所有的一切。
以前也是这样的……
就算是众叛亲离的时候,也没变过。
“因为独角兽很难过的样子啊……”
“受伤的孩子,怎么可能放着不管嘛。”
受伤……那个时候,姐姐一瞬间的沮丧和挣扎也是因为?
那似乎,她的战沉也不是没有意义……
独角兽的恶行停止了,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指挥官~标枪带便当来……”元气的声音一瞬间止住了,紫发的可爱少女呆立在那,手里的便当盒一瞬间摔在了地上。
“皇家——独角兽!”标枪的舰装在一瞬间展开,炮口直指还伏在指挥官身上的独角兽!
“从指挥官身上滚下来,马上!”
即便是顺从的翻身下了床,那黑洞洞的炮口也没有丝毫放松的直指着她。
“我……”
“闭嘴!”标枪恶狠狠地打断了她,明明…明明指挥官是……
独角兽看着愤怒的标枪,心正在一点点的变凉。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一向元气温柔的标枪姐姐也露出了这种表情,大家都是一样的……这个港区,迟早会崩坏掉吧?
那样的话,姐姐会不会伤心呢?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或者说,没人会理她。
大家都只是把独角兽当成罪人罢了,没有直接退役掉变成强化材料什么的都算是仁慈的。
就连最喜欢的姐姐,也在那之后渐渐疏远了她。
独角兽明白,姐姐对她并不是恨,但也绝对再说不上喜欢。
从那双澄澈的红眸里,独角兽看到的只有愧疚、痛苦、恐惧。
于是连她自己都不愿再接触姐姐,看到那样的表情,独角兽的心里会一阵绞痛。
但她不后悔。
虽然对姐姐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但这样做的话,以后姐姐就不会为她而伤心了吧?
说不准心里还会想“啊,这家伙终于死了”之类的。
那样的结局,也不坏。
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是听到姐姐失忆的消息,她的心底不免又燃起了某种渴望。
果然还是想要,真的真的太想要了。
姐姐的拥抱,姐姐的亲吻,姐姐的……温柔。
所以当再见到她,发现那双眼又恢复了最原本的澄澈,正带着好奇看着她时,她又一次萌生了那种占有的欲念。
从来没人用心的教导过独角兽这方面的事宜,所以她只能遵循本能,在睡熟的阿绿身上抚摸,轻蹭。
这一次,她不想用强,只想享受这一触即离的短暂幸福。
却又一次被阻止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这片港区可没有省油的船。
只是没想到,自己受伤,姐姐会那么心疼。
但回过头想想,自己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再这样下去,她们彼此都只会像被毒蜜吸引的虫豸那般,最终难逃甜腻的陷阱。
所以她决定了,要扮就扮到底,她就做这个恶人又怎样?
独角兽走近阿绿身前,从那双眸子里读出了渐渐萌生的恐惧,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姐姐想起来了吗?”
她俯下身在阿绿的耳畔带着恶意的轻笑:“独角兽的和标枪姐姐的,哪个更大一点?”
阿绿的脸登时通红一片,就要抬手去推这个恶趣味的航母。
对方理所当然的纹丝不动。
甚至还反过来捉住了她的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手心。
绵软湿热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开来,阿绿打了个激灵,想把手收回来,却敌不过独角兽的力道。
“姐姐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呀?”独角兽冲她眨了眨眼,不断用下流的话刺激着她。
“不然我现在再欺负一下姐姐的小洞穴吧?”
“再感受一下总能分出高下了吧?”
“不然把门口的标枪姐姐叫进来玩3p算了?”
“不过我想,再怎么说我的也比标枪姐姐的大吧?”
“够。。”阿绿的头越埋越深,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羞辱,反驳出声:“够了!”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独角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独角兽会做出那种事情!”
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尽管她刚才好像回想起自己被独角兽侵犯的事情,但那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你在说什么啊!”独角兽也忍受不了,在她看来,指挥官现在做的事情完全就是对她的否定!
对她承受的骂名、冷落、种种不公平的待遇而换来的那个成果的否定!
“凭什么啊,凭什么……”独角兽几乎要被无尽的挫败感和种种复杂的感情击溃了,她显得有点歇斯底里。
“我明明已经忍受了那么久,姐姐却……”
“一句失忆了,一句不相信就要把那些东西全都否定掉吗!”
“我不承认啊!”
“那种的…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
“独角兽该怎么办才好啊……”
阿绿看着混乱的独角兽,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为什么独角兽会变成这样。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独角兽曾经侵犯过她。
她想过很多种结局,却没想到独角兽精神如此不稳定。
她好像隐瞒了很多很多。
但她大概是不会开口说出来的吧?
而且其他舰娘们的态度也很让人在意,一般来说,会动不动就刀兵相见吗?
阿绿有种预感,这样下去,这片港区迟早会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
“对不起,独角兽。”她轻轻抱住了哭泣当中的独角兽:“那件事,我不怪你,我们把它忘了吧。”
她的声音似乎有奇特的魔力,独角兽很快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她讲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讨厌你,但我不会那么做的,独角兽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是这么相信的。”
回忆独角兽奇怪的态度,多变的情绪,以及刻意提及的往事和有意识摆出来的态度,不难猜出这孩子是在刻意疏远她。
这也是阿绿少数情商上线的时候才能完成的推测。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独角兽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本性纯良的小女孩。
这种可笑的无端信赖感可能会把她推进深渊也说不定。
但她并不后悔,因为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保重身体,我先走啦。”阿绿最后摸了摸独角兽的头,起身往门口走了过去。
“再见,指挥官。。姐姐。”标枪低着头,小声说道。
真是个笨蛋。
那个时候也是……
“姐姐,要快点逃才行。。”独角兽带着绿发的女孩在陆地上狂奔,但女孩的速度实在太慢,可以说是拖油瓶一样的存在。
“可。。”女孩的头,依旧望着某个方向。
那是原来那个镇守府的方向,两人逃出那个该死的地方,已经有五六天了,但光是到了内陆还不足以安心。
不赶快走的话,追兵还是会……
是以她转而抱起了指挥官,女孩娇小玲珑的身体很轻,对身为舰娘的独角兽算不得什么负担。
两人继续向前跑着。
铁路之类的交通工具是不能搭乘的,一旦留下痕迹很快就会引来追兵。
她们只能用脚跑。
可独角兽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那是一段胡同,并不宽敞。
“我可爱的妹妹,要去哪啊?”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前方。
独角兽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抱着指挥官调转方向,打算原路返回。
却没想到又被另一位舰娘拦住了。
“你们皇家的孩子,都这么不老实吗?”来人正是号称不破铁壁的欧根亲王!
“这可真是,让铁血的狗狗看扁了呢?”那高贵的洁白身影步步紧逼,将包围圈逐渐缩小。
独角兽的布偶掉在了地上,它在这几天的仓皇逃窜中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
唯独怀里的指挥官,被独角兽越抱越紧。
“为什么…”独角兽颤抖着嘴唇,脸上尽是痛苦:“光辉……姐姐,连你也。。”
光辉的笑容愈发强烈,但那眯着的眼睛却透出危险的光。
“需要理由吗?”她歪了歪头:“硬要说的话,都是指挥官的错哦?”
另一边的欧根接道:“是啊,给每个人温柔,又不能给每个人幸福,结果就是这样吧。”
“独角兽只是希望。。大家能在一起好好相处。。。”此刻的她,连珍爱的优酱掉在地上也不在乎了,因为她的家,那片港区,已经不在了。
但是……
“如果要强行带走姐姐的话,就算是光辉…姐姐也不行!”小小的身躯,却仿佛有无限的力量灌注其中。
她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那样立在两位舰娘面前。
然后,她轻轻的放下了指挥官。
“姐姐,快跑吧。”独角兽强忍着颤抖,对女孩说道:“独角兽。。要食言了,姐姐会觉得,独角兽是坏孩子吗?”
“别开玩笑了。。你不可能赢的,独角兽。。。你会死啊!”
作为指挥官,她太清楚这些舰娘们的练度了,凭独角兽的话光是打赢一个人都不太可能,更别提两个了!
“指挥官。”独角兽叫出了很久未曾用过的称呼:“我们这些人啊,生来就是兵器。指挥官却老是拿我们当小孩一样对待……”
说着说着,两行热泪簌簌而下,独角兽的声音也带了哭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变得不那么像兵器了啊。所以说,只要姐姐能活下去,独角兽就很开心了,光是想到姐姐的笑容,独角兽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真的很开心那样笑着:“姐姐,请笑一个吧。”
“我会笑的。。所以说,独角兽,求求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阿绿已经泣不成声:“没有。。呜。。你。。我怎么办呜。。。”
“好了好了,话说完了?”欧根开口打破了这悲伤的气氛。
“妹妹,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另一边,光辉的笑更加灿烂了。
然后下一刻——
“嘭!”独角兽被猛地掼在地上,鲜红的血,登时溅了旁边的女孩一身。
“英国皇家海军——无敌级航母光辉,于此向叛逃舰独角兽,施以制裁。”
“骗人。。”绿发的女孩跌坐在地,全身都在颤抖着。
“咚!”光辉抓着已经只有些微抽搐的独角兽的头发,再一次狠狠砸在了地上!
“哎呀,这可得给指挥官看好了呢?”
她提着独角兽已经血肉模糊的头,把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贴近了女孩。
“不要!”女孩闭紧了眼睛,双手双脚不住乱蹬,试图和光辉拉开距离。
“哎呀?指挥官不愿意看啊?那我再加工加工。”
“咚!”又一下,这次独角兽的身体也已经不再抽搐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垂在地上。
“快住手。。我求求你了。。光辉。。那是你的妹妹啊。。。。”阿绿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把抱住了光辉的腿,哀号般喊着:
“港区的大家都是伙伴啊!”
“伙伴?”光辉歪了歪头:“指挥官,忘记伊丽莎白是怎么死的了吗?”
是了。。她怎么忘了,光辉亲手击沉的港区同伴,少说也有五六位了,和这样的恶魔求情,真的可能吗?
“不说那个了,为了让指挥官有个深刻的印象,不得不这么做呢?”
四下,五下,六下。
阿绿的眼泪濡湿了光辉的长袜。
七下,八下,九下。
阿绿的喉咙彻底喊哑了。
十下,十一,十二……
不知道第多少下了。
阿绿呆愣在那,彻底没了声息。
“那么,我们走吧,指挥官?”光辉伸了伸手。
阿绿一言不发,顺从地握了上去。
欧根跟在一旁,三人一起渐渐走远了。
只留下独角兽一人倒在血泊当中。
Ps:不要骂作者说独角兽不是亲妹,窝让她们认了干姐妹不行嘛?
第八章 其实独角兽才是主角哒
独角兽以为自己死掉了。
就算是舰娘,被那样暴力的对待也是必死无疑的。
死因是连续重击造成的颅骨破裂和脑损伤,或许胸口埋着的魔方还能回收利用,但名为“指挥官妹妹”的那个个体毫无疑问的永远死去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她会回到过去,独角兽自己也不知道。
但这似乎又不是原本的过去。
至少有些东西变化了,曾经的记忆里,她最喜欢的指挥官姐姐,是被加斯科涅强行夺走了初夜。
就在她的面前。
无论她如何求情,那个恶魔都无动于衷,她试图用武力来阻止,结果就是她的半个身子被重炮炸断,在维修室躺了一个月。
而港区的混乱就是从那时开始的,舰娘们逐个开始发了狠的往指挥官身边挤,矛盾日益激化,最终爆发了内战。
独角兽不是很清楚过程,但她最爱的姐姐数次在她面前倒苦水,这让她多少认识到些了其他舰娘的疯狂。
姐姐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会让她这样诉苦的事情,肯定不会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独角兽猜中了一部分,可她低估了舰娘们的疯狂。
身体完全恢复的那一天,她迫不及待的跑出维修室,来到了指挥室。
可透过门缝,她一向比较尊敬的、时常过来给她检查的维修舰女灶神,正把她最爱的姐姐压在地上。
两人衣衫半裸,女灶神还在不断的扭腰,而姐姐正低声哭泣求饶。
此情此景,和她面对加斯科涅的那会儿简直如出一辙!
独角兽怎么可能忍得住,当下就冲过去制止了女灶神的无耻行为。
身为维修舰的女灶神当然拿她没办法,但那张脸可是扭曲得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独角兽没去理她,只是怜爱地抱着最爱的姐姐。
“独角兽,又来救我了啊。”绿发的少女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那脆弱的表情,简直让人心碎。
独角兽的胸口一抽一抽地疼。
“别管我了,等其他的舰娘们来了,就麻烦了。”女孩埋着头,不想让独角兽发现她眼中的挣扎。
她不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变成昔日伙伴们的玩物,那对于曾经并肩战斗的那份荣耀是一种侮辱。
但她更不想……看到独角兽为她牺牲。
独角兽是第一个为了她站出来的人,也是那群人里面最幸运的一个。
其他的舰娘们……
傲娇但善良的伊丽莎白。
明明胆小的要死却还挡在前面的小天鹅。
英姿飒爽,有点冷冰冰但其实很温柔的绫波。
大家全都……
独角兽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女孩哭了。
她终于忍不住大吼:“为什么啊!把我丢在这里就好了啊,独角兽你也想死吗!”
独角兽不很聪明,但多少也能理解到,恐怕有不少姐妹都为了带指挥官离开这片混乱的港区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她不介意成为下一个。
她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她的战力绝对称不上港区最强,甚至只不过是中下等水平。
她知道自己的死会让最爱的姐姐难过,愧疚,甚至想一死了之。
但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姐姐。”独角兽轻轻拥住女孩,语气沉静,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女孩的哭声一滞。
“我知道的,姐姐很担心。”第一次,独角兽没在用幼稚的自称,或许是她长大了,又或许是她想做一个正式的诀别。
“但我不可能放着姐姐不管。”她指了指胸口:“如果什么都不做,这里会很痛。”
姐姐曾经告诉她,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现在一定就是姐姐说的状况。
她可以为姐姐战死,但不可能把姐姐抛弃在这儿苟且偷生。
“答应我,姐姐。”独角兽把额头抵在女孩的额上:“无论到什么时候,别放弃自己。”
70号镇守府的每一位舰娘,都会为她们的指挥官奉献出哪怕最后一滴血。
因为这是她们的追求,这是她们的挚爱,这是她们的……荣光。
所以独角兽失去意识的时候,没有流泪,没有后悔,有的只是惋惜。
但出乎意料的,她又活了过来,一下子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回到了她刚刚认识指挥官的时候。
她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
梦里的指挥官如当年那般模样,阳光可爱,又有点怯生生地和她打着招呼。
旁边的标枪也很开心的模样。似乎对新同伴很感兴趣。
而她也鬼使神差般地下意识做出畏畏缩缩的表现。
一切都像是故事的开始那样美好。
指挥官未经人事的天真烂漫,周围舰娘们也过着普通平淡的港区生活。
独角兽意识到这个梦境,真实的有点可怕。
一切的一切按照旧日的剧本发展,独角兽愈发认识到这当中的异样。
这似乎不是梦。
更像是一切的回放。
但她的行动却可以不受记忆的约束,印象中是在某天做了某事,而她完全可以违背那段记忆中的剧本,去做其它事情。
但她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有限,港区的混乱是不可逆的。
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深爱的姐姐别那么伤心难过。
上辈子,她被光辉按在地上,玩脑壳撞地球的游戏时,姐姐呆愣愣的表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姐姐会在那种场面里永远被刻上恐惧的印记,甚至是从此放弃挣扎的想法,堕落成不思进取的玩物。
她不愿看到这种结局。
姐姐还是适合那种天真的表情,而不是毫无神采的,机械的,虚伪的表情。
所以这一次,她想让姐姐讨厌她。
如果姐姐完全不喜欢她,那是不是就不会为她伤心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独角兽时不时就偷偷欺负姐姐。
会在独处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讲从其他大姐姐那里学来的下流话,也会一下子抢走姐姐手里的零食,然后若无其事的塞进嘴里,更甚于……
或许也是有私心掺杂其中,独角兽强暴了姐姐。
她一直在心里和标枪道歉。
她知道标枪姐姐和自己最爱的姐姐关系非常非常好,但是两世标枪姐姐都落于人后,确实是非常惨的。
但她更不想把那个机会留给加斯科涅,那个一炮轰掉她半个身子的恶毒家伙。
独角兽在被抓包之后依旧很开心,哪怕是被以受伤为由关押在维修室也完全没影响她的心情。
曾经她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到手了,怎么会不开心?
而且姐姐已经对她深恶痛绝,计划成功了一大半,这更让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但千算万算,她没算到姐姐会失忆。
而且她也低估了自己对姐姐的依恋。
得到姐姐失忆的消息,她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接近姐姐。
可能是很久未曾相见,思念成疾吧。
见面之后,看到姐姐一脸单纯的看着自己,她心中更是有几分雀跃,再加上姐姐身上的特殊味道,一时没注意险些发生擦枪走火的恶性事件。
再如今两人又一次相见,独角兽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让姐姐讨厌自己。
难道是姐姐的魅力又增加了?
独角兽心想。
阿绿刚从维修室走出来,就马上被围过来的标枪和日向伊势两姐妹挤在了中间。
“指挥官,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标枪率先急切地发问。
两姐妹紧随其后:“那家伙没对指挥官做奇怪的事情吧?如果有我们就宰了她!”
阿绿见状挠了挠脸,一时被围观还真有些不适应,再一看标枪,不由想起独角兽说的3p什么什么的……
不能想那些!不能!
阿绿清了清嗓子:“我没什么事,倒是里面的独角兽,我不管她做过什么,反正她没做有害港区和大家的事情,你们以后对她态度好一些,不要再欺负她了。”
说完,她看了看标枪:“标枪,能麻烦你去给其他的舰娘们传递下消息吗?”
标枪眨了眨眼,完全没有以前那样收到命令时雀跃的元气表情。
“呃…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两姐妹吧?”日向插了一嘴。
“这样啊,那好吧……”阿绿看见旁边的伊势在标枪背后一个劲儿冲自己挤眉弄眼,只得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两姐妹叹了口气,标枪的表情也仿佛阳光了些许,气氛回升了些。
“标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走出了维修室有些距离,阿绿对旁边的秘书舰说道。
“指挥官有什么事吗?”标枪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要不要笑那么夸张。”阿绿腹诽,表面仍是面不改色,但可以看出她正有些尴尬的往旁边瞟。
“我就是觉得独角兽有点。。”她刚开口,就被标枪用有些甜腻的语气堵了回去。
“我想,有关独角兽的事情,指挥官还是问海伦娜比较好哦?”标枪还是那副阳光可爱的笑容,眼神却多了几分深邃。
阿绿只觉脊背有点发凉,赶忙住口。
看来标枪很不喜欢独角兽啊……
“抱歉。”一只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把她勾到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吓到指挥官了?”标枪的情绪有些低迷。
“我只是……嫉妒那个孩子罢了。”
“指挥官,为什么能给她那么多的宽容呢?”
阿绿沉默了。
她该怎样回答?
她不是标枪认知中的指挥官,更不是这片港区的指挥官。
她当然不懂标枪的嫉妒,不懂独角兽的愤怒,不懂克利夫兰的疑惑不解。
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但是——
“标枪,我想,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她试探般地小声说道:“独角兽或许有别的苦衷……”
“她有苦衷?有苦衷就可以玷污指挥官?”标枪甚至有点歇斯底里。
她红着眼眶,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我也有苦衷!你可以随便给我肏?”
“别太拿自己的笨蛋直觉当回事了!她能骗你一次就能骗第二次第三次,你拿港区的大家当白痴吗!”
阿绿呆住了。
她没想到标枪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以为至少可以让大家把过去的成见稍微放一放,然后或多或少的带点理性重新审视独角兽的问题。
她把这些想的太简单了。
是啊……
就算有苦衷又怎么样,那种事是可以原谅的吗?
她是可以原谅,因为她本就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真正痛苦的是爱慕着她的人啊。
那是把她们的“偶像”践踏在脚下、狠狠侮辱的行为啊…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对。。对不起。。。”她埋着头,小声说道。
“我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用上帝视角加上莫名其妙的偏袒情绪在对当局者指指点点罢了。
根本就蠢到不可理喻。
“没事的,我们不提这件事了。”标枪抱着她,叹了口气:“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抱歉。”
“去吃点东西吧,肯定有不少舰抢着给指挥官做饭呢。”
“什么嘛,标枪没准备便当吗?”
“当然准备了呀,我可是每天都会做爱心便当的好秘书呢~”
“那就让我尝尝标枪的手艺吧!”
“包你满意哦?”
第九章 第二支远征军
一般来说,舰娘们的主要食物都是用那些燃油啊、铝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出来的吧?
但是这次的阿绿,一来到食堂,肚子居然就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原因无他,这里确确实实的充斥着令人食欲大振的菜香。
那当然不可能是燃油之类的东西散发出的味道。
“哎呀。。?指挥官这么看着我,莫非是对我们会吃人类的食物感到不能理解?”标枪仿佛拥有读心术一样,直接戳中了阿绿的心思。
闻言,阿绿立马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标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大家和指挥官没什么区别啦,都要吃普通的食物,还要睡觉。”
“那不是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嘛。。”阿绿低下了头,一想到这些可爱的姐姐们不得不上战场,和那些邪恶的敌人互相厮杀,她就不能不感到心痛。
“我…标枪,就不能不打仗吗……”阿绿也知道,自己的这种看法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这话要是传到外面肯定要被解职抓起来。
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70号镇守府指挥官,她只不过是一个和平时代的普通小女生,光是上一次,克利夫兰的那一炮就让她心有余悸了,如果真的有谁战死在外面,她更接受不了。
更别说标枪了,虽然两人相处才不过一天多,但她也能感受得到标枪对她的温柔,从未被这样善待过的她虽然还有些受宠若惊,更多的却是转化成那种安然的接受。
就像一棵在冰冷的地下环境中破土而出的嫩芽,尽管强光会很快让它衰败,但它总归是会渴望着光,然后努力的像上生长的。
而且——
她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去。
“昨天早上和标枪不明不白的h,好像也不那么讨厌。”她想着,感觉脸蛋有点烧得慌。
总而言之,她大抵是离不开标枪这个元气的可爱秘书的。
哪怕在原来的游戏里,她唯一婚的那位舰娘也是标枪。
她是阿绿第一个朋友,阿绿对她说过很多话,哪怕她一句也回答不了。
所以当标枪以为自己的小指挥官又犯了孩子脾气,正打算扭头小声教育她的时候,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标枪。。”她的指挥官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标枪胸腔里一阵刺痛:“她们…镇守府的舰娘们一个都不会死的对不对……”
“不会的…不会的。”她搂住哭成小泪人的阿绿,像安慰小孩那样用一只手轻轻抚摸那颤抖着的背脊。
食堂里没那么喧嚣了,有好些舰娘们围了过来。
她们眼中掺杂着或多或少的担忧,无声的安慰着那位泪美人。
“指挥官的镇守府可有名了,我们可是一次战沉都没有过呢。”标枪试图让小指挥官安心一点,她是来食堂炫耀自己和指挥官亲密关系的,可不是来找不自在的,要是让别人见到指挥官的样子,铁定会借机嘲笑她!
“一次都没有么。。?”阿绿听到标枪的话,不由得有些吃惊的抬头看向她。
果然,就算是指挥官自己,也会为这个战绩惊讶呢。
即便有时候巴不得一些舰赶紧战沉,但标枪骨子里还是属于友爱同僚的那种舰,她当然会为这种无敌般的战绩高兴。
自然也不会忘记每次舰队出征平安归来时,指挥官那安心的小表情。
“好了,来吃午餐吧?”标枪见阿绿止住了哭声,便趁热打铁似的拉着她在食堂里靠窗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刚好能在明媚的午间晒到点太阳,丝丝缕缕的金光洒在身上,不至于太过刺眼,又刚好暖洋洋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好位子什么时候都不会空的,属于那种再小的咖啡厅里也抢不到的顶尖位置。
但在70号镇守府,指挥官喜欢这个位子是一众舰娘都知晓的常识,自然不会有舰去和可爱的小指挥官抢位子。
反倒是周围那一圈的位置坐的舰娘比较多。
这才刚刚坐下,阿绿酸酸的鼻头就好受了不少,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直让她化身一直小懒猫,说出来的话有了些绵软的味道:
“标枪。。今天吃什么嗯。。。”
都说慵懒的女人最撩人,这说的不是诱惑力,而是另一种,有些甜蜜的力量。
此时的阿绿就散发了些这种感觉,在午间的阳光中,娇小女孩儿眼眸半眯着,好似是在打盹,绿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像是充满生机的蔓藤,黑底红边的和服为她平添一份神秘的诱惑,却又被那种温馨的气氛掩盖下去。
这样的小可爱,让人只想一直安静地盯着她看,想让那份静谧的感觉更进一步蔓延……
标枪咽了咽口水,这副模样她不是第一次见,但每一次都让她心动不已,她会在那一刻产生出作为兵器不该有的情绪。
想给小小的指挥官永远的幸福,想让她永远安逸地活在自己的保护下,想每天看她露出这副小懒猫一样的作态。
她本来是兵器,唯一的职业该是和塞壬作战才对的。
兵器没有恐惧心,她不该畏惧失去,不该畏惧同伴的或者自己的死亡。
可自从来到70号镇守府,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不一样了。
好像……
她无意识的轻轻压住胸口。
“这里,很热。”她想。
“呼啊。。”阿绿眯缝着眼,打了个呵欠:“有点困了嗯。。”
她这无意识的可爱举动以及那有点茫然的小眼神,让标枪立马回了神:“嗯。。便当……”
标枪从自己的舰装空间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便当盒,让周围的一种舰娘扼腕叹息——
会用舰装空间装便当的,也就只有这家伙了吧……?
坐在对面的阿绿鼻子尖可爱的耸动了两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就像讨食的小狗一样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标枪:“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被这种眼神盯着看,也不可能说不行的吧。。?
小指挥官的表现有点犯规,不过……
“这本来就是给指挥官吃的啊?把控指挥官的饮食也是作为秘书舰的职责呢。”标枪对阿绿眨了眨眼。
虽然没怎么听进去,不过阿绿还是点了点头,在心里念了两遍这句“格言”。
毕竟她还处在学习阶段,要好好掌握这些有关于职责啊,工作内容啊之类的常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餐盒,里面赫然摆着几只天妇罗,几块肉排,还有几个可爱的饭团和主食——大概是鳗鱼饭之类的东西?
“刚才看餐盒的大小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么多吃不下的吧?”阿绿不由得暗自思忖:“难道是两人份。。?”
抬头看看标枪,对方也没有要去打饭的意思,那么这盒便当多半要两个人一起吃了。
她总不能因为害羞,就把标枪赶走吧?这毕竟是人家做的便当,怎么好意思……
于是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那。。那个,标枪也。。。吃。。?”
怎么好像是她主动邀请对方一起吃同一碗饭一样!
实在是…羞耻过头了吧?
“可我只准备了一双筷子呀?”标枪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那。。”阿绿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她当然没办法和还不太熟悉的人共用一套餐具,但把标枪晾在一边也不好……
“其实我不吃也没事的……”标枪见她为难,主动拒绝了这可以大占便宜的机会。
阿绿见状立刻在心里把方才犹犹豫豫的自己骂了好几遍,嘴上赶紧否决掉标枪的提议:“不行!”
“用。。用同一双就可以了。。。”她小声说着,不由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涩:“我。。我不介意的。”
围观的舰娘当中,有人不屑的“切”了一声。
标枪当然不会因此发作,她现在可是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之前已经上过本垒,但她还有很多指标没能完成,和指挥官共用一套餐具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平时细心的她当然不可能为娇小指挥官准备根本吃不完的午餐,这背后的真相当然只有一个!
“唔。。这个,好好吃!”阿绿把一小块鱼肉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过往在家里通常都是吃剩饭剩菜,品尝到的多是霉味,何曾体会到这种幸福?
更何况这还是别人亲自下厨,专为她一个人做的。
她偷瞄了标枪两眼,看到标枪脸上的明媚笑意,有些腼腆的回了她一个微笑。
低头夹了一筷子莹白的鱼肉,小心地起身,缓缓往标枪嘴边送去。
“啊。。”阿绿轻笑着,示意标枪张嘴。
标枪的眉眼都弯了几分,张嘴把那块鱼肉含进了嘴里,还在筷子上嘬了两口。
她的表现直让阿绿脸上燥的慌。
“标枪。。这样太。。。”阿绿埋头作鸵鸟状,让标枪更有了逗弄她的兴致。
“这样怎么?”标枪探出手,在女孩儿的颈子上摩挲。
“指挥官害羞了?”她小声问道。
两人的气氛好不旖旎。
“指挥官。”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桃色的氛围。
“绫波,来道歉了。”银发的英气少女并未理会标枪不善的目光。
“道歉。。?”阿绿的注意力马上被这只鬼神吸引了。
她记得,绫波并没做出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至少在她这一天半的记忆里没有。
呃……如果那个事情也算的话?
“昨天的事情。”这位有着“鬼神”称号的强大驱逐,少见的低下了头,似乎很是惭愧沮丧的样子。
“没能保护指挥官,对不起。”
她是说在那之后的事情…?
“没。。没什么好道歉的,那不是绫波的错……”阿绿轻轻把这位比她高出一头有余的舰娘搂在怀里。
在她看来,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温暖安静的拥抱。
她不善言辞,不懂得怎样才能用语言最大程度的开导对方。
但至少这样做,可以让对方稍微明白一点自己的心意。
而绫波,从最初一瞬间的呆滞到后面的接受,也多少对小指挥官的心中所想有了些了解。
指挥官没有变,还是那个温柔的指挥官,这就够了。
“绫波明白了,指挥官,谢谢。”她放开了指挥官,然后不管标枪眼中的怒火,在绿发女孩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绫波,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标枪简直怒不可遏,这个该死的电波女,完全不把舰放在眼里!
“绫波和指挥官亲热,和你无关。”绫波转过头,冷淡的表情不带一点变化,完全看不出她是恼火还是什么别的态度。
“那个。。大家不要吵架……”阿绿眼见情况不对,赶忙开口劝阻。
如果因为她导致港区的内部冲突,她可是要自责死的。
她瞥见桌上才吃了没几口的便当,当下就想通过午饭来转移注意。
轻轻推了推绫波:“那个。。我有点饿,道歉的事情,吃完饭我们单独说好不好?”
她相信绫波的为人,不止在游戏里她是比较冷淡单纯的那种类型,通过这两次面对面的接触,她也能够断定绫波是那种完全无害的草食系舰娘。
虽然标枪给她说过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但如果是和绫波这种类型的舰娘独处,大概不是很危险。
“指挥官!那样太危险了……”标枪一副完全不放心的表情。
“绫波觉得,和标枪待在一起才更不妙。”另一方则是依旧是一副面瘫相地反击。
“什……”标枪本想对这个可恶的机器女施以正义的穿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脸转向了阿绿这边:“指挥官觉得和标枪一起比较放心吧?”
“和绫波一起更安心。”银发的鬼神看向这边的脸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
阿绿呆住。
这…这怎么选……?
“呃。。当然是。。。。”阿绿拖长了音节,试图回避这个送命题。
“铃铃铃~”一阵悦耳的铃声响彻在整片港区。
“远征队?”标枪有些吃惊的自语道:“怎么这么快……”
闻言,阿绿立刻产生了如获重生般的喜悦,赶紧提议道:“远。。远征队回来啦,我们快去迎接她们吧?”
二人虽然想知道指挥官的答案,但也知晓这种事急不得,有个台阶她们还是要乖乖下来的。
于是连带着围观的其他舰娘们,众人一起往港口赶去。
“姐姐,指挥官,没问题吧?”加贺有些担心的询问她身边的赤城。
“谁知道呢…那个傻丫头八成会躲在角落里使劲儿哭吧。”赤城叹了口气。
她是实在没法再赶了,她们这一队舰娘保持全速已经航行了一宿加半个白天了。
但她不能把去内陆采购这件事当成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指挥官身边的借口。
光是想想小指挥官沮丧的小脸,她就巴不得化身空天飞机,立马蹿到港区。
这支舰队的士气出奇的低迷,却又执着不已的用全速在往港区赶。
就连平时最跳脱的约克也没有精力摆出中二的poss冲在前面。
“妾身倒是觉得,小指挥官八成正傻乎乎的守在港口呢?”阿贺野接了一句:“明石那个奸商不是说她失忆了?”
“阿贺野姐姐说的对,我想,指挥官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能代接话说了一半,就被翔鹤打断了。
“开什么玩笑,随随便便就失忆什么的怎么可能…”她偷偷瞄了眼旁边的赤城,见她脸色确实很差,不由有些吃惊:“喂。。前辈,你不会真的相信明石那种奸商吧?”
“负责传讯的是海伦娜……她不可能恶作剧的。”赤城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想相信,可这基本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果然那些碍眼的东西毫无用处啊……”她眸子一暗,幽幽说道:“让指挥官受伤这件事,我会好好追究到底的。”
“前辈这种时候就特别可怕啊……”
“一航战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航战吗……”
后面,两姐妹交头接耳着。
“喂,五航战的,快点跟上。”加贺扭头朝她们喊了一句。
“是!”两人连忙答应,把本来落下的一点距离补了回来。
“能看到了!”阿绿把望远镜拿下来,蹦蹦跳跳地举手欢呼:“喂——”
“那个。。指挥官。。你这样,她们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标枪凑过去小声劝了她一句。
“哎。。?”阿绿愣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她一眼瞥见身高明显出众的克利夫兰,用渴望的目光紧盯着人看。
克利夫兰被盯得有点发毛,挠了挠脑袋:“指挥官有什么事吗?”
“那个!能不能。。。”阿绿对着手指,有点畏畏缩缩地开口:“能不能让我骑。。”
一旁的海伦娜立刻看不下去了,标枪也紧跟着发难:
“我说兰兰,你和崽儿进展挺快啊?”
“指挥官,不能和别人说这种话!要说也是跟我说……”
阿绿愣愣地看着有些恼怒的标枪,又看了看被海伦娜死命拧耳朵的克利夫兰,有些讪讪的开口:“可是。。克利夫兰比较高。。。”
“……”
“我好了!”一旁的皇家方舟刚被扶起来,便又倒了下去,眼见是活不长了。
“我。。对不起嘛。。不给骑就算了。。。。”阿绿低下头,很失望的样子。
她还以为骑脖子是很友善的行为哩,看电视里面经常有那种亲昵的场面,她从来没试过,本来想感受一下的。
还是太强人所难了吗……
“没有不给骑啦。。”克利夫兰站了过来,蹲下身子。
“来试试看吧?”总算把海伦娜糊弄过去,老实说克利夫兰也想早就想试试这种感觉了!
不过以前指挥官总是碍于情面,说那是小孩子才做的,就一直没能圆她身为“爸爸”的这个小愿望。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阿绿当即眼前一亮,欢喜的跳上了克利夫兰的背,两条小短腿紧紧夹住身下人的脖颈,随着身体节节拔高,整个人更加雀跃了。
“哇!好高好高!”她把小腹抵在克利夫兰的后脑勺,身体前倾稳住重心,一只手扶着克利夫兰的头,另一只小胳膊不断挥舞着,活泼极了。
围观的一众舰娘们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深深地被指挥官的童趣所感染。
只有“坐骑”克利夫兰本人在龇牙咧嘴。
“压到头发了啊,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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